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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黑蝶

Chapter Text

托尼·斯塔克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眺望着哥谭的夜晚,被她万千灯光映衬下的哥特风的黑暗建筑所着迷,建筑上的恶魔雕像居高临下地巡视着潮湿的街道。 

他买下这间奢侈的顶层公寓,花费了相当多的钱,但在他花了好几个月才决定来这间新收购的公寓,拜访这座黑暗之城。 

多年之前他就总是对拜访这座城市感到焦虑——他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他当时十分热衷于过来拜访他的朋友们,韦恩家族,尤其是他们的独子布鲁斯,他的忘年交。他对自嘲般地承认,拜访他令他极为兴奋,因为他对哥谭的唯一接触就是快速穿过城市,抵达韦恩庄园,没了;她的黑暗与邪恶于他充满引擎和发明的大脑来说甚至不是个具体的形象。 

他又喝了一大口威士忌,那瓶酒只剩下一半不到了。他今晚喝了很多,尽管这个排队有违他的名声和兴趣。他不是来这里参加派对的;他在这里非常冷静,无论是思想还是感情,都如同周围所有事情一样黑暗。他喝得有点醉,他需要这个,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但是他那个被祝福的大脑就是停不下来回忆。

 回忆一个有着独一无二的黑头发与蓝眼睛的小男孩。一个异常美丽耀眼智力超群,比自己还要小六岁的男孩。布鲁斯。每次在他到达机场时,在阿尔弗雷德陪同下的布鲁斯那双奇异美丽眼睛都会散发出美妙的光芒,欢迎他的到来。布鲁斯总是和他一起计划着大学生活,继续他们的研究,因为,即使他比托尼年轻得多,他也足够天才到接受远超他年龄学业阶段的知识。

 回忆那些在庄园的地板上一起玩耍让他的内心布满阴霾。和年轻的孩子一起玩耍,为他的笑声欢欣,和他一起玩耍,即使那些游戏其实如此幼稚而且无聊。但是和布鲁斯在一起的时间里没有什么是无聊的,他享受每时每刻——他的父亲并不知道,他带着他独自去与托马斯·韦恩商业会谈,就是他给他最好的礼物。

 然而当这一切失去的时候,最好的礼物变成了最深重的诅咒。所有人都认为他拥有一切,但他不是——有些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会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比如现在。 

他觉得他的心跳得很累,很痛。他知道是他喝掉的酒精起了作用——这个认知不需要他多么天才就能确认——但他不想停下来。他把已经扯松了的领带从脖子上撕下来,丢到闪着光芒的地板上,他的双眼却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他确实是个天才,他钢铁般沉重自嘲的心变得那么疼痛。 

“你长大了想当什么,托尼?”  

他为这问题大笑,但是落日余晖映着他小朋友双眼热切的视线让他愿意回答。

  “工程师,化学家和物理学家。”

  那孩子笑得那么天真,让他陷入了笑声的韵律之中。  

“这太多了吧,托尼!”

  “我还能当一打其他什么东西呢,布鲁西,还是在我二十岁之前。”他抬起头,侵略性的双眼闪耀着自鸣得意。

  但他的小朋友只是点头。

  “对……你是个天才。我听我爸爸说了。”  

他朋友对他优越感的欣然接受突然让他谦逊起来。他的手如同拂过羽毛般梳理男孩柔软的棕色头发。  

“你也是个天才。阿尔弗雷德告诉我你已经跳了两级了。按这效率,我们会在大学时遇上。”  

布鲁斯看起来很高兴听到这个。

  “那么,你会当什么呢,布鲁斯?”他问道。为了缓解男孩为托尼的称赞而感到的羞赧。

  布鲁斯的眼睛比夏日艳阳还要闪耀,他满怀热忱地看着托尼。  

“医生,像我爸爸一样!”他自豪地回答。  

托尼迟疑且略微失望地移动他的脑袋。

  “布鲁西,这完全是浪费天分。当个医生太容易和平庸……”  

“救人怎么会平庸!我父亲每周末都会带我去免费诊所。他和莱斯利医生治疗那些没有钱去大医院看病的人,我也会帮忙。”他提起他在诊所里的角色,声音听起来该死的认真和自豪。“男人,女人,小孩都会来,幼小或者受了伤——免费诊所就在奈何岛,罪犯统治的地方,但我父亲说那里的人比哥谭其他地方更需要这个。去那里的人都传得破破烂烂瘦得皮包骨;太饿了几乎走不动……上周我看到一个孩子因为她两天没吃过东西而大哭……还有个男孩骨头都露出来了,血留得整个诊所到处都是:因为有暴徒觉得打断他的手臂很有趣……“

  托尼觉得他的脊柱被寒意冻住了,胃被紧紧拽住,但他小朋友充满爱意和同情的眼睛那么温暖,看着沙滩被海浪扑打。

  “这地方……奈何岛,”他用几乎崩溃的声音回答,“不是给小孩子去的……”

  布鲁斯震惊地看向他的朋友。他的眼睛被疼痛溢满,就像被托尼背叛了一样。

  “我父亲了解什么对我最好!”他生气地大喊,“而且……而且我在那里很重要……”他稍稍平静下来,迟疑地说,“我帮助我父亲和莱斯利。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小事——抓取棉花,喂药,注射……——但之后我父亲教我些东西,然后我可以和太害怕的孩子说话,他们会听我的……他们相信我,托尼,还会回到诊所来看我……”

  他美丽闪耀的双眼恳求他去理解,托尼没法阻止自己脸上显出一个微笑。

  “我父亲赞助了十个避难所,给奈何岛那些无家可归的穷人。他们提供上百人份的一日三餐。有时候妈妈会带上我一起去帮忙……你父亲赞助了多少个避难所?”

  托尼握着拳头咳了咳。  

“没有。在马里布没有穷人……”他回答得非常自信。

  “你确定?”布鲁斯明显不信。  

“我没见到过任何……”他不在乎地大笑,但他为自己愚蠢的回答感到尴尬。

  布鲁斯觉察到了他朋友的局促不安,急切地想要让他感觉好一点。  

“我肯定当你看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的时候,你会做得比我好——你是那么聪明!你会创造奇迹的!你下次想要和我一起去诊所吗?!”  

他脆弱的脸那么美,他的认真那么严肃,他只能点头答应,满足于回应他那神奇的男孩。布鲁斯小巧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托尼更大的手,向着他微笑,快乐的双眼反射着太阳的金色光芒。

 响亮的敲击声在寂静宽阔的房间里回荡,而他知道那是谁,所以他没有转身。他既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没有足够的意志去面对她。 

那恼人的声音在他身边停下来了,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焦虑的呼吸。但是她没有说话,她,尽管她不赞同,但是她了解他,同情他,她在乎他。 

“怎么了,波茨小姐?”他把他破碎、焦躁的双眼转向她美丽的脸庞。

 她重重地叹气。

 “波茨小姐?噢,托尼,这座城市对你没好处。你不是你自己了。” 

“或者这才是我自己!”他恼怒地大喊,即使他知道那不是她的错。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她爱他胜过他应得到的爱,他提醒自己。他迟疑地看向她关切的眼睛。 

“十五年了,托尼。让他安息吧……”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她知道他对他年轻朋友的爱,不想让他觉得她不在乎。 

“我怎样能这么做,佩珀?当这座污秽的城市甚至都不在乎是不是能找到他的尸体时,他怎么能安息?当他们放任他的尸体被硕鼠吃掉而且……”他那声音如此深沉到近乎心脏几乎无法让它们涌出嗓子;他大口吞咽瓶子里的液体好让自己找回被人熟悉的嘲讽语调。“他们死后我做了几年的噩梦。我听到他被下水道咆哮的水流带走时哭喊着求救,我感觉到他的小腿,绝望地蹬着试图让身体保持在水面上,他双手被铐着,在钢铁环绕中拉扯企图获得自由,他的小心脏因疯狂的跳动而疼痛,在残忍的水流裹挟着他时,他的耳状柄因缺氧而发热,还有他粉红的,小小的嘴唇努力地呼吸空气,他的鼻子被水流撞断还有他美丽的眼睛流出最后的泪水;当黑暗捕捉他,他徒劳地呼叫我去救他。直到现在我仍然经常能看到他窒息的样子,那些垃圾填满他的喉咙……”

 “噢,托尼……”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安慰他。 

“他是惨死的,因为那些怪物想要钱……而我,强大的我,”他大笑,“甚至不能去他的空坟看看,现在法尔科内的暴徒看管着那片土地……”

 在这一刻威士忌也无法让他的声音浮起来了。佩珀敬畏地看着他的眼角充满了泪水,一阵战栗穿过她的脊柱。她把他的头环在胸前——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哭泣,并非为了源自肉体的痛苦,而她的内心对此毫无准备。她亲吻他的头发。

 “这座城市没再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了,托尼。布鲁斯和他的父母都死了,现在法尔科内已经完全控制了那个集团,庄园也在他支配之下。布鲁斯活在你的记忆里,你的心里,这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你不必继续和被那个渣滓控制的韦恩集团合作了,谁知道他会把那集团带向何方呢。你为什么要买这个顶层公寓?为什么你还要维持和韦恩集团——不!——法尔科内集团和这个城市的紧密关系?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伤害你自己呢?”

 他从她胸口营造的短暂避难所里抬起头来,专注而决绝地看向她双眼。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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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韦恩庄园明亮的庄严在冬日阳光中闪闪发光。这是十八年来这座古老神秘的建筑第一次打开沉重的木门迎向哥谭的精英阶层。花园闪烁,被雪覆盖的树丛就像镶上了钻石。奢华的轿车川流不息,把那些穿着繁杂,装点着愚蠢珠宝的乘客倒出来。无价的丝绸和意大利皮革装饰了通向舞厅的闪亮大理石过道,巨大的吊灯上钻石和红宝石散射出千万个小光点,为大宅新的拥有者装点上紫色和柠檬黄色的点缀。

“真大方,伙计!这可是第三个十八克拉黄金做的巨大‘F’了,而我们这都还在门外呢!这家伙真他妈可恶!”为客人打开车门的年轻仆人对他的同事嬉笑,他的声音混在管弦乐队演奏的旋律中。

对方耸肩。

“他想干啥就干啥……你不会想让他的暴徒们听到你说的话的。”

第一个仆人担忧地环视周围,跑去为一辆黑色奔驰开门。

“该有人来利用这座壮丽的庄园了。在十八年前韦恩家族把他们的财富卖给他的时候,法尔科内就该搬进来了。但是他不仅尊敬地等待了十五年才把自己的标志换上,还保留多了三年。就这样有些人还把他当做肮脏的暴徒——噢!那些人都是嫉妒!他们就是不能看到一个高尚的人跻身上流社会!再看看他是怎么做这个陵园的:所有人都知道韦恩家族——上帝让他们安息!——都是势利小人,就因为自己家族古老就觉得自己比其他人了不得,所以他们保留他们的庄园老旧的风格,好提醒我们他们的高贵”她薄薄的,淡淡画过的眉毛几乎扬到了发际线,“血统。哈!我很高兴这座庄园再次呼吸新鲜空气,感谢他的新主人……”

露易丝·莱恩和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法尔科内邀请来参加这场雄伟开幕式的记者群之二,皱着眉听着戴满装饰的年老女士那烦人又尖锐刺耳的声音。露易丝向着克拉克翻了个白眼,对方正潦草地记录那女士的发言好在露易丝释放她锋利言辞之前把她带走。

“哥谭的贵族阶级。"她对克拉克厌恶地咕哝道,刚刚脱离那位女士的听力范围,他从身边路过的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饮品,喝了一大口。

“他们居然接受了一只窃取韦恩家族钱财的残暴老鼠,只要他稍稍给他们点甜头,呵!他们已经把韦恩家的位置给了他了——韦恩家族!这个家族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在捐助这个城市!”

“别忘了他现在是哥谭的帝王了:他是这里最富有而且控制了最多财政部门的人。”

“更别说城市的地下王国……”她恶毒地大笑。“我敢说这里大部分的愚民可是很满意韦恩夫妇的死,以及他们儿子的失踪。”

克拉克担忧地环顾四周,注意是不是有人听到了。

“你不清楚事实,露易丝。”他试着和她讲道理,“而且你没法告法尔科内。”他低声念那个名字,“没法就他盗窃他们的财产告他。所有文件都是合法的而且……”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听说有一条鱼去研究核能物理。他想她再这样瞪着他,眼睛也许会跳出来。

“当韦恩集团的财务数据那么耀眼的时候,他们会卖掉它?而且是卖给?一个卑鄙透顶的狗屎?”

“对他的所有指控都没有被证实。”

“你这就是在开玩笑了……这座城市里有什么东西被证实了吗?而且,就在法尔科内刚拿到他们所有财产的时候,他们突然就在离开剧院时被一个普通的小偷杀死了?拜托,克拉克,这是常识……”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没法证实这事,只会惹上大官司。如果更深入研究这城市……”

露易丝把手指向房间,吸了吸鼻子。一些人悄悄看了她一眼立刻继续他们没意义的讨论。

“这城市?这城市?干得漂亮,农场男孩!警局局长和地方检察官还有市长和市里大部分法官都来到这里展示对主人的尊敬,哥谭其他精英都在这里饥渴地想知道谣言是不是真的。”

“关于布鲁斯·韦恩的谣言。”

现在她更严肃了。克拉克扶了扶眼镜。

“他们听说法尔科内有个男妓,可能是韦恩家丢了的儿子。就因为这可能证实这个混蛋是谋杀韦恩夫妇的凶手,所以他们只是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而不是调查真相。恶心!等我回到大都会我会轻松许多!“她转动她的眼睛。

“你真的相信布鲁斯还活着?”

“当然不信!”她像是要勒死手上的香槟,“警察在他父母的尸体旁验到了他的血,即使他们找不到他的尸体,也几乎能肯定杀死他父母的凶手也杀掉了孩子,还把他的尸体丢进了下水道,恐怕他又惊又疼逃到了那里。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凶手会让受害者的孩子活下来呢,他正巧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克拉克缓慢地点头。阴影咬住了他的喉咙:一个八岁的孩子因为一个男人的贪婪而被残忍地杀害……

“我肯定,”露易丝继续着她的演讲,“是法尔科内自己传播的谣言,为了炫耀他的新财产——他买回来的男妓。而这些人就像绵羊一样前来咀嚼这场表演……”

“他们的管家还在这里,为法尔科内服务……”他犹豫地提到,抬手让她转头看向那个正在服务托尼·斯塔克的白发男人。“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主人的死哪怕有一丝怀疑到法尔科内身上,你不觉得他会逼迫警察继续调查,或者至少离开这座城市吗?而且托尼·斯塔克还在继续和韦恩,我是说,法尔科内集团合作;在我看来他并不怀疑法尔科内。”

她不同意地叹气。

“是的,一个管家和一个除了派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利己主义者……这座城市已经完了,谁还在为她奔忙,谁就是蠢货”

“就像我们……”克拉克同意。

“我情愿去街边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蝙蝠侠。”

“你还相信这个童话?他,根据传言,出现三年了,而我们除了一些罪犯的自述和一些模糊的照片以外什么都不知道,”他大笑,“你找大脚怪可能还容易些!”

“我猜他不像我们的超人一样喜欢媒体!”

“如果他见到你,他可能会改变立场!”他尝试说个笑话但立刻被她的黑脸毁了。

“是不是童话都好,他是唯一在清理这鬼地方的人。他毁了不少法尔科尼的‘生意’,吓跑了不少他手下的暴徒,那些人滚出了这个城市。”

“但,没有出面指证他们的老板……”

露易丝张开了嘴,但在说出话之前,乐队演奏的舒缓的音乐突然停止了,非常明确地提示他们老板的到来。她闭上了嘴。整个舞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停留在巨大的主楼梯上。当卡迈恩·法尔科内被他的贴身保镖包围下走下来,他那冷酷的形象和装饰在无价古木上愚蠢丰富的花环混在一起。

“欢迎,我最亲爱的朋友们……”

但是克拉克没有听到任何法尔科内对客人的演讲,因为露易丝突然用胳膊肘敲了敲他巨大而又笨拙的身体,指向什么给他看。她的举动那么突然,弄得他洒了一半的酒在一个急着凑近楼梯的客人身上。她挤压他的手臂,就好像要是不这么做他就注意不到一样。

“你看到过比这更美的吗?”她问得太内行了。

“显然没有,法尔科内绝对是在炫耀!”他扶着他过大的眼镜说到。

卡迈恩·法尔科内举止粗鲁却穿着非常昂贵的定制西装,那西装简直尖叫着想要套在别人身上,而和他身边长得虎背熊腰的保镖——那就是一帮长着鬣狗脸的暴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个年轻人被法尔科内用巨大的右手拽着,跟在他身边。

克拉克估计他大约在26岁上下,但他的脸看起来更年轻一点。他大约有6尺1寸高,体型雕刻得非常和谐,每一块肌肉的大小和形状都那么完美,让克拉克想到古希腊雕像。即使这样,当他的目光凝视在男孩的脸上时,他忘记了躯体——那男子气概和温柔混合得非常完美,锐利的颧骨凸显出温暖的杏眼,像房间里五彩缤纷的宝石一样耀眼,这么一个美妙的人,吸引到的目光比所有宝石都多。

年轻的男人不自在地抿着嘴唇,但他没法把嘴唇可爱的形状和浅粉的颜色藏起来,克拉克确定自己想要用手穿过他柔软的黑发,那完美地衬托出他光彩夺目的脸——对克拉克的超级听力来说,捕捉男孩疯狂的心跳不是难事。

然而他与疯狂心跳的接触把他的视线带到了宽阔的胸膛。在一阵热血的冲刷下,他望着被材质良好的衣服包裹着的胸膛,和合适的腹肌装饰着的肚子。他身上的定制西服和法尔科内身上的一样在尖叫,不一样的是它尖叫着想要被扒下来,好让这具华丽的躯体能暴露在每个人贪婪的视线中。即使克拉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愤怒——那不太容易——他的目光在那之前就落在了下方。

“如果他不是那么害羞和恐惧,他看起来会像是个皇室成员,或者至少是个高薪模特。”露易丝呢喃,“看看这些哥谭人是怎样用眼睛把他剥光的;我敢肯定他们没人把法尔科内的演讲听进去……哦!法尔科内的满足感肯定要爆炸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个男妓,不是吗?”他迟疑地问。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法尔科内选择了他……除了最明显的那个原因,当然……”她眨眼,“现在,很抱歉,但是我还有工作要做。”她把她的香槟塞进他的手里,然后走向那群贵族,“你也是,农场男孩!”

克拉克把两个玻璃杯都留在了侍者的托盘上,然后靠向那些喝得半醉的哥谭人,去找些有趣的题材。可惜没那么走运!他们的聊天完全无聊透顶,而法尔科内和他的同僚却很难靠近,人肉墙完全挡住了视线。只有托尼·斯塔克不在乎那些社交圈子;他独自停留在他自己的角落里,显得不合群地严肃,他的双眼非常专注。

当然了,他可以听到所有东西,但是法尔科内和他的合伙人多么精明,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谈起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更何况,他身边大部分喋喋不休的人都在祝贺他的派对成功和他的新财产。他们嬉笑着,眼神饥渴地望着那个年轻人,这打断了他们对法尔科内的玩具开的肮脏笑话,而法尔科内显然非常自豪,他油腻的脸开始出汗。

直到他连续喝完第三杯香槟——没喝醉但也肯定算是上头了——他开始向他们分享他在床上的细节。关于他是如何把男孩的手腕绑在床柱上,撕扯他的衣服直到他完全赤裸,以及男孩的肌肉如何伸展起伏。他如何感觉男孩脖子上血管的脉动,那里散发出一种罕见的香味,他如何用咬痕覆盖在他身上……或者他舔舐男孩大腿内侧皮肤的时候,那里是如何柔软又美味……

克拉克感到恶心,离那些客人远远的——毕竟,就算离远点,有什么有趣的新闻他也会知道。他们怎么能对一个人想一些、说一些如此肮脏的事情?他不是一个男妓,他知道的……

“看看那个屁股!”一个咯咯笑着的醉汉贴近他的朋友说道,他的朋友正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无耻地凝视着那个男孩的后背。

“法尔科内可真是个行家!我从没在男人身上见过比这形状更漂亮的屁股……”

“在女人身上也没见过!”另一个逗趣地大喊。

“法尔科内就用这个来挑逗大家,却不肯展示全!”

“他只不过是想让我们嫉妒……他对自己的财产充满占有欲!”

“这也难怪!如果我每天晚上都有他裸躺在我床上,我自己也不会分享的!”他尖声的大笑听起来就像呕吐一样。

“想象一下,法尔科内命令他用他粉色的嘴唇干的事情……”

感谢上帝,露易丝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带离了拥挤的舞厅。他们穿过有着巨大原型蓝色水晶喷泉的大厅,水池里喷的是法国香水而非普通的水。

“克拉克,你的脸都红了!”

现在,他的脸更加红了。他被自己的唾液噎到了。

“只不过我太无聊了,而且这里太吵。”

她同意。

“这是我参加过的最无聊的派对,除了那颗小宝石。所有人都在谈论法尔科内的钱和他的华丽玩具。”

克拉克点头。

“可不是嘛……我听够了那些男人谈论他的屁股了……”

“女人也都在谈论他另一部分躯体……”她暗笑,“我的文章要写什么?那个男孩的屁股?现在,那还不是最糟糕的主意——让吉米拍下些好照片可会惹不少麻烦。”

“他们对布鲁斯·韦恩的传言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他们太震惊法尔科内玩具的美貌了,完全忘记了可怜的布鲁斯。也不是说他们之前就有多惦记他,但是……法尔科内达到了目的,毋庸置疑!”

“还有托尼·斯塔克。”克拉克说着指了指。

露易丝把脸向他指的地方转了过去,她双眼闪烁着专业的好奇。

“现在,那就是今晚的重点了!首屈一指的花花公子和派对动物参加了哥谭全年最大的活动,而且还……单独一人,没有三个,两个,甚至起码一个他的超模宝贝儿;整晚只喝了一杯酒,他周围的气氛看起来如此凝重,他一定是十分专注什么事情。要么他是病了,要么…就我记者的观点来看…”

克拉克的双眼充满了怜悯。

“他是布鲁斯·韦恩童年的好友。他大部分的夏季都在这座庄园里,比呆在他自己的家里时间都多。看着这座庄园交到另一个人手里,那肯定伤透了他的心,尤其这人还是……”

“同时还拥有韦恩集团的人,他还和这公司合作着多个项目。拜托,克拉克;别这么感性,尤其是对托尼·斯塔克!”

他并不同意她的话。反而用手指示意指向,正在穿过整个舞厅的托尼·斯塔克。

“我想他是来验证布鲁斯·韦恩的传言的——他仍然想要相信他的朋友活着……”

托尼·斯塔克十分严肃,目的明确地向前走去,穿过正在聊天的公司人员,用行迹匆匆的步伐无视了他们的呼唤。托尼盯着独自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的那个年轻男人,克拉克能听到他愤怒的心跳。

“不,克拉克,别这么天真了……”露易丝被激怒了,“他已经忘记过去了。他当然想要那完美的……那个,而且我们又来了!——屁股。祝他能从秃鹫那里分杯羹吧。”

“什么秃鹫?”

“那个。”她做了个手势示意,一个男人正如影子般跟着一个吓坏的仆人——他有张苍白,绷紧,像秃鹫一样的脸——比如长鼻子和金色马尾辫,被掠夺性的灰色小眼睛(其中一只有一道白色的、划过眼睑和眉毛的深伤疤)所支配的脸,让他的方脑袋看起来更具威胁性。即使他完美地剃过了胡子,也穿着昂贵的西装皮鞋,他的人整个都仿佛在尖叫着暴力和野蛮,就和所有法尔科内的亲信一样。

“你是指乔·齐尔。”

“我觉得‘秃鹫’更适合他。他的意大利西服可就不那么合适了……一整晚他都没让那可怜的孩子离开他的视线,没人能跟他打交道,即使阿尔弗雷德试图给那男孩一杯香槟也没成功,齐尔夺过了杯子,赶走了阿尔弗雷德,自己拿着喝了,就像把一块发霉的面包丢给杂种狗一样。”

然而,托尼现在正站在那年轻人的面前。他的眼神尖锐得像是要用X射线扫描,那颗低下的脑袋。年轻人正虔诚地抚摸沙发上火红的天鹅绒,把整个世界都拒之门外。突然靠近的男人让他吓了一跳。

男人如融化的蓝绿宝石般的瞳膜,仅仅在托尼·斯塔克没剃过胡子的脸上瞥了一眼,就低下头了,显然是被陌生人的接近吓到了。事实上,他闪耀着的眼睛,往正在斥责浑身冷汗的仆人的秃鹫身上看了一眼。

“我是托尼·斯塔克。”他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甜蜜,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就像已经准备好要流眼泪一样。“我是法尔科内的合作伙伴。”

年轻人没有抬起眼睛,而是继续瞥着法尔科内和秃鹫,微微发抖,他本来就跳的很快的心脏跳地更急了。

托尼伸出手,邀请他握个手。

“请不要害怕。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年轻人抬起他迷人的眼睛,犹豫地看向托尼。对方正用微笑鼓励着他。但是一只强硬的手拽过了他的胳膊。他的眼神立马变得一片死灰。

正是秃鹫。他发现斯塔克正在和他老板的财产说话,就大步走了过来。

“别打扰斯塔克先生了,你这没用的……”他向着发抖的年轻人大叫。对方于是不敢抬头也不敢开口了。

“他没有打扰我,是我在和他说话,蠢货!”托尼的手急切地攥起来,“离他远点,你伤到他了!”

齐尔显然不知道该怎样对待斯塔克的愤怒,也没法像往常那样破口大骂——通常他会同时使用拳头或者刀,毕竟斯塔克是法尔科内珍贵的商业合伙人。他抓那男孩的手握地更加紧了,这让男孩疼得呻吟。

“法尔科内先生正在找你,而你却在这偷懒!”他抬手就要打,明显是用熟了这种方法对待男孩,但是在离男孩瓷器般的脸旁边一英寸的位置停了下来。在愤怒中无视了周围客人看到他暴力行为的震惊。齐尔有着白色巨大伤疤的右眼正狂乱地跳动。

露易丝惊叫出声,克拉克挤在冲过去的手下中。托尼在齐尔沉重的拳头落在男孩精美的脸蛋前抓住了他抬起的手。托尼正准备给这个暴徒一点教训。然而男孩泪汪汪的眼睛迎上了托尼疯狂的眼神。

“求你了,斯塔克先生……”他低声呢喃,温柔声音就像流动的丝绸。

托尼愣住了,任由齐尔的手从他的钢铁般得钳制中逃脱。然后年轻人就被粗暴地从他身边拽走了。他被拽到了正在和亲信谈笑的法尔科内身边。他们眼神的交流就结束了。托尼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嘴唇抿出愤怒的线条。他无视了正试图接近他的阿尔弗雷德,老人似乎想告诉他些什么,在暴风雨般冲击的情感和晕眩中冲出门外。

“现在,这就好多了!”露易丝激动地大叫,“我得和他说话,你留在这里!”

克拉克刚答应,她就消失了,去追斯塔克了。他则注意着角落里,法尔科内正斥责他濒临崩溃的小玩具。他因为同情而感到伤心。他竖起耳朵听着,但是法尔科内没说太多。只说了他之后再找他算账,留下秃鹫看着他。那暴徒在假笑,不整齐的牙齿看起来和他从耳朵上垂下来的那颗大牙一样。

这晚余下的时间里,暴徒再也没有让那个男孩独自一人。露易丝为斯塔克的突然消失而感到不满。、她催促克拉克跟着她去大宅的花园,因为法尔科内和他的手下从那里离开了。她想从这个无聊之夜挖掘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客人逐渐开始离开了,他们也回到空荡荡的舞厅。克拉克挣扎着摆脱睡意,双脚冰凉,还有头疼。因为露易丝一直在抱怨他们没有找到法尔科内,也没找到他的同伴。

“我们第二次错过了大鱼!呃啊!太失败了,我想打人……”她说着看向他,而他避开了。

他最后一次懒散地扫视房间,不过他已经决定跟着露易丝回到酒店睡一个不安稳的觉。他放任自己对男孩最后一瞥,作为晚安。但他惊讶地发现年轻人和他的看门狗所在的角落是空的。

“也许,秃鹫把他带去了楼上。”他跟自己说,而一个喝醉了的哥谭蠢货看着他大笑。

然而他发现秃鹫在花园和一个警察闲聊,他是来护送警察局长的。他出于好奇,用敏锐的目光扫视了大宅的上面几层,法尔科内的玩具现在肯定是独自呆在什么地方。他在庄园后面的阳台找到了他想要的。

他的脚先于他的意识就把他带到那里去了。男孩正凝视着自由河的水,河水愤怒地拍击着韦恩—现在是法尔科内—的私人河岸。即使海洋离这里有一英里远,稀薄的盐味还是敲击着克拉克的嗅觉。他发现法尔科内的玩具猛地抬头看向满月,看着那冰冷的风温柔地抚摸那柔软的棕色头发。年轻的心跳不再急促,他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回家真好。”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话,年轻人震惊地转过头看他。“即使现在这家属于别人了……”

男孩的双眼充满困惑和……威胁?

“这不是我家……”他用和斯塔克说话时一样温顺的声音回答。

“我可以帮你。”克拉克迈过去几步,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我是一名记者。”

年轻人的眼神变得无法解读。克拉克感觉被带到了一个五彩纷呈的复杂迷宫中。

“他不想要你的帮助,肯特先生!”

年轻人的双眼不再和克拉克的接触,他们的交流被乔齐尔自大的嘲讽声音打断了,记者赶到无比失望。他又看了一眼年轻人的脸,对方转脸面对秃鹫,脸变得苍白。

秃鹫走进他们,在克拉克厌烦的目光下,他粗糙的手掌摸向男孩僵住的脸,嘲讽的眼神始终看向克拉克。

“他是个男妓,肯特先生,就是个智障的男妓。法尔科内先生好心把他从垃圾堆里救出来。他会为了一片腐烂的面包,给那些垃圾口交。把那记在你的破纸上吧。”

“哦,当然了,我还会用双下划线高亮你们老板甚至连报酬都不给!”

齐尔没有发现男孩虹膜中一闪而逝的欢乐,他忙着对克拉克发火,抓着年轻人的上臂把他拖回庄园。

克拉克看着那粗鲁的男人把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年轻人推上楼梯;当然了,是去法尔科内的房间。他叹气,看向几分钟前被男孩双眼抚摸过的地平线。是时候回酒店了,他喃喃自语,一篇文章和一个愤怒的露易丝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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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科内大步流星地走入原本属于韦恩庄园主人的卧室,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完全麻木了。他才刚护送走最后一批尊贵的客人,现在这座宏伟的建筑又可以完全由他随心所欲地处置了。

他发现齐尔正四肢舒展地坐在房间角落那张巨大的皮制扶手椅中等着他,牢笼般的目光锁定在驼着背站在房间中间、像是在等待被处决的法尔科内的玩具身上,齐尔的大手握着大方玻璃杯,里面的波本酒差不多已经喝光了。

他已经脱掉了男孩昂贵的夹克和领带,只留下一件白色丝绸衬衫,前三个扣子被解开,天鹅般的脖颈和如同雕刻出的胸膛上一些诱人的部分一览无余。他带着歪歪扭扭的微笑,赏玩着小玩具低垂绝望的眼睛。

就在法尔科内走进房间的一瞬间,他跳了起来,冲到大老板的身侧。

法尔科内正处于狂怒中,他一下子抓住他的玩具的手臂,让他转过来面向他。但那男孩不敢看他。

“如果你认为,就因为我把你带到这儿了,你就不再是一堆没用的垃圾了,那你就错了!在我的家中违抗我,还试图让我在客人们面前出丑!”

“我没有......”年轻人的声音勉强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

法尔科内粗暴地摇晃着他。

“当我和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我还没让你说话,你个脏货!托尼.斯塔克?!所有人中你偏要和托尼.斯塔克说话!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发誓......是他来找我的......”他眼里蓄满泪水,试图让他老板的眼睛没那么冰冷。

“我不蠢,知道吗:或许你是个白痴,但我不是!你装作没注意到,让他靠近你。你可以走开的!就因为你,乔差点被那个傲慢的混蛋打了!”唾沫飞溅在男孩脸上,每当法尔科内尖锐的声音提高时,男孩都会随之瑟缩,“而现在,我必须给斯塔克打电话道歉!”

“我很抱歉......”年轻人喃喃道,已经明白了无论他说什么都逃不过接下来的惩罚。

确实,法尔科内肥硕的手掌像石头一样落在他脸上,他颤抖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他的重量。他现在唯一能看到的东西就是贵重的现代地毯上的纤维,还有法尔科内那双价值一千美元的闪亮皮鞋。他的嘴里满是铁锈味的液体,他的鼻子在流血。

“你是在为哪件事‘感到抱歉’?是你向斯塔克搔首弄姿,还是乔一分钟不在你跑到阳台去了?你想把我和他当猴耍,是不是?好表现出你比我们聪明?!”

他只是摇头否认,害怕揪着他头发的那只铁手会把它们连根拔起。在他气得发疯的老板面前,他被迅速拽起来,秃鹫紧攥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使他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我感觉有些不舒服......我......我只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求您......”

“他妈的闭嘴!你违背了我的命令!你没得到准许,就好像是你能决定自己干什么似的!”

男孩保持了沉默,他的头因掌掴、法尔科内的大吼和他自己的恐惧而眩晕。

“你是我的玩物!说!”

他狠狠地摇晃他,从他撕裂的嘴唇流下的血弄脏了他的衬衫。直到男孩抬头看着他,法尔科内才停手。

“我是您的玩物。”

“主人!”吼声让男孩闭上眼睛。

“我是您的玩物,主人。”

“你是我的奴隶!”

“我是您的奴隶,主人。”

“你的命屁都不值,你唯一的价值就是取悦我让我满意。而今天你没做到!”

男孩瞪大眼睛,明白了法尔科内的意图。就像确认他猜测一样,他感觉法尔科内那把枪的冰冷金属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法尔科内狂乱的呼吸拍打在他脸上,秃鹫更用力地扯着他的头发控制住他,滚落的汗滴划过他漂亮的脸庞。金属的“咔嗒”声撕裂了空旷房间中的寂静,他闭上眼睛,细小的泪珠在他长长的睫毛间滚动。

“法尔科内老爷,如果我可以......”巨大的橡木门旁,阿尔弗雷德形的蜡像苍白了两个色度。

“不,你不可以,吉夫斯*,闭他妈的嘴!”

年轻人听着法尔科内沉重的喘息,浓郁的香槟味喷在他下半张脸上。然后,那把枪冰冷的金属轻柔地爱抚过他被汗水和泪水沾湿的脸颊,他的心脏疯狂跳动。

法尔科内把枪管移到男孩微微张开的嘴唇那里。

“舔它!”他命令道,在男孩的耳边呼吸,冰冷的寒意笼在男孩的脊柱上。

他试图压制被堵塞在口腔里的啜泣,主动用舌头覆盖住枪的表面,压抑着他胃里翻腾的恶心。

法尔科内邪恶地笑了,齐尔不着痕迹地抚摸着男孩柔软的、从他手里溜出去的头发。

“吸它!”法尔科内被激起的性欲是如此明显,男孩哆嗦着遵从了。

他把枪管含进颤抖的、不情愿的嘴里,吮吸着,顺从地闭上眼睛。

“多含进去点!”沉迷其中的男人大吼道,用他的腹股沟磨蹭着男孩的骨盆。

他服从了,泪水不受控地划过他的面颊。他感觉口腔里充满唾液,他的呼吸变得紧张。他试图把嘴里的金属松开一点,以便吞下唾液,但秃鹫粗暴地拉扯他的头,法尔科内把枪塞进他的喉咙深处,彻底阻断了他肺部的空气,使他因窒息而干呕。但他越是绝望地试图挣扎开,他的主人就将枪管推进去更多。

他感觉肺中的氧气正在耗尽,唾液几乎使他溺毙,他鼓起的眼睛大睁着,隔着泪水的屏障只能看到那灰狼在大笑。枪一瞬间撤了出去,年轻人瘫软着跪倒在地,咳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尽管他因窒息而眩晕,还是感受到他主人炽热的目光在蹂躏着他跪着的、颤抖的身体。

“我会给你你应得的惩罚,让你从现在起甚至不再敢有违逆我的想法!”他向齐尔点点头。

秃鹫紧抓着男孩颤抖的双手,把两只手腕交叠着用皮带捆在一起,直到骨头发出闷响。他冰冷疯狂的眼睛与年轻人恐慌的目光相遇了。他拽着皮带让他站好。

法尔科内走到大梳妆台前,在底部的大抽屉里胡乱翻找着。

“把他的裤子脱掉!”法尔科内命令齐尔道,他背对着他,继续研究着抽屉里的东西。

暴徒带着十万分的乐意解开了年轻人的腰带,打开扣子和拉锁。粗暴的动作让男孩僵在那里,他的裤子落在脚踝上又被扯走。他热情地遵从老板的命令,脱下了男孩的鞋和袜子,这玩具左脚大拇指的缺失像一个不和谐音符。

“现在,让他就位。”法尔科内手拿一根短马鞭,面对着他的忠实下属。

男孩的猛地一震,他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但秃鹫粗暴地将他推搡到大扶手椅上,强迫他在扶手椅上俯下身子,肚子顶在扶手上,被绑住的手和双脚悬在地板上。他能感受到内裤被秃鹫褪到脚踝处,然后那双冰冷残酷的手离开了他出汗的身体,他试图控制自己的呼吸。

法尔科内脱下他的黑夹克扔到管家的手上,他一丝不苟地卷起自己的袖子。然后,就像一只饥饿的狼一样,靠近了他的玩具,他油乎乎的手指划过他暴露在外的光滑的屁股,男孩闭上眼睛,绝望地试图与令他心脏狂跳的恐慌相抗争。

“聚会上的每一个人都对你的屁股印象深刻。”他残忍的声音带着低沉的语调,比他的怒吼更病态,更有威胁性,“每个哥谭人肯定都在肖想我正在对这艺术品做的事情。不过,我想知道是否有人会想到这个......”

“求您了......”年轻人嘶哑破碎的声音试图恳求他的主人,但是厚皮革撕裂空气发出的刺耳声音驱散了微弱的嗓音,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打着颤的哭喊,伴随着被划破的肉体发出的湿漉漉的痛苦呻吟。

“仁慈的主啊......”阿尔弗雷德喘着气,忍住恶心反胃的感觉。

齐尔窃笑着。

年轻人紧闭双眼,握紧拳头抵抗着灼热的剧痛。

法尔科内任由房间里的空气刺激着男孩的伤口,然后举起短马鞭,用尽全力抽在那诱人的臀部,引起了第二声更响亮的哭喊。年轻的身体抽搐着,剧烈尖锐的疼痛刺穿了他的头盖骨。

鞭打又重复了三次,他的主人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瓷器一样的躯体泛起红色,停下来爱抚男孩淌满泪水的脸颊。他闭着眼睛,脸庞发热,他的呼吸被呻吟打断而变成短促的喘息。

“看着我......”他柔声说,男孩立刻遵从了,“你知道这是你应得的,是不是?”男孩精疲力尽地点点头,法尔科内得意地笑了。“当你的惩罚结束时,你就将会明白没人能带你离开这地狱。我就是路西法,而你必须用任何我想要的方式取悦我,甚至不要去想其他的什么......因为你那蠢脑袋里所有他妈的想法都逃不过我,我会让你希望自己没被生下来过,懂了?我以为我已经让你懂了,但看来你忘了!”

他攥着男孩被汗水湿透的头发抬起他涨红的脸。年轻人一个劲点头,用他那融化的眼神乞求他。法尔科内放手让他的头落下去,继续他沉重的鞭打,男孩的叫喊和饱受折磨的身体徒劳地想要逃离产生的痉挛弄得他兴奋起来。漂亮的脑袋随着每一击摇晃着,皮肉的撕裂令他眼神发狂,叫喊无法舒缓他的疼痛,他喉咙中的血管因尖叫而破裂。法尔科内被激起性欲的身体渴望立刻就操他,但他不愿意将男孩从所受的折磨中解放出来。

他的私有物正试着在鞭打的间隙找回呼吸,但法尔科内不想满足他。他开始不断地挥动短马鞭,被受罚的躯体展现出的绝望令他力量大增。短马鞭的摧残让他短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灰狼舔着嘴唇,想象着这美好的景象就是他从没在他的奴隶身上见过的性高潮。

男孩知道他的主人享受他绝望的尖叫,他真的努力试着强迫酸痛的喉咙继续发出声音,但随着他破损的皮肉和血滴被吹到空中,胆汁和力竭带来的恶心感觉涌上他的喉咙,打败了他想要取悦主人的意愿。

在一阵连续不断的划破皮肉的鞭打后,只有啜泣还在让那被打垮的身躯微弱起伏。他感觉他的臀部就像被烧熔的铁水浇上去了一样。他的主人停下来,他乞求正在燃烧的肺部吸入一点空气。

法尔科内看上去很满意他所做的。那个完美的屁股现在是一个宽阔的、严重淤青的伤口,布满交错纵横的深深裂痕,血淌到大腿的内外两侧。

哥谭最富有的男人迈着慵懒的大步走向梳妆台,虔诚地放下被血和融化的肉体涂抹过的马鞭,转过来对着他的手下和仆人。

“出去!”

齐尔奸笑着,再次注视着那副被迫伸展的躯体,它正在炽热的疼痛和不停的呻吟汇成的浪潮中颤抖着,然后他抓住阿尔弗雷德的上臂,带着他和自己一起离开了房间。

“站起来!”当他们终于独处一室时,大老板安静地命令道,尽管受尽虐待的男孩想要遵从,还是一头栽在地板上。他惊慌于自己因虚弱而无法服从主人的命令,急切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跪在地上,被缚的手腕无力地垂在赤裸的腿间,只有被毁掉的白衬衫的下摆遮住了一点。他没有勇气去看站在他面前的主人。

哥谭的皇帝用手掌捧起那精致的下巴,猛地拉过男孩充满恐惧的脸,这样那双精疲力竭的眼睛就能看到他富于算计的目光。他抓着被绑在一起的手腕拉起了他的奴隶,粗暴地把他拽向那张大床。他把他推倒在羽毛床垫上,男孩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法尔科内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起他最喜欢的小刀。年轻人的眼睛睁大了,但他不敢从主人扔下他的位置离开,他的身体在无情的鞭打下已经完全脱力,他的手无力地落在衬衫上,盖住他的肚子。他看着年长的男人拉着他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把它们拽到要撕裂腋窝的程度,然后用绳子绑在床柱上。他用力闭上眼睛,但猛地撕开他衬衫的肥硕大手和冲击着他汗津津的胸膛的空气强迫着他睁开眼睛。

因欲望而喘息的灰狼离开床和他奴隶美味的身体片刻。年长者以快速、笨拙、近乎愤怒的动作脱下衣物,直到兴奋的身体完全赤裸,他冲回床上,毫不费力地将男孩的臀部固定在他两条粗肥的大腿间,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下扭动的躯体上,将半勃的老二在绷紧的小腹上摩擦。

他香肠一样的手指插进男孩潮湿的丝绸一样的头发中,粗暴地弄乱它们,用手指轻抚着枕头上驯服的脑袋。他那松弛的、微温的嘴唇上满是唾液,他高高的颧骨顺着男孩那发热的脸的曲线,到了下边脸颊的深紫色污点上——他吮吸着那柔软的嘴唇,温热的唾液浸湿了它们,然后他用牛一样的舌头侵入那张已经被虐待过的嘴。

年轻人知道最好不要反抗他主人的野蛮行径,况且他被抓住的头发也没给他留下活动的余地。所以,他被强迫吞下从他主人贪婪的嘴里流出的唾液,在巨大的舌头入侵他的喉咙时尽可能地呼吸。然而,就在压在他身上那具肥硕沉重的躯体继续缓慢而折磨人地摩擦时,比起苦涩的唾液,充斥在他的体内更多是恶心与厌恶。他闭上眼睛,努力阻挡潮水般冲刷过他身体的恶心,而哥谭的皇帝用突然得让他干呕的动作拉起他的头,以便他淤青的嘴唇更好地接近他奴隶柔软的脖子。

年轻人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法尔科内床上那副气派的黑白画。那上面描绘的是他,完全赤裸的趴卧着,他的腿几乎没有弯曲,以便凸显他那微微打开充满性暗示的突出臀瓣。黑色的丝绸床单与他瓷器般的身体形成对比,他的脸平静地枕在雕塑般的手臂上,半阖着那双诱人的、挑逗的眼睛。他的主人雇佣了一位著名的画家,但这位艺术家很快就焦虑起来,因为那个起初还令他兴奋的模特总是露出错误的表情,无法放松下来,使得他这“杰作”无法完成。所以齐尔给他们提供了一些“试验中”的、被严令禁止的药物,模特才变得合作起来......

当锋利的牙齿深深没入他的脖子时,一声惨叫从他的喉咙挤出。他身上的重量开始疯狂地舞动,冲撞着他的身体,使他身上布满发臭的汗水和精液。他感到麻木,试图移动一小下肌肉,这却让他的主人更用力地拉扯他的头,留下一个又一个咬痕,在他的脖子上制造出一条由小洞和血组成的痕迹。

他惊慌失措,因为他的头被向更后方推去,挤压着他的呼吸,几乎达到要折断他脖子的程度;被放开时他松了口气。吞咬着他胸部的嘴打碎了短暂的安慰,他的主人呼出打在他身上的潮湿热气让他的腹部缩紧了。

泛黄的牙齿咬在他因手臂拉紧而立起的乳头上直至它们撕裂出血,他呻吟着,他的主人贪婪地舔去血迹。他粗野的手漫不经心地滑过他健美的躯干,长指甲刺进肌肉的线条中。黑洞般的大嘴正吞咬着他平坦的腹部,男孩不住地颤抖和扭动,他主人那又大又长的勃起令他恐惧,就好像这是他的第一次似的。

法尔科内停下了气喘吁吁的吮吸,从床头柜上抓过他的小刀,割开仍覆在男孩背上的昂贵白衬衫。能够直接毫无阻碍地碰到柔软、紧致、年轻的肌肉取悦了他,他继续惩罚性的磨蹭,同时分开了那双修长的腿。当主人在臀瓣内侧咬了几下时男孩哭喊出声,手指紧握以对抗他感受到的疼痛和羞耻,因为他在呻吟,而从那全勃的东西看来,他的主人很喜欢这个。

“你今天没能赢得舒服一点的权利......”他说,在展示他的刀时眼里透出疯狂的喜悦,“不过,我可不想在你的紧洞里伤到我的老二......”

“求您......”他试图在狂乱的喘息中小声说。

“我会把你准备好。”

“求您了......不要!”

当扁平的金属刀柄快速而粗鲁地捅进他身体时,他大叫起来。他的主人暗笑着,抚摸过男孩的腹股沟,没有被男孩的缺乏性致所打扰;痉挛沿着插在他的奴隶体内的刀柄传出,这是他一直渴望看到的节目。他将刀柄抽出一点,又猛地推向更深处,享受着微弱的哭声和被束缚的身体的抽动。他转动那物件,造成的摩擦甚至在软肉上留下弯曲的划痕,男孩的身体痛苦地扭动着,像是沙滩上濒死的鱼。

“当我玩够你了,我会把你送给我的兄弟们,然后在你房间里放台摄像机,看那些人渣用他们知道的最变态的方式操你......”

狼一样的男人无法拒绝那美味的场景,雕塑般的肌肉因汗水而闪闪发光,无助地起伏屈伸着,绝望的窄穴试图对抗插在其中的宽阔的金属物件。他将小刀留在被撑开的肌肉深处,野兽一般抚摸过那具痛苦地伸展着的躯体,残忍地摩挲,然后像吃棒棒糖一样吮吸他奴隶的胸肌。

“那个魔鬼是对的。”法尔科内在充满情欲的心跳中喘息着,注视着他的私人财产,“你是不是布鲁斯.韦恩都没关系:每个人都嫉妒我拥有你,把你压在我的床上......”

当他的主人把刀柄从他的肛门中拔出来时,男孩早就破损不堪的手指甲深深陷入床头板昂贵的木料中,绝望地抵抗身体中的痛苦。然而,他没法说服他的心或者遭受虐待的下体放松下来,因为只需要看看他主人的样子、听他那尖锐的呼吸声,就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

哥谭的皇帝将他翻过去趴在床上,用那双钳子一般的大手将他的双腿分得更开,在他的屁股上留下淤青,而他能做的只有紧握住被绑在床柱上的手。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突然猛地将他的头侧按下去,这样他就不能把脸藏在蓬松柔软的枕头里。他惊恐地感受到主人的粗长一点点填满了他被撑开的小洞,在法尔科内威胁地咕哝着、一挺身把全部长度都塞进他狭窄的甬道的瞬间咬紧牙关。

他的呼吸被难以忍受的疼痛搅得破碎,渺茫地希望能被恩赐一点时间来适应。这只是徒劳。那灰狼立刻开始抽插,缓缓增加着动作的速度及力道,并不打算放过疼痛的臀瓣。他将被缚的躯体伸展得更开,导致一点血流出男孩的身体,和他臀瓣上深深的伤口中流出的大量的血混在一起。

“你想要斯塔克的老二在你屁股里,是不是?”他斥责道,但在男孩听来带着嘲笑的意味,然后他像一匹真正的狼一样咬在男孩的耳垂上,“回答我,你这渴求鸡巴的婊子!”

他疲惫地睁开眼睛,泪水滚落,乞求着他的支配者。

“不......”他嗓音嘶哑。

法尔科内的嘴吮了下他被泪水打湿的面颊。

“哦,可不是吗......你想要斯塔克的鸡巴操你,当你没得到时,你又觉得那个记者的大家伙挺好的,真是贪得无厌!但你能得到的只有这个!”

他更猛烈地冲撞进去,使男孩闭上眼睛,希求着他的主人能在他体内的伤痕将他撕开之前尽快结束。

“你是我的!”他狂吠道,再次扯起男孩的头发,使他弓起身体好让他能操得更深,操干的摩擦使男孩的身体燃烧起来。

他身上的撞击还在继续,因此男孩所能做的只是无声地啜泣。现在,他确信他的肌肉随时都会撕裂,但法尔科内不会放过他正在抗议的头发,他咆哮般的呼吸让人想到享受着鹿肉大餐的狮子。法尔科内更用力拉扯他的头发,令他的身体绷紧到疼痛,他觉得他的腰快断了。伴随着一声胜利者的野蛮吼叫,男人释放出炽热的液体,灼烧着男孩受刺激的身体。

他把他扔到床垫上,将自己汗津津的沉重躯体压在身下的人身上,甚至没有把老二拔出来。相反,他继续在男孩光滑的、一动不动的身体上摩擦自己,那副躯体因汗水中的盐分和法尔科内的照顾刺激到后面的开放创口而抽动痉挛。

法尔科内露齿而笑,男孩屁股里的擦伤带来血液的湿润,令他的抽插更加满足,他稍微抬起一点身体,在饱受虐待的臀瓣上用力扇了一巴掌。他的玩具尖叫着扭动,绝望地试图逃离刺穿般的痛苦,但他的主人暗笑着,男孩那些难以捕捉的挣扎的动作像是按摩着主人的阴茎,令他感到兴致勃发,他将那个颤抖的屁股按向自己的身体,重新打起精神,狠狠掌掴在那些伤口上,溅起的声音充满了空荡的房间。

年轻人被绑在床柱上的拳头无助地紧握,希望能减轻痛苦。他的手腕已经因为绑得太紧而肿了起来。他的主人继续抽打他的屁股,使用着他被折磨过的身体,那半勃的东西更硬了,他将脸埋在枕头里,咬住那些织物。

法尔科内揪紧他的头发,强迫他松开那些织物,将他的脸朝一边按着。他的嘴吞含着男孩的耳朵。

“你喜欢上床,是不是?为了让你的小洞被填满你什么都肯做,哈,你个欲求不满的婊子!”他对着男孩闪亮但呆滞的眼睛喊道,感觉自己的粗长又像石头一样硬了。

*吉夫斯:《万能管家吉夫斯》中的英国管家

Chapter Text

超人在哥谭搜寻了几个小时,决心要找到这个神出鬼没的影子。和露易斯一起写完了文章后,他试图在旅馆睡一小会,却没能成功。那男孩的眼睛印在他心中,像燃烧的树枝一样,以它们遥远的忧郁呼唤着他。

他甚至飞到了法尔科内庄园的场地,以确保哥谭的统治者不会因为他们短暂的交谈而惩罚那个男孩;他已经做好准备在必要的时候采取行动。毕竟,如果不能帮助一个无法反抗的人,那做超人的意义又是什么?那个秃鹫看起来对男孩也颇具威胁,比如当他粗暴地推搡着他上楼梯的时候。

他看到了法尔科内的警卫们,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他也听到了管家在他的房间里踱步,那管家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着,几小时前他的茶就凉掉了。他感觉到庄园里还有两个人:法尔科内和他的男孩。他偷偷听着。也不完全是偷听,毕竟他的超级听力不太受控制,对吧?但从主卧传出来的只有性交的声音——法尔科内正在享受他的所有物那诱人的身体......他在咆哮,对他身下的躯体喊着污秽的脏话,在高潮中大笑......他甚至能听到他的老二在那具年轻的身体里摩擦,还有他的嘴在吮吸那瓷器般的肉体时发出的湿漉漉的声音。他听到了男孩的呻吟和绝望的啜泣......他抑制住了用他超凡的视力去偷看的冲动。

秃鹫粗俗而令人不快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着:

“他不想要你的帮助。他是个男妓。”

所以他离开了,带着失望和被激起的欲望。他不能干涉。他没有任何违法的证据——那男孩绝对已经成年了,也没有被虐待,都只是他自己的困扰罢了。被一个男妓困扰着。那男孩在做他的工作,取悦他的亿万富翁主人,然后得到金钱、昂贵的衣服和珠宝作为奖赏。他这样浪费时间太蠢了。

几个小时后,他仍然在飞行着,回想着男孩那急速的心跳,尽管他在脑中重放了很多次,但都没能说服自己那是出于欲望而不是恐慌。他救了十个人,使他们免于被抢劫或者强奸,他对自己感到生气,决定不要再为这件事分心:他是超人,他的责任是保护人们而不是沉湎于他的......他必须找到蝙蝠侠,好让自己在哥谭的停留有点价值。

他听到爆炸声,浓烟扑鼻而来。他在半空中转过身,迅速飞向希尔码头。

一艘游轮在近海处燃烧着,巨大的火舌舔舐着钢铁怪兽,它像受伤的龙一样咆哮着。他冲进火海,拼命地搜寻生命迹象,或者至少是人类的遗体,但这什么都没有。太奇怪了......

到了货舱,一股强烈的气味吞没了他,他发现自己被一团厚重的灰尘笼罩着。只不过那不是灰尘......他咳嗽着,睁开了之前为了躲避那些侵入的灰尘而闭上的眼睛。他咽了口唾沫。在他眼前,整个燃烧的地面上全都是撕开的麻袋,薄薄的白色灰尘在空间里游荡。他尝了一点。是海洛因。

火蛇正迅速包围着货仓的边缘,空气变得有毒。

超人离开了已经在下沉的船,他的衣服冒着烟,破烂不堪。他的脸上布满灰尘,

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影子蜷缩在一个可怕的巨大滴水嘴上方,“装饰”着一座废弃的老建筑。他正凝视着海平线上燃烧着的船,黑色长披风在微风中猎猎舞动。

他从后方靠近,以便不被注意到,直到他改变了主意。

“你想要什么?”那个黑影说,甚至没有看向他。

那是个坟墓般低沉的声音,沉重而带着平静的力量和威胁的权威。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见证人,见证着地府之神来到他们的世界,指明那些属于他的人。他的头上甚至有角——不,它们是耳朵。

“和你谈一谈。”他不是迷信的哥谭罪犯,不会被这个存在恫吓住。

虽然听不到那人的心跳令他有一点不安——如果这真的是个人的话。一套出色的要命的服装,他想着,一边朝那个黑影走去,那黑影仍然没有向他投来认可的目光。

寂静令人厌烦。

“是你让游轮着火的。”

“那真是一个‘超级恍然大悟’。”他的咆哮中带着一丝讽刺。

“我没在里面找到任何人。”

“因为他们都被绑在码头上观看着这幅景象呢。”

“你毁了证据。你可以叫警察来的。”

“哥谭没有警察。”

“你怎么知道!”他生气地说。

蝙蝠侠以迅速而优雅的动作来到他面前,这吓了超人一跳。头罩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脸,他的眼睛也被镜片挡住,但是克拉克知道他被激怒了。

“哥谭不是你的城市。你所知道的一切在这都没用。”他比克拉克矮一些,也比他瘦,但这并没有减少他的威严。

他的服装令人惊叹,强调出了他健壮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他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只蝙蝠,但克拉克没有想嘲笑他的冲动,因为这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一位以蝙蝠为形象的神祇,完全不像是人类。他那连超人的视力都无法穿透的头罩和制服更加深了这种印象,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他是一个人的迹象。是铅。这个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有很多钱可以支配。

“两天前,”那黑暗的造物继续说,他对自己坚不可摧的城堡充满信心,“哥谭的警察搜查了这艘油轮,什么有问题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昨天晚上,勒布局长喝醉了,在法尔科内的庄园里和他亲切地大笑着,而明天,一吨海洛因将会涌入哥谭、大都会和美国其他地方的街道。”

“那艘游轮是法尔科内的?”

“它曾经属于韦恩的舰队。”

“我可以协助你。”

“你的力量在这里毫无用处。”

超人咽下他的骄傲,提醒自己哥谭不是个普通的城市——她是堕落之都,罪犯天堂,贿赂与腐败高层人士的圣地。这确实不是超人的工作范围......

“我明白,但我希望你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打算离开,但超人还是忍不住有一个请求。

“还有件事......”

蝙蝠侠停下来,用他白色的眼睛注视着超人。

“你想要什么?”他不耐烦地问。

“法尔科内有一个男孩......”

“然后呢?”

“你能帮帮他吗?”

“法尔科内的婊子?”

“我......认为他不是一个......婊子。”超人感到自己的脸在对方的注视下尴尬地涨红了,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一个头罩。

“那他是什么?”

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他的想法了。

“你听到那些流言了。”

“关于布鲁斯.韦恩的吗?”他仍是那么严肃,但超人可以感觉到他的轻蔑。

“那男孩有韦恩的特征,年龄也对的上......”

蝙蝠侠用一个无意义的手势打断了他。

“他不是。”

“你怎么能确定?”

“我能。”

“我们必须调查这个。”

头罩上的假眼似乎以某种奇怪的方式愤怒着。然而,超人既不肯降低一点他怒视的眼神,也不打算放弃。

“我们不会调查这个的。他不是布鲁斯.韦恩。”

现在,轮到他对那个黑影的固执大发雷霆了。

“你也没法肯定,也许他还活着,我们还能帮助他!该死的!”

他面前的黑影打量了他一会儿。

“我已经调查过了。布鲁斯.韦恩十八年前就死了。凶手们先是对那孩子开了枪,但他的母亲试图保护他,她的身体替他挨了那一枪。托马斯.韦恩试图接住他的妻子,但凶手们将他当场打死。那男孩惊慌地逃跑,他们开枪打伤了他,但他还在跑。他被恐惧冲昏了头,跑向了阴沟而不是大街。他很虚弱,追捕者们抓到了他。然而,他们没有立刻结果了他,而是铐住他的双手,将他扔进污水,他的求救声只持续了几分钟,然后一切都在那结束了。”

超人的心脏像一个拳头般从里面痛击着他强壮的胸膛——他看到过那孩子的照片,他无法想象有人会如此残忍,让他这样痛苦地死去。

“你怎么知道的?”他声音嘶哑。

“目击者。一个前帮派成员还有些无家可归的人。”他听上去兴致缺缺。

“是法尔科内,对不对?”

他探了下头,像是在怜悯超人。

“去证明吧,祝你好运。 我不知道有什么重要人物愿意去找出并惩罚杀害韦恩夫妇的凶手。 他们甚至没有试图找到男孩的尸体... ... 他们也不会找到任何东西。”

“我可以搜寻遗骸,即使是现在......”

“那就祝你好运吧。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些排水道的尽头是大海,所以如果你不想看那些鱼的胃,就把你的......特殊技能用在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吧。我更喜欢投身于那些还在呼吸的人。”

“所以你能帮助那个男孩......”尽管不赞同这个男人的愤世嫉俗,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蝙蝠侠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我原以为露易斯女士会告诉你戏剧和浪漫主义并不适用于现实世界,肯特先生!”

超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是怎么猜到的?这么明显吗?

“你是怎么?”他的声音有几分刺耳。

但他没得到答案,就像那黑影在告诉他不要质疑他的智慧。克拉克紧紧地抿着嘴唇,抑制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我知道你帮助奈何岛那些提供服务的女孩,你也能帮助他。”

“我只帮那些能被帮助的人。”

他的语气充满了谈话结束的暗示,他的转身离开证实了这个信号。超人感觉血液沸腾着,他抬起头,双臂环在胸前。他的挫败感促使他对着离开的男人发出嘲讽。

“你的制服荒唐极了,知道吗?为什么是蝙蝠?”

蝙蝠侠的脊背僵住了片刻,然后男人跃入虚空;超人飞到边缘试图接住他,但那人已经飞向多云、险恶的高谭市天空,披风如一只真正的蝙蝠的双翼般展开。他也许会对这个人轻视他的行为感到愤怒,但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欣赏那只瞬间奇迹般地消失的巨大的黑鸟,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幽灵......

“为什么是蝙蝠?”超人嘲讽的问题在蝙蝠侠的耳边回响着。

 

五岁的男孩睡得很熟,他玫瑰色的嘴唇半张着,轻轻地呼吸。他的杏仁状的眼睛被眼睑覆盖着,长长的睫毛羽毛般扫过已经初显高度的颧骨。托尼轻柔地注视着他,很明显他的朋友需要这睡眠:要不然他可不会在上午十一点正在玩耍时睡着。

一声尖锐的鸟鸣将他的注意力带到岩壁之上的晴空。那是一只鹰,它优雅的飞行如此美丽。微弱的啜泣打破了他平和的凝视,他转头看向因恐惧而扭动的布鲁斯。一个噩梦。

他小心地触碰男孩的肩膀,轻柔地拍了拍。

“布鲁斯,醒醒,没事了。”

男孩剧烈地干呕着,十一岁的托尼将他抱在怀里,紧紧护住他,用手抚慰着他脆弱的后背。

“嘘......我是托尼......我在这呢......你安全了......”

小男孩睁开困惑的双眼看着他的朋友,胶水一样黏在托尼的怀里。托尼揉乱了男孩柔软的棕色头发。

“你看到什么了?”

男孩水汪汪的眼睛充满未落的泪水,他注视着托尼闪烁的眼睛。托尼抑制不住冲刷过心脏的暖流。

“蝙蝠......”男孩喃喃道。

托尼安慰地微笑着。

“你最近睡得不是很好,嗯?”

布鲁斯只是摇头否认。

“每天晚上蝙蝠都会抓我的窗户,怒视着我......”

要不是他的朋友心烦意乱,托尼会笑的。

“现在,”他试图安慰他的朋友,“蝙蝠除了看你睡觉以外没什么更好的事可做吗?”

“它们攻击人们,它们撕开他们的脖子然后喝他们的血。”他如实地回答道。

托尼想明白了。

“你从哪里听来这些的,布鲁西?”托尼碳色的眼睛闪烁着太多聪慧,还带着些许忍俊不禁。

“是一部电影......”小家伙有些窘迫地回答道。

托尼点点头。

“我不认为那是一部阿尔弗雷德会允许你看的电影,嗯?”

男孩移开目光,盯着玻璃。

“他那时睡着了。妈妈和爸爸正在一个募捐会上,我就去了书房,看了那部电影。”

“而且是在阿尔弗雷德禁止了它的情况下......”他的声音带着责问,小男孩低下了头,“你是个鬼鬼祟祟、调皮捣蛋的小鬼。”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成严厉而不是被逗乐了的样子。

布鲁斯抬起头,两眼对视,收紧了下巴,完全是一副布鲁斯式的表情。

“我,不是,一个,小鬼。”

“蝙蝠们看起来可不太同意哦。”他没能阻止住咯咯的笑声,布鲁斯瞪起眼睛,“得了吧,布鲁斯,你已经过了相信这些垃圾电影的年纪了。”他不再取笑他的小朋友,因为小男孩沮丧极了。

“我才五岁,托尼!”

托尼抓了抓头发,是啊,他才五岁。他总是忘掉这个。

“好吧,那个不算。你是已经聪明到不会再信这些胡扯了。你读过蝙蝠的百科书吗?那样的电影全都是在撒谎,夸大事实来营造恐怖气氛。”

男孩点点头,仍低着他棕色的脑袋。托尼明白了阅读关于蝙蝠的文章并没能帮助到他。他叹了口气。

“好吧,小家伙,在这里等一下......”

布鲁斯紧紧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他的眼中带着恐惧。

“蝙蝠是夜行动物,布鲁斯!”托尼本不想听上去这么不耐烦,但布鲁斯放开了他,做出一副勇敢的样子。

十分钟之后,他在原来的地方找到了布鲁斯,他细小的腿交叉着,凝视着升到晴朗蓝天正中的太阳。托尼跑向他,一屁股坐到他身旁。布鲁斯立刻注意到他手掌里捧着什么东西。

“那里有什么?”

托尼小心地打开手掌,布鲁斯猛地后退。

“蝙蝠!”

“没错,一只蝙蝠!一只无害的、正在睡觉的小蝙蝠......看看她。靠近点!”

布鲁斯的好奇心或者科研兴趣打败了他的犹豫,他倾斜身子靠近托尼的双手,热切地——肯定不是害怕地——注视着这个熟睡的生物。

“把你的手张开!”

男孩充满疑问地看着他,但还是照做了。托尼慢慢地把蝙蝠放在那只有些颤抖但很快平静下来的小手上。布鲁斯玫瑰色的嘴张大了。

“来吧,摸摸它!”

布鲁斯摇头表示“还是不了”,但托尼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他握住布鲁斯的小手,把它带到那生物的背上,他看进他年轻朋友的眼睛,然后把他小小的手指放在那脆弱的黑色后背上。很快,不需要托尼的引导,布鲁斯就轻抚着那只小动物。

“她像天鹅绒一样。”他着迷地大声说,“她真美!”

“你对美的品味可真是奇怪,伙计,我希望你长大之后它能有所改变!”

但布鲁斯只是对朋友的打趣报以微笑。

“它们就像啮齿动物,而且它们的翅膀让人想到翼手龙!”

托尼背靠着厚厚的玻璃,脖子枕在双臂上。

“也许一只翼手龙和一只老鼠睡在一起就生出了这些迷人的小家伙。”他叹了口气。

布鲁斯轻轻给了他肚子一拳,托尼装作痛苦的样子大叫起来。

“托尼,别再笑话我了!我知道达尔文的进化论!”他喊道,带着被冒犯的羞耻。

“当然啦,你肯定知道......你知道蝙蝠的骨头会带来好运吗?”他伸手想拿回蝙蝠,但布鲁斯躲开了。

“不!谁会相信这样的胡扯,托尼?太幼稚了!”

“好吧,聪明先生......现在把她给我吧,我把她带回去。我们得在阿尔弗雷德来找我们之前回去了。”

“我不会把她给你的,你会杀了她的......”

“但你害怕蝙蝠啊!”顽固的小子。

“我害怕蝙蝠不代表她必须要死掉......”

托尼叹息着。.

“那就跟我来吧......”

布鲁斯犹豫地跟着他,颤抖的小手握住那脆弱的造物。他们走进托尼发现蝙蝠的小洞穴里,男孩倒吸了口气:洞穴顶部漆黑一片,波浪般起伏着,露出翅膀和小小的啮齿类脑袋。是蝙蝠。

“这有上千只!”他轻声道,向托尼带来安全感的胸膛靠近了一些。

“我猜......他们看起来像是巨大的蝴蝶,嗯?”

布鲁斯点点头,敬畏地注视着它们。

“没错。黑色的蝴蝶......”

Chapter Text

吉姆.戈登探长安静地驾驶着一辆民用车,穿过奈何岛的潮湿街道;这车不是他的,它属于他一位几年前就去世了的朋友,他在不想被认出来的时候就会用这辆车。几分钟前,一场倾盆大雨试图打扫干净这片被尿液、腐烂的垃圾和血浸泡的污秽之地。徒劳而已。当从天空落下的瀑布停止时,恶臭的气味变得更酸,浸透了皮肤。

他很严肃地开着车,眼睛专注于前面的风挡玻璃,雨刷单调地舞动着,把最后一滴水从他的视线中挤出来。

他甚至都不想瞥一眼周围的环境,因为这的一切都从没改变过,因为每晚他都会巡视过这些街道,已经差不多三十年了:从他还是菜鸟警官的第一晚开始,这里的景象和人群都没什么不同,简直令人费解。

废弃的多层建筑里挤满了那么多绝望的、不幸的灵魂,这些建筑依然屹立不倒。它们包裹住那些灵魂,那些碰巧身处哥谭、甚至已经失去过上体面生活的意愿的灵魂。从来没有刷过漆,从来没有被清洁过,垃圾从来都是胡乱散落一地。摇晃、昏沉的灯光几乎照不清脱落的窗户,人们争吵时发出响亮、愤怒的声音,还混合了电视机中发出的愚蠢声音,这些人唯一能负担得起的娱乐活动就是电视机了。

人行道上有各种民族的人,他们互相买卖商品:毒品,枪支,任何可以买卖的东西。不管哥谭的冬天是多么的荒凉,都有浓妆艳抹、穿着轻佻衣服的各种年龄的女人,或者男人——哥谭接受每个人的独到之处,只要他/她有足够的钱。汽车停下几秒钟的时间,人行道上就有人走过来,被这只金属动物吞没,然后路面平静下来,直到下一个买主的来到。

无家可归的人和乞丐们倒在腐烂的蔬菜和珍贵的商品之间,拼命地抵抗着这座城市的寒风和大雪,绝望地紧抓着他们称之为衣服的破布和他们的“毯子”,也就是一些陈旧的报纸或箱子上的厚纸板。一些“幸运儿”从小贩那里买了一两瓶酒,宁愿灌一肚子酒来取取暖,哪怕在第二天早上就被发现已经死透了,和哥谭那些不存在的灵魂堆在一起。

然而,曾经有一段时间,奈何岛似乎呼吸到了一点氧气,希望被注入这片注定要灭亡的地区空虚的血管里。那是十八年前,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为振兴该地区和人民所做的努力达到了顶峰。免费诊所运转良好,配备了现代化的、丰富的材料以及技术高超的工作人员——投资人和他的小儿子就是其中的两个。他的妻子建立了许多漂亮的收容所,为那些处于危险中的人提供食宿和保护。

韦恩说服了市长——当然,他为市长的竞选活动提供了运营费用和捐款——清理街道,翻修路灯,提供往返市中心的公共交通,并把警察部门派到该地区的关键地点。这位亿万富翁为他们所在地区的失业者提供了数百个工作岗位,公园的数量也开始增长。

但当韦恩一家被谋杀后,这一切都戛然而止。资金被削减,市长拿走了这里所有能被拿走的东西,它们被变卖掉或者安置在其他地方,公共交通停止了,警察将这片地区留给了“原住民”。房子被那些留下来的人洗劫和使用:那些发现自己再次失业的骗子、瘾君子、妓女和无家可归的人。唯一能令人沮丧地回忆起那些年的是一块巨大的生锈招牌,上面写着项目和创始人的名字; 现在布满了各种元素的痕迹和弹孔,只有几个字母还能辨认出来……

奈何岛的犯罪组织又恢复了生机,开始行动起来,诱捕一切。许多想成为恶棍的小人物控制着这头野兽的器官,他们只不过是卡迈恩.法尔科内的"公共部门"中低级别的"公务员",靠奈何岛的人流血而得来的那些便士积攒成哥谭皇帝数百万的资产,为了满足这位统治者的需求,他们出卖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包括他们自己,因为没有人会愚蠢到去冒犯他。那些逃跑的人都成了可怕的例子,用来为其他想要逃跑的人灌输纪律。

三年前,他自己就差点成了某一个可怕的“例子”;他错误地试图阻止一个暴徒强奸一个小女孩,那人正是法尔科内手下的“中士”之一;尽管吉姆正身处于哥谭的粪坑深处,但他一直努力想成为一名这样的的正派警察,而有时很难忘记这一点。这名年轻女孩得救了,也许下一次她还是会被强奸或者买下来,但这个举动使他自己变成了目标。

第二天晚上,他又被分配到“狗屎班次”,只有少数,非常少数体面的警察仍然这么称呼它,因为其他人,绝大多数人,都乐于巡逻奈何岛,为了那些好处:贿赂,免费商品和招待,比如与他们想要的女孩快速而免费地打一炮。即使对哥谭市的警察来说,连续两天被分配在同一个地区巡逻也太过尴尬了。他知道他让办公室里某个大人物不高兴了,当看到弗拉斯警督在夜巡中接替了他搭档的位置时,他的胃里打了个结。

当他下车去检查一条小巷里可疑的动静、发现自己被至少十个巨人包围而且弗拉斯“神秘地”不接电话时,他就知道自己将是下一个被带到法尔科内“现代艺术”展览的人。前一天晚上的那个家伙正对着他的脸窃笑,嘲弄地摇着一罐汽油,吉姆立刻明白了这是私事,而且他将会死得很惨。

但是他也不会让那些要杀他的人好过。他抓住那家伙握着汽油的手,用尽全力扭动它,直到罐子落在地上。“中士”怒吼起来,吉姆也愤怒地给了他的肚子一拳,那家伙弯下腰去,折成两节。其他人被这意想不到的抵抗吓了一跳,他们呆在那旁观了几秒钟,然后都朝他冲了过去。他使出浑身解数——他毕竟不是超人——踢、打、撞、甚至咬,但他们人太多,块头也太大了。

两只铁手钳制住他,将他的手臂向后拽去,另一个人开始用拳头狠狠揍他。他觉得自己要被打烂了,但是他们的头儿阻止了他们。

“我要让他感受到这一切......”他假作体贴地咕哝着,打开了汽油罐。

吉姆在抓着他的人手里扭动挣扎,但打在他下巴上的一拳使他停了下来。他大睁着眼睛,看着那个和他有私仇的人把装有汽油的罐子举起来,准备把他淋个湿透。

然后,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插了进来一样,“中士”被自己的汽油淋得浑身湿透,他的手失去了控制,因为一把平刃刺穿了他的手腕,他发出愤怒的叫喊,鲜血和汽油流进了他的袖子。

所有人,包括吉姆,都转过身来,盯着小巷的入口,但只有哥谭的浓雾在旋动,仿佛有个幽灵正在慢慢地变成实体。吉姆知道他们在想同样的事情,因为抓着他的双臂开始颤抖。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得跳了起来,“中士”握紧手来止血,其他人掏出枪来,却被浓烟包围。如果不是戈登脸上也有着同样的表情,他肯定会因为他们困惑的样子而大笑的:哥谭的鬼魂?这就是这个城市所需要的一切......等等,他不相信鬼魂!

伴随着雷鸣般的响声,一个没有躯体的头颅在烟波中现形,这个地狱般的头颅长着犄角,两只眼睛像两道明亮的裂缝。戈登知道最好不要再呆在暴徒中间,所以趁着他们恐惧和惊讶的当口,他悄悄从他们之间溜了出去,旁观着。

并不是说他看清了全部……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就像一道撕裂了天空又瞬间消失的闪电。一个恶魔般的头颅降临在所有人中间,如同火焰点燃了一排树木,看不见的拳头和腿悄无声息地击倒了他们,引起他们痛苦和惊诧的尖叫。他们中的一些人试图还击,但这个生物在他们开始之前就预测到了他们的企图,每次都借助攻击者的力量,将攻击反弹向他的同伙。拳头、肘击、膝击和踢打像一道道闪电,重重砸进人体和弯曲的骨头,在吉姆眼前炸开了花,而他只是诧异地扶正了眼镜。

两分钟后,九具躯体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抽搐不止但已经失去了知觉,装点着狭窄的陋巷,一个傲慢而威严的黑色生物站在他们之中。尽管烟已经差不多散尽了,吉姆还是只能看到他黑衣侧影的一部分。他就像一个强大的神的雕像,穿着厚重的黑色盔甲,长长的黑色披风在身后飘动,就像夜晚的哭声。他的头是人类和蝙蝠的混合体。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睛盯着戈登看了一会儿,评估着,吉姆感到自己的脊梁被冻得发颤。

但是这个黑暗生物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法尔科内的“中士”身上,他已经倒在了水泥地上,失血过多,他意识到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这个威胁性的......存在,瞬间就吓呆了。那个生物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脸上唯一像人的部分只有他的嘴唇,他立刻用颤抖的、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去摸他的枪。他笨拙地握住它,对准正朝自己走来的黑色雕像,对方懒洋洋的一巴掌就把它拍掉了。然后,带着属于神明的自信,那黑影俯视着这个惊慌失措的人,用拳头猛击他的喉咙,他在“中士”周围踱着步,把他推到沾满尿污的墙上。

那人已经变得急促的呼吸卡在狭窄的气管里,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他正看着的是魔鬼本人,要把他拖下地狱似的。他张开嘴想吸点空气,但一点用也没有。吉姆同情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一只打火机在那只黑色怪物空着的手里点着了,他拿着它给暴徒看。那个几分钟前还怀着同样意图的恶棍绝望地扭动着身子,试图乞求。他全身沾满汽油,现在又被他的汗水和其他体液弄湿了。

“尝尝自己作的恶吧......”形状优美但没有情绪的嘴唇张开,话语冰冷而充满威胁,听起来像是地狱的地牢里铁链的嘎吱声。

法尔科内的手下开始拼命挣扎,试图逃离他喉咙上的铁爪,但他只是让自己的喉咙伤得更重,现在他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害怕的孩子,就像他昨天企图强奸的那个女孩那样。身着黑铠的恶魔把打火机倾斜,靠近哭泣的男人的头部,尽管男人的喉咙被压迫着,他还是不住乞求,吉姆不由得移开了视线,因为虽然他很感激被从痛苦的死亡中救出来,但也并不想让同样的事发生在那个想要活活烧死他的人身上。一声尖叫划破了巷子里沉重的空气,吉姆做好了准备,准备面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声和令人作呕的肉体燃烧的气味。

无事发生。只有寂静和男人安静的抽泣。吉姆睁开眼睛。

打火机已经不见了,黑色的雕塑抓着法尔科内的“中士”的翻领。

“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终生难忘!只要你走近他,我就会让你在还没去见你的主子前就先在人间感受一下地狱的火焰!”

那咯吱作响的刺耳声音现在更加愤怒了,那双白眼睛穿透了那人惊慌失措的双眼,仿佛要把他的脑子撕成碎片。突然,这个人被放开了,他跪倒在地,像是在向这个怪物表示服从。他颤抖着,动弹不得。

“滚!”

男人奇迹般地找回了力气,用果冻一样打着颤的双腿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吉姆盯着那瞬间消失的身影,当他转过身来时,那生物正站在他面前,严肃地注视着他,尽管那是一双假眼。

“你还好吗?”那人问他,吉姆被他沙哑的声音里的关切吓了一跳。

“是......是的。”他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不过无论如何法尔科内都会杀了我的......如果法尔科内想让什么人死,他肯定逃不过......”

“法尔科内对此一无所知:这是朱利亚诺的个人复仇。他不会再做任何尝试了......”

“你是谁?”

但随着“嗖”的一声,那生物在他眼前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法尔科内的“中士”朱利亚诺逃离了哥谭。也许是法尔科内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并因为他的"背叛"而处决了他——他再也没机会知道了。又过了一天,虽然法尔科内疯狂地下令掩盖住这件事,但哥谭还是悄悄讨论起一个在夜晚出没于肮脏街道的恶魔。每个人都含糊地谈论着一只巨大的蝙蝠或者蝙蝠一样的神——蝙蝠侠。

没有人记得吉姆在巷子里出现过,也没人来打扰他,尽管弗拉斯有时候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他怎么还活着。但是他并没有打扰他,也没有打扰那天晚上其他法尔科内手下的恶棍: 他们可能害怕法尔科内,但是一个能把一大堆暴徒打得屁滚尿流、让朱利亚诺逃跑的鬼魂也是必须加以考虑的。

那天晚上之后,他见过那个人(现在他确信他是一个人类,或者说......几乎可以肯定)好几次。那人会凭空出现——就像他想用突发心脏病杀死戈登一样,既然他救过他的命——并下达指令——命令——让他帮助法尔科内所针对的人离开这座城市。那人总是用一种微妙的方式,不让吉姆的干涉被察觉,而且吉姆的真面目——"你是一个好警察",他有一次曾对他说——保持隐蔽,这样他和他的家人就不会处于危险之中。

“但我是个警察。我想做些事来阻止他们!”

“而你也正在做......一旦你死了,就什么忙都帮不上了。你的家庭也不应当遭受这个。一旦时机到了,你会行动起来的......”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几次了。不过也不是太多,蝙蝠侠很少露面,但他很有效率,总是能在正确的时间给法尔科内的企业造成最严重的灾难。就比如今晚,他击沉了一艘装满海洛因的油轮;他从警察的通讯频道听到了它——正是那艘警察调查小组“什么有问题的东西都没有找到”的油轮,但GCPD的每个人都知道事实正相反。

他向旁边瞥了一眼他的乘客,这位乘客脸色依然苍白,但已经恢复了镇静,甚至感受到几分安全,尽管他们正在法尔科内王国的腹地。蝙蝠侠让他帮助这个男人从通常的路径逃跑。当然,他的鬼魂盟友选择了最好的时机来救这个人: 当法尔科内的帝国像一条受伤的蛇一样抽动的时候,没有人有兴趣听那些试图杀了他却没能得手的走狗们说了什么——此外,这些可怜的家伙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意识,想说话甚至还要更长时间。

但他不得不质疑他的盟友。他认识这个人;他是一个等级很低的打手,他们用他干许多肮脏的勾当:殴打,贩毒,走私。也许他是一个诱饵,这样法尔科内就能抓住那些帮助他的敌人躲避他的人。

“他是个好人。”黑暗生物坚定地回答,甚至那个前打手本人都没这么确信。

"恕我不敢苟同!他为法尔科内工作了几十年!法尔科内帝国的所有交易他都有参加过!他能带他们找到我们!你明白吗?你是在危害我们的安全!"

他立刻意识到,如果他能看到那人真实的眼睛,它们一定是受到了侮辱的样子。

“他打算离开法尔科内的犯罪集团。几十年来他一直想这么做。”他的声音放低了片刻,前暴徒好奇地看着他,“他被告密了,他们伏击他,要杀了他。不过,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会自己来做这件事。”


这是他听蝙蝠侠说过的最长的话了。吉姆很害怕,但他盟友的信心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那个男人,就像感受到警察内心的想法一样,犹豫迟疑地注视着他。

“我不是奸细;我试图离开他们,所以他们要杀了我。他救了我——我,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我不配。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我是个好人......我做了那些事......但更糟糕的是,我看到了可怕的事情,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吉姆看着他,那人的脸使他心生些许怜悯之情。尽管法尔科内的污泥仍覆盖在他那驼背的身体上,但他还是有一些清白、体面的东西留存下来。

“如果他说你是个好人,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那人摇着头看向自己的膝盖,面容疲惫。他的妻子在几年前死于癌症,而他的儿子,一名在希腊读研究生的律师,在得知父亲的真相后改了他的名字;所以现在这个暴徒可以试着离开法尔科内所谓“工作”的肮脏深渊,而不会让任何人处于危险之中。

戈登那辆小小的老爷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扇生锈的门前,那扇门几乎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垃圾桶散乱地倒在门的两侧,臭气熏天,和奈何岛的其他部分一样让人难以忍受。

吉姆打手势示意那人别动,他从车上下来,扫视着漆黑的小巷,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但他什么也没发现,只看见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黑猫,它正在垃圾桶里找一些残羹剩饭。他用密码敲了敲门,然后等着。

两分钟后,有脚步声向门口靠近,一阵声响回应了他。他继续敲着密码,然后听到了开锁的声音,沉重的门闩被拽出来,迎接他的是汤普金斯医生那张熟悉而严肃的脸。

虽然吉姆知道她很紧张,完全明白他们所做的事有多危险,但她那张上了年纪、带着愉悦的面庞却洋溢着坚定的笑容。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停止用她的免费诊所作为避难所,为那些受到法尔科内的恶毒威胁、那些想逃离哥谭的人和为皮条客工作的女孩们提供安全的港湾。

由于托马斯.韦恩慷慨的资金赞助和不懈努力,免费诊所在韦恩谋杀案发生之前就已经蓬勃发展,并得以在艰难时期幸存下来,当时没有人愿意为哥谭那些“迷失的灵魂”买单,法尔科内的低级渣滓选择向弱者展示他们的“勇敢”,他们破坏掉诊所里陈旧而且匮乏的供应品。但莱斯利从未屈服,也从未抛弃她那充满温馨回忆的诊所和她心爱的人,她散尽微薄的积蓄,让托马斯的努力能够继续下去。

十年前,托尼.斯塔克在他父亲去世后开始经营斯塔克工业,并继续他父亲与(现在属于)法尔科内的企业的合作。就在那时,这位古怪的亿万富翁决定重振已故的韦恩的梦想。尽管他提供了慷慨的资助,但是只有很少一部分钱到了莱斯利的手里,所以这个小诊所依旧处于供给不足的状态。但莱斯利和斯塔克都知道,如果他们提出抗议,诊所将被永久关闭。

“嗨。你选择在城市中这个迷人的地方散步的时间真是不错。”

“他有货给你。”他用暗语回答,因为在这个城市,连黑猫都会说话。

她伸头看向汽车,点了点头。吉姆示意那个人过来。前恶棍迟疑地遵从了,并向这位他早已认识的善良女士打了个招呼,那时他还是法尔科内的人,而且是这个地区的居民。

莱斯利疑惑地向吉姆挑起眉毛。同样的,她也认出了那个男人。

“他说他计划要离开法尔科内,所以他们试图杀了他。他想用通常的那种方式离开这个城市。”

“他疯了,无辜的人还处于迫在眉睫的危险当中,他却让我们负担一个恶棍,如果他是告密者,那些人会死的!”她声音很低,但激动的眼睛显示出她的怒火,“更不用说我们会有什么下场!”

吉姆耸了耸肩。他理解她的恐惧,因为他几分钟前也指出了同样的问题。

“他向我保证这人是个好人,虽然这家伙自己也不这么认为......”

“一个法尔科内的手下不可能是好人!”

男人的眼睛垂得更低。

“我不是告密者,汤普金斯医生。我发誓,虽然我知道这没有任何价值......”

吉姆沮丧地把目光转向莱斯利。

“他替他做了保证。如果他不确定的话,肯定不会让我们置身危险的......”

莱斯利点点头,把门打开更多让那个男人进去。她没有被完全说服,但她认可了吉姆的推理,以及他们拖延的越多就越会危及自己的事实。

“晚安!如果我们没能再见到彼此,很高兴遇到你,非常荣幸能和你一起工作。”她不等他回答就关上了门。

吉姆急忙走向他的汽车,像来时一样没有开灯、在点燃引擎之前检查一下有没有人注意,然后离开了。他本想松一口气,但在这个城市,什么都没有结束。

莱斯利不情不愿地为那人带路。她在走廊的尽头停了下来,这里比诊所的其他地方更破旧不堪,更摇摇欲坠,她那双辛勤工作的手感觉着肮脏的墙壁。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阵噪音,一扇小门的轮廓显露出来,那人吓了一跳。

她打开门锁,点亮了小手电筒。

“小心点,我踩哪里你就踩哪里。”

在门后,一长串旧台阶盘旋着。男人跟着莱斯利的脚步,发现自己走在一条狭窄的走廊里,这条走廊是几个世纪前由大自然母亲打造的;他颤抖着,不仅是因为刺骨的寒冷。

地板又湿又滑,他走的时候屏住了呼吸。蝙蝠在尖叫,莱斯利让它们安静下来。

他们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她打开门,挥手让他进来。这让他想起了一间牢房——在韦恩夫妇被谋杀之前,他曾被逮捕过一次,当时法尔科内还没有管理这座城市,但那是一项轻微的指控,所以他被保释了出来。一张小床,几条叠好的毯子,一张更小的桌子,一个厕所和一个水槽。

“我知道我们的房子比不上法尔科内的,但它们会救你的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不过,我也不确定我们是否能活下来......你会在这里呆几天,然后,在做好适当的准备之后,我们会把你带出这里。”

“谢谢你,汤普金斯医生。”他结结巴巴地说。

“感谢他吧......当然,如果你能找得到他......他认为你是个好人......”她耸耸肩,“看在你自己和我们的份上,我希望你真的是......”

然后她离开了,锁上了身后的门。男人穿上外套,低垂着头。他还活着,远离了法尔科内的魔爪,安全地待在这个洞穴里——至少目前是这样。他本来可以松一口气,哪怕只是暂时的,但是他的心在痛,就像他在法尔科内的工钱名单上多年来一直感到的那种痛,但他没有离开,尽管他的良心不断告诫他。

他的儿子发现他父亲的“职业”和支付他学费的钱有多肮脏时,那喊叫声听起来与他良心的抗议异常相似。他尖叫着对他说,他宁愿在街上当一个乞丐,也不愿做一个法尔科内的手下的儿子,他宁愿有一个挨饿的家庭,也不愿有一个靠别人流血来养活自己的家庭。当他试图道歉,说他不想做那些他做过的事情时,他的儿子无情地嘲笑他所说的是多么荒谬,并且冷酷僵硬地宣布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他的儿子......

他再也没见过他;不过有一位远亲告诉他,他的儿子现在住在希腊,正在完成律师的培训。

而蝙蝠侠认为他是一个......好人......他充满苦涩地笑了,摇了摇头。

他能在自己毫无用处的人生中回想起的唯一一件像样的事,只有给了一个小孩一块巧克力和一些自家做的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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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疼痛着,在束紧的皮革下绝望地突突跳动,他的手臂麻木而沉重,被拉扯到极限长达数小时。他几小时前就醒了,也只睡了几个小时,但他不想睁开眼睛,恐惧着如果主人发现他已经醒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的整个身体僵硬疼痛,他感觉它比原来的6英尺1英寸还要长了。他的背部和腰部都酸痛不堪,布满了抽痛的瘀伤和咬痕,比如他的脖子,即使被丝质枕头轻柔地触碰也会发出抗议。但更难以忍受的是从他臀部传来的剧痛,他感觉到臀瓣似乎变成了原来的两倍大,流淌出的液体在他听来如同在尖叫;无处不在的刺痛像电流一样折磨着他的大脑。仿佛他臀部的伤口带来的痛苦还不够似的,他的后穴也在叫嚣着疼痛。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每一处划伤,干涸的血液,以及覆盖在肠道内壁和大腿内侧的变干的精液,都刺激着他被虐待过的肉体。他无法合拢大腿,也不敢作此尝试,因为他那红肿胀痛的肌肉即便只是被身体其他部分碰到也会变得更糟。

难耐的痒是一种折磨。他的后背被一层浓而干的物质覆盖着,又仿佛在叫喊着让他清理掉这层东西。他记得主人用他的背摩擦自慰,然后射得他全身都是。

他努力哄着自己的眼皮,让它们继续遮住眼睛,但他越是清醒过来,就越是有更多从身体传来的感觉涌入大脑。深深嵌入身体的咬伤痛得更凶,覆盖着他下半脸颊的大块肿胀瘀伤不断抽痛,他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他睁开眼睛,哀哀呻吟。

当听到那扇大门被打开时,他压抑下哀鸣。他以为会等到主人的责骂声,但是脚步声很轻,呼吸也很轻柔,很快他就看到那个老管家正温柔地看着他。

“早上好,小少爷!”管家安抚地对他说,像是在和一个生病的孩子说话,“让我们看看这些东西是怎么解开的。”他咕哝着,开始摆弄捆住男孩的绳子。

年轻人扭动着,想要抵抗和呻吟,他的整个身体都像是在极度的痛苦中咆哮着。老管家忧心忡忡地注视着他。

“我的主人......也许他不......”男孩掩饰不住声音中的惶恐。

“请冷静,小少爷,是法尔科内老爷命令我帮你做好准备。”他安慰道,“啊!在这里!”

他找到了解开绳子的办法,但年轻人并没有松一口气。准备好做什么?管家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束缚,但仍然紧紧抓住它们,免得他的胳膊突然从原来的姿势落下来,哪怕是撞在柔软的枕头上也会痛苦不堪。他知道,血液循环不畅使得年轻人的手臂已经麻木到无法支撑自己。老人仔细地按摩着它们。

“这有点痛,小少爷,但几分钟之内就会好起来的。”

男孩迎上管家的目光,温暖的眼睛里充满感激。

“谢谢您,先生。但我不是少爷......其他什么都好,除了这个......”

“这由我来决定,小少爷。”他微笑着,轻柔体贴的手指像对待他最珍贵的物品一样对待对待着饱受虐待的皮肤,“还有,是‘阿尔弗雷德’,不是‘先生’。”

男孩没有回答;只有当管家小心地把手放在床垫上时,他才急忙用一张丝绸床单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然而,当看到床和被单被血迹和干涸的精液弄脏的糟糕样子时,他涨红了脸。

“我很抱歉,先生......”他低声说,正在拉开窗帘的管家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不是您的错,小少爷,请不要为这个道歉。而且请叫我阿尔弗雷德,我会很高兴的。”

他点点头,裹紧了被蹂躏过的身体上的床单。

“我会为您准备沐浴,很快就好。”

在经历了昨晚的痛苦和羞辱之后,这位善良的老人所说的话和他展现出的温柔正哄着让他的激动的心跳稍微平静下来,珍惜这片刻的平静和给予他的仁慈。他寻找他的衣服,发现它们散落在巨大的房间里。他试图从床垫上站起来,用仍然敏感的双手作为支撑,让自己在这位好心的管家前显得体面一些。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接触任何物体都会激起疼痛,他咬紧牙关与这种感觉斗争着,强迫颤抖的双腿接触到地板。然后,他哆嗦着把全部力气都放在手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双脚支撑住身体的重量。

一阵无情的眩晕袭来,他身上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隐隐作痛。眼前的房间突然变暗了,他摔倒在地。

剧烈的撞击让他呻吟起来,但两只关切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躯干,小心地把他抬了起来。

“您做了什么啊,先生?您应该等我来处理的。可现在,您让伤口变得更严重了......”

“我很抱歉......”他喃喃道,没意识到自己把疼痛的脸埋进了老管家的肩膀。

阿尔弗雷德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他能感受到绝望和难堪迫使男孩穿上了衣服。即使是现在,他也能感觉到男孩颤抖的双手在弯曲,试图支撑自己的身体,这样他就不会给他带来负担。

“靠在我身上吧,小少爷。”

“我太重了。”

“请您原谅,先生,我远比看上去更强壮,而您则比看上去的样子轻得多。”

当他们穿过卧室来到宽敞的浴室时,阿尔弗雷德能感觉到男孩无声的呻吟。尽管他向他保证过了,年轻人仍在把自己僵硬的身体从他努力承受着重量的身体上推开,他拖着脚,以减轻自己压在老管家身上的重量。

浴缸很大,水中蒸腾起的诱人蒸汽散入房间。男孩用力地喘着气,阿尔弗雷德从他紧握的拳头中拽出被单,原本躲在下面的身体向后退缩了下。

“现在,我们得让您进到浴缸里......”

男孩用他仍然僵硬的双手抱住阿尔弗雷德的脖子,试图帮助管家把他抬起来。但是这位老先生确实比他的外表看起来的更强壮。然而,当热气接触到他那饱受折磨的肉体时,男孩扭动了一下,想要避开热水。阿尔弗雷德看着男孩焦虑的眼睛。

“这会很痛,小少爷,不过最后您会轻松下来的。”

男孩感受到老管家的目光,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阿尔弗雷德轻柔地把他放到水里。年轻人的胸膛中挤出一声尖锐的呜咽,老管家轻轻地抚摸着他深色的头发。

“需要我的帮助吗,先生?”

他摇了摇头,仍在试图控制住自己杂乱的呼吸。

“我去收拾房间,准备一些早餐,然后就回来。所以,请不要自己做任何事情,就坐在这里等我。”

“谢谢您......”

和善的老人微笑着,转身准备离开,但男孩叫住了他。

“阿......”只用这个人的名字来称呼他还是有困难的。

“阿尔弗雷德,先生......”他鼓励道。

“阿尔弗雷德,我的主人想让我准备好做什么?”他问,一时忘记了伤口肿胀的疼痛。

“齐尔先生会来护送你。”看到男孩听到齐尔的名字时的恐惧,老管家慈祥的眼睛里充满了同情,“还有什么需要吗?”

他再次摇头,老管家离开了。

齐尔的名字使他的伤口更加疼痛,他的心揪紧了。他多想一个人呆上几个小时!感觉到眼泪即将夺眶而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止住眼泪——眼泪毫无用处,不是吗?

浴缸里的热水闻起来如此美妙,厚厚的泡沫在他僵硬的身体上是那么顺滑。那位管家,阿尔弗雷德,一定是在水中放了精油,因为水里有很多不同的气味。再次吸气,慢慢呼气。阿尔弗雷德是对的:痛苦还在那里,露出它们的牙齿,但一种美妙的放松感正在悠闲地、舒缓地清洗他的内里……

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刺穿了他的头颅,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体,以及这幅身体使他变成了什么。他叹了口气。他知道人们都在盯着他看,因为他们认为他很漂亮。他甚至意识到他们那时是在用眼睛给他脱衣服,而他的主人很高兴每个人都喜爱他的财产。

但是他想要逃离,想要躲在最黑暗的角落里,这样就没有人能看见他,没有人能碰到他......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很丑陋,很恶心,他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成为别的东西,一些中性的东西,一些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东西......一粒灰尘......没有痛苦,也没有耻辱......只是漂浮在空气中,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寂静和安宁......在长久的永恒之中从未存在......只是漂浮在空气中,所有感觉都离开了他,身体中的每一个分子都消失了......

“小少爷?”

两只充满关切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从大理石上抬了起来,年轻人困惑地睁开了眼睛。 他在热水温柔的轻抚下睡着了。没人知道这持续了多久......他没有清洗自己。他懊悔地望着老人的眼睛。

“对不起......我只是......没睡好......而这个水又太......很抱歉我还没有把自己洗干净......”

“不要道歉,先生,我明白。况且,如果你用这个水清洗了自己,你只会变得更脏。”

的确如此,浴缸中的水已经被他的伤口和从这具污秽身体流出来其他脏东西染成了暗红色。

阿尔弗雷德清空了浴盆里的水,把袖子卷到胳膊肘,一只手放在男孩的腋下扶着他站了起来。然后他打开淋浴器,在那双笨拙的手小心翼翼地擦洗着热水瀑布下的每一寸肌肤时,为男孩支撑着颤抖的身体。最后,阿尔弗雷德用香波给男孩洗头发,轻柔地按摩着,因为他知道男孩的头皮受到了多少虐待,尽管男孩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挣扎着把自己的重量靠在墙上。

阿尔弗雷德关掉淋浴器,再次紧紧地抱住男孩的身体,把他抱出浴缸,用一条毛绒绒的毛巾把他裹起来擦干,然后帮他穿上那件暖和的深蓝色浴衣。

在此过程中男孩唯一能喃喃说出的只有“谢谢你,阿尔弗雷德......”,老管家搀扶着他走到卧室。

特大号的床整理得整整齐齐,窗户下的方桌上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餐。盘子里的香味本应使他垂涎欲滴,但他的胃却折磨人地绞了起来。

“也许您更想来点别的,小少爷?”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了他痛苦的表情,担心地问;他把男孩挪到座位上,还在上面多放了一个枕头,以减轻他屁股上狰狞的伤口带来的疼痛。

男孩注视着管家满脸皱纹的脸,眼睛里充满了温暖。

“不,阿尔弗雷德,它们看上去很美味,只是我觉得......我的胃......”

“您应该吃点东西,小少爷。从昨天午餐之后您就没再吃过东西了,而且那时您也只咬了几口。您这样的态度会让您撑不下去的。”

他什么也没说。他看着诱人的煎饼和装满蜂蜜的碗,犹豫着开始吃起来,小口喝着新鲜的橙汁。

“这才像话,先生。吃吧,然后我来给你包扎伤口。”

“不!没......没必要......”

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流露出如此的痛苦和恐惧,使得阿尔弗雷德对这个男孩充满同情。

“没关系的,先生,您不必感到羞耻。而且法尔科内老爷想让一些痕迹被......隐藏起来。”

这个年轻人听到这个名字时畏缩了下,继续默默地吃着他的食物。他没吃太多,但总还算是吃了一些。

阿尔弗雷德表情平淡地处理了男孩屁股上深深的伤口,给最野蛮的伤口缝了针,默然忍受着从他正照料着的这具向后退缩的身体中所散发出的疼痛和尴尬。有些伤口几乎愈合了,但有些伤口里还有液体。接着,他用化妆品把下半边脸颊上那块青紫色的瘀痕遮盖起来,嘴里嘟囔着,要是在适当的时候来点冰块,一定会创造奇迹的。然后,他用同样的方法处理脆弱的脖子上最凶猛的咬痕,最后,他把皮革在手腕瓷白的皮肤上留下的勒痕盖住。

他叹息着,关上装着化妆用品的盒子。

“也许去医院更合适......”

但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和顺从使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去洗手间洗了下手,回来时手里拿着他给那个年轻人的两粒药。

“肌肉松弛剂和止痛药,”他平静地说,把药放在男孩犹豫伸出的手中,“它们会帮助你熬过这一天。”

他穿过房间,从窗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水。然后,当男孩吞下药丸时,他再次检查了他为他年轻的主人准备的衣服。深蓝色法兰绒套装,浅蓝色衬衫,带有银色细条纹的深蓝色领带,再配上黑色皮鞋。此外,他还为这个年轻人准备了一件黑色的长羊绒大衣,因为今天的天气非常冷。

男孩吃过药后,阿尔弗雷德帮他穿好衣服。他更放松了,这表明止痛药正在发挥作用,但他仍在畏缩。他领着年轻人站在全身镜前欣赏自己的倒影,然而一看到自己在镜子中的形象,男孩就移开了目光。

“阿尔弗雷德,”从他柔和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的犹豫,“主人想让我去的地方会有其他人吗?”

“我想是的,小少爷。”他回答道,感觉到了男孩对这么快又在哥谭市那些贪婪的眼睛前出现感到不适,他继续梳理着那浓密的、闪闪发光的棕色头发,乌木梳子仿佛在搅动着丝绸的涟漪。这把乌木梳是他的女主人被谋杀后幸存下来的少数遗物之一。

他年轻的主人又一次打瞌睡了,因为管家的动作很温柔,他放松了下来,此时响起的门铃使他跳了起来。他看着阿尔弗雷德。

“那是齐尔先生。” 对着男孩疑问的表情,他平静地回答。

齐尔穿着得体,显然对自己很满意,当用饥饿的眼睛看着男孩蜷缩的身影时,他下巴都快掉了,他吹起了口哨。

“有些人说一顿好操能使你光彩照人,这话还真是没错!来吧,阳光,你得照亮别人的生活! ”

他的声音充满嘲弄和讽刺,他抓住男孩的上臂,然后把他拖到车上,阿尔弗雷德看着他,漠然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法尔科内集团的新闻发布室里挤满了记者,人们在谈论大老板接下来的声明可能包含的内容,这场骚乱令人无法忍受。每个人都听说了他的油轮在哥谭湾沉没的事,现在整个哥谭和大都会都在热议。

法尔科内正和他的合作者们交谈,显得很暴躁,每当意识到有记者在监视他时,他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哥谭市的市长哈迪和警察局长勒布都出席了发布会,耐心地等待这位皇帝赐给他们带有认可的一瞥。与此同时托尼.斯塔克正热情地和他的助手——也就是那位穿着浅棕色西装的引人注目的波茨小姐——交谈,那之前法尔科内向他表示了欢迎,他们短暂地握了手。

露易丝.莱恩和克拉克.肯特正在和他们在哥谭的同事谈论最新的事件以及斯塔克出席新闻发布会的情况。正当他们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之时,他们得知了油轮沉没的消息,以及法尔科内已经安排了一场有关最新进展的新闻发布会。当然,佩里一直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地谈论一篇精心准备的文章和一些照片——昨晚的报道已经让《星球日报》引起了轰动。

“多亏了吉米拍摄的那个男孩的照片,我们的发行量创下了新纪录。” 露易丝对克拉克耳语道,“不幸的是,我今天在这里没有看到他: 多来些他的照片会对《星球日报》有好处——不是说我喜欢我们的报纸成为八卦杂志,但我不介意涨点工资......”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展示过了他那引得每个人都在嫉妒的玩具,这灰狼决定把他留给自己独享。”克拉克坐在他的座位上,玩着他的笔记本,脾气颇差地回答,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仍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法尔科内动了起来,渴求新闻的媒体野兽也激动起来。然而,他没有理会他们的呼唤,在与哈迪和勒布交换了几句话之后,他在讲台后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那张暴徒般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平静而虚假的微笑掩盖不了他那狼一样凶恶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威胁的光芒。

他举起手做了个肃静的手势,每个人都坐在事先安排好的座位上。卡迈恩.法尔科内,尽管十八年来与哥谭的精英们关系亲密,但他仍然更愿意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而不是通过中间人。

“你们每个人都知道法尔科内集团的F411油轮昨晚在哥谭湾沉没了。感谢上帝,油轮上的船员在最后一刻弃船逃生,游到了甲板上,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克拉克咬住嘴唇,因为他知道这是个弥天大谎,他继续机械地敲着键盘。

“我们的工作人员接受了面谈,哥谭市警察局也进行了调查——对于他们迅速的反应和所提供的协助,我表示最深切的感谢,我和警察局长已经得出了结论,今天这场灾难的原因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义务警员,所谓的蝙蝠侠。”

露易丝偷笑一声,比呼吸还轻,只有克拉克能听得见。

“......已经得出了结论......”

但是哥谭记者们的反应充满了愤怒。在法尔科内和他的雇员的压迫下,哥谭的人们每天都在严酷的街头讨生活,他们尊重这个难以捉摸的人物,他们的信仰就寄托在他身上,但哥谭的记者是一个受哥谭皇帝宠爱的阶级,皇帝给予他们丰厚的收入,为的是安抚他的耳朵,大肆鼓吹他的好意和善举。所以蝙蝠侠对他们和他们的老板来说都是一个危险信号,因为他威胁着现存的事物运行的方式。现在,毫无疑问,他们会往笔下的破烂中填满对蝙蝠侠的训斥,这家伙是个威胁,是对这个天使般城市的威胁——或者至少在他们看来是天使般的。

“这个人最新表明的立场已经使法尔科内集团损失了价值四千三百万美元的船只,以及价值一亿美元的货物。”克拉克抬头看了一下法尔科内,露易丝点了点头:她太过聪明,已经明白了货物是什么,”这也严重延误了我们应履行的职责——这一延误将对本市苦苦挣扎的经济造成打击,因为它损害了本市企业家领域的骄傲,我蓬勃发展的集团。但我希望哥谭的好人儿们不要担心:我不会裁员——我不希望这个城市的无辜灵魂为这家伙的精神错乱付出代价。相反,在哥谭忠诚的局长和可敬的市长的全力支持下,我宣布,凡是为这个危险人物的追捕行动提供有用信息的人,都将得到50万美元的奖励。另外,抓到蝙蝠侠的人,无论他是死是活,都将得到100万美元。”

现在,整个房间就像一只咆哮的动物,记者们在拍照,试图让他们的问题得到回答。

“法尔科内损失的钱比他用来悬赏蝙蝠侠人头的钱还多。而且不是来自‘企业家领域’的损失。哦!他都要把我气笑了!”路易斯惊呼道。

另一方面,克拉克可不太高兴。

“法尔科内在演好人,我担心他会影响到那些走投无路的人……”

“哦,克拉克,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比你我更了解法尔科内,他们才不会买他这些狗屁不通的话的账 ”

“没错,但这可不是笔小钱,蝙蝠侠会面对很多试图把他的头献给法尔科内以求改善生活的人......”

露易丝看着他,克拉克明白她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

“我们尊敬的精神病学家,同时也是我们最好的精神病院——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院长,”在骚乱平息后,法尔科内继续说道,“克莱恩*博士估计,我们引以为豪的城市面临着一个极其危险的恐怖分子,他正遭受着一种——他是这么说的,我希望我没把它说错——精神分裂型人格障碍,还伴有妄想症,幻想着自己正在拯救世界。通过摧毁公私财产和杀害无辜的人,正如他昨晚证明的那样。所以,这是每个人的责任,不仅是我们的,哥谭的精英的,也是这座城市每一个好公民的责任,去阻止这个人,把他安置在他应该属于的地方: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接受科学的看护治疗。”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为眉开眼笑的法尔科内鼓掌。市长和警察局长的掌声比任何人都要热烈,而托尼.斯塔克只是怒火中烧,没有理会波茨小姐的催促。

“非常感谢,我的朋友们,但掌声属于你们每一个人,属于这座美丽城市的每一个努力生存的好公民......”

“以及那些发现想做到这一点有多困难的人......”露易丝小声说。

“为了向所有人展示我是多么关心我们的城市和它的人民,以及像这种威胁一样的人所做的是多么错误,我们今天将向你们展示我们的项目,让我们最饱受痛苦的地区——奈何岛变得中产阶级化*!”

哥谭的记者们目瞪口呆——没人知道这件事——露易丝和克拉克交换了兴致盎然的目光。

“为了恰当地宣布这件事,我请来了托尼.斯塔克先生,我的好合作伙伴,更是一位朋友。”他咧嘴一笑,鼓起掌来,催促着其他哥谭人也这样做。

斯塔克走到讲台上,取代了法尔科内的位置。

“十年前,当我接手我父亲的行业时,我开始资助一家位于奈何岛的免费诊所。它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的,它向我展示了生活的丑陋一面,我甚至从未想象到那一面会存在。这位朋友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和他父母的梦想是给那些不如我们幸运的人一种有质量的生活;那个梦想随他而逝。十年前,我开始资助这家诊所,我相信我是在尽我的责任来纪念我朋友的记忆。但我错了。资助免费诊所是有所帮助,但这还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和波茨小姐交换了一个快速而坚定的眼神,他怒视着那些正认真听着他的每一句话的记者们,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在经过了深思熟虑,并且得到市长先生和卡迈恩的无限支持之后,我们决定实现这个我委托给哥谭市最优秀的人的项目。我们的目标是奈何岛的中心地带建立一个充满活力的机构与服务体系,居民将涌入这里,不仅是为了寻求保护和生存的必要条件,也是使自己获得教育,然后被雇佣,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成为黑帮横征暴敛的受害者。

“这些机构将包括一个为被虐待的妇女和儿童开设的中心、接纳无家可归者的收容所、专对成人再教育与顺利适应社会的学校。此外,警察部门将被安置在该地区犯罪率最高的地方,以确保想要逃离那里的人的安全。

“波茨小姐和福克斯先生将在适当的时间向您介绍该项目的模式,以及每一个相关的细节:您将注意到,托马斯.韦恩的杰作中仍留存的那些都已经得到修缮,公园,以及健身房、娱乐中心和图书馆。此外,有了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位于中心地区的免费诊所,我们将扩大该地区的卫生供应,增加设备、用品和人员。此外,这些机构还将配备专业人员,比如医生、社会工作者、心理学家、教师、图书馆员等,在该地区服务的警官将通过特殊培训并获得特殊福利。”

新闻室里的寂静震耳欲聋,哥谭新闻业人士的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这景象比托尼所预料的程度只多不少。

“初始成本将高达1亿美元,预计每年的运营成本约为2000万美元。”

听到考虑投给这个项目的数字,房间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一些讽刺的笑声响了起来。

“白白浪费钱!”有些人喊道。

托尼微微一笑,他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是一项我不指望带来物质收益的投资。然而,曾经有人告诉我,拯救一个人的生命并不是平庸之举,所以现在我相信,如果我的钱拯救了一些人的生命,我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现在,我要特别感谢卡迈恩,他慷慨地同意为我提供法尔科内集团现有的建筑和场地。” 他和法尔科内握了握手,脸上挂着他在公众场合时常带那种灿烂笑容。

“我想知道,法尔科内在给出了韦恩夫妇被谋杀后留下的那些荒废建筑后得到了什么作为交换......”露易丝怀疑地对克拉克说。

“另一方面来看,斯塔克是铁了心要在哥谭插上一脚了......”克拉克指出。

“真的托尼.斯塔克去哪了?”一个记者嘲讽地喊着。

“斯塔克先生!”一个哥谭记者大喊,“您在奈何岛、在哥谭投资了这么多钱。我想知道为什么?您知道这可能会让您损失惨重。为什么您会关心哥谭?”

托尼看着那个记者,然后看向房间的入口。

“也许我的心有很大一部分在哥谭深处……”他的声音充满了哀伤,“所有的机构和这个项目将作为一个整体,被命名为布鲁斯.韦恩避风港*。”

克拉克沿着斯塔克锐利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和乔.齐尔一起走进房间的法尔科内的玩具身上。

 

*克莱恩:可能是“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
*中产阶层化:原文Gentrification,又译绅士化、贵族化或缙绅化,是社会发展的其中一个可能现象,指一个旧区从原本聚集低收入人士,到重建后地价及租金上升,引来较高收入人士迁入,并取代原有低收入者——百度百科
*布鲁斯.韦恩避风港:原文为Bruce Wayne Haven,经译者询问,作者表示此处haven(避难所、港口)只作“shelter(避难所)”之意,兼可取与heaven(天堂)拼法近似之双关,暂保留原译“避风港”,特此标注,如果您有更好的翻译,请务必告知译者,万分感谢。

Chapter Text

“我想让哥谭市那些不幸的人知道,尽管他们从未见过布鲁斯.韦恩,但他那颗金子般的心始终怀着他们,为他们奉献;尽管他英年早逝,但他激励着像我一样冷漠无情的人,去感他们所感。”

当注意到一些人开始朝那个方向回头时,他才把目光从那个迷人的年轻人身上移开。佩珀感觉到托尼的不适,担心记者的轻率行为会使法尔科内的男孩感到不安,于是她开始鼓掌,一瞬间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来,他们想要的是得到斯塔克的声明,而不是发现他刚刚正在看什么。

然而,露易丝发现了克拉克的动作,看到年轻人被带到法尔科内站着的地方,她吹了一声口哨。

“他在白天看上去更英俊了,呃,克拉克?”

克拉克固执地盯着露易丝,不再看那个男孩。

“很明显,法尔科内打算靠这孩子的美貌来捞取更多的名望......吉米会有机会拍些照片的。”

露易丝惊呼道,机敏的目光仍跟随着那年轻人和他的监护者。

“那可怜的孩子一瘸一拐的!法尔科内肯定在那之后又开了几个小时的派对......”

齐尔把男孩带去的地点让克拉克感到惊讶。他确实有些跛足。克拉克扫描了男孩的双腿,断定这只是扭伤,这结果再自然不过,因为那些漂亮的肌肉上布满了手指形状的深色瘀痕,显示出男孩的拥有者的贪婪和残忍。

正当他打算在扫描到某些不该看的部位之前停下时,他在年轻人臀部的下端看到了一片感染肿胀的阴影。他担心地继续向上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男孩雕像般的臀部整个都是深色的,布满了鞭痕,有些伤口很深,被缝了起来,但缝线有一半撕开了,还在滴血,而较浅的伤口一半已经干涸了,另一半则再次撕裂。这景象迫使他正了正眼镜,强忍着咽下厌恶之情。那男孩一定很痛苦。他昨晚怎么没发现?他一定是在男孩被残忍地鞭挞之后才抵达庄园的......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露易丝倾斜身子靠近了克拉克的耳朵。

“哦,上帝啊!秃鹫操了那孩子......”

克拉克非常吃惊,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这引来了一些好奇的目光。

“你是怎么......”

“男孩的衣服有点皱巴巴的,不是很明显,但我怀疑善良、一丝不苟、追求完美的阿尔弗雷德会让他年轻的......”她搜寻着正确的词,“少爷穿着一套没有熨烫妥帖的西装离开。而且那男孩的头发有点弄乱了,领带也歪歪斜斜的,最重要的是,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萦绕不去的忧愁......至于齐尔,他散发着胜利的光芒,他的眼睛像吃饱了的土狼一样闪闪发光。天啊,我恶心得想吐!”

但克拉克不需要这些细致的推测。他敏锐的嗅觉在男孩天鹅绒般的皮肤上嗅到了齐尔的味道,这破坏了他自己那令人陶醉的香气。他听得见年轻人的心脏跳得太绝望,太听天由命了,就好像他的心想从包裹着它的那雕刻完美的胸膛里逃出来。

斯塔克的声明得到了掌声,而想要引起房间里那些大人物注意的记者爆发出一阵狂热,在此之中,没人注意到齐尔把那一瘸一拐的男孩带到他主人那里,他的主人正在与市长、警察局长和托尼.斯塔克深入地交谈。

法尔科内看向他们时神情恼怒。

“你来晚了!”

齐尔给了男孩的上臂一拳,挖苦地冷笑。

“这位王子无论做什么都迟钝得像个弱智!”他暗笑着。

“得啦,卡迈恩,”哈迪以屈尊的姿态打断他,“如果是他的拖延造成了这个妙得惊人的结果,我认为你不该斥责这可怜的小家伙!他真是棒极了!这套蓝西装衬得他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闪亮!”

法尔科内怒视着他,对市长不请自来的调停表示不满,但市长仍然在笑,灰狼决定继续下去。

“如果我不严厉一点,他就会骑到我头上来......”

“哈,卡迈,”勒布决定加入进来,“我觉得你会求他骑你的!”

法尔科内这一圈人爆发出咯咯的笑声,除了托尼,他皱着眉头,握紧了拳,看着法尔科内的玩具变成了一道灰烬般的阴影。

“我可用不着求他做什么!”法尔科内傲慢地大声说道,一只手抓住男孩的腰,粗暴地将他拽过来压在自己身上。他没有让这个惊讶的男孩喘口气,就摸索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丝绸般浓密的深色头发中,张开的嘴对着男孩的嘴,然后开始残忍地吮吸,就像一个贪婪的婴儿吮吸着他母亲的乳房。

佩珀握在托尼上臂上的手加了些力度。

在两分钟的虐待之后,法尔科内放开了他的玩具,只是更紧地环住了男孩的肩膀,让他紧挨在自己身上。

“幸运的家伙!”市长拍了拍他的肩。

佩珀觉察到托尼的怒火从未如此强烈地燃烧着,她决定把事情交给自己来处理。

“斯塔克先生,您在一个半小时后有一个预约......”她提高了音量,让每个人都能听得到。

“先生们,是工作!”尽管内心无比混乱,他依然令人惊奇地发出了相当冷漠和嘲弄的声音,“我很遗憾得离开你迷人的同伴了,但这位女士可是恶毒的很,虽然她长得这么可爱。卡迈恩,我们会再联系的......”

“当然了,托尼,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克拉克看着托尼.斯塔克和他的助手离开新闻发布室,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风暴般的问题和相机闪光灯。

“他看上去可不太高兴,不是吗?”露易丝狡黠地说,把克拉克拖向法尔科内正咯咯笑着的同伴的方向。

“你在做什么?“他恼怒地问她。

“得到我想要的,不然呢。”她还挥手让吉米跟上他们。

当他们靠得太近时,一些大块头立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露易丝泰然自若地向大老板举手示意。

“法尔科内先生!”她大喊道,直到引起了他的注意,“露易丝.莱恩,《星球日报》!”

大老板只是瞪了一眼,挡住记者的群山就散开了,露易丝和她的同伴们进靠近了里面那圈人。

“我们尊敬的客座记者,”法尔科内又恢复了他笨拙的礼貌,“我希望你在我们的哥谭市过得愉快。”

“当然,你昨晚的招待会很棒,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为《星球日报》做一个小采访,并且拍一些照片。”

法尔科内因受到关注而喜形于色。

“恐怕我没有时间接受采访——斯塔克先生和我所发表的声明就够你们用了,你们也可以等待详细的新闻稿和项目的全面介绍。至于照片,我没有任何异议。我知道我珍贵的宝石的照片让贵报发行量大增!”他又把男孩往自己身上挤了挤,克拉克确信他在男孩苍白的皮肤上又造成了新的瘀伤。

“艺术品总会吸引人们,即使它们已经被损坏了......”克拉克皱起眉,那双介于蓝宝石和翡翠之间的眼睛凝视着他,睁得大大的,带着天真的询问。

然而,在戴上他那文明的面具之前,法尔科内几乎是在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哦!肯特先生也在这里!你怎么能把损坏的艺术品和我完美无瑕的宝石相提并论呢?你看到任何......划痕了吗?”

克拉克很想详细描述他所知道的划痕,但男孩恳求的目光和露易丝警告的怒视迫使他露出笑容。

“确实,法尔科内先生......你得到了一件无瑕的艺术品。”

吉米开始拍摄照片,法尔科内加重了对年轻人的钳制。

“你不担心哥谭保守派的精英们对你和一个男人的......关系的反应吗?尤其是当他比你年轻得多的时候?”克拉克冷冷地问道。

法尔科内的同伴们咯咯地笑着,法尔科内自己也傲慢地笑了起来。他没有回答,而是用整个粗短的手掌猥亵地摩挲着男孩柔软的脸颊。

“我听那些学者说天使是没有性别的——我相信美也是一样。当我有机会得到这样的美时,我不会让任何东西破坏它。毕竟,我认为在哥谭没有人会对我拥有这个男孩感到不快——你昨晚已经看到了——相反,我敢保证他们宁可用命换我拥有的这些......”

现在,哥谭市的精英们都大笑起来,法尔科内再次亲了亲那红润的嘴唇,在吉米的镜头前摆出姿势。

“这是怎么回事?”露易丝问道,就在法尔科内下令结束“拍照”并离开这里前往办公室之后,他没有让自己的玩具逃脱他那令人窒息的怀抱,秃鹫跟随其后。

他们在法尔科内集团宽敞的门厅里,吉米正在细看他拍的照片,露易丝则流露出好奇的神情。

“怎么了?”克拉克假装无辜的样子。

“你表现得像是你在嫉妒!”

“才没有!”他为自己辩护道,“我表现得像一名记者,正在曝光一个虐待别人的混蛋!”

露易丝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知道他是个混蛋,但没证据表明他在虐待别人,而你差点把我们的优惠待遇给毁了。”

“我从没觉得你是个伪善的人,露易丝!”

“哦,天啊!你恋爱了!”

克拉克知道和露易丝争论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他只是叹了口气,扫视着来来往往的员工和市民。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和同事们道了别,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吉米把照片发给了《星球日报》,露易丝则去了斯塔克的顶层公寓,希望在没有烦人的哥谭同行的情况下得到一些独家声明。

克拉克加快了脚步。

“福克斯先生!福克斯先生,请留步!”

 

到达五十层时电梯门打开了,法尔科内走出电梯,他无情的手掌攥着男孩的头发,另一只手摸索着长大衣和裤子下被严重虐待过的屁股。秃鹫紧跟着他们,一边偷笑着。

“出去!”他愤怒地命令他的年轻秘书,然后大步走到办公室门口。

年轻人的腿弯曲着,承受不住更多的拖拽了,法尔科内更加残忍地紧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站起来。他收回那只正摸索着的手,责问地指着男孩的脸。

“你在出血,你个白痴!那个蠢老头应该把你的伤口弄好的!”

“他弄好了。”他回答道,“它们又裂开了是我的错......”

法尔科内猛地拽着男孩的头,咬紧了牙。

“我知道是你的错,你个没用的婊子!”

但是当齐尔打开通往这间豪华办公室的门时,他们的眼睛都惊讶于巨大的橡木桌后面的存在。那是一个不超过26岁的漂亮女孩,但她站立的姿态相当自信,毫不逊色于成熟的女人。

法尔科内用灰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她,对她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感到恼怒。他的办公室本应是这座塔中戒备最森严的地方。他肯定会开除那些白痴,或者干脆杀了他们。但目前她还不是一个威胁,她放松的态度和诱人的红色微笑像是在为此做担保,所以他阻止了齐尔想要拿枪的手。

“您的雇员可有点难对付,法尔科内先生!”那个女孩猫一样呼噜着,撅起她丰满、形状优美的嘴唇。

“你是怎么通过保安的?”大老板厉声问道。

她做了个鬼脸,露出失望的表情,把她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酒红色丝绒紧身衣下的乳沟向灰狼那边倾斜着,布料只盖住了她那对圆形乳房的半边,灰狼欣赏着。

“还有比这更重要、更有趣的事情呢,法尔科内先生。我想只要我们一讨论起我来访的目的,您就会忘记,并且......嗯......原谅我的……打扰。”

她推了下旋转椅,然后猫一样优雅地正起身子,毫无畏惧地蛇行走向那三个人站着的地方。

她那雕塑般的长腿之下是五英寸锋利的细高跟鞋,轻盈的身体随着迈步从容摆动。她优美的曲线在仅能遮到大腿根的酒红丝绒连衣裙的裙摆下清晰可见。她那瓷质丰盈的乳房快要突破了布料的束缚。长而直的马尾漫不经心地来回摆过她的整个后背。

她在法尔科内面前停了下来,法尔科内还抓着他的玩具。她翠绿色的眼睛冷静而审慎,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有你绝对想要的东西......”

法尔科恩狡猾地微笑着,慢慢打量着她迷人的身体。

“我敢肯定,亲爱的!”

她笑了,露出一口洁白无瑕的牙齿。

“你很贪心啊,帅哥!如果你的手不去摸他——当然是公认的——诱人的臀部,这话没准还能更真实一些!”

一直注视他们着的秃鹫突然不声不响地冲了出来,怒火燃烧的眼神中充满敌意。

“要我说就把她从这儿扔出去,正好扔到哥谭的河底!”

然而,女孩只是咯咯地笑了,佯作震惊地用细长的手指触碰自己玫瑰般的面颊;她那涂得完美无瑕的红色指甲在阴天正午的昏暗光线下闪着光,那光线透过全景窗在房间里滑动。

“哎呀,哎呀,这就是一位强壮的好绅士,比如你,对待一个像我这样的无辜女孩的方式吗?”

法尔科内笑着,被女孩的无畏取悦到了,他挥手让齐尔退下。

“这位漂亮的女士说得对,齐尔先生。”他假装殷勤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你的礼节去哪了?带他下去等着我,别太急。”

他随手把他的玩具推向齐尔,这位心腹抓住了男孩的上臂。

“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一瘸一拐的。”女孩评价道,“也许他生病了?”

但法尔科内并不在乎,他在离开者的背后关上了门,指着他桌前的扶手椅示意她坐下。她交叉着两条长腿坐着,露出了诱人的大腿,法尔科内坐在桌子后面的皮椅子上。

“你是谁?”他直截了当地问她。

她露齿而笑。

“真的有必要吗,帅哥?”

“你知道我是谁。公平起见我也得知道你是谁。”

她倾斜身子,大胆地靠向他。

“我很怀疑公平对你来说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法尔科内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隔着桌子向她靠去。

“你的。名字。亲爱的。”

“赛琳娜.凯尔。”她像猫一样发出喉音,浓密的睫毛诱惑人似的颤动,那翡翠般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现在,你想知道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吗,还是说我应该去找一个更实际而且不那么好奇的人?”

她那年轻的孩子气的面庞变得像岩石一样坚定,她说到做到。灰狼又坐了回去,手指交叉放在光洁的橡木桌面上。

“说吧。”

“你知道黑蝶吗?”

法尔科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粗野而讥讽的笑声,但赛琳娜看得出来,他的眼睛里涌动着阴暗的贪婪。

“史密森尼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展出的那颗150克拉的传奇黑钻?”他响亮的大笑缩减成一个令人讨厌的傻笑。“你以为我是谁,小姐?首先,我知道那个博物馆可没有什么被抢劫的消息,能让你趁机推给我一个便宜的复制品,其次,我不和小偷做交易,尤其是不和骗子!现在,在我叫保安之前,你可以走了!”

但这位年轻的女士并没有感到不安,换个方向翘起了二郎腿,她盯着法尔科内时,眼中的自信让这位大老板大为震惊。

“哦,的确,我说的就是150克拉的传奇黑钻石,但不是史密森尼博物馆里的那颗......”她缓慢而轻松地说出了她的话。

法尔科内皱起眉,灰色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它不存在!”

她又一次轻启涂得完美无瑕的红唇,露出胜利的微笑。

“恕我不敢苟同,帅哥,因为我恰好就拥有它......”

他用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后背靠在椅子的皮革上。

“传说中的300克拉黑钻的另一半......”

“它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被献给了古希腊的复仇女神,掌管夜晚、鬼魂和复仇的神祇;古时的作家声称它在黑暗中像星辰一样闪耀,一旦有光线照射到它上面,整个色谱都会呈现出来。在一场严重的地震摧毁了女神的圣殿之后,这颗独特的钻石消失了,考古学家们在几个世纪后才发现了其中的一半。另一半的命运仍然是一个谜,传说将两部分钻石重新结合在一起的人将得到女神丰厚慷慨的礼物,并将能够控制鬼魂的力量来对邪恶进行复仇......”她停止叙述,仔细观察着法尔科内热切的双眼。

“而你拥有了它......哦!居然有这么好的事!”他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赛琳娜把手伸进她V字型的乳沟里,从她胸部合拢的地方抽出一个用黑色天鹅绒面料包起来的东西。法尔科内的呼吸卡在肺里,不仅是被赛琳娜诱人的动作所吸引,也是因为期待。

塞利娜示意法尔科内把窗户遮住。法尔科内拍了两下,屋里一片漆黑,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布包。

法尔科内的眼睛是两个巨大的气球,他嘴巴紧闭,呼吸急促。它比它那藏于史密森尼博物馆的双胞胎还要好,几乎和人的拳头一样大,边缘尖锐得像蝴蝶的翅膀。它漆黑如夜,但在台灯暗淡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不像他见过的任何现代加工的黑钻石。他曲起手去摸,但那个年轻女人拦住了他。

“你已经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把它抢过来,但你将要为这个付出些代价。”

他仁慈地笑了。

“你别指望我在不确定真伪的情况下就把它买下来。”

她用一支小手电筒指着钻石,法尔科内没有看到她之前把它藏在哪里,光束打在宝石上。当从紫罗兰色到深红色之间的各种颜色在墙上舞动时,法尔科内高兴地笑了起来。

“黑色吸收每一种颜色......”赛琳娜指出,她再次用天鹅绒毯子把它盖住,然后它消失在她的胸口。

法尔科内又拍了拍手,高谭正午时分肮脏阴沉的光线进入了房间。他浑身是汗,赛琳娜几乎能听到他心跳加速的声音。

“你想要多少钱?” 他问道,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 尽管他努力假装自己是文明人,那粗鲁的暴徒口音还是显露出来。

赛琳娜用涂红指甲油的手指轻点自己的面颊,做出沉思的样子。

“瞧,这是一颗完美的150克拉的正宗黑钻,找到它比大海捞针还难,任何已知的钻石都无法与之相比。更不用说它的考古价值,它*的稀有程度,伴随着它的传说和所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嗯......我说五百万是一个合理的价格,当然,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此处原文为his,但前文均以it指代,故译为“它”,后文亦有类似情况,疑为作者笔误,译者均作修改,若有其他现在仍未知的含义,以后再做修正。

“亲爱的。”他自鸣得意地开口,“你知道黑钻石在市场上值不了这么多钱......”

她充满信心地笑了。

“我们都很清楚,市场上的黑钻石和这个可完全不是一回事——更不用说它们大多数都是人造的黑色:完美的透明度,完美的颜色,完美的辉光,超越了所有已知的钻石,将光线分离到整个虹膜光谱中。再加上,它还有独特的历史......”

“你在哪找到它的?”他把话题从价钱岔开。

赛琳娜立刻变得严肃而冷漠。

“我认为这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你到底感不感兴趣?”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法尔科内也急忙站了起来。

“我当然感兴趣。我确信你已经知道我是一个热衷于收藏珍惜而美丽的宝石的狂热收藏家,而这块宝石......这块宝石是每一个收藏家的梦想。我会买的,但首先我想让我的宝石学家来检验一下。”

赛琳娜露出狡黠、腼腆的微笑。

“通知你的宝石学家随时待命,我会告诉你时间和地点。”

法尔科内也笑了,伸出手来和她握手。年轻的女人轻蔑地看着那只油腻、肥胖的手,想了一会儿,然后耸了耸肩,和它握了握,尽管她那灿烂的笑容没有传到她那过于严肃的眼睛里。

 

*史密森尼国家博物馆:Smithsonian’s National Museum,位于美国华盛顿特区的大型博物馆体系,自然历史博物馆属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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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福克斯停下脚步,这个非常令人喜欢的非裔男人大概五十五岁左右,他看着那正接近自己的笨拙的身影,既好奇又有一丝不快。也许,他注意到了别在那过大的外套上的记者证。

然而,当克拉克追上他时,他露出礼貌的微笑。

“福克斯先生......感谢您的留步......”他疲惫地呼出一口气,“啊!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

“别客气,肯特先生,但恐怕我不会接受采访。说实话,我不认为我个人有什么有趣之处,值得被排进你的日程。”

这个礼貌的男人按了下电梯按钮,等待着,明显是想让记者离开。

“那‘布鲁斯.韦恩避风港’呢?”

提到这个项目,福克斯的笑容立刻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消失了,尽管克拉克怀疑引起了这种反应的究竟是这个项目,还是单纯因为是布鲁斯.韦恩的名字。他那明亮的眼睛显出庄重的神色,虽然他又露出了一抹微笑。

“它怎么了?”他的声音像是在打趣,但克拉克能察觉到其中的一丝疲惫。

“托尼.史塔克刚刚宣布了一个关于奈何岛重建的大项目,他向我们介绍说想知道详细的细节就该找您和波茨小姐。”

当克拉克说完后,福克斯先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他什么也没说,等待着克拉克的问题。

“您是法尔科内集团的项目代表。”

“只是因为斯塔克先生坚持要这样。”男人盯着电梯的指示器,但电梯井在另一层。“在适当的时候,你会被告知演讲的日期和具体时间。”

“福克斯先生,这条不会发表:法尔科内先生不想让您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是吗?”

卢修斯把目光从电梯的指示灯上移开,他那充满智慧的眼神看透了克拉克。

“不会发表,肯特先生?”他和蔼地笑了,但是以一种“对我来说无所谓”的方式,“哦!我希望我可以相信你!”

克拉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决定表明他的真实意图。

“在韦恩谋杀案之后,您并不相信托马斯.韦恩把他拥有的一切都卖给了法尔科内,并且下令进行彻底的调查,阻止法尔科内收购集团的控制权。”

福克斯皱起眉,他那双生机勃勃的眼睛中的光亮隐藏在灰褐色的浓眉之下。

“然后我停止了调查,同意将集团的控制权移交给法尔科内先生。”

“这是为了将您自己限制在韦......法尔科内科技的研发部门的行政岗上,限制在集团董事会的一个小范围内。”

福克斯明显地伸了个懒腰,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

“你想要说什么,肯特先生?”他的声音中一点幽默也没有了。

“我相信你是被迫接受了法尔科内对韦恩集团的迅速收购。我相信你永远不会相信把韦恩的财产卖给一个黑帮老大......”克拉克突然停住了,因为福克斯举起了手。

“我仍在法尔科内集团,不是吗?我建议你不要暗示你无法证明的事情。现在,如果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他意有所指地看着电梯指示器,上面显示电梯正在接近。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也仍在为法尔科内服务......”克拉克尖锐地说,捕捉到有什么在福克斯脸上一闪而过。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里面是齐尔和法尔科内的玩具男孩。秃鹰牢牢地抓住了男孩的上臂,年轻人顺从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具体的方位,闪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辨认的感情。

齐尔冷冷地看了福克斯和克拉克一眼,更用力攥紧那个男孩,当那些钢铁般的手指按进他的肉里时,男孩吸了口气。但这位监护人仍然紧紧抓住男孩,把他从那两个男人身边拉开。

克拉克注意到福克斯脸上不满的表情,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个好心的人示意他不要插手,然后带着平静的表情走进了电梯井,克拉克明白那表情之下隐藏的暴风雨。电梯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下降到研发部门所在的地下室——这地方用来流放一些不受欢迎的人再完美不过,不过,这些人持有的股份足够多,不可能被从董事会中清除出去。

他摇了摇头,想起了齐尔和那个年轻人,他几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匆忙朝门厅的卫生间走去的身影。他的好奇心——职业操守——赢了,他跟着走了过去。

齐尔粗暴地把他的“受监护人”扔在洗手池上,当年轻人挣扎着恢复平衡时,他扯下了他身上的羊绒大衣,漫不经心地把它扔到了地板上。

“求您了,”男孩喘息着,“可能会有人进来......”

但是齐尔毫不担心,随意地锁上了卫生间的门,回到了男孩那里,男孩尽管恐慌不已,仍试着站在原处,现在他正绝望地看着他的监护者。

秃鹫狂乱地喘着粗气,他抓住男孩的上臂,把男孩的脸先转向洗手池,他的腹股沟紧紧地压在年轻人饱受痛苦的屁股上。他的手抓住男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脸朝上,这样他可以看到水池的镜子反射出那张苍白的、正因恐惧和痛苦而颤抖不已的年轻的面庞。他的另一只手迅速解开了他的“受监护人”的腰带,然后迅速而暴力地扯下了男孩的长裤和内裤。

男孩畏缩着,当秃鹫的利爪撕扯着他臀部上最深的流血的伤口,他的畏缩立刻变成了绝望的颤抖。他紧紧抓着瓷质的水池;他的身体试图逃脱,却只是被折磨他的人的臀部在坚硬的表面上痛苦地挤压着。齐尔的撕扯加重了力度,而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男孩的下巴,强迫那张扭曲的痛苦的脸看着镜子; 齐尔贪婪而得意地看着被困住的年轻人因疼痛而畏缩。

门把手向打开的方向动了起来,齐尔用手掌捂住了男孩的嘴,不是因为担心他呼救,而是为了让他痛苦的呻吟声安静下来。把手又动了两三次,然后停了下来:那个想上卫生间的人显然是决定了去用这栋楼的另一个卫生间。

齐尔放开了男孩的嘴,继续他残忍的“照料”,重新使伤口迸裂,让法尔科内的玩具在痛苦中扭动挣扎,男孩的眼睛蓄满泪水,额头上的汗水如雨点般落下。

“求求您,齐尔先生......”在齐尔咬弄他的耳朵时,男孩小声恳求。

“老板给了你应得的,”齐尔在他耳边轻声笑着,“在我们眼前对着外国鸡巴流口水......”

他的手指粗鲁地戳着那男孩受折磨的肉体,使他发出呜咽声。

克拉克发现卫生间的门锁上了后,正在朝门厅走去,然后他听到了那声哀鸣,停下了脚步。他转身走回来,在锁着的门前停下,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他的超级视力。

“你知道什么最能让我兴奋吗?“齐尔在男孩的耳边低语,但克拉克听得清清楚楚。“你疼得尖叫,你漂亮的身体被折磨着,你绝望地颤抖,试图让这事好受一点......就像你现在正在做的一样......”

在他的手指深深地捅进流血的伤口中时,他捏着的那张脸抽搐了一下,齐尔更粗暴地抓着年轻人的脸颊,将他固定在原处,男孩闪闪发亮的眼睛里极度的痛苦让他性致勃发。

“我昨天晚上不得不上了个婊子,就因为你,但我还是满足不了,直到我在树林里连续操了你两次......然后在新闻发布会上,他们都盯着你看......”

他的嘴覆在男孩的脖颈上开始了动作,男孩痛苦地扭动着,以至于整个颈部都暴露在齐尔面前。

“布鲁斯.韦恩避风港......”他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把夹克从男孩的肩膀上拽下来扔在地板上,“你还听过更蠢的名字吗?布鲁斯.韦恩......”

他使劲咬着那诱人的肉体,年轻人颤抖着点点头。齐尔解开男孩衣领上的领带,把他的双臂拽到背后,一只手腕搭在另一只手腕上,然后用丝质领带把它们捆在一起。他把男孩转过来,让他们面对面,在把男孩按在瓷质洗手池上的同时,他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下裤子和内裤。他在男孩的腹股沟上摩擦着他硬起来的长家伙,在天鹅绒般柔软的触感下呻吟着,然后他猛地拉扯男孩的头,用力攥着柔软的头发,饥渴地品尝着他汗津津的充满恐惧的身体,顺着脖颈一路到了下巴。

尽管已经过了很多年,年轻人还是同样感到巨大的恐惧,齐尔完全勃起的东西贴在他的腹股沟上,嘴唇激烈地摩擦着他的脸,动作残忍而急迫。齐尔的双手突然抓住他的腰,他的心绝望地跳动着,他的身体被抬起来狠狠地压在了墙上。尽管他极力想咽下这声叫喊,可还是因为后背和头部突然遭受的疼痛尖叫出声

性交开始的声音已经让克拉克感到羞耻,令他渗出了汗水,而这声叫喊让他更加汗如雨下。他本来就要离开了,但这声充满痛苦的叫声驱使他真的透过门看了一眼,克拉克下定决心,如果齐尔正在折磨这个年轻人,他就会出手,虽说这样直接冲进去实在是太笨拙了,就像克拉克肯特做过的每一件事一样笨拙。

秃鹫剥光了年轻人的衣服,只留下那件浅蓝色的衬衫,然后把他牢牢按在墙上,他自己的下半身完全赤裸。钢铁一样的手分开了男孩的臀部,残忍而猥亵地摸索着,然后他把自己塞进了年轻的身体,他的手从颤抖的臀部移开,急促粗暴地强迫年轻人用腿环住他的大腿——克拉克惊讶地看到年轻人左脚应该是大脚趾的地方什么都没有。齐尔得到了他想要的——光裸的腿擦着他裸露的大腿,他粗糙的手把男孩的腰压到了墙上,同时一下子把老二在那具任他摆布的身体里操得更深。

年轻人无声地哀鸣,双眼因充满了绝望而紧闭,这样的事实使得克拉克同情地心都要碎了,但他不能干涉。他能看见那可怜人的双手在束缚它们的丝绸中痛苦地扭动着,他一时闭上了眼睛。

齐尔的抽插现在纯粹是一种惩罚,男孩受伤的臀部痛苦地在粗糙的墙壁上刮蹭着,无声的哭喊被咬紧的牙关禁锢住,又被齐尔充满恶意的粗喘和吼叫吞没了;他野蛮的双手在衬衫下面纵情地抚弄着男孩整个躯干。

“那个愚蠢的记者肯特盯着你看的样子,让我想把你扔在地上操你,直到把你撕成碎片,就为了看他可笑的表情......”

克拉克扶正了歪斜的眼镜,吞咽着口中聚集起的唾液。如果秃鹫知道......

男孩漂亮的脑袋正在他的监护者无情的撞击下,以疯狂的节奏不受控制地撞在墙上;他的心脏仅剩下作为一块肌肉因恐惧而颤抖的职能,他的喘息中充满了听天由命的呻吟。

“我知道你喜欢痛苦,你这个贪婪的小婊子......你喜欢你的屁眼被撑开,被狠狠地干,是不是?”

他双手紧抓着那纤细的腰,把年轻人颤抖的身体撞在墙上,继续疯狂地用力抽插,然后大叫着射了出来。

身形巨大的暴徒仍然气喘吁吁的,他的阴茎仍在年轻的身体里,他慢慢提起男孩衬衫的下摆,用湿润的嘴品尝着腹部紧实的肌肉,毫不犹豫地把牙齿刺进肉里,引起男孩的扭动。

“你的肚子和你的屁股一样紧......你真是个好婊子,每次都让我很满意,就像是我夺走了你的贞操一样。我的老二在你身体里像钻头一样,让你疼得直哭......”

他把手放在男孩的乳头上,用残忍的手指折磨着它们,在被老板的玩具低下的头弄得心满意足之后,他把自己抽出来,让男孩跪在地上,男孩大口喘着气,试图抑制自己的呻吟。

克拉克抑制住了想破门而入把那个年轻人抱在怀里的冲动,血迹斑斑的墙壁提醒着他男孩所遭受的痛苦。

但齐尔对跪在他面前的人冷笑起来。这个肮脏的婊子很漂亮:他那丝般的头发湿透了汗水,粘在前额和太阳穴上,他那令人惊叹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在长长的睫毛后闪烁着,他的嘴半张着,努力获得足够的空气,他颤抖的双手绑在背后,男孩扭动着身体试图寻求解脱,但这令他如同雕刻出的艺术品般的肌肉显得更加诱人。

“给我弄干净!”他命令道,男孩躲闪的目光与大块头毫无怜悯的眼神相汇了。

克拉克惊恐地看着年轻人垂坐在他疼痛的腿上,开始毫无反抗地舔着那个正在窃笑的男人的老二,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它。

仅仅过了几分钟,法尔科内的心腹就再次性欲勃发,男孩滑动的舌头和柔软温暖的嘴唇让他整个脊柱都战栗起来。他抓住那头黑发,把他正在变硬的粗长紧紧地压向男孩的嘴,粉碎了他本能地想要逃跑的企图。齐尔固定住年轻人的头使他无法动弹,然后开始插进他的喉咙,男孩痛苦地干呕着,试图让异物离开并往肺里吸入一些空气,他惊慌失措的眼睛由于缺少空气而睁得大大的,齐尔又一次猛地操了进去,射在男孩的喉咙里,一边紧紧地抓着他直到他把所有的液体都咽了下去。

齐尔猛推男孩饱受摧残的头,让他摔倒在地,听到男孩的咳嗽,他得意地笑了。穿好了衣服后,他抓住年轻人的上臂,把他拉起来压在洗手池上,享受着这新的触摸带来的充满恐惧的战栗。

克拉克看到这个残忍的男人再次侵入了年轻人的身体,用卫生间里的一条毛巾给他清理,然后给他穿上之前丢弃在地板上的内裤和裤子。

“你的头发一团糟......”他挖苦着,打开水龙头,把男孩的头按在水流下。“而且你漂亮的脸蛋也像是刚被人操过!”他大笑起来,用手掌给男孩洗着脸,“我们不想让法尔科内怀疑任何事,是不是?”

“是的......”年轻人低声说,身形庞大的男人用另一块毛巾擦干了他的头发和脸,然后用手指梳理过他的头发。

直到那时,齐尔才解开了他的手腕,把领带系在他的衣领上。他命令他穿上袜子和鞋子,最后,他给他穿上夹克和大衣;全都做好之后,他盯着他的洋娃娃。

“哦!你确实是光彩照人啊,不是吗?”他再次吮吸了下那红润的嘴唇。

克拉克匆忙地离开了,咒骂着自己像是被催眠了似的看了这一切,他感到羞耻,而这完全是咎由自取,他刚刚的举动与变态无异,他也为自己无法决定该做什么而感到难心烦意乱。他深吸了口气。哥谭是他的毒药,他必须尽快离开。

Chapter Text

猫女站在奈何岛的屋顶上,离肮脏的街道有几英尺高。冰冷的寒气笼罩着街道,像薄雾一样旋转着,浸透了一切,尤其是那些可怜的灵魂,他们被困在建筑物的角落里,裹在破布里,徒劳地希望能温暖自己的身体和破碎的心灵。

她穿着她的制服,皮革包裹着她柔软的身体,就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抵御着外面的寒冷。为了更好地御寒,她把上半身的拉链拉到了脖子,但是她涂着明艳红色的丰满嘴唇不易察觉地动了下,向夜空送去一小团白色的空气。她闪亮的眼睛从面具宽大的开口处露出,目光轻抚过丑陋的奈何岛和那些微不足道的人: 她的邻里,她的人民。

她做不到不去看这些街道上发生的令人厌烦的琐事。无家可归的人们消极地等待着又一个寒冷的夜晚过去,他们只是看着杂乱的人行道,听天由命,要么第二天早上醒过来,要么就这样死去: 没关系......只要能结束他们无休止的、日复一日全然相同的生活,饥寒交迫、冷眼充斥的生活,受尽暴徒虐待、乞讨得来的几分钱也被抢走的生活,绝望的生活......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摇着头。她曾经发誓要变得强大起来,要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是每次穿过那片地区去往会合点的时候,她都无法抑制自己的内心。她感到心痛,一种痛苦、空洞而绝望的感觉坠在她内心深处,就像每个住在奈何岛的人所感受到的那样。因为,尽管她已经在这个地区稍好一点的地方找到了一间小公寓,但她仍然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她的童年充满了污秽和寒冷,正如今晚所散发出的那样。

她叹了口气,坚决地转过头去,向着她原本的方向继续前行。

绝望的抗议声和紧随而至的痛苦的哭声击中了她的耳朵,不是面具上的假猫耳,而是她自己的耳朵。她那双靴子的5英寸细高跟擦过老旧风化屋顶的水泥,她看着街道。

平常的事。一群法尔科内的暴徒正在和一个乞丐玩一场折磨人的游戏。为了御寒,乞丐身上裹满了破布,猫女无法分辨出那人的性别,但那声音听上去像是女性。她告诉自己这是一场必败的战斗:她今晚可能会救他或者她,但明晚她不会在这里,而暴徒们还会回来,把他们的愤怒发泄在这个可怜的乞丐身上。

远处传来一记重拳的回响和乞丐倒在人行道上的声音,这使她忘记了所有的想法,她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利用窗台和她敏捷的身手,优雅地落在街道上,就在那群大笑的人身后。

“你占用了法尔科内先生的人行道,但他允许了你这肮脏又低贱的存在弄脏他的财产,所以你欠他一份租金。你还敢说你没钱? ! ”

散发着酒气的男人抓住乞丐的上臂,狠狠地摇晃着这个可怜的人。

“你占着最适合要饭的地方,居然还敢撒谎说你没钱,你这个肮脏的虫子?!”

盖住乞丐头部和几乎整张脸的破布在摇晃中掉了下来,猫女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尽管现在上面已经起了皱纹。是个女人。

暴徒举起他那肌肉发达的手,瞄准女人惊恐的脸,开始往下砸,突然,他的手被一股力量拦住了。他只能痛呼出声,然后他的手被扭到背后,肩膀肯定脱臼了。

“找个和你差不多的对手,帅哥!”两片柔软的红唇在他耳边轻柔地说,然后他就什么也没听见了,因为他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当场失去知觉,倒在地上。

暴徒的同伙从最初的惊讶中缓了过来,向她猛扑过去,但他们不是她的对手。她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和几记巧妙的拳脚,这些暴徒根本来不及看清她的招式就失去了行动能力。现在她正俯视着他们,得意地微笑着。

“法尔科内的用人标准已经一降到底了......”

女人仍处于恐惧中,发出沉重的喘息,这使她靠近那女人,在她身边跪下。

“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安全了......”

那个女人有着熟悉的眼睛,她的目光飘到她的面具上:她还没有被说服,但这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确实救了她。

“我......我......有”她冻得牙齿打颤,发不出声音,“我有......几分钱......过......过路人......给我的......但我......我......买了......些......面包。我......太......饿......了......”

“我知道......”她的嗓音破碎嘶哑。

“他们在挨饿。”十二岁的女孩对与她年龄相仿的瘦小男孩说;她皱着眉,凝视着街对面的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

他们像每天晚上一样在安全的大垃圾桶里聊天,这条小巷挨着法尔科内夜总会的后院。女孩同情地盯着她瘦骨嶙峋的朋友和他那只动不了的手臂。

“当然啦,你也在挨饿......”她低声说,后悔于之前的话。

“她有个宝宝......”男孩回答,就好像那使她的饥饿变得比他自己的更加急迫。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目光里充盈的温暖她再也没有见过。

“她曾经在韦恩建立在奈何岛的办公室里工作过,那些办公室就是为了让像她那样的人去工作赚钱养活自己才建的。她有一间小公寓,后来嫁给了同一间办公室的另一个雇员。然后,所有这些都被关闭了,她的男人在知道她怀孕了之后抛弃了她,她没有钱付房租,所以很快就被赶出了公寓。她在汤普金斯医生的免费诊所接生了孩子,但医生也只是勉强维持着诊所的运转,再也不能按她想要的方式帮助人们了。所以贝丝和孩子一起住在街上,讨一些零钱维持生计,但哥谭人,特别是这个地区的哥谭人,总是冷酷无情的;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和他们自己的问题.....”她摇了摇头。

“我们必须帮他们!”男孩漂亮的双眼闪烁着,而她再也没能见过这双眼睛像现在这般明亮。

他看上去已经下定决心,并且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快乐,但女孩知道不能让他按他的想法去做。

“我会从孤儿院偷点东西出来......”

她住在哥谭孤儿院中,那是一栋阴森、近乎废弃的建筑,比起给经受情感上的痛苦的孩子们提供的住所,它更像是一座监狱。所以,她早早就想方设法逃离那栋建筑,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离开,然后探索这充满恶意的城市。她就是在某次逃跑中遇到了她的朋友。

“不,你不会!”他口气强硬,那只残废的手臂因身体坚定的动作而令他痛苦不堪,“孤儿院给孩子们的已经很少了,现在拨款也停止了。如果你从那偷东西,你就是在夺走孩子们的必需品!而且一旦你被抓到,他们就会惩罚你,甚至把你扔出去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她的朋友和他的理想!他应该看看一团糟的自己,而不是其他人。然而,他对其他人的深切关怀,甚至让她也被触动了。

“然后呢,我们该怎么帮他们?”她用被激怒的语气说。

她的小朋友的热忱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我会从夜总会的仓库拿些东西:那里有那么多东西,他们不会注意到的......”

“你他妈的是疯了吗?!”她大喊道,男孩惊恐地看向夜总会。“你他妈的是疯了吗?”她压低了声音,和他一样害怕。

“别说‘他妈的’!”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固执地厉声说道,“你他妈的是疯了吗?偷法尔科内的东西?如果他有一点儿怀疑,你的麻烦就大了!而你之前还在担心我在孤儿院会受罚!”她愤怒地翻了个白眼。

他垂下眼睛看着坏死的手臂,一道阴影闪过他的虹膜,但他立刻以同样坚定的方式盯着她。

“不管我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我都有很大的麻烦......如果法尔科内惩罚我,至少这次是值得的!明天,我会带回食物和任何我能找到的东西。”

“你只有一只能用的手,你怎么能指望自己做这个?”

男孩只是向她微笑,眨了下眼睛,这使她翻了个白眼。

“你做不到的!”她用口型对他说,尽管她是那么喜欢那个微笑。

他只是挥手道了“晚安”,然后打开沉重的门,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那座可怕的、邪恶的建筑吞没了。至少,这是今晚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第二天晚上,女孩像往常一样在大垃圾箱后面等着。当巨大的后门打开时,她的眼睛亮了,她的朋友用整个侧身支撑着,勉强让门维持打开的状态,直到他瘦削的身体溜了出来,他唯一一只好用的手拖曳着夜总会的日常垃圾的负荷。他瘦骨嶙峋*的胸膛随着他疲惫的喘息而起伏。女孩知道这对于一个只有一只手的十岁小孩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

她扫视四周,然后跳出来,帮她的朋友走到了垃圾箱。她没指望他能从法尔科内的仓库偷到任何东西——实际上,她希望他能理智地考虑一下,然后忘掉他原本的打算。

但他脏兮兮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他催促她,他们立刻藏到了那些金属块后面。他又看了看那座现在寂静无声的建筑,没有人在看,他松了口气,给了她一个垃圾袋,他们让他把垃圾扔进一个巨大的棚屋,他之前就把那个垃圾袋藏在棚屋后面。

女孩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在昏暗的路灯下,她微笑着拿出了一条面包、奶酪、牛奶、水果、米饭*和一些锡罐。

“你真的疯了,是不是?”她脱口而出,但显然她很快乐,而且她特意没有使用“他妈的”这个词。

他迎上了她充满爱意的眼睛,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掌里留下了一些纸币。她的眼睛睁大了。

“你......你偷了法尔科内的收银机?!”她因恐惧而面色苍白。

他惊慌地环顾四周,举手示意她小点声音。

“当然没有了!怎么可能?”

“那你是在哪找到这些钱的?”

“这无所谓......”他喃喃道,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立刻抓住了他的肩膀,摇晃着迫使他看向自己。他的脸扭曲了下,因为突然的摇晃令他那只残废的手痛苦不堪。

“这当然有所谓!你怎么找到这些钱的?”

“从法尔科内的暴徒那里!”他恼火地说,因为他不得不把它说出来,“有时候他们离得真的.....很近,勉强拿到些东西还挺简单的,就在他们......”

女孩把他拽进自己的胸膛,拍了拍他没洗过的、凌乱的头发。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湿润了。

“这糟透了......我很抱歉......”

然而,他用自己的手臂碰了碰她的,抬起头来,眼神严厉而冷漠,尽管她知道不是这样。

“他们还没走太远......”

他居然在安慰自己,女孩觉得尴尬极了。

一声愤怒的叫喊打破了沉默,她的朋友猛地向上一窜;她能感觉到他脆弱的脊柱在颤抖。

“别告诉她我......”他开始说,但第二声更愤怒的吼叫让他冲回门里,所以他仅仅使向她挥手道了晚安。

她不得不开始了她的职业生涯,因为几个月后,他们当场抓住了男孩,并残忍地惩罚了他;这使得他不仅无法再进入仓库,更无法走出这座可怕的建筑。她知道他们把他关起来了,但这并没有阻止她每晚到他们的垃圾箱来,焦急地期盼着他,然后在某个工作人员把垃圾拿出来时离开这里。夜复一夜,她开始害怕他们可能已经把他杀了。

她悄无声息地走进黑暗的房间,只有小桌子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些许暗淡光线。在屏幕前,一个影子轻柔但高效地敲着键盘。他没有转身,但她可以肯定他知道她在那儿。

“你来晚了。”有力但冷静的声音说,他沉浸在工作中,没有回头看她。

“然后你担心了?”她调笑地呼噜着,“你知道,我对法尔科内的男孩们来说可是块硬骨头。”

“你当然是了,不过我们仍在哥谭......”

她像一只猫一样优雅地穿过房间,站在他旁边。

“我在街上看到贝丝了。”他点点头,“我把她从一些收‘租金’的‘硬汉’手里救了出来。”

“谢谢你。”他漂亮的眼睛离开了屏幕,在黑暗中星火般闪烁着,穿透了她的双眼,充满了感激。

将近两个月后,她又见到了他。他的体型比以前更瘦了,尽管他走路时带着与他的身体极不相称的神气。他穿的破布更破旧,上面沾着干涸的血。他的手比以前更难搬动那个大垃圾袋。他的脸上布满了难看的瘀伤,有些较久的瘀痕已经变成黄色,有些新近才有的瘀痕则是肿胀的黑色。他擦干了鼻孔和嘴唇上的血,在一片紫黑伤痕中闪烁的眼睛焦虑不安,他是如此焦虑,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她,当发现自己正面对着她时,他吓了一跳。

他努力微笑的样子让她心脏发疼。

“再见到你真好......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这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只是垂下眼睛。

“你不相信我,是吗?”她愤怒着,因为他质疑了她的决心,因为她也担心也许有一天她将会不得不离开他。

“最终,你还是必须要离开我......没关系的......你不应该被我耽误……”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朋友明白她快要哭了,微笑着改变了话题。“他们是怎么熬过这段时间的?我担心宝宝会......”

“我在帮助他们:我给他们食物和钱。”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低声说。

“和你一样......”她的回答带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你从孤儿院偷东西?”

“忘了他妈的孤儿院吧:我离开那里了。”

他的眼睛暗淡了下去,就好像他刚刚听到的比他遭受的殴打还要糟。

“你还太年轻,没法在街道上生活......没人会保护你的。”

女孩讥讽地笑了。

“而孤儿院能保护我?别开玩笑了!而且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也许他们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

“我不需要一个家!对于孤儿来说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人家!”她被激怒了,但还是忍住了离开的冲动,因为她知道他说这些都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她愤怒的离开会比折磨他的人更令他痛苦。

像是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似的,他没有坚持。

“那你是在哪找到钱的?”

“从别人那偷来的,比如法尔科内还有那些根本不管我们死活的富人——他们有那么多,甚至都发现不了那些钱不见了。贝丝和她的宝宝需要那些钱......”

他那张伤痕遍布、过于消瘦的脸立刻阴沉起来,带着青肿的眼睛也垂了下去。女孩感到她的双颊因愤怒而灼热——她明白他是多么的沮丧,多么的悲伤,而这太过分了。

“为什么当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就这么糟,但当做的时候就没关系?!”

她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尽管她的触摸像羽毛一般轻柔,他还是因疼痛而畏缩了下。她的声音很大,他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大了。

“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他用平静、温柔的声音回答。“你可以有一个好生活,远离这里的一切,你还有希望......”

她抚摸着他的脏头发,手指碰到了一团凝固的血块,这让她很不舒服。她亲了下他因肿胀而发热的脸颊。

“你也值得比这更好的......”她声音嘶哑,对自己感到生气,因为她的朋友需要安慰而她却露出了软弱,“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法尔科内和哥谭!”

他用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安慰地微笑着。

“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如果我和你一起逃跑,他们会不停追捕我们,直到抓到我们,然后,他们会杀了你,或者更糟,让你变得像我一样......”

“听我说......”

他把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止住了她的话。

“你知道我逃不出这个,你也知道你应该忘掉我,去过一个更好的生活——你正有这个机会!”

“绝不!我永远不会留你一人。只要你还没得到自由,我就永远不会离开。”

他只是把伤痕累累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一言不发,但她知道他不赞成。

“我差点忘了!”她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锡箔纸包起来的三明治。“他们克扣了你的食物,是不是?吃吧!把它藏在你的衣服里,当你一个人留在你的......”她知道那是一个很小的牢房,但她不想说出来,“把它吃了。”

他只是做了个消极的手势。

“我不能,非常感谢你,但是我不能。齐尔......”他的声音哽住了,但是她想明白了一切。齐尔所做的事情会暴露出他衣服下面的三明治。“他会知道我见了某个人......”

“我会杀了他的,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和法尔科内!”

男孩惊恐地盯着她。

“不要,求你了。你比那要好得多......你不是个杀人凶手......你和他们不一样......求你了......”

他那破碎的声音使她心碎。

“那就在这吃吧......你需要吃东西,你在长身体而且你需要......”她改变了话题,眼睛扫视着他形销骨立*的模样。

他打开锡箔纸,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吃的很急切,想要让他的朋友开心。

“你自己一人要怎么生活?”他在咀嚼的间隙小声说。

“别担心我,我可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齐尔刺耳的吼叫声令男孩弄掉了他的最后一块三明治,她拥抱着他来安慰他,尽管她知道,当齐尔抓住这个小男孩时,这些都毫无意义。但是他对她笑了笑,尽管她手指的误碰让他背上一个月前留下的鞭痕更严重了,那些伤口,甚至没有人在乎要不要用一件新T恤盖住它们。


“我带她去了汤普金斯医生那里。她会把她藏起来,给她提供食物和医疗帮助。”

“那很不错。”

“但她想要她的女儿......”

“杰西卡在法尔科内那里做妓女,”他直截了当地回答,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母亲了,而且我也怀疑她是不是想......”

“太遗憾了,可怜的贝丝用尽一切来抚养她长大。”

“我知道,我知道......”

“既然斯塔克坚定地要在哥谭和奈何岛插上一脚,莱斯利就不用想那么多了。”他没有发表评论,于是她继续说,“你真的相信他在乎奈何岛的人吗,还是说这只是他在哥谭市扩张的一个诡计?”

他起先没有回答,但敲键盘的声音停下了。

“我觉得他的意图是好的......”

“哦!” 她怒气冲冲地做了个手势,“你总是想看到其他人好的地方,即使那根本就不存在......”

“我以前也没出过错,不是吗?”他又转了过来,握住她的一只手。

猫女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而他看着她。她在笔记本电脑旁边放了一个锡箔纸包着的三明治。

“你一直在喂饱我......”他微笑着。

“因为你一直坚持忽略自己的需求......”他转回身去继续工作,“进展如何?”

“我很快就能查出法尔科内所有的海外账户了。”

她向桌子侧过身子。

“法尔科内也问了那颗藏于史密森尼博物馆的黑蝶,就像你预料到的那样......他的出价是他花在丢失的那块上的三倍。”

“他当然会了......他贪婪又自大,自以为战无不胜。”

“他们叫他‘哥谭皇帝’,不是吗?”她漫不经心地盯着自己的长指甲。

“傲慢,狂乱,得报。*”
*此处为作者注,详见文末,译者亦对此处有注释

她双手环住他的胸膛。

“丢失的那颗黑蝶在他手中。”她沉思着说。

“就像我们想要的那样......”他回答道,他的声音混在轻敲键盘的声音中,坚决而镇静。

“我痛恨他抓住那块美丽的宝石时看起来那么自鸣得意的样子......那么自满......他的眼睛像是在流着口水。我发誓我好像看到了唾液。我得承认,直到我离开他们的射程的那一刻,我都敢肯定他会为了拿回那五百万而杀了我。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呢? ”

“因为我知道他也想要匹配的另一半,而你是最有能力为他拿到也是最容易处理掉的人——没人会把你和他联系起来......那之后他就会把钱拿走。”

“在他把我除掉之后......”她冷漠地说。“然后他会让黑蝶重新完整,他的钱回来了,小偷也死了,不能再告密他的老板:太完美了!不过,一想到他得到了丢失的那半黑蝶,我就感到不安。你确定吗?”她的声音很温暖,充满了关切。“它是如此珍贵......”

“它会回到真正的主人手中,在一切都结束、它传说中的目的也被应验了之后。”他很有信心,所以她没再坚持。



克拉克仍然坐在家中的办公室里,完成他的文章。黑暗中唯一的光线是他笔记本电脑的荧光屏,以及这座充满活力的大都会中五彩缤纷的灯光,即使在清晨的头几个小时里,这些灯光也能保持住她疯狂的节奏。他点击了“保存”,然后最小化了窗口。他打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展现在他面前的是法尔科内的玩具的漂亮面庞。他选择了吉米在“布鲁斯.韦恩避风港”演讲会后拍摄的最新照片之一,整个屏幕充满了迷人的美。

法尔科内集团公厕的意外之后,他还没有去过哥谭。谢天谢地,佩里派露易丝一个人去了,她没有坚持要带他一起去,因为她明白他不愿意这么快就再去那里。所以,他只是读了露易丝关于那个庞大项目的展会的报告,还有福克斯和波茨的声明,并看到了法尔科内在塔楼的大接待大厅举办的招待会上的照片。

他很高兴离开了这个年轻人。对于他来说,那男孩是个令人尴尬的、过于麻木又过于迷人的存在,而他觉得自己最好别为一个男妓沉沦至此......

一个男妓......不,他不相信,尤其是当他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时,虽然那双眼睛总是低垂着。尽管他亲眼目睹了他被......不仅被法尔科内使用,而且也被齐尔使用,但他还是不相信他是一个男妓。他有一些不同的东西,一些有趣的东西,一个他非常想揭开的秘密......

他几乎能听见露易丝在嘲笑他的幼稚......但是他确信,他被这个年轻人迷住了; 他想知道他那双神秘的眼睛里隐藏的一切。他知道自己不能指望蝙蝠侠的帮助——他当然不会在乎法尔科内的奴隶。虽然他对蝙蝠侠的第一印象并不是最好的,但是他还是欣慰于法尔科内在他头上的悬赏还没取得什么结果,因为蝙蝠侠的出现是如此难以捉摸,以至于连超人都无法及时找到他,但是同时又是如此的有效,使得法尔科内的“生意”大受影响。

他本来希望离哥谭远一点就可以消除这个男孩对他的影响,但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在屏幕前大张着嘴将近十分钟了,他发现这一点后叹了口气。他的逻辑脑催促着他关闭窗口,但他的情感脑却不让他这样做,迫使他专注于这个神秘的存在,并揭开他的每一层秘密。

比如说,为什么他没有在任何公共档案馆中找到他?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就好像这个男孩只是为了满足他主人的需求而在实验室中创造出来的一样?他想再单独见见他,希望能对他说些什么;也许可以试着留一根头发做DNA测试,看看这个男孩是不是......不,他知道齐尔是他的私人监护人,从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或者......他甚至不想记起他透过厕所的门看到了什么。

他的腿和臀部看起来是多么光滑,汗水使他闪闪发光,他的丝绸般的头发粘在前额和太阳穴上;秃鹫如何使他痛苦地呻吟,他玫瑰色的嘴唇如何抚摸着齐尔的老二;男孩充满深沉忧郁的双眼含着水光,有时他会紧盯着门口,紧张地望着,仿佛他知道有人在注视着他的屈辱和痛苦......

克拉克感到羞愧,因为这种羞辱、这种痛苦被他贪婪地看到,每次他用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复述那些时刻时,都会唤起他的欲望。上帝啊,可怜可怜那个男孩吧,他正在受苦,他那遍布伤口的臀部在流血,而那个可怕的男人却在享受他所造成的痛苦!男孩的心跳是如此绝望,他没心脏病发作都简直是个奇迹。

而他,人类生命的救世主,却只是像个变态一样盯着看,没有果断地阻止强奸......那是强奸,对吧?或者仅仅是这个男孩的工作就是满足客户的怪癖?白痴!即使他一生都是娼妓,他们也没有权利像这样伤害他——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在性欲达到顶峰时杀死他?

他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绝望的呼救声和愤怒的鹰身女妖般的尖叫声。他更加集中注意力,发现那是一艘在大西洋航行的油轮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他飞快地换上制服,从窗户跳进了开阔的天空给予的慰藉中,欣慰于寒冷麻木了他痛苦的心灵。

 

*有两处原文为bonny,但译者粗浅地认为是作者将bony(骨瘦如柴的)笔误为bonny(漂亮的)
*原文为rise,译者粗浅地认为是作者笔误了rice而非rose
以上如果有错误,还望指正

Chapter Text

“再说一遍,你这没用的蠢货!又来了?!你们这些白痴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我现在就过去,所以你们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吧!”法尔科内按下了智能手机的挂机键,他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想那个脆弱的东西怎么没有坏掉。

他正在法尔科内集团的地下停车场中,面前是他那辆豪华的银色劳斯莱斯,保镖们和齐尔也跟着他,在与董事会开过一个沉闷泄气的会议后,他准备回自己的庄园去。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特大号的热水按摩浴缸,鱼子酱,他的小玩具也水中服侍着他——穿着价格昂贵的便装的年轻人被他紧紧按在自己身边,给他的想象带来无限的灵感。就在这时该死的电话铃响了,他知道那准没好事。

他的手下又把事情搞砸了。上一批走私枪支从他们的安全仓库里神秘失踪,直到现在才有人发现。直到现在!他确信这又是蝙蝠侠干的。这个混蛋还在破坏他精心策划和执行的工作,更别提他为了让他的警察朋友们高兴而花的钱了;就算他戴着那个操蛋的疯子一样的头套,法尔科内也知道这些都是他干的。他花了很多钱从中国购买这些武器,他会将其转售给美国和墨西哥各地的犯罪团伙,得到十倍于成本的报酬——他已经收取了保证金。现在,他付的钱打了水漂,本应该得到的钱也没希望了,这还导致他要去面对他那些不满的顾客!这个怪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成倍增加了他攻击的次数和严重程度!

“怎么了,老板?”齐尔问道。

法尔科内饥渴地看向他的奴隶,拍了拍男孩那只被他紧紧抓住的上臂,遗憾于要离开年轻人眼睛中的翡翠蓝宝石之海,那双眼睛正因主人的愤怒而充满惊恐,然后他凝视着齐尔。

“我们必须去32号码头。那里遭了洪水。”他用密文回答。

“该死!”齐尔大声说。

“我必须立刻过去教训教训某些人......”

秃鹫的目光定在他老板的身侧,那个被法尔科内的一只胳膊紧紧压在他身上的年轻人。

“我会带他会庄园。”他急切地自荐道。

但法尔科内摇摇头,拒绝了他。

“我需要你跟着我。”

“那他怎么办?”

“弗拉斯正在这一带巡逻,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齐尔去打电话,法尔科内开始对保镖们下指令,他没有松开对年轻人的钳制。

一辆巡逻车飞速冲进了死寂的停车场,车上呼啸的警笛立刻噤声了。它停在聚集的人群附近,不一会儿,一名货真价实的警督从车上下来,急忙向法尔科内走去。

“怎么了,老板?”

“我需要你替我做点事情,我和齐尔都在忙。”

“当然。”他那双邪恶的小眼睛转向站在法尔科内身边的年轻人,但立刻又集中在老板身上。

“你要把我珍贵的宝石带回庄园——这座城市全都是小偷和骗子,我不能让我的财产失去保护。”他大笑起来,弗拉斯也附和着笑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位警督关切地问。

“和警察没关系的事情。你只要把这孩子带回庄园。”

“没问题,老板。”弗拉斯的眼神显示,他所得到的比法尔科内会想要知道的更多。

法尔科内把他的男孩带到弗拉斯面前,他抚摸着男孩精心打理的黑发,手指间的感觉就像丝绸一样。

“我期待着回到庄园后能得到对这一天的混乱的补偿......”他肥厚的嘴唇擒住年轻人的嘴,野蛮地蹂躏着,两只大手同时捧住那苍白的脸。

齐尔秃鹫般的眼睛紧盯着这幅景象,错过了弗拉斯入迷的神情。

法尔科内的保镖——司机已经准备好他老板的另一辆车,那是为需要保密的情况特意预备的。法尔科内放过了那张被他捉住的嘴,让男孩得以呼吸。他贪婪的双手离开了年轻人的脸,用力地抚摸着那诱人而结实的臀部,那条紧身蓝色牛仔裤正称他意地凸显出这一点。

“为我做好准备,小宝石。”他在男孩耳边轻声说,“我要你准备好取悦我......”

年轻人胆怯而明亮的眼睛看向主人的脸,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主人。”

法尔科内咧嘴一笑,示意弗拉斯过来,他不情愿地松开对那具年轻肉体的钳制,把他的“小宝石”交给警督。他很欣赏弗拉斯只是把年轻人领向巡逻车而没有碰他。

老板示意他的手下们上车,然后是他自己;扶着门的保镖替他打开门,又在他身后关上门,最后跟其他人一样上了车。

弗拉斯恭敬地为法尔科内的男孩打开了门,在男孩坐下来后他关上门,走到了司机那侧。就在这时,齐尔进入了最后一辆跟随着法尔科内的车,命令司机离开。

警督等待着,直到法尔科内的车队离开了停车场,然后他才启动引擎,跟随着他们的路线来到这座建筑通往大路的出口处。

年轻人早已习惯了持续不断的不安感,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这种情绪的出现令人担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并没有走在熟悉的去往庄园的路上,而是走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路,他的胃里的结也越拧越紧。这位陌生的警察虽然似乎在盯着路面和过往的汽车,但他的目光却总是匆匆地向他瞥一眼,路上见到的汽车也在不断减少,这让他浑身充满了莫名的恐惧。

“先生,我不认识这条路......”他终于鼓起勇气指出道。

警督那张油腻的、胡子拉碴的脸完全转向他,圆圆的小眼睛里是讥讽的笑意。

“这是另一条去庄园的路。你在怕什么,漂亮男孩?你可是和一名警察在一起呢!”

虽然有了警督的一再保证,半个小时后庄园仍不见踪影,尽管道路上长满了被雪和冰粒覆盖的树木和植物,但这条路看上去很陌生,而且弗拉斯正在降低车速。当他看到警督的手离开方向盘向他伸来时,他本能地抓住了安全带的卡扣,希求从束缚中挣脱开。

汽车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身体被安全带猛地压到了座位上。还没等他从震动中恢复过来,弗拉斯那只巨大的拳头就掐住了他的喉咙,用足以造成瘀伤的力量切断了他的空气供应,同时也让他动弹不得。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在车辆超速时解开安全带是违法的吗?”警督不怀好意的声音里充满了廉价烟草的难闻味道和讽刺挖苦的意味,这味道就打在他脸上,同时他感觉到警察的另一只手贪婪地挤进他的两条腿间,他想把大腿夹紧,却只是徒劳。

他决定还是让警察专心抓他的大腿内侧为好,当在他喉咙处的紧握稍微松开时,他一只手放在安全带的卡扣上,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然后,当弗拉斯那扎人的胡须擦过他柔软的脸颊时,他突然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在弗拉斯的重压下,他的身体滑到了白雪覆盖的森林地面上。

好不容易又能自由呼吸了,他试着保持平衡然后开跑,却发现他的脚踝被两只手紧紧抓住,那使得他脸朝下扑倒在雪地里。弗拉斯把年轻人的大腿夹在自己的两条大腿中间,然后抓住他皮夹克的翻领,把它从他身上扯下来扔到一旁。

他感到刺骨的寒冷正侵袭着他的后背,以及他那压在冰冷雪地上的脸和被冰水浸透的胸膛。突然,一只铁拳紧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他呻吟着,袭击他的人迫使他弓起脊背,把他的耳朵凑到他臭烘烘的嘴边。

“车里更暖和,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会迁就你的......”

他放开了他的头发,转而抓住男孩的两只上臂,把他翻到仰躺的姿势;男孩现在正对着弗拉斯写满欲望的脸。他试图用手推开他,但警察轻而易举地把他的手腕抓在一起,然后把它们举过他的头顶按在地上。年轻人试图将双腿挣脱出来,希望能用它们,但压住它们的那股力量纹丝不动。

现在弗拉斯的呼吸打在他苍白的脸上,一个得意而邪恶的笑容在警督的脸上浮现出来。

“你是个婊子,我是你的顾客!我尝过奈何岛的所有妓女,而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个,所以别再装什么处女了!”

“求求您,先生......放我走吧......”他挣脱不开警察的禁锢,所以试着和他讲道理。

“你也是这样诱惑法尔科内和齐尔的吗?乞求他们?”他笑了起来,用他那微凉的舌头在男孩的整个脸颊上逗弄着,这让年轻人肚子里泛起一阵恶心,脊梁骨也颤栗了一下,而这与浸湿了他那件黑色羊毛衫的雪水一点关系都没有。

弗拉斯的整个体重现在压得他窒息,警察的腹股沟地摩擦着他自己的,他的手仍然被扯过头顶,随着弗拉斯变得越来越性致勃发,他在男孩手腕上的禁锢变得像是要压碎骨头。

“求您了,”他声音含混而绝望,痛苦和不安淹没了他,“法尔科内先生会杀了您的......”

一声痛苦的叫喊从男孩的嘴唇中迸发出来,因为弗拉斯猛地挥起拳头打在了他的鼻子上,把他的头压在没有伤痕的那侧脸颊上,只是又打了他另一侧的脸,男孩流着血的鼻子粗暴地挨在泥土上,他的嘴唇要被撕破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个他妈的婊子?!”

他晃动脑袋,试图否认,但他的头因疼痛而迟钝,他的嘴充满了铁锈味的液体,所以他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睛以逃避男人的狂怒。

弗拉斯对男孩的顺从感到满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顺从的年轻躯体上,开始用整个嘴唇在男孩的脖颈上蹭来蹭去,让上面布满口水和胡子留下的痕迹,而他的手则不停地在男孩被湿衣服遮住的躯体上探索着。

“毕竟,我们会告诉法尔科内是蝙蝠侠袭击了我们然后操了你,对不对?”

年轻人呼吸急促,行凶者壮硕的体格、带着惩罚意味的猥亵的动作以及他愤怒的亲吻都紧紧挤压着他;压在他身上的勃起使他心跳加速。

突然,警察抬起一点身子,抓住男孩上衣的下摆,迅速把它扯过男孩的头顶,穿过他的手臂,让它落在地上。被他压在身下的躯体在突如其来的严寒袭击中颤栗着,弗拉斯饥饿的目光紧盯着那具雕刻完美的身体,他吹了声口哨。

“哇哦!穿着衣服可太委屈你了......哦!我的小可怜!”他残忍的手指带着惩罚意味地狠狠捏了下男孩因寒冷而挺立起的乳头,他的笑声使他身下的躯体更加颤抖起来。“别担心,我的好婊子,我会让你暖和起来的!”

他的手掌以令人疼痛的方式缓慢地从男孩冰冷的胸脯向下,一直摸到腹部的肌肉,他欣赏着法尔科内给他的这份意外礼物;弗拉斯的嘴里发出一阵咕哝声,因为他的勃起需要立即得到满足。尽管天气很冷,他的双手还是汗津津的,它们解开了年轻人的腰带,然后急切匆促地把男孩的臀部和大腿都剥光了。

法尔科内的玩具感觉寒冷无情地刺穿了他的骨盆,弗拉斯大笑的声音拍击着他的耳朵,然后他被一阵恐惧淹没了,两只大手抓住了他的生殖器,玩弄起来。他终于想起自己冻僵而失去知觉的手被放开了,于是他抓住了男人的头,拼命想把他从自己已经不堪承受的骨盆上挪开。

弗拉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激怒了,连续两拳猛砸在男孩的肋骨上,看到男孩被击垮了,他毫不费力地抓住他脆弱的手腕,再一次将它们压在男孩头顶的上方,用足以造成痛苦的力度紧握着,直到微弱的抽搐都完全消失。然后,他用一只手牢牢抓住男孩的手腕,举起另一只手,在男孩已经流血的脸上扇了几巴掌,直到他的头一动不动地侧向一旁,小小的呜咽声从破裂的嘴唇中泄出。

警察仍骂骂咧咧的,余怒未消,他把手伸进皮夹克里的一个秘密口袋,掏出一把不在警察弹药目录上的小手枪。他用冰冷的金属轻轻拍着男孩汗津津的脸颊,然后把枪管紧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睁开眼睛,脏货!”

他服从了,眼睛里闪着泪光。

“如果你不做好你的工作,我就会在这开个漂亮的小洞。”为了强调他的话,他更用力地压了下枪管,“那之后我会操你的尸体——反正从齐尔告诉我的来看这也没什么区别!然后我会告诉你的老板,蝙蝠侠杀了你是为了嘲笑他。”他粗暴地晃了下男孩的脑袋,“所以,要怎么样?死还是活?”

他的眼睛呆滞无神,嘴唇一动不动,警督把枪管压得更紧了,在他的皮肤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说话!你会当个乖乖听话的好婊子,开开心心地接受这一切,对吗?”

他低声说了些什么,但男人推了推抵在他额头上的金属,命令他说的大点声。

“我会......”

弗拉斯大笑着,把枪藏了回去。然后,他急迫地解开腰带,脱下裤子和内裤,把他的勃起从束缚中解放了出来。他野蛮的双手抓住男孩的大腿,强迫它们张开,欲求不满的手指玩弄着他的入口,使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当三只带着霜气的粗大手指突然进入他的身体时,一声微弱的哀鸣从男孩肿胀的嘴唇里逸出,而当那些手指开始令人痛苦地玩弄他紧绷的肌肉时,哀鸣变成了一声哭喊。

“怎么了,婊子?你更喜欢我的老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求您了,先生,请停下......”

但是弗拉斯抽出了他的手指,把它们放在男孩的嘴唇上,同时把他饥渴的巨物放在男孩颤抖的入口前,急切地想要侵占他。

“舔它们,婊子,在我把你撕开的时候吸它们......”

一股急促的气流震动了大气,使男孩的身体颤抖得更剧烈了,他张开失去血色的嘴唇,准备服从那个折磨他的人。

“不,他不会的!”

是一个陌生男性的声音,不过对于年轻人来说,唯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摆脱了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他可以稍微轻松一点地呼吸了。

一瞬间后弗拉斯发现自己被抓着夹克的翻领提了起来,半裸着身子,双腿悬在空中,裤子和内裤可笑地堆在脚踝上。

“超......超人?”他不敢置信地问,设法让自己的目光至少保持集中在袭击他的这股力量上,“什么......?”他在这儿做什么?“我可是警官!”他受冒犯了一样愤怒地大叫道。

超人更用力地抓住他的夹克衫,弗拉斯开始感到不安,因为他面前这个造物正散发出愤怒的气息。


“你不是什么警官,你是个强奸犯!你还不如那些你应该去阻止的罪犯!”

男孩听到了一阵骚动,他听不懂发生了什么,因为他的头被打得嗡嗡作响,疯狂的心跳也擂鼓一般敲击着他的耳朵。尽管寒冷带来折磨人的疼痛和麻木,但是他还是抓住这个机会,抬起上半身,用他笨拙、急切的手指把内裤和牛仔裤提到臀部,好让自己显得体面一些。但是他没能拉上拉链,因为他冻僵的手指无法做出如此精细的动作。

“你再敢碰他一下!”超人咆哮道,弗拉斯面色惨白,几乎要昏过去了。

“不会的,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试着强调自己的承诺,疯狂地点着头。“我发誓!”

“我本来应该带你去警察局的,但考虑到我们所在的这座城市,你要么就直接自由了,要么就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在十分钟内死掉......”

他把警督扔在地上。

“离开这里!”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正蠕动挣扎着穿上内裤和裤子的男人,走向那个弓着腰背的年轻人,年轻人双手紧紧地环住自己的腰腹,他很害怕,显然也很痛苦。同情使超人的胃里打了个结。

法尔科内的玩具盯着陌生人的红靴子,但不敢再看得更多,他也没有说话;他感到羞耻,而且不知道男人的意图。

然而,超人在他身旁跪下来。

“别害怕。”他安慰地对他说,“你现在安全了。”

巡逻车的引擎轰鸣着,汽车突然冲出公路。男孩闪闪发光的眼睛跟随着汽车的行驶路线,然后注视着陌生人和善的脸。

“谢谢您,先生。”他低语道,牙齿还打着颤。

“我什么也没做。哦对了!”意识到男孩没认出他是谁,他惊叫了一声,“我是超人。”

那双独特的宝石般蓝绿交辉的眼睛探入超人的深蓝眼睛,让氪星人感觉自己像是正在融化。

“我知道......我曾在电视上看见过你一次......”

一次?他正要问,但他摇了摇头,提醒自己这男孩还有其他的“职责”,他的主人可能不会放纵他拥有看电视的“奢侈”。

“试着放松下来。”他温柔地对仍在喘息的年轻人说,“慢慢做深呼吸然后从你的鼻子里......”

但当他说着的时候,他的眼睛注意到血正从年轻人的鼻孔和嘴唇流到他裸露的脖子上。男孩的脸被打得很惨,有几绺滴着冰水的黑发粘在他的伤口上。

“我会带你去医院。”他急忙喊道,试图抓住年轻人的上臂把他带起来。

但那脆弱的造物退缩了,尽管男孩想要隐藏,但看向他的眼睛里还是充满恐惧。

“我很好......求求您......”他低声说,两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可悲的安慰,但超人顺从了他,好让他平静下来。

相反,他把目光集中在年轻人的脸上,这使他感到不安。

“我只是在看你有没有脑震荡,”超人安慰道,“谢天谢地你没事。让我看看你的肋骨......”

他早就注意到男孩如何一直抓住自己的身侧,他想确定那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然而,当超人轻轻地抚摸年轻人的手臂,示意他让自己检查一下他的身侧时,年轻人握得更紧了。

“那没关系,真的......”他忧郁的眼睛向上看去,迎接超人的目光,试着说服和恳求他。

“好吧,好吧......”他同意道,来安抚面前的年轻人,“但我们必须至少清理一下这些伤口,放些冰块上去,要不然会肿得厉害的......”

他羽毛般轻柔地把男孩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就把他带到一个他偶然发现他们之前看到过的小水坑旁边。水结成冰了,但是他的热视力融化了冰,他用手捧起水来清洗男孩脸上的伤口。男孩因疼痛的皮肉被碰到而向后瑟缩,但什么也没说。

当超人把水倒在伤口上时,他那钢铁般的双手拂过男孩被打的身体,也带走了皮肉上的温度,男孩看着他,带着好奇和一点担心。他的皮肤如此光滑,感觉像天鹅绒,如此柔软,如此脆弱,如此被弗拉斯的残忍所撕裂。他有些后悔没有以牙还牙地对付那个恶警。

当感觉到男孩在他的手中发抖时,他才从幻想中清醒来。这个年轻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近乎赤裸地待了太长时间,他一定是在遭受体温过低。他再次拥抱了男孩,并非没有自责地忽视了男孩的畏缩,然后他回到男孩的衣服散落的地方。然而,超人失望地发现上衣和夹克都湿透并且结冰了。

当超人带着他的衣服回来时,年轻人没有抬头,这位钢铁之躯跪在他旁边,轻柔地拉起他盖住被打的身侧的手,扫视着伤痕累累的地方。

“三根肋骨骨折,其中两根是旧伤......”

男孩紧张地捂住身侧,移开目光看向地面。他的皮肤因寒冷而发紫,所以超人不再犹豫。

“你的衣服都冻透了,如果穿它们的话你肯定会得肺炎的,所以......”

他解开自己的红披风,裹住那具颤抖的身体;然后,他轻柔地双手捧起男孩漂亮的脸,用冰冻呼吸吹到伤口上,希望能防止它们肿起来。这一次,男孩没有退缩,超人的披风瞬间就带来的温暖使他镇定下来;所以超人把吹在伤口上的冰冻呼吸变成热气,继续吹在男孩湿透的头发上,直到它们再次变干。

“现在我们可以带你去庄园接受适当的治疗了......”

“他会对我很生气的......”有了披风抵御寒冷,他的声音还算稳定,但超人能捕捉到其中的恐惧。

他的手指梳理过男孩柔软的头发,年轻人不解地凝视着他。

“那不是你的错......你没做错什么......是他做了那些......你没什么可害怕的,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然而,年轻人从超人身上移开了目光,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去。

“他试图强奸你!”超人拼命地尝试着安抚这个退缩的人。

“你不明白......”他喃喃道,“我是个婊......”

超人没法容忍这个人自己从嘴里说出那个丑陋的词来形容他自己。他轻轻把手指压在男孩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是,别说那个词......”

“你对我一无所知!”男孩大喊道,然后他比超人还要惊讶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的头更低了下去。

“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

“我有很多名字......每个人都可以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他漠然地回答。

“你的蓝眼睛中翻滚着一层翠色,就像星蓝石一样,所以我可以叫你‘星辰’吗?“钢铁之人让声音尽可能的和蔼温柔。

男孩耸耸肩。

“我被叫过比这糟得多的.....”超人能从那柔顺的嗓音中察觉到一闪而过的笑意。

“我可以带你远远离开这一切,你可以开始一个新生活。我会保护你——我可是超人。”他微笑着,“法尔科内不会找到你的。”

他没抬起眼睛,只是轻轻摇头。

“我不能离开......”他用沙哑的声音说,“请把我带到庄园去......”

超人大为惊讶,比失望更多的是悲伤。但他不能强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所以他顺从了男孩的愿望。超人用手抱住年轻人的腰,把他从冰凉的地上抬起来,同时男孩也随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他收紧了一只搂住男孩的手臂,给男孩输送一些温暖,并且升到了空中,感觉到男孩虚弱的身体更靠近了自己的身体。

恐高吗?”他轻柔地问,但他的“乘客”只是把脸埋进超人的胸膛,这让钢铁之躯呆滞了片刻,“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然后他抱紧了他,感觉到挨近他的心跳正在放松下来。

夜幕降临时,法尔科内庄园已经灯火通明;天空一片灰暗沉闷的颜色,把整个哥谭地区笼罩在半明半暗的氛围中。雪花开始悠哉地落在已经被冰雪覆盖的景色上。

即使在离地几英尺的地方,超人也能看出庄园里的混乱喧闹。法尔科内的守卫们都很焦虑激动,但并不是因为发现了他的到来,因为尽管庄园有着严密的安全措施,但它还没有“专防超人”。当他在庄园的正门前下降时,他感到男孩颤抖得更厉害了,体温也上升到正常水平以上——这是发烧的征兆。

超人降落在大理石的平台上时守卫们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们立刻冲了过去。但法尔科内叫住了他们,亲自打开巨大的橡木门迎接他的意外来访者。他那不祥的目光立刻落在被超人的披风裹住的颤抖的身形上,那是他的奴隶,正畏缩在超人的怀抱中。

“超人,多么惊喜!还带着我失踪的小宝石......”

超人看见老管家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只有有足够洞察力的人才能看出他那若无其事的脸庞上散发着的忧虑。

“康涅狄格州有一座桥倒塌了,我刚从那里回来,然后我听到了,”他关切的目光轻抚过埋在他胸前的黑色脑袋,犹豫占据了他,“他的恳求。”

法尔肯的脸涨红了。

恳求?!什么?”

“他被袭击了。攻击他的人想要强奸他。”

“强奸?他?”法尔科内说这两个词的方式就像它们是两个互斥的概念。

就在这时,年轻人微微挪动身体,把脸转向法尔科内,法尔科内看到他的脸被打得伤痕累累,简直是怒不可遏。阿尔弗雷德脸色苍白,但仍如同一尊蜡像一般。

法尔科内冲过去,一把抓住男孩的双肩,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他猛烈地摇晃着他,男孩的痛呼声刺穿了超人的心。

“谁干的?谁居然敢染指我的东西?!”想起超人还在场,他立马换了个态度,“谁对你做的这个,我可怜的孩子?弗拉斯去哪了?”

无论是超人的“星辰”还是超人自己都犹豫着不愿透露罪犯的名字,因为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对他的死刑判决,但法尔科内并不蠢。

“就是他干的,是不是?我把我的小宝石托付给他,而他却......混账东西!”他的火气在燃烧沸腾,但他足够聪明,没让那个超级英雄了解到他的真实意图,“你再也不能放心把你的财产托付给别人了,对不,超人?”

“你可以向警方报案,把他绳之以法的。”

“我当然会。”他点点头,但超人知道他并不打算这么做,“毕竟,哥谭的正义一直功勋卓著。”

他装模作样地用温柔的姿势抚摸着那头柔软的黑发。

“你还好吗,小宝石?他打你打得可真狠。”

“他没有脑震荡,但有三根肋骨骨折了,也许还有重感冒,所以你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

男孩在他主人的手里扭动着,他发着烧的、不安的眼睛恳求着他。

“不,主人,我很好!”

法尔科内微笑着,向超人做了一个表示同意的手势。

“别再打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了。阿尔弗雷德,”他转向那个沉默的男人,“带上他,给他准备一个热水澡,让他暖和起来,把弗拉斯的污秽从他身上洗下来......”

他动作迅猛地把那件红披风从年轻的身体上扯下来,然后把他交给阿尔弗雷德来照看。

“当然了,如果你能赏脸与我们共进晚餐,我会深感荣幸,超人。”他礼貌地微笑着,把披风交还给超人,“这是我最起码能做的,来表达我对你拯救了我珍贵的小宝石的感激之情。”

超人的目光紧跟着阿尔弗雷德的身影,老管家正扶着年轻人上楼梯。他知道最好别相信法尔科内的礼貌客套。相反的是,他确信除了弗拉斯的污秽之外,法尔科内还渴望从男孩身上抹去超人的气味。

“请不必,我只是尽我的职责。很不巧,我必须回大都会去了。”

“当然了,你有整颗星球要保护......”法尔科内音调严肃,但超人能读到他右脑半球中讥讽的脑电波,“不过,我想让你知道,你需要什么都可以来找我: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帮了我大忙的人。”

超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从地上飞了起来,最后长长地望了一眼他的“星辰”,那年轻人现在在主卧旁边的小卧室里,正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进入浴缸。庄园里传来法尔科内在小室里呼叫齐尔的声音,那是他最后能捕捉到的动静十足的声响。

Chapter Text

吉姆.戈登冲向他的小房子的后门,手里紧握着自己的警用配枪,动作谨慎地靠近门口。疯狂、杂乱的敲门声惊破了他和家人在这个宁静夜晚的团聚时光,尽管他自己也在担惊受怕,他还是努力让家里恢复到先前的宁静。正如他的盟友所建议的那样,他一直都保持低调,但法尔科内的暴徒们想要发现他的秘密行动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们在整个城市、任何地方都建立了他们的关系网,任何人都可能是一只泄密的老鼠,迫不及待要为哥谭皇帝效劳。

但反过来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街上杀了他呢?那样还会有很多目击者来巩固法尔科内的恐怖统治,除非......不,他甚至不愿去想法尔科内可能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惩罚他的整个家庭,以儆效尤......他的后背激起一阵寒颤。

“得了吧,吉姆,振作起来。”他痛斥自己,“他们会破门而入的,那你就死定了......”

他站在门前,藏进角落里,盯着后门上的小玻璃窗,想知道这位急切的“客人”究竟是谁。因为窗外只有一个影子,而且一副躁动不安的样子。

“吉姆,求你开门啊!是我,弗拉斯!”

确实是弗拉斯的声音,但他的语气不再像是那个专横傲慢的警督兼法尔科内的走狗了。他窘迫难堪,声音嘶哑,焦急不安;吉姆能听到他粗喘的声音。

“求你了,吉姆......”

吉姆叹了口气,把枪放回枪套里。他正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拉开门闩,打开门锁,正面对上一个几乎要认不出来了的人——弗拉斯浑身是汗,头发也一团糟,紧张环视四周的样子像是他随时可能遭遇攻击。吉姆注意到他的裤子系的很笨拙。

一见到吉姆,他瞬间喜形于色,好像看到了他的守护天使一样——假设弗拉斯真的在意那类东西。

“哦,吉姆!我很抱歉打扰你但是......”他又看了看周围,“但是你是唯一一个能帮我的人了。”急于把这些话都说出来让他喘的更厉害了。

吉姆皱起眉头。

“你说‘帮你’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你可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不,不,不,听着,”每当有车辆经过房子前面的街道时,他都会因惊恐而颤抖,“我做了件事......”

“你做过不少事呢......”吉姆的声音中充满隐晦的意味,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激怒法尔科内的走狗;但是弗拉斯在这儿现身和他现在的举止给了吉姆新的信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得对......”他承认道,“但他们会杀了我的!”弗拉斯断定自己已经没有耽搁的余地了。

“谁?”吉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法尔科内。他的人正在找我......我......我拼命避开他们,但他们肯定会找到我的......求你了,吉姆!”

“法尔科内是你真正的老板。你为他工作,他也看重你。你把我当傻子吗?”

吉姆怀疑的表情清楚地说明了他想把门当着弗拉斯的面关上,这迫使腐败的警察全招了出来。

“我做了件事,激怒了他......”

“没门儿。”吉姆摇了摇头,向门走去准备关门。

“我试图操他的小玩物来着,满意了吗?”

吉姆震惊地盯着他。

“操?”他的声音里带着讽刺的色彩,因为弗拉斯仍在负隅顽抗,把自己的罪过往最小了说。

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弗拉斯迅速转向远处的街道。他眨了眨眼,又看了吉姆一眼,用手掌擦了下他汗淋淋的前额。

“强奸,行了吗?我试图强奸那个他妈的婊子!”

吉姆责骂的语气激怒了他。

“他是个婊子好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回答道,但吉姆向门移了移的动作让他感到惊慌,“好吧,好吧,那男孩拒绝了然后我打了他我不该那么做的,我是个禽兽,杂种,混账,但法尔科内知道我动了他的东西后一定会杀了我的......”

“然后你就来这里让我的家人也置于危险之中吗,你个自私的猪?!”现在轮到吉姆被激怒了。

这个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他曾把吉姆带到法尔科内的暴徒埋伏的地方,并且对他们试图杀死他的行为漠不关心,而在他做出了那些之后,现在他无处藏身,居然又到这里来危害吉姆和他家人的安全了,就因为他没能控制住他的......

吉姆使劲把门关上,但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门。是弗拉斯的脚,他的脸上写满乞求。

“求你了,吉姆,帮帮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你不喜欢有人被杀掉。”

吉姆叹了口气。

“我帮不了你。”

“不,你能。我知道你是蝙蝠侠的朋友。但我从来没把你供出去,因为我知道他们会折磨你来获得他的秘密然后再杀掉你和你的家人。你可以让他来救我......”

吉姆咳嗽起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能编出这样的故事,你真是被吓坏了!我不是蝙蝠侠的朋友——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

“我知道他曾把你从法尔科内的暴徒手里救下来过而且......”

吉姆一下子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恼怒地喝斥道,“你担心丢了这条烂命,但别想把我也扯进来!从你企图强奸那个孩子开始你就是在自掘坟墓......你想保住这身臭皮囊?离开哥谭吧,因为我很怀疑蝙蝠侠会在意要不要救一个强奸犯......”

吉姆清楚地承认自己确实在兼职蝙蝠侠的合伙人。谁能保证弗拉斯是真的处于危险之中,并且这一切并不仅仅是一个让吉姆暴露自己身份的陷阱?他住在哥谭,这座城市到处都是地狱的洞穴,时刻准备在你粗心大意踏入它们时将你吞噬......但是,即使他想帮助弗拉斯——如果他确实是在面临死亡判决——并通知蝙蝠侠这个潜在的受害者,他应该怎么去做这件事?他也没有蝙蝠侠的电话号码,不是吗?

弗拉斯再次对他眨了眨眼睛,不情愿地承认这毫无意义而他只是在浪费时间,他转身离开了戈登的家。

“祝你好运......”吉姆对着弗拉斯后退的背影低声说,他关上门又立刻重新打开,“等等!弗拉斯,等一下......”

警督立刻停下脚步,重新聚集起勇气向他走来,眼睛里闪烁着希望。

吉姆犹豫了。他很清楚,如果弗拉斯是在装假,他的麻烦就大了,甚至也许他的家人也会被牵连其中,但他从来没出过错的直觉告诉他,弗拉斯并不是在演戏。他没法放任一个人被法尔科内的手下屠杀,即使这个人是腐败堕落、攻击了某个人并且试图施以强奸的弗拉斯。

“我和蝙蝠侠没有任何关系。”至少,他会保密这一部分,“但我不会让你被杀,虽然你做的事确实非常可鄙......”

弗拉斯急切地点头,但吉姆可以肯定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悔意。

“有一座老公寓楼,差不多十年前就荒废了。它离阿卡姆精神病院很近......”

“对,对,我知道那个......”

“拿着钥匙。”他打开门旁边小桌子的抽屉,拿出一把陈旧的小钥匙,“它曾属于我一个死于意外的朋友。三号公寓的地下室。去那里躲几天,等到这事冷却下来,然后就离开哥谭吧。”

“谢谢你,吉姆。”弗拉斯带着几分解脱地喘息着,“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

“现在就走,沿着下水道和流浪汉的聚居点走,掩护住你自己......”

“我会的。谢谢你,吉姆,谢谢你......”弗拉斯继续咕哝着感谢的话,他的声音直到他的身影离开了吉姆家的边界才沉寂下来。

吉姆关上门,一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对自己感到愤怒。他拿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冒险,居然是为了弗拉斯!他亲口承认了他对法尔科内的蔑视,哪怕弗拉斯真的是在被追杀,也不能保证他就能逃开追猎者,或者对帮助过他的人的身份守口如瓶。他愿意现在就抛弃掉这个沉重得要命的脑袋——况且,这么愚蠢的脑袋就应该被砍掉!他的胸口一阵疼痛。

他缓缓向客厅走去,却被他妻子在回廊处拦下。她的眼睛看穿了一切秘密。

“刚才是弗拉斯,对吗?他和法尔科内闹翻了,而你要把他从他前老板的狂怒下救出来,是不是?”

她的聪敏有时会令人不安,但他没办法对她撒谎。她不应该被那样对待,而且实际上,在他应该为他的愚蠢所承受的惩罚中,她的谴责是最轻的了。

“原谅我,亲爱的......”他道歉的同时做好了迎接一记耳光的准备。

所以当芭芭拉抱住他并吻在他嘴唇上时,他大吃一惊,

“你做了正确的事,虽然鲁莽又......愚蠢,但你是个好警察,也是一个好人,我正是因此才爱你......你不会问心无愧地放任别人死去;你可能会痛苦不堪,但我会陪着你......我为你骄傲......只要我们还活着的每时每刻都是这样......所以趁着我们还可以,来把蛋糕吃掉吧......”

 

法尔科内沉浸在他特大号的圆形按摩浴缸里,享受着滚烫的泡泡水对他放松的身体的按摩。他正从细长的水晶香槟杯里大口喝着冰镇的进口香槟酒,香槟杯倒映出巨大的房间里故意放暗的蓝色灯光。在他面前有一整面防弹的落地窗,使他能够饱览如同黑色海平面一样汹涌澎湃的自由河;只要不被冬日蓝黑色天空中的密云所遮掩,银色的满月*就会在暗沉的水面上闪耀;树枝上的冰粒闪光磷磷,这些被特意留下的树枝成为它们自然形成的边框,而浴缸右侧的墙上是一个长方形现代壁炉,温暖着白雪皑皑的景色。
*满月:此处原文为fool moon,下文有一处亦是,我印象中这个是典故,但又没能搜索到,暂译满月,欢迎更好的翻译

他急切的目光落在房间左边那扇深蓝色的水晶门上,当他的男孩那优雅的身影犹豫地敲了敲门,打开门,悄无声息地溜进铺着深蓝色花岗岩地板的房间时,他的眼睛放出喜悦的光芒。唯一包裹住他年轻的身体的布料是一件黑色的丝绸长袍,它描绘着他精致的雕塑般的轮廓的每一个细节。

男孩在他前面停下,站在浴缸的边缘,等待他的命令。

“把它脱掉。”

他的小玩具立刻解开了丝绸腰带,任凭精细的布料从他的双肩滑到腰际,最后落在深蓝色花岗岩地板上。

法尔科内把那支精美的香槟杯送到唇边,啜饮着金色的液体,欣赏着眼前的景色,美中不足的只是男孩肋骨上有一道瘀伤,大腿上有一些手指形状的痕迹,脸上还有一些带着干涸血迹的黑色瘀伤。他示意他走下大浴缸的台阶,走近他。

年轻人乖顺地站在他面前,他那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主人的脸,像只受惊的小狗一样,长长的睫毛拂过漂亮的颧骨。

“转过去。”他命令道,现在他面对着男孩光裸的后背和他充满诱惑的、圆润挺翘的屁股。

他把杯子放在银制托盘上,抓住男孩的腰,缓慢向下移动双手,征服着那诱人的柔软但结实的臀肉,他满足地呻吟着。

“我没法责怪弗拉斯肖想这样一个好屁股——但把他的脏手放上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再者说,有了这个,亚当都会愿意放弃伊甸园!”低沉的笑声可怕地回荡在空中,他突然粗暴地把男孩拉坐在他分开的腿间。

他用一只手臂紧紧禁锢住年轻人的胸膛,让他贴在自己身上。他收紧了禁锢,一只手开始饥渴地揉弄紧实的胸肉,另一只手则贪婪地摸索着男孩平坦的小腹。他粗大的手指带着残忍而令人痛苦的力度,男孩呻吟着,这使得法尔科内的欲望燃烧起来。他啃咬着年轻人瘀伤的脸颊,从他撕裂的嘴角到高高的颧骨都没放过。现在轮到法尔科内因愉悦而呻吟了。

“哦,你真火热......字面意思;你发着高烧,但我很喜欢这个,也许我应该放任你病着......这样还能假装你算是个人。”

他用嘴蹭着男孩下颌骨和脖子的交界处,把男孩的头推向一边,好让他更舒服地吮吸那苍白的肉体,直到它现出淤青; 他的手摸着男孩的腹股沟,充满占有欲地抚摸按压着。

“他对你都做了什么?”他在年轻人耳边低声命令道,同时舔过他的耳朵。

除了法尔科内挤压和握紧他的生殖器引起的一些呜咽声外,男孩再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他像我现在这样吸你?” 他慈爱地问道,他的玩具感觉到如果他继续不回答主人会生气,只是点点头。“他像我一样抓你的卵蛋和老二?” 这次男孩又点了一下头,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因为法尔科内的紧握已经变得凶狠起来。

他束缚住年轻人胸膛的那只手攥紧他的头发,猛地拽起他的脑袋。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法尔科内的牙齿咬紧了,“要不我就得相信你喜欢那样了......你也知道如果我觉得你享受那个之后会做什么......”

抓着他头发的手向上提起,他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着。

“不!我没有享受那个,我试着反抗......”

“哦,我可怜的孩子......”他的声音中充满带着嘲弄的虚假同情,“所以他还对你做了什么?说话!他操了你?!”

他主人的吼叫和在他的头发和腹股沟上收紧的手指一样令人痛苦。

“只用了他的手指......”

法尔科内的手离开了他的腹股沟,摸到他身后的穴口。

“几根?”他咬着年轻人的耳垂,在他耳边威胁地低语着,“一根?”那根粗大的指头一下子伸了进来时年轻人因疼痛扭动了一下,灰狼把他的头发抓得更紧,这迫使他高昂起头,被紧紧固定在那里。“两根?”这一次,他痛苦的扭动很微弱,但呻吟声更大了。“还是三根?”三根粗大的手指让人难以忍受,特别是在经受过之前的粗暴对待后。

他尖叫着,但他的主人丝毫没被打动。法尔科内暗笑着,用力抽送手指,钟爱于这具年轻的肉体因痛苦而在他身上扭动挣扎的感觉。

“是的,主人。求您不要......”他疼痛地吸着气,法尔科内爆发出一阵恶意的大笑。

“现在,我很确信你没有享受这个了;你更习惯直奔主题......”

他迅猛无情地抓住小玩具的腰部,让他转过去面对浴缸壁,以跪姿固定在那里。他把男孩按在瓷面上,分开他的大腿,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腰,猛地把自己推进男孩的身体,年轻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喊。

他蹭着男孩的后颈。

“你闻起来都不太一样了,”他低声说,带着对那个霸占了他的财产的混蛋的全部怒火,他开始抽插;他用了所有力气,体重全都压在男孩身上,满足于他的玩具发出的痛苦的呜咽声,他在重申他的统治。“首先是那个混账蝙蝠侠偷了我的武器,在我的顾客前羞辱我,现在又是这只卑鄙的虫子还想侵犯我的财产!”男孩的身体被压在瓷质表面,被法尔科内重重出入着,男人胡言乱语地发泄着压抑的苦闷。“他们试图让我对自己在这座城市的统治失去信心......然而,当我看到你赤裸的身体,对这具身体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让你在我的力量下绝望地哭泣时,我又重温了我的胜利!我感到血管里激荡着不可战胜的力量;哥谭的皇帝还活着!”

他得意地吼了一声,体液涌进了男孩体内。年轻人被困在主人的大块头前完全动弹不得,痛苦地贴在瓷墙上,浅浅的呼吸中夹杂着微弱的抽泣。法尔科内几乎是慈爱地抚摸着男孩的头发,亲了下他的肩膀。

“现在你可以睡了,小宝石......”

 

弗拉斯靠在一堆垃圾上,受伤的鼻子流着血,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袭击他的人。他本来已经去了戈登让他去的那间公寓,但一瞬间的恐慌让他认为离开这栋楼然后逃出哥谭是更明智的选择。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只走了几个街区,就遇到一帮正在城里搜捕他的法尔科内的暴徒。他们立刻把他丢进货车里,带到这条肮脏的小巷,齐尔和其他几个心腹正在这等着他。他断掉的鼻子是齐尔的见面礼,然后断掉的是他的两根肋骨。

“你就是这样让法尔科内先生的男孩屈服然后玷污他的,现在感觉如何?他的身体和骨头比可比你有价值多了,而你想打碎它们......”身形庞大的男人怒斥道,他眼睛上的伤疤让他邪恶的目光透出更多不祥。

“原谅我,齐尔,我很抱歉......我被他迷住了......他是......你知道......”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心跳也慌乱而急促。大轿车的聚光灯照亮了哥谭皇帝缓慢而稳健的步伐,他的得力帮手们簇拥着他走进小巷,他半闭半睁的眼睛里闪着火焰般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粗鲁的微笑。

“他是,弗拉斯,他确实是......但你知道他是我的。他试图推开你,但你却打了他,还继续打算用侵犯属于我的东西的方式羞辱我......”他声音低沉但淬满毒液;每个重音的单词都惊雷一般撕扯开沉重的氛围。

“原谅我,老板,我很后悔......原谅我,我知道我是个没用的人渣,但我一直为您服务的很好,我也会继续这么做的......”

“你哭得真可悲……当我的男孩恳求你停下时,你嘲笑他,只是殴打了他来让他闭嘴。”他慢慢走向弗拉斯躺着那堆的垃圾,他的打手们为他让出路来。

“求您了,老板,求求您......”当法尔科内走近他时,他可怜的哭喊更加歇斯底里,法尔科内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发出的恶魔般的光芒也更加明显。

“我信任地把我的财产托付给你而你居然试图摧毁它,让我欠了那个他妈的超人的人情!”

“我知道后悔了,老板,我后悔了,求求您!”

“我也很遗憾我现在要做的这事......”

他慢慢转向正对弗拉斯的乞求窃笑着的齐尔。只需要一个专横的手势就就足以让齐尔明白他的意思了,齐尔从他的长外套里拿出他最喜欢的利刃:一把一英尺长的刀,三英寸长的木制刀柄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巨大的银质刀刃长七英寸、宽两英寸,在远处路灯朦胧的灯光和满月的清辉下散发着冷光。齐尔对着弗拉斯微笑,露出了他的牙齿,这笑容比月光更加寒光闪烁,尽管一些飘散的云遮住了一直照亮小巷的满月。

当法尔科内让出位置、为齐尔的行动腾出地方时,弗拉斯尖叫起来,法尔科内只是交叉双手,愉快地看着警察极端的恐惧。

“你用哪些手指插进我的男孩的?”法尔科内冷漠地问,与此同时齐尔靠近颤抖的不成样子的弗拉斯,像抚摸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一样抚摸着手中的大砍刀。

“不,老板,求您!求您了!齐尔他......”恐慌使他想要把齐尔对他的宠物做的事告诉法尔科内,但那个大块头的咆哮声使他确信,即使他能逃开法尔科内,齐尔也会杀了他。更别提大老板根本不相信他。

“别想诽谤别人,弗拉斯,这太可悲了!”法尔可能讥讽地大笑起来,“让我看看你用过的手指,要不就让齐尔把你所有手指都砍了......”

弗拉斯布满泪痕的脸更加苍白,他歇斯底里地抽泣着,向法尔科内展示出三根手指,以免所有手指都被砍掉。

“看到了?”法尔科内仁慈的笑容散发出狠毒的恶意,“也没那么难,是不是?齐尔,把它们切下来,然后剁掉他的老二和卵蛋......”他下令的样子仿佛只是在餐馆中点餐。

齐尔抓住弗莱斯伸出来的手,被逼到绝路的男人大喊着乞求宽恕和怜悯,他想用腿踢齐尔,却发现腿已经因恐惧而动弹不得;齐尔的银制刀刃划开他早就沾上了血污的皮肤。尿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弗拉斯的裤子湿透了。

“肮脏的渣滓!”法尔科内厌恶地大叫道;他手下的暴徒们嘲笑着弗拉斯可悲的景象。

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路灯和汽车的灯同时熄灭。没人能看到任何东西。一阵尖锐的嘶嘶声打破了迷茫的追随者和他们老板的沉寂。一阵响亮的叮当声和齐尔惊讶的尖叫声让法尔科内身形一震,他的手紧紧抓住大衣内口袋里藏着的枪,眼睛疯狂眨着以适应深邃的黑暗。

手腕上的剧痛让他把枪扔了出去,另一只手立即抓住了一个留在皮肤上的尖锐物体。行云飘去,一道奇异的银色光芒逐渐照亮了这条小巷。法尔科内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长着黑色犄角的恶魔头颅,它火红的眼睛正紧盯着他:这个黑帮大佬嘴里爆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恶魔那带着黑色护甲的手抓住他的头,将他推到墙上。

“杀了他!”法尔科内对手下咆哮道。

但就在暴徒们开始冲上去准备攻击黑色的恶魔时,收紧的绳圈套住了他们的脚踝,他们被飞快提了起来,倒挂在空中;张开的网立刻让他们的手动弹不得,他们越是想挣脱,钢纤维绳就收的越紧。

齐尔意识到他最喜欢的那把刀被那穿着黑色盔甲的生物扔掉了,他向那生物冲了过去,完全忘记了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弗拉斯。

蝙蝠侠白色的眼睛凝视着他,他整个的存在都散发着宁静平和,以及被齐尔显而易见的狂怒娱乐到了的愉悦。他那属于人类的嘴唇随意地抿成一条线。

齐尔正对着他,两只拳头在身侧握紧。他比对面的人高两英寸,他的块头给了他信心。

“看看这个穿成大啮齿动物的白痴!”他暗笑着,“我一直期待着拿你的几根骨头来做幸运符呢!”

“可惜你身上没什么值得我拿走的东西......”

“杀了他,你个白痴!”法尔科内咕哝着,揉一边着自己被打到而抽痛的脑袋。

齐尔巨大的拳头猛击向那人的头部,但只击中了稀薄的空气,同时他的肚子挨了痛得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击,这几乎使他弯下腰来。但这身形庞大的巨人咬紧牙关,避开了蝙蝠的第二击,挡住了那只空前有力的手。他的头撞向那个带着角的脑袋,但再一次只碰到了空气,他的肋骨在整个手掌的重击下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这个家伙已经成功地打到了他两次,而他一次也没打中对方,这使得他怒火中烧,他愤怒地刺向看到的第一个黑色物体,在意识到自己这下成功打到了蝙蝠侠的胃时,齐尔露出笑容。然而,当快到看不清的拳头轮番轰炸在他的腹部肌肉上时,他的胜利感消失了,一记记重拳迫使巨人微微弯下腰去,这让黑衣人有机会将一记充满仇恨的拳头砸在他的嘴上,然后在他另一侧的脸上又是一拳,唾液和鲜血喷向空中。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撕裂了小巷,一瞬间子弹的摩擦使蝙蝠停住了,那是一颗来自法尔科内应急用的手枪的子弹,正中他的后背并留在了背甲上。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法尔科内惊愕的脸,又是一记炸弹般的重拳挥在秃鹫的下巴上,打得齐尔一个踉跄。第二声类似的巨响分散掉他在大块头男人身上的注意力,使他转身面对法尔科内仍然倾颓低伏的身体。

法尔科内固执地继续用枪口指向那只黑色生物,但当那具雕像般的躯体转向他,看上去没有受到子弹一点影响也没有疼痛的迹象的时候,他的手开始颤抖。灰狼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因为他确信他的子弹击中了目标,却没能让这个怪胎屈服,齐尔也软弱无能,放任那怪物攻击了他。

他继续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落在行走中的蝙蝠身上,当对手就像没有被子弹打扰到一样大步向他逼近时,他愤怒地吼叫着。他的弹夹打空了,那雕像还伫立着。

蝙蝠那双人造的白色眼睛看着他;他的嘴唇就像是一尊雕像的一部分,没有散发出主人的任何情绪,如果他是个人类而不是机器人的话应有的情绪。他快如闪电的一脚踢开了没有子弹的枪,法尔科内的脸因为无力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你他妈是个什么怪物?!”

“复仇女神......”他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不带一丝感情,像块冰一样。

恐惧像洪水般涌入法尔科内的大脑,突然,那个令人敬畏的身影闪动了一下,两只巨大的拳头打在他肾脏的位置上,使得他弯下双膝,趁他一瞬间的虚弱,齐尔抢占了先机,一只圆木般的手臂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会让你屈服,我会摘下你的面具然后活扒了你的皮......”齐尔窃笑着对上蝙蝠侠的头,他的嘴还在流血。

不过尽管他的心腹占了上风,法尔科内还是惊恐于看到那人露出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甚至不适的迹象。

一只黑色的手肘猛地撞进了齐尔的肚子,然而巨人咬紧牙关,更加牢牢抓住蝙蝠的气管。手肘又一次砸在他的肚子上,这次他的手松开了,这给了蝙蝠机会,他抓住齐尔的脖子,把他举过头顶,让他的后背猛砸在墙上。

齐尔的呼吸卡在了肺里,一是由于他快速的移动,但更是因为震惊于自己居然被一个人如此轻易地举了起来。他的后背因为撞击而发出尖锐的声响。他试图站起来,但蝙蝠抓住了他的衣领,在齐尔和法尔科内的不敢置信中将他举起,这使他和齐尔的身高差异变得更大了。

齐尔仍然保持着威胁性的目光,尽管他眼睛上的伤疤沾满了汗水——他不想表现出他的恐惧,虽然他不住地喘息。然而,蝙蝠那令人不安的钢铁般的表情让他的血液凝固在血管里,在黑色手臂举起时,他等待着致命一击。相反,在他颈部精准的一击让他双腿瘫软下去;那恶魔在满月下闪烁的身影是他在意识离开自己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件事。

蝙蝠侠离开了秃鹫瘫作一团的庞大身躯,双手握紧,又回到法尔科内的位置。

“你死定了......无论如何都死定了!”黑帮老大高声叫道,他狂怒的恐惧转变成了恐吓。

蝙蝠侠唯一的回答就是一记打在法尔科内脸上的重拳,这一击让法尔科内昏倒在地上。他带着难以读懂的表情凝视了法尔科内片刻,然后走向弗拉斯,弗拉斯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被救而松一口气,还是应该恐慌于现在轮到他在蝙蝠的名单上了。

“谢谢你!”他试图安抚那个能把齐尔像一团破布一样举起来的生物,“我就知道你不会让他们......”

只需扇在头上的一巴掌就足以让警官陷入昏迷。

蝙蝠侠转过身,昂首阔步走到小巷的出口,被困在网中的暴徒们都竭尽全力不让他想起他们的存在。

“你可以出来了。”他沙哑的声音对着空旷街道上的空气说。

超人那熟悉的红蓝配色制服降落在他眼前,他的双臂交叉在胸前,面色严肃。

“你救了强奸犯,但对他的受害者不管不顾。”

“拯救落难少女是你的专长。”他满不在乎地回答,继续走他的路,毫无疑问是要爬到某个屋顶上去。

但超人阻止了他再次从他眼前溜走。

“我今天拿到了他的一些头发......”

“不错,现在你可以做一个符咒了。”蝙蝠侠满怀怒气地说,因为他急于离开。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做一个DNA测试,来找出他的真实身份......”

黑色的身影甚至没让他说完。

“怎么做?用什么样本来比对?”他的不耐烦显而易见,很明显他认为这完全徒劳。

“警方肯定有那晚的物证——我们可以把他的DNA和韦恩的做对比。”

蝙蝠侠侧着身子,超人感觉他那双藏起来的眼睛正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如果你不想帮我,我会自己去做的!”超人的回答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幼稚。

蝙蝠侠再一次不感兴趣地展示出离开的意图。

“你可以随你喜欢去浪费时间......”

但超人再次挡在他身前。

“我听到很多枪声,考虑到你没有带枪,所以它们的目标肯定是你。你全身都是子弹,你还好吗?”

他耸耸肩。

“正如你所见。”

“我可以帮你扫描一下伤口......”

但男人甚至懒得回答,他继续走着,试图避开超人。

“你刚做的只是把你和法尔科内的斗争升级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杀了你,哪怕他必须烧掉整个哥谭才能把你挖出来。你需要我的帮助......”

蝙蝠侠闪烁的白色眼睛盯了他一会儿,超人觉得他像是在给自己做X光,就像他确实有那样的能力一样。然后蝙蝠侠点了点头。

“你这是接受了我的帮助吗?!”他惊讶地喊道。

“带上弗拉斯,把他藏起来;他会接受正义的审判,但不是法尔科内的正义。”

他从超人身边走开,准备好他那把奇特的格斗枪,枪口指着上方。

“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助法尔科内的奴隶?他正在受苦,他是法尔科内的受害者;他不想这样活着......”

蝙蝠侠将头侧向一边,而超人感到他那双不可见的眼睛正在责备他。蝙蝠侠开了枪,瞬间就消失了,某种奇怪的东西阻止了超人通过他身体散发的热量再次找到他:是建筑物墙壁上的铅,被那只蝙蝠就地取材,以有效地躲避他。

一种深深的沮丧和失望正在吞噬着他的胸膛和心灵,因为这个人和他对“星辰”的想法和情感完全不同。蝙蝠侠漠不关心,甚至厌恶着那个让超人着迷并占据了他思绪的人。

他已经准备好要飞走时才想起弗拉斯;他带着厌恶走进小巷,对暴徒放走他们的请求无动于衷,走到齐尔和法尔科内失去意识的身躯旁边。他的目光转向了弗拉斯,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被打得伤痕累累的“星辰”赤裸着身体,被这个可怕的男人压在身下的令人不安的画面。

他那可以分毫不差的记忆力使他全身都充斥着对男孩的回忆,那具脆弱美丽的身体颤抖着,由于寒冷和震惊于他刚刚经历的一切;他柔软红润的嘴唇半闭着,呼出的热气在超人的胸口使他感到愉快的酥麻,男孩对高处的恐惧像一个礼物,给了他为这具令人赞叹的身体提供一个安全巢穴的机会。

尽管带着对男孩遭受痛苦的回忆,他还是遵守了帮助蝙蝠侠的承诺,提起弗拉斯昏迷的身体离开了。

Chapter Text

多赛托*灯光闪耀,这是哥谭皇帝最早的、也是最珍视的造物之一,今夜与曾经的每个夜晚别无二致,嘈杂鼎沸的人声如同群蜂嗡鸣。尽管这个卡巴莱夜总会*位于奈何岛中央,里面却满是身份显赫的客人。因为就算是那些和老板关系亲密的最尊贵的赞助人也知道,有了灰狼的保护,他们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法尔科内在哥谭精英中的尊贵地位令人艳羡,大家也都觉得他肯定会遗弃那些与他不光彩的过去有着联系的东西,但是由于他战无不胜,已经在方方面面统治着哥谭生活,这给了他十足的自信,让他觉得没必要抛弃他曾经来之不易的财富,尤其是他那些最挚爱的东西,比如多赛托

因此这座旧夜总会仍然生机勃勃,充满干劲。巨大多彩的霓虹店牌每天照亮那片暗淡的区域,但对于附近那些要挣扎着活到第二天的流浪者和乞丐来说,欢快的音乐和歌曲是如此刺耳......整个夜总会是一栋四方形建筑——在初期可比现在小多了,但是随着它主人的财富不断增加,它也随之膨胀——一楼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一个小的圆形舞台,能欣赏管弦乐和一些初涉影坛的年轻女演员的表演;另一部分则全是桌子和沙发。楼上是主人的办公室,以及一些能让客人满足个人娱乐需求的小房间。一间巨大的地下室放着夜总会的存货,还有些给有特殊口味的客人准备的房间。

尽管法尔科内还有许多欣欣向荣的产业,但他的小宝贝,他最早的收藏之一,仍然是他最看重的产业之一;不论是生气勃发还是奄奄一息,都一直能满足他那些尊贵的,或者没那么尊贵的客人的需求。

灰狼正独自一人待在他夜总会的旧办公室里,他之前得体地欢迎了他今晚最重要的客户们,并把他们交托给他那些精于此道的玩物。他已经在被烟熏得脏兮兮的小防弹窗前站了十五分钟,一直看着对面的大楼,那里是他之前的总部。当然,在他控制了韦恩集团之后,他就把总部搬到了那里。但他仍使用着这间朴素的办公室来处理更隐秘的生意。

他叹口气,离开窗边,坐进桌前如同王座般的宽敞皮革椅上,双手充满爱意地抚摸着他最新的收藏,它正在台灯散发的昏暗光亮下闪闪发光。

他的手摸着它锋利的棱角,感受它150克拉的重量;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它晶莹剔透的表面,这一瞬间的摩擦挡住了透过其中的光线,那股光线折射出了整个光谱的颜色——这颗如同白钻石般闪耀的、真正独一无二的黑钻,只有它在史密森尼博物馆的伙伴可以与它相提并论。

一枚黑蝶的一半,一只蝙蝠的一半.....他的手指在地球上最恒久的物质上收紧了,直到那东西的边缘让他感到刺痛。一只蝙蝠......

尽管已经过去了五天,他脸上仍有遭遇巨大的飞行啮齿动物后留下的痕迹;一层纱布遮住锋利的蝙蝠镖留在他手腕上的割伤。蝙蝠的标志像极了他的珍宝合二为一后的样子。他有一个坚不可摧的保险箱,就藏在这间办公室中一块平凡无奇的地砖下,当拥有了完整的黑蝶之后,他就会把它藏进保险箱里。

他的脑中不断回放着在那个小巷里的时刻,那个人......不管那是个什么,让他手下最强的战士们毫无还手之力;那东西承受了他一整个弹夹的子弹都没有退却,甚至还攻击了他,就像他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一个一文不名的乞丐或是家庭主妇。那家伙羞辱了,哥谭的皇帝!那东西的头上有一大笔悬赏,却不但活得好好的,还能打击他的生意来羞辱他一通。那天之后,那些破烂小报还有哥谭和大都会的电视台每天都会讲述一遍那个疯子义警是怎么袭击了哥谭最受尊重的市民并且咆哮着要逮捕他让他接受惩罚;这只是对法尔科内感到的羞辱和愤怒火上浇油。

复仇女神;那个怪胎用了这个词。他爱抚着无价的宝石,它的光芒点亮了他沸腾的大脑。复仇女神是古希腊的女神,这颗宝石就是献给她的;传说把两半钻石合二为一的人将得到女神慷慨的赐福。不是说他会相信一个童话,但他确实想得到宝石的另一半,而在遭遇了那个蝙蝠样子的人——如果他是个人类的话——之后,他的渴望变得无比强烈,让他痴迷其中,深受折磨;一种奇异而扭曲的迷信征服了他的心灵,那就是如果他能得到完整的黑蝶,他也会再次完全的无敌;他将彻底铲除所有的敌人。

内部对讲机发出的“哔哔”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是齐尔通知他克莱恩正在这等着他们的见面,齐尔也正在从受的伤——主要是自尊上的——中恢复,正满腔复仇的怒火。他告诉齐尔再等十分钟,然后把克莱恩带到办公室来。

他小心地把黑钻石放进黑色天鹅绒小袋中叠好,它夺目的光芒正诱惑着他将这珍宝展现给世人,他的内心为此争斗着。他把办公桌推开一点,露出那块藏着他钛制保险箱的地砖。他输入了复杂的数字密码,然后把拇指放进凹槽里;绿灯闪起,他前倾脑袋好让软件识别他的虹膜,片刻后一声轻响告诉他门已经可以打开了。

一百颗各种形状大小和颜色的宝石闪烁着微笑般的光芒迎接他。它们全都是地球鬼斧神工的稀有证明,被买来或是偷来,让他大饱眼福,满足他对占有任何能使他遭人艳羡的珍品的强烈欲望。

他虔诚地把宝石放在它的位置上,关上了保险箱门,它立刻发出响亮的密封声。然后他把地砖放回原处,把桌子推到正确的位置。就在他沉沉坐进椅子里后,敲门声响起了。

“进来吧。”

秃鹫带着克莱恩走进办公室,贯穿过他眼睛的伤口还没被处理过,两人的轮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法尔科内傲慢地笑着看向那个身形瘦小的医生,医生也回报以挖苦嘲弄的表情,趾高气昂地大步走到老板的桌前,紧紧抓着他的公文包,就好像那是件武器。

“近来如何,法尔科内先生?我看到您正在从您那场......与哥谭的野生动物的历险中恢复过来......”他恼人的声音中透着幸灾乐祸;他的眉毛高高挑起,几乎碰到了他的头发。

“我好极了,甚至想找个机会向大家展示一下......”他回答道,瞪视着医生浅蓝色的眼睛,“坐吧,克莱恩。”

医生坐到法尔科内桌前一把不舒服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表示他知道那大块头在他背后高耸的存在。

“你带药来了吗?”

克莱恩又咳了下。

“是的。”

“它准备好了吗?我的客户可是很重要的人。就像我一样......”

“它已经准备好了,但首先我要我的钱。”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想要摆明他的要求但失败了,因为齐尔那庞大的身形在他背后投下阴影。

灰狼向他倾过身体,靠在办公桌上,眼睛中闪烁着仁慈,却暗藏威胁。

“现在,克莱恩,如果有人听到你说了什么,一定会觉得你是不信任我,而那对哥谭皇帝的形象是种玷污,对不对?”

克莱恩正了正他的领带;眼神中是焦虑和不安。

“那是当然,我不是有意表现出不信任的。”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法尔科内大笑起来,放松地靠回椅背。

“你当然不是啦。我们的合作非常可靠,是不是?齐尔,把包拿过来。”

大块头照做了。他打开小小的暗层,拿出一个棕色的皮革公文包,交给他的老板。法尔科内打开公文包向克莱恩展示了里面的东西,医生的眼睛一下子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然后黑帮头子突然盖上了皮包,厚厚的一叠叠钞票和它们诱人的气味都消失了。

“如你所见,钱都在这,就等着你拿出我们要求你做的那样东西。我全球的客户们还都等着呢。”

那个瘦削的医生因看不见钱而有些焦躁不安。尽管毫无必要,他又整理了下领带,然后把目光投向法尔科内的脸上。

“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在我的病人身上也看到了效果;一种能让用药者乞求强奸犯操他们的春药,他们的身体会被唤起最强烈的性欲,让他们根本无法保持理智或是矜持。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你要求的数量,就放在精神病院里等待接收,收货的日期完全由您来决定。”

灰狼点点头,眼神中充满算计。

“好吧,好吧,大科学家,”他大声说,带着对医生隐藏在阴沉语气中的傲慢的怒气,“明晚九点整。我的运货车会在那里,你的那些疯子会把商品运到车上去,然后我会给你钱。你现在带着那玩意吗?”

现在,克莱恩对这笔秘密交易有了信心,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法尔科内,眼睛里满是会意的嘲讽。

“哦,我带了。但我不认为像您这样的男人需要药物来让您欲望的对象获得高潮......”

哥谭皇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露血腥凶光,像是准备好要肢解掉他的猎物,他肥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紧握的双拳砸在久经风霜的办公桌上。

克莱恩退却了,他看向地板。

“当然了,您不需要药片;只不过是因为您那不称职的爱人满足不了您增长的需求......”

他拿起放在大腿上的公文包,打开后将一个信封交给法尔科内。

“齐尔,送克莱恩先生出去吧。”

齐尔就站在克莱恩身旁,好奇地看向他的老板,医生不需要更多暗示就明白自己的存在已经不受欢迎了,所以他安静地遵从了法尔科内的意思。

房间里只剩下法尔科内一人后,他马上看着装有药片的小信封,用手机打给齐尔。

“你处理好克莱恩之后,把那男孩带过来。”

自从出了弗拉斯那档子意外后,他去哪几乎都让男孩寸步不离开他身边。当他们在多塞托的时候,就像今晚这样,在他向贵客们炫耀过之后,他就会把男孩存放在高楼层的某个房间里,由两个信得过的人在门外把守。

齐尔独特的敲门方式在办公室门上响起,巨人把他的男孩带了进来,男孩因为之前在公共场合陪伴着主人而打扮得醒目。秃鹫周到地离开了。

男孩闪烁的眼睛看向他主人歪扭的身形。那场与蝙蝠侠的遭遇在法尔科内脸上和他狂妄的自尊上都留下了伤痕,而那之后他对待男孩甚至比之前更残忍。他总是以男孩的名字叫他——当然,是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毫无怜悯地咒骂和虐打他,然后操进男孩的身体,粗暴得令男孩希望他还是挨顿毒打来得更好......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一样;他的主人相信,如果他没有成为弗拉斯的性侵受害者,蝙蝠侠出击时他的主人根本不会在那。

他感觉到身体的麻木迟滞,恐惧于正等着他的事。而他的主人,虽然从那天之后就变得更喜怒无常和(也许有人会说)忧愁,现在看起来却更像是在尴尬,被他拿着的那个信封所吸引。

灰狼抬起他阴险的双眼,才刚刚发现男孩的存在。

“脱光。”他几乎是腻了一样地命令道,伴随着一个厌烦的手势。

男孩遵从了,没有任何令人恼火的耽搁就脱下身上那些昂贵的衣物,几分钟内就全然赤裸着站在他的主人面前。

“哦,老天啊!”法尔科内低声说,惊奇地呼出口气来,“你真是光彩动人,是不?”

他双手捋过自己灰白的头发,一双眼睛中闪烁着掠夺的满足。

“在沙发上躺下。”

他示意了下那张放在较远的墙边的棕色皮革沙发,男孩走了过去。

“躺上去,”他喘着气,“手臂高点举过头顶。”

他的玩具完全按照他的指示做了,法尔科内靠近沙发,抑制住再次开始蹂躏这具柔软的肉体的强烈欲望。对今晚他另有计划......

他用两个手掌捧起男孩漂亮的下颌,那双翠蓝宝石般的眼睛如同小狗一样哀求地看着他。

“张嘴。”

年轻人服从了命令,他把克莱恩的药片倒进那张柔软的嘴里,用手指把药片推进男孩的喉咙,直到他确定男孩吞下了药片。他的大手从男孩坚实的胸膛一路向下爱抚到平坦的腹部,然后他忍住诱惑,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里。

年轻人看到他的主人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在仔细观察着他的身体,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他不明白主人在期待些什么,为什么不操他,他给他吃了什么?但他的身体感觉很热,就像前几天他发烧时一样,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像往常那样因恐惧而狂跳,这是另一种更苛刻、更令人筋疲力尽的跳动,逼迫着他加快了呼吸。他感觉像有熔融的铁水要灌注进他的生殖器一样,一阵汹涌的波涛不断拍击着他的腹股沟。白色的火焰吞噬了他的内脏,他整个躯干都在颤抖,覆盖在他皮肤上的灼热汗水将皮革与皮肤黏在一起,他的欲望汇聚在一起。

他感到面颊正在燃烧,他雾气朦胧的双眼流出泪水,试着寻找他主人的身影,随着他狂乱的心跳和腹股沟处急迫的需求带来的令人痛苦的节奏,他高举过头顶的手一会紧握成拳一会又放开。他痛苦的身体挣扎着寻找安慰却只是徒劳;他仰头伸长脖颈,发出渴求的呻吟,他的身体在乞求仁慈的抚摸,他的双腿交替滑蹭彼此,借以提供一些摩擦......他绝望地更大声呻吟,闪亮的虹膜几乎完全被放大的瞳孔遮住了,他怔怔地凝视着主人为他遭受的折磨而露出幸灾乐祸的满意笑容,意识到这是对他让主人的名誉遭受玷污而进行的惩罚。

法尔科内纵情欣赏着眼前这一幕景象。那具任他支配的美丽动人的躯体带来了一场他再未见过的视觉盛宴。男孩像蛇一样扭动着,随着他身体的弓起和痉挛,布满汗珠的肌肤在书桌台灯昏暗的光照下亮晶晶的,辐射着高热,这让法尔科内想起几分钟前还爱抚过的那半颗黑蝶。男孩伸长了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发出像海妖似的呻吟和哀鸣,呼唤着他的主人,乞求他蹂躏这具诱人的、完全打开的身体。男孩试图通过双腿的摩擦来抚慰颤抖的入口,以求稍微舒缓一些,却只是徒劳。

男孩小狗般的眼睛因瞳孔放大而变成迷人的深色,藏在长长的睫毛后面,恳求着主人饶恕他,停止这场折磨。这双眼睛在热腾腾的汗珠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汗水将他黑色的发丝黏在皮肤上,就像赋予美丽的作品一副令人惊叹的画框。

哥谭皇帝解开了他18K的黄金劳力士表,把它放在桌子上。他迈着胜券在握的缓慢步伐走到沙发前,沙发上的躯体扭动着;男孩的痛苦显而易见,他绝望地努力把双手放在高过头顶的位置上,而不是用手来舒缓他自己。他狂乱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拖着他的整个身体发出一声哀鸣,当感觉到法尔科内的接近时,男孩紧闭的杏眼一下子睁开了。

“我想要你的身体随时随地都可以,但是今晚我要你求我才会给你。今晚我要享受到你对我操你的回应;你不会辜负我的。今晚,你会完完全全变成我的......”

他粗大的手指掐拧揉搓着年轻人因欲望而挺立起的乳头,男孩呻吟着,向上弓起身体以求更多。法尔科内恶毒地笑了,宽大的手掌托起男孩平滑的阴茎,这是这具身体上唯一一处没被唤起性欲的地方。年轻人绝望地闭上双眼,双手用力攥紧,一边发出微弱的哼喘,整副身躯都在难耐地扭动。

“你的老二完全废了......你一定很感激我一点也不他妈在乎这破事......”

灰狼轻抚过男孩汗津津的脸颊,那双小狗般的眼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这让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狂喜。

“你必须求我,我的小宝石......”

一股无情的电流刺穿了年轻人绝望的身体,他踩住身下的皮革,深受折磨的身躯颤抖不止,扩张到极限的肺叶也发出了不堪痛苦的呻吟。

“求您了,主人,我乞求您......”他低语道,睫毛疲惫地刷过雕塑般的颧骨,在法尔科内看来是十足的诱惑。

他的主人贪婪地擒住他半张的嘴唇,吮吸着从他胸膛中逸出的炙热气息。

“再大点声。”他咬着男孩高热的玫红色嘴唇,嘲弄地低声说道。

“求求您,主人......”男孩用嘶哑破碎的嗓音哭喊道,“我向您乞求......请您......我受不了这个......”他闪亮的眼睛蓄满泪水,汗湿的肌肤充满诱惑。

法尔科内心满意足地扯开夹克,把它扔到地板上,然后是他的领带。他潦草粗暴地解开衬衫的扣子,另一只手抚摸着身下那具颤抖乞求的身体,脸上是得胜者那种耀武扬威的笑容。他没脱下衬衫就爬上沙发,胯部压住年轻人不安扭动的臀部;汗珠滚落过男孩两腿之间,装点着匀称优美的肌肉,一股神秘的令人难以抗拒的性香抚过法尔科内的鼻孔......他的阴茎抽动了几下,但首先他得得到他想要的;他残忍地在小玩具光裸的臀瓣间挺动,手掌向上摸过肌肉紧实的身体,使得他的奴隶摒住了呼吸,空气滞在肺中。

他抓住年轻人的下颌,抬起正发着烧的脸;他用指尖拨开挡在男孩紧闭的双眼前的发丝。

“看着我!”他咆哮道,男孩筋疲力竭的双眼注视着他神情嘲弄的脸,这注视确实令他的怒火烟消云散,“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年轻人闭上眼睛,节奏破碎的喘息出卖了他已然疲乏不堪的事实。

“请您......”他绝望地啜泣着。

“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他重重地摇晃了下男孩的头,在男孩性欲勃发的身体上摩擦着他的腹股沟,男孩扭动挣扎地更剧烈了。

年轻人燃烧着的双眼像要刺穿一般紧紧盯着他的主人。

“操我......”他喘息呻吟着。

法尔科内把手放在他的玩物的头上,他一边笑着一边开始脱他的衬衫,笑声里充满狂热的满足。年轻人只用两个字就化解了他多少天以来的焦虑紧张和心神不宁,这多少有点令人不安;不过这孩子确实是他伟大胜利的活生生的战利品,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有多强大。

身下激烈难耐的扭动将他的思绪拽回现实。

“耐心点,饥渴的婊子,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他微笑着,但这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因为他意识到男孩的双眼正因恐惧而瞪大,脖颈伸长到极限,嘴唇因缺氧而涨成紫色。

他的小玩具窒息了,他几乎能听清男孩那节奏狂乱的每一声心跳。男孩痛苦地努力吸入空气,却只发出短促嘶哑的气声。他快要窒息而死了,法尔科内不知道怎样才能阻止这个。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法尔科内昏头胀脑,甚至没注意到走进来的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高大男人。然而,当那人充分意识到在他面前发生了什么时,他一下子把哥谭的皇帝从年轻的躯体前推开。

他立刻把年轻人抱进怀里,后者蜜糖般甜美轻柔的眼睛带着顺从和恳求看向他。

“你不会死的!”男人坚定地说,他把嘴唇贴在男孩半张的嘴上,渡给男孩急需的空气。

他把男孩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紧紧地抱着他跑向办公室附带的盥洗室,然后让男孩跪在马桶前。他用一只胳膊抱住他,让男孩半昏半醒的脑袋靠在小隔间的墙上,用手指在男孩的喉咙里扣弄着,引起了男孩剧烈的战栗;男孩猛地一下子吐了出来。

年轻人筋疲力尽的脑袋垂了下来,准备沉沉陷入意识的深处甚至更深,但男人轻柔地梳过他被汗浸透的头发,抬起他的头。

“你绝不可以放弃,听懂了吗?坚持住......”

他继续给年轻人催吐,直到能吐出来的只有些透明的液体。然后他小心地把男孩抱到水池前,替男孩洗净弄脏的嘴,又把一个怪模怪样的药片送进男孩的喉咙,确保他咽了下去。吃下药片的瞬间,男孩激烈的心跳骤然放松,逐渐恢复成正常的水平。但那精疲力尽的年轻身体一下子脱力地倒在男人有力的双手中。

他抱起男孩,就像抱起一个小孩子那样格外小心地照顾着男孩的头,带他回到办公室里,在法尔科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年轻人放在沙发上。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法尔科内开始大发雷霆。

“我要杀了克莱恩那个混账!他居然给我的男孩下毒!”

“实际上,毒是你下的。”男人回答道,很明显毫不惧怕法尔科内;他全神贯注地测量着年轻人的脉搏,然后稍微松了口气,脱下自己的长外套,裹住那具失去意识的身体。

“你什么意思?”法尔科内看向那个高耸的男人时,声音中一丝怒气都没有了。

“克莱恩给了你最新的春药,而你强迫这孩子吃了下去。当然,你没想到要就着酒精一起吃——这些药得配合酒精才能起效,如果没有酒精,而且还用在一个从没高潮过的身体里,这东西甚至可以致死。”

“他还好吗?”

足有六英尺三英寸高的男人抱起那个年轻人。

“他会好起来的。现在,我们把他带到庄园去。”

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盯着他面前山一样的男人,特别是他的主人还正气喘吁吁地跟在那人身后,但当看到男人怀里抱着的人时,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带我去他的房间。”陌生人命令道,看到法尔科内没什么异议,阿尔弗雷德遵从了。

令管家吃惊的是,男人把年轻人抱进了浴室,把他安顿在浴缸里坐下,笨拙地摸索着水龙头。阿尔弗雷德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赶紧过去帮那人打开热水,但那人却阻止了他。

“用冷水。”看到这个英国管家坚决不会让他用冷水,他又补充道,“他正被一种来路不明的药的药效折磨着。”

“那么我们应该带他去医院。”管家确信地说。

陌生人抚摸着年轻人苍白的脸颊,眼神因感受到的冰冷而透出担忧。他转向阿尔弗雷德同样苍白的面孔。

“如果我们带他去医院,他会陷入昏迷或者死掉。我已经给他吃了药,如果你听从我的指令,他会在几天之内恢复过来......但我们得逼着他的机体去战斗,发一场高烧来促进排除有害的物质——我已经给他催过吐了,但还有一些肯定是被吸收了。相信我,如果没有我,他早就死了。”

阿尔弗雷德打开冷水,陌生人确保年轻人被淋了个透,直到失去意识的身躯开始颤抖。然后,男人把他抱了出来,阿尔弗雷德用蓬松的纯棉毛巾裹住男孩来弄干他身上的水。

管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男孩放在中等尺寸的床上,测量了他逐渐升高的体温,然后尽他所能找来毯子盖在男孩身上来保暖。他从夹克里取出另一枚药片,塞进男孩呼吸缓慢的喉咙。他再次揉了揉男孩一团糟的头发,这让阿尔弗雷德看上去非常不安。

男人转过身看向他,递给他一个丝绒小包,

“这里面装着一种非常稀有的珍贵植物。”

阿尔弗雷德打开小包,面带嫌恶地看着黑色的干草籽。

“每个小时你都要煮一小撮这个,用一杯水,煮四分钟,然后给他喝——如果你按我说的做,他会活下来,要不然他就会死,总之他的命在你手里......”他声音中充满不详,但又奇怪地暗示着他已经对更深的层次有所洞悉,“我会过来看看他的进展。”男人转身离开前安慰老管家道。

阿尔弗雷德恼怒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然后看向丑陋的草籽,再然后是床垫上发着高烧的昏迷中的躯体。他挫败地摇了摇头。

仪表堂堂的男人穿行过奢华浮夸的庄园,轻松自得如同在自己家中走过,他在一楼的会客室里找到了法尔科内,后者正小口抿着方形水晶杯中的威士忌,惊讶地转过身来看向他的客人,只有男人接近他时他才能感受到男人的存在。

“他怎么样了?”

“你真在乎吗?我认为你根本就没珍惜你所拥有的,要不然你也不会用他来试克莱恩的药。”

灰狼又倒了一杯同样的酒递给他的客人。客人做了个手势,彬彬有礼地拒绝了。

“我把他当作珍宝,我也没有用他来试克莱恩的药,克莱恩已经测试过这药了。”法尔科内又喝了一大口,“顺便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这,他肯定已经死了。”

男人不信这话似的挑起一边的眉毛,没有回答,只是漠然地阔步走过去坐在气派的宝座般的宝石红天鹅绒扶手椅中,然后翘起一条腿,双手交叉置于脸庞之前,注视着法尔科内。男人大概五十多岁,有着一头棕发,相貌英俊。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向黑帮老大的脸。

“我看到你和那个疯子义警之间有点矛盾。”他甚至没费心掩饰一下自己被这事娱乐到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法尔科内被他的讥讽惹怒了,厉声说道。

“看起来可不像......”

“就这么回事!”

狮子般的男人耸耸肩,露出愉快的笑容。

“我看到托尼.斯塔克为你的慷慨大方而倾倒......”

法尔科内在他客人对面的扶手椅中坐下,在自己家中却感到让别人小瞧了,这让他愤怒不已。

“哦!我提供的那些垃圾建筑就让他满意得不行了......你说的没错,但他那种痴迷......”他笑了一声,“对于纪念他的朋友的痴迷能带给我们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想斯塔克待在我的城市里!”

男人暗暗笑了。

“你不能指望着托尼.斯塔克会一直待在哥谭,是不是?他很快就会失去兴趣的。”

“他父亲去世后他接过这份合作的控制权已经十年了,但他在哥谭的兴趣还没消退;恰恰相反......”

男人动作优雅地换了条腿翘起,看向东道主的样子明显是在忍受着他。

“让他做他的事,我们做我们的......”他不耐烦地回答道,“况且你还有机会在他的善款中大捞一笔,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现实是现在他欠了你的,或者至少是会对你态度更缓和,有更多信任。而那对我想要的来说至关重要......”

灰狼皱起眉头。所以说这就是男人回到哥谭的原因,除了用他不容置疑的权威令得法尔科内感到不安以外;因为即使是他也懂得最好不要让男人感到不悦。

“你想让我向斯塔克要什么?”

气度高贵的男人满意地笑了,身体向法尔科内倾斜过去。

“一件武器。”

法尔科内笑了,但他的客人察觉出了他的不安,他正恐惧于可能会辜负男人的预期。哥谭皇帝摇着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知道斯塔克把所有武器制造部分的产业都丢弃了,而且他对制造新武器这事态度很坚决;再考虑到这件武器是要给我的——也许他对我的态度时比之前缓和了,但涉及到武器时他绝不可能信任我——他肯定会拒绝。而且你也知道我有多遗憾没能让你满意......”

“当然,你会为让我失望而后悔的......”狮子般的男人露出充满威胁的微笑,法尔科内打了个寒战,“但我敢肯定,你一定有些什么他想要的要命的东西,为了那个他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除非你没能尽你的全力去做......”

法尔科内一下子从扶手椅上跳了起来,俯身靠近他的客人。

“我总是最关心你的利益;我也从来没抱怨过你。”

“我也一样;我的金钱和我的联盟确保了你能不容置疑地统治哥谭。”

他站了起来,尊贵的身形向法尔科内畏缩的身躯投下阴影。

“斯塔克想要什么作为交换都给他。”他命令道,转过身去背对着黑帮老大,迈着自傲的野生猫科动物般的步伐走出宽敞的会客厅。

“我会的,拉斯,我会的......”看到那身影渐渐远去,法尔科内才松了口气,用手背擦去额前的汗水。

 

Chapter Text

他骨瘦如柴,衣衫褴褛,蹒跚着脚步穿过地下室走廊半明半暗的灯光——照向他“房间”的灯泡总是坏掉——急于快点到达目的地。他已经很累了,两条腿不听使唤,腰部以下的身体就像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但在他被允许睡在冰冷的石头“房间”之前,他还有其他杂务要做。

布鲁纳夫人肯定在等着他,因为他的耽搁而怒气冲天,如果她对他不满意了,她就会把他的不服管教告诉法尔科内,然后......地狱爆发......哦!布鲁纳夫人,这个还不到四十五岁的瘦女人对他无比苛刻,有时甚至故意夸大对他的抱怨,只是为了激怒法尔科内,好让法尔科内对他施以她自己办不到的惩罚。

他的头发竖了起来,脊椎上也激起一阵不容忽视的寒颤,这和地下室里刺骨的寒冷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揉了揉那只因疼痛而抽动的残废的手。他知道这种疼痛表明他的手还没坏死,虽然它像是一根沉甸甸的没生命的木头一样挂在他的右身侧,但在它像这样疼起来的时候,在它让他疼的如同全身被烧热的铁刃刺穿的时候,他就会希望它已经完全坏死了。一想到要用一只手来清扫和拖洗整层楼的地面,同时另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地折磨着他,他几乎想要哭出来。

有时候在他打扫地板时,他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电影一样的过去生活的场景。那时他无忧无虑地玩耍,屋子里充满了刚做好的肉桂饼干那令人陶醉的味道,它们就在厨房的桌子上等待着他做完游戏。那时他唯一的悲伤是想到充斥在莱斯利医生诊所里的那些饱受折磨的灵魂,他的母亲把他搂在怀里安慰他,向他承诺所有人都会好起来。但一切却正是相反;六年了......他多么想念她身上那予人安慰、令人放松、弥合一切的馨香......

然而,他的眼泪永远帮不上忙;泪水只会取悦到他的主人们,加重他的灾难。他咽下哽在喉咙里的硬块,稳住疲惫的双脚,向通往地面的楼梯走去。他十四岁了,他还活着;“活着干吗呢?”他脑袋里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讥讽着,“好继续用你可怜的啜泣和哭喊让他们取乐吗?”

他完全沉浸在那声音的恶意中,以至于没能及时注意到那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身影,他撞到了那堆山一样的东西上,那个大块头拿着的手杖猛地掉在地上。他立刻想到了齐尔;布鲁纳夫人被他的迟到激怒了,所以让齐尔把他带到楼上。麻烦大了......

“原谅我,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颤抖,但他声音中的恐惧显而易见;他消瘦的身体抖得像他的声音一样。

唯一一个还在发光的灯泡的光照在那个陌生人身上,他看出他不是齐尔,陌生人抓住他的腰把他拖到墙边,那里全部笼罩在阴影中——男人的动作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痛苦,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困惑地看着那人英俊的脸庞,虽然男人比他高出至少6英寸,但他已经习惯仰视。那人四十多岁,他容貌优雅但令男孩想到了狮子;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

“求您了,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必须走了......”现在,随着耽搁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愈发害怕自己肯定逃不过这顿惩罚了,“如果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可以问我的主人......”

他绝望地试图用仅剩的那只手推开男人的钳制,但还是被压在墙上,陌生人的动作小心得就像不想伤到他一样。他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犯了错让某个主人不高兴之后注定要挨的毒打。几秒钟后,当他没有感到任何新增的疼痛时,他犹豫着睁开了双眼。

陌生人和善的目光穿透了他困惑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谁......”陌生人自信地轻声说,更用力按住绝望地扭动着的惶恐的男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孩嘶声说道,他喘息得更重,因挣扎着逃离而越来越精疲力尽,直到他屈服于陌生人的钳制。

感觉到男孩放松下来后,那个男人撕开半遮住他变形手臂的破袖子,仔细检查了他坏死的肢体;男孩畏缩着。

“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他轻柔地抓起那只坏死的手臂,把它伸展开,然后用另一只手感受着手臂上的每一处。他反复按压在手臂上损毁最严重的地方。男孩疼得喘不过气来,双唇紧紧抿在一起。

男人轻抚着那只畸形的手,疼痛渐渐减轻了。他对着男孩湿润的眼睛慈祥地笑了。

“你想让我治好你的手臂吗?”

男孩的眼睛睁大了,但他藏起了他的恐惧。

“我不知道我的主人不会不......”

“别想你的......主人。”最后这个词被加上了浓重的讽刺意味,“我是在问你。唔,你想吗?”

男孩失望地摇了摇头,苦涩地笑了。

“这样嘲弄一个可怜的孩子太残忍了,先生。”他尖锐地说,充满恐惧的双眼中突然闪耀着拒不服从的光芒。

男人因为他的态度而满意地笑了。

“你想不想要一个像从前一样什么都能做的手臂?”他耐心地重复道。

“这需要复杂的手术和数月的理疗,而且仍然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男人的眼睛闪烁着愉快的光芒,他和蔼地笑着。

“我必须折断它来让骨头回到它们应在的位置,那会非常痛苦,但你的手臂会完全康复。你想治好它吗?”他的声音舒缓而带着安慰,他的眼睛里则充满了同情。

男孩没有犹豫,尽管他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更何况,他没什么可怕的,在他身上还能发生什么更糟的事呢?死?他也不确定像这样活着是不是那个更好的选择。

“我想!”他坚定地对陌生男人说,看向对方眼睛的目光里充满骄傲。

男人从他那件长羊绒大衣的里怀中掏出一把复杂精致的匕首,刀刃即使在暗处也闪闪发光,这使得男孩畏缩不前。

“你已经被刀威胁和割伤很多次了,是不是?你不必害怕这把刀;它叫做‘正义之刃’。传说它的刃是钻石做的,它的柄则是用地球上最古老的橄榄树制成,由亚历山大大帝亲手在上面雕刻出花纹,那树是希腊的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送给她最喜爱的战士的礼物。”

男孩的眼睛燃起美丽的火焰,贪婪地吸收着信息。男人虔诚地抚摸着刀柄,脸上的神情是与男孩如出一辙的着迷;他把刀柄展示给男孩。

“我会把刀柄放在你嘴里;只要我一说‘就现在’,你就必须用你的全力咬住这块木头。那种疼痛会令人无法忍受,我们可不希望你的尖叫惊动到他们。”

男孩点了点头,陌生人轻柔地把漂亮的刀柄放在他的双唇间;男孩闪烁着的眼睛看到更多雕刻出的符号,那是古希腊太阳神赫利俄斯的符号,有十六条射线和狮子守护着它。

“就现在!”

那疼痛不止是难以忍受可以形容的,成千上万根滚烫的铁棒同时刺入他的大脑,让他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剧痛冲击着他的鼻腔,他耳朵也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用尽全身颤抖的力气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叫喊出声,他的心脏在胸膛里捶打着,胃中翻腾但没什么能吐得出来的东西。

当他已经很微薄的耐力准备抛弃他,迫使他把压在肺里的每一声尖叫都爆发出来时,一种愉快的麻痹感充斥着他疲惫的身体。

男人用他那只巨大的手托起男孩的头来支撑着它,然后轻轻从男孩颤抖的嘴里取下刀柄。他骄傲地看着古老木头上的咬痕。

“你是个很勇敢的孩子;现在,你的齿痕会和亚历山大的刻痕作伴了......再坚持一下,得把你的手臂绑起来。”

男人捡起了他看到男孩时不小心弄掉的手杖,那是一根由银子和象牙制成的杰作。他伸开男孩的手臂——那只剧痛无比,但与从前别无二致的手臂——用他的丝绸围巾把肌肉抽动的手臂紧紧绑在那根极其昂贵的手杖上。

“你在这做什么呢?!”一个愤怒的男声像平静夏夜中的一声惊雷般炸响,男孩立刻意识到那是齐尔。

齐尔肯定是被布鲁纳夫人派来找他的,他散发着狂怒。但男孩疲惫的眼睛看到,当认出陪着他的男人是谁的时候,巨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奥古先生,阁下......”齐尔喃喃地说。

但男孩的腿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天的劳累、饥饿和先前的剧痛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瘫软下去,意识半昏半醒,两只强壮的手将他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不让他跌倒在地上。

“他的房间在哪?”男人问——命令着法尔科内的打手,齐尔顺从地为这狮子般的男人带路,半昏半醒的男孩紧握着男人有力的手臂,他小小的发热的脸庞陷进了男人的胸膛。

齐尔在一扇看起来像牢房门的生锈小门前停了下来,他解开门栓,让那个需要弯下腰才能通过门框的陌生人走进来。

男人不赞成地环顾四周。一个几乎容不下一个人斜躺的令人窒息的小空间,实际上是一个中间有一个巨大钟乳石的洞穴,一些蝙蝠倒挂在石头洞顶上。空气散发着不通风的霉味,寒冷刺骨。他的目光扫过那男孩半睡半醒的脸。

“连张床垫都没有?”他严厉地质问齐尔,大个子没有回答。

房间里有一条破旧的毯子,他轻柔地把男孩放在上面。男孩疲惫的双眼在失去意识的边缘探究着男人的眼睛。

“他的毯子呢?”

“在他下面......”齐尔平平地回答。

男人愤怒地咬了下牙,灰色的眼睛锥刺般瞪向巨人。他毫不犹豫地把长大衣从身上脱下来,用它裹住那孩子,小心着他绑起来的手臂。

“谢谢您,先生......”男孩呼出一口气来,精疲力尽的眼睛闭上了;他最后听到的是远处传来的回声,那个男人命令齐尔带他去见法尔科内。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想像这样睡着,也许睡上一辈子。他想起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一个用强壮的手臂抱着他来这的和善的男人,但他也不确定这些是真的发生了的还是他梦到的——况且,他背后的大钟乳石和尖叫的蝙蝠仍在那里,证明着什么都没有改变。然而,包裹着他的温暖对他的现实来说是如此不同寻常,它来自一件昂贵的巨大的长外套,他的手被一条丝巾捆在漂亮的手杖上,这使他相信了他所记起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他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但它们是真的发生了。他不想被这种温暖抛弃......

然而,那双摇晃他的粗暴的手显然是有不同意见,而它们的意见才是重要的。

是那只秃鹫;不然还能是谁?当摇醒他的动作变得猛烈时,他睁开朦胧的睡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齐尔。齐尔抓住他健康的那只手把他拽了起来,毫不在意他绑起来的那只手臂,男孩因为刚睡醒而站不太稳。

齐尔给他穿上一件过大的外套,把兜帽一直拉到他的脸,然后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把他放到一辆车上,其间一句咒骂都没有.....

汽车毫无预兆地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楼前,这座大楼看起来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入口处陈旧的立柱上的金色斜体字消解了它童话般的魔力:“大宫殿酒店”。

男孩的监管者抓住他的手,把他拖到酒店华丽的门厅,吸引来大厅中蜂拥的贵客们对这个脏乱男孩的嫌恶的瞪视。

齐尔泰然地向一个衣着无可挑剔的雇员询问着,男孩尽可能深的藏在头套里,没能听清他问了什么。他们走进电梯,那个雇员轻蔑地看着少年,直到电梯门关上。

“他想要什么你就做什么!”在他们穿过长的看不到头的宽敞走廊时,齐尔咆哮道,男孩享受着脚下难得柔顺的触感,天鹅绒的地毯爱抚着他。

“是,先生。”他低声说,琢磨着巨人为什么要费心多说一句,就好像他能对这一系列的事说些什么似的。

他的监管者轻轻敲了敲门,听到一个文雅的声音的允许后,才满怀敬畏地放轻脚步走了进去。男孩确信,这敬畏与房间的宽敞和豪华无关,而与那个优雅地盘腿坐在一把巨大的扶手椅上的男人有关;椅子的尺寸只会让那狮子般的男人更令人印象深刻。他穿着素白的丝绸衬衫和深灰色的法兰绒裤子,但尽管身着便服,他还是散发着威严高贵的气息。

“你可以走了。”男人轻蔑地对齐尔说,甚至没正眼看他,但巨人只是鞠了一躬,然后就离开了。

自从他们短暂的交集以来,男孩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一定是如此的强大和危险,使得齐尔和他的主人也感到恐惧。而他在这里全然不受保护,是献给怀具伟力的神祇的祭品。他那条完好的手臂本能地拂过另一条绑着的手臂。

被齐尔称为“奥古”的男人仿佛在读取他的想法和情绪,他和善地笑着,招手让男孩靠近些。

男孩抬起头遵从了;男人会对他做的还能比其他人对他做的更糟吗?

奥古打量评估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比薄唇上的更浓,男孩注意到男人的头发如此柔顺,不像他自己的那样因沾满尘土而刺猬般立起。

“你的手臂怎么样了?”男人的询问中带着真切的关怀,“疼的受不了吗?”

“没有,我是说,它很疼,但和以前的痛苦比起来不算什么......”

奥古姿态亲切而威严,他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形笼罩着男孩,后者不由自主地畏缩着。当奥古庞大的手把外套从他身上扯下来,厌恶地扔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时,男孩完全退缩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男孩只是点点头,咽下喉咙里苦涩刺痛的哽咽。

男人蹲下来,与男孩的脸齐平;他温柔地环起手指托起男孩纤巧的下巴,让那双焦虑的泛着雾气的眼睛正对着他自己的。

“我向你的......主人要来了你,我说服他我对你的兴趣只有肉体上的。”

男孩的表情无声地告诉他,他不在乎他深层次的动机,他只知道结果都是一样的。

奥古拍了拍他的头发,然后厌恶地看着拍过男孩的手。

“谢天谢地,我让他们准备好了浴缸......”

男孩困惑地看着他站起来带着自己来到那间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巨大浴室:精致的瓷器和银制的水龙头,以及镶有施华洛世奇水晶的花岗岩瓷砖,让男孩不习惯如此明亮的眼睛有片刻什么也看不清。

在他肩上轻柔的一碰示意他走向巨大的圆形陶瓷浴缸,浴缸里面已经注满了水,因为泡沫和精油而微微染上颜色,一股令人着迷的气味令他头晕目眩。

年长者抓住他那件又脏又破的衬衫的翻领,猛地用力把它撕成两半,从男孩瘦弱的躯干上脱下来,同时注意着他那只被绑住的手臂。在男人对他的旧运动裤也如法炮制时,男孩的眼睛低垂下去,此刻,在他剧烈颤抖的赤裸身体内,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男人宽大的手掌抚过男孩消瘦的躯干。

“放松,孩子,放松就好......”

他把那具虚弱的身体抱起来,轻柔地放进浴缸里,把那只打着夹板的手臂放在厚厚的浴缸壁上免得它接触到水。他感到绷紧的身体在热水的冲击下融化了,放松让男孩闭上眼睛。

“你上一次好好洗澡是什么时候了?”他礼貌地问,但男孩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他们不允许你清洗自己吗?”他更加轻柔地追问道。

少年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目光穿过他。

“有时候布鲁纳夫人会带我去洗澡,但大多数时候她会忘记,我也不会提醒她,因为她......”

奥古同情地点点头。

“她是个讨厌的、刻薄的女人,是不是?”

男孩没有回答,眼睛里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

“我不会告密的!”年长的男人大笑出声,但立刻变回稳重的样子,“待在这,你需要点时间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我很快回来......”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卷起袖子,然后用昂贵的、气味宜人的香波清洗着男孩深色的头发,这让男孩的身体更加放松下来。他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来清理男孩乱糟糟的头发,他按摩着男孩脆弱的小脑袋,这让那颗年轻的惶恐的心脏跳动得平稳而缓慢,就像男孩是在他父母的浴室里一样。

年长者继续着舒适得让人昏昏欲睡的温柔和缓的动作,细致地清洁年轻人的身体,当他的手伸到更私密的地方时,男孩猝然一动,但这没有妨碍到他的动作。然后,他支撑起男孩在水流令人放松的力量下疲惫无力的身体,冲掉他身上的泡沫。他把男孩拽了起来,用一条绒毛蓬松的大毛巾把他裹住,最后给他穿上浴衣。

回到酒店公寓的休息室后,一顿丰盛的饭菜正在雕花的木桌上等着他;一看到这情景,他的胃就发出了充满感激的响亮叫声。男人灰色的眼睛玩味地看着他贪婪地享用面前的美味佳肴的样子。

在男孩吃完甜点后,狮子般的男人拿起一个精致的水晶长香槟杯,里面装满了泛着泡沫的金黄色液体,他把杯子抵在男孩红润的嘴唇上。

“喝吧......”他温和地向那双正好奇地注视着他的脸的小狗狗一样的眼睛命令道。

男孩抿了一口,咳嗽了几声,年长者安慰地顺过他穿着浴袍的后背,手掌上传来的温暖增强了香槟的效果。男孩感觉到摩擦他后背的手找到了长袍的翻领,慢慢把它向下褪到腰部[,直到落在椅子上,袒露出他的躯干,然后是骨盆。

他用坚定而温和的动作把他抱在怀里,带着他来到与休息室相连的卧室;这个巨大的房间里有一张长方形的特大号床,高大的象牙床柱上雕刻着奇异美丽的阿拉伯式花纹,床上铺着昂贵的象牙色丝绸寝具和与之相配的填充着羽毛的大枕头。房间里有一个维多利亚式的梳妆台,也是用象牙做的,还有配套的床头柜和衣橱;整个空间充满了半明半暗的氛围,房间的四个角落都有隐秘的灯光,厚重的象牙色天鹅绒窗帘挡住了邻近建筑的闪烁灯光,只有[没错]那些灯光还能让房间里的人记起外界的存在。

男人摸了摸男孩无力地躺在梦幻般柔软的床垫上的赤裸的身体,然后爬上了床,跨坐在那具尚未成熟的身体上,细细观察着自己身下那张纯真的面庞。

“如果我不碰你,你的主人会知道的;他每天都进入你的身体,是不是?”

男孩只是点点头;他的眼睛像石头一样冷漠,不愿流露出他的恐惧。

男人按摩着男孩颤抖的胸膛,他的手小心而温柔地感受着男孩根根突出的肋骨。

“你能喝到牛奶吗?”男孩什么也没说,他移开了目光,“肉呢?他们给你吃什么?”男人厉声说,但不是因为那孩子的沉默。

“面包。”他回答道,畏惧于男人显而易见的不悦,“每天一次。”

“那夜总会厨房的那些剩菜呢?”男人的愤怒令人恐惧。

“法尔科内先生的暴徒们养的狗需要喂......”

“上天恩赐了你这样的外表,那些白痴却一直在损害你;只要我开始雕琢你,你的美将会变得难以抗拒,一个所有人都无法与之相抗的诱惑;一种所有人都愿意屈从的罪恶......”

这是男孩第一次剧烈地挣扎着想要起身;他眼中燃烧着愤怒,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不!”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想要!”

男人平静地用手掌摸着男孩的脖子,轻轻地把他按在丝绸上。他俯下身,正对着男孩的脸。

“不管你想不想要那样,你都已经是个婊子了,孩子!”他嘶声说道,“我可以让这事变得有用起来......况且,这也轮不到你来决定,不是吗?”

一阵如坠冰窟的感觉传过男孩的整个后背,他点了点头。

奥古抚弄着那些凌乱的仍然湿漉漉的黑发,嘴唇摩挲过男孩目光僵直的双眼。

“我向你保证,今天不会是痛苦的......”他向那双眼睛呼了口气,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散乱地扔在地板上,直到他在男孩的注视下完全赤裸,男孩惊恐地看着他展现出非凡力量的肌肉强健的身躯和已经半勃的庞大阴茎。

男人感觉到他身下的年轻躯体正在颤抖,已经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的大手温柔地抚过男孩的面颊,脖颈,然后是小小的肩膀。

“你只需要放轻松,孩子......”

他按摩过整个年轻的躯干,滚烫的嘴唇也对男孩的乳头做着同样的事情,他欣然舔弄着男孩瘦骨嶙峋的胸部,特别关照着那颗狂跳的心脏的位置,然后向下移动到男孩的肚脐;他感到年轻的身体仍然僵硬,于是用手按摩着男孩的臀部,然后是大腿到脚,男孩为此闭上了眼睛,在大手突然抚摸过他的大腿内侧时不情愿地呻吟着,一条温暖的舌头滑过他的阴茎和睾丸,他的身体因这陌生的感觉而扭动起来。

男人被这呻吟取悦了,他撤到一旁,眼含笑意地看着男孩涨红的脸,翻过他的身体让他肚子向下,小心地把那只正在恢复的手臂放在床垫上。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年轻人的身体开始因恐惧而颤抖。但那双带着魔力的手开始按摩他的后背,从僵硬的脖子,到疲惫的肩膀,到肋骨,到腰部,再到臀部,用温柔抚慰的吻布满仍然被恐惧慑住的肌肤。

当他不断揉捏按摩的手分开男孩细瘦的双腿时,那具年轻的身体像要逃离似的抽搐着,他坚硬的勃起的触碰令男孩恐惧万分。奥古的嘴唇立刻靠近他的耳边,嘘声让他安静下来,一股温暖的酥麻的浪潮传遍了他的大脑,使他动弹不得。

他的脸被侧向另一边以便男人能看着他;尽管这让他身体麻木,他的呼吸还是痛苦不安,床头柜抽屉的开关声在他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回荡着。男人沉重的身躯抬起来了一点。

肛门中一种奇怪的冰冷的感觉使他扭动起来;那人的手轻轻地把他的腰按在冰冷光滑的床单上,随着一根手指在他的内壁上涂抹着冰凉的物质,这感觉也在他体内移动着。他抽动得更厉害了,那根手指毫不留情地开拓着,男人湿润的嘴唇吻着他汗津津的面颊。

“他们进入你之前从来没用过这个吗?”

男孩闭上眼睛,男人继续探索着他,当在他身体里的手指不断增加时,男孩喘息地更剧烈了。

“这会让你好过一点......”男人在他闭上的眼睛旁低声说;男孩长长的睫毛上沾满泪珠,瘦削的拳头紧握着丝绸。

在手指撤出带来短暂的解脱后,他的拳头因男人强行将勃起塞进他体内而攥得更紧了,同时他也意识到男人只进来了一部分。男人钢铁般的双手让他的双腿保持大开,好让他的入口大到足以容纳男人老二的头部,但那勃起的东西已经将他伸展到极限,被刺穿的痛苦让他全身都在颤抖抽动,试图逃离。

“放松......”优美的声音扫过他的耳朵,男人的双手强硬地固定住他颤抖的大腿。

过了一会,男人继续让老二的另一部分也进到他的身体,然后赏赐了他一分钟来调整自己,男孩念咒语一样重复着他的指令——不,命令——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做不到;不属于他身体的外来者进入他身体的部分越长,痛苦就越是加重;他不堪承受的后穴绝望地乞求着解脱。

“求求您......”他口齿不清地喃喃道,不是对正在侵犯他的男人,不是对任何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果你不能镇静下来,你会受伤出血的。”奥古的警告中带着一道明显的愤怒的阴影。

“我总会出血......”男孩低声说,回忆起无数次被蹂躏后扔回他的小房间里,撕裂的肛门血流不止,第二天还要被迫爬起来,忍受着疼痛,哄着自己打颤的双腿站起来,完成他的主人们指派的每件工作,“那没什么,真的......”

然后男人一个有力的挺身拓开他绷紧的内腔,把整个长度都送了进去,这对他来说太过了。男孩用尽全部力气攥紧拳头,但没能抑制住他的尖叫声。男人的老二对他的身体来说极为庞大,组织撕裂的声音使他惊慌失措,肋骨下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着。他把脸埋进床单里,拼命地咬着织物,好阻止脱口而出的尖叫声,他滞涩的肉体正试图把异物推出去,但这只是徒增痛苦。

“如果你不能放松肌肉,这一次就会像其他的每一次那样疼,而且我得承认,只会更疼。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增加我的愉悦和你受的折磨。”听到男孩绝望的啜泣,他再次安抚过男孩的后颈,“你做不到自己放松下来,对不对?他们第一次操......强奸你的时候你几岁?”

男孩抽噎的声音更响了,他固执地咬着织物,不肯让哭声流露出来。

“几岁?”男人的声音嘶哑但严苛如故。

男孩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俯在他身上的男人的脸。

“九岁......”他因陌生人强迫他承认而愤怒地回答。

接着,男人的手摸到了他脖子上的什么东西,他后穴中的绷紧感渐渐减弱了下去,只剩下被填满的感觉。直到这时,男人才慢慢开始冲撞得更猛更深,他的呻吟和咆哮充满了昏暗的房间。男孩感到他的汗水溅在自己洗净的身体上,年长者喘息和咆哮的声音变大了,身下的冲撞对男孩小小的身体来说也愈发难以忍受起来。男人那双钢铁般的手固定住男孩颤抖的大腿,保持着双腿大开的姿势,以便他能随心所欲地操干。男孩有种自己被捅穿了的感觉。

突然,一阵奇异的愉悦冲刷过他扭动的身体,当奥古抚摸他柔软的阴茎时,一声呻吟从他溢着唾液的嘴里泄露出来。

“他们把你弄坏了。”奥古深沉的嗓音中是坦然的悲伤,“这使得你无法再感受到恰当的满足;一些神经末梢毁掉了......”

然而,他并没有停止触碰男孩的性器上那个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愉悦的部位。

伴随着一声被取悦的得胜般的低吼,男人猛地释放在他身体里,男孩整副身体都酸软无力,被汗水浸透,他急促地喘息着,心脏狂跳不止,他把脸埋在柔软的床单里,泪水顺着热气蒸腾的脸颊滚落。

男人加重力度按摩过他颤抖的身体;已经发泄过的滑溜溜的老二仍在他体内。男人一只手抚摸着他湿透的头发,另一只则抚摸过他残疾的手臂,他用嘴唇爱抚着男孩的耳垂,诱哄他顺从地合上精疲力尽的眼睑时,男孩感觉到他身体里的阴茎又渴求地悸动起来......

男孩再睁开眼睛时,厚重的象牙色天鹅绒窗帘已经被打开了,哥谭灰暗忧郁的天空发出微弱的光线。除了腰背部的疼痛外,严重的疲劳麻木了他的每一种知觉。不过他很干净,从新鲜的沐浴液和洗发水的气味判断,在他睡着时有人给他洗过澡。此外,他还穿着黑色丝绸睡衣,与昂贵面料的每一次接触都如同在滋润他的皮肤;他的手臂被合适的医用夹板固定着。

“早安。”深沉的男中音微笑着迎向他,一张小小的床上桌被放在他的脚上,桌上摆满了丰盛美味的早餐,“吃吧,孩子,你的发育已经滞后了,我们必须把失去的时间弥补回来。”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男人。

“我吃不下这么多,对不起......我是说,谢谢您的好意,但是......”

“至少喝些牛奶和橙汁,然后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男人的脸上充满真诚的关怀,除了男人的双眼外整个房间都被男孩视若无物,像是要把他催眠了。我会一直照顾你的”男人最后的话在他麻木混沌的大脑中回荡着......

那双眼睛突然消失了,他正盯着一间房间看,但不是同一间。他感到困惑和深深的不适,他眼皮沉重,脑袋疼痛,热得无法忍受。他试图站起来,但两只温柔的手把他按回了床垫上。

“请不要动,小少爷。一切都很好......”

“阿尔弗雷德?”他犹豫地问,他认出了那个声音,但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

阿尔弗雷德把一个冰冷的东西放在他嘴唇边,他透过朦胧的视线发现那是杯子的边缘,杯子里装满了某种看上去有些不详的绿色液体。他试图扭过头去,但阿尔弗雷德很坚决。

“求你了,小少爷;这是为你自己好,奥古先生给你的。喝了它你就会好起来......”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透着绝望,他的心脏因为对这好人的同情而揪紧了。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液体,尽管那苦涩灼烧的味道使他打颤。他还没喝完,眼皮就沉重得睁不开了,只感觉到阿尔弗雷德帮助他喝掉了剩下的液体,他屈服于黑暗带来的平静,迟缓锈钝的大脑什么也不去关心了。

Chapter Text

哈维·登特是个健壮的年轻人,有着一头金发和一双聪明灵动的黑眸。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整体的外形看上去更像是个橄榄球运动员或街头恶棍(如果你没有看到他温和的面孔的话),而不是大都会联邦检察官助手中的一员。

超人双手交叉环在宽阔的胸膛前,注视着哈维·登特离开了他和同事经常光顾的那家位于联邦检察官总部对面的酒吧。 在莱克斯·卢瑟的某些活动引起了联邦司法机构的注意的时候,他曾以克拉克·肯特的身份见过哈维.登特几面,对这个友善但在维护受威胁的正义时令人敬畏的年轻人印象很不错。

哈维·登特几年前来到大都市,从实习律师做起,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辛勤工作一路爬到了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对他这个岁数的年轻人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好的位置了。每个跟他合作过的人都确信他会在为正义服务的这条路上有一个辉煌的未来。

然而,令超人感到困扰的是,他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人出身的信息,除了他的身份证件中一些模糊的出生地点——他是一个孤儿,或者就像他在服务机构的档案中所说的,他不知道他父母的名字,由一家孤儿院抚养长大,而这家孤儿院很久以前就关闭了,他的档案也丢失了。在超人看来,这也太过巧合了。以他所知道的婴儿从天而降的故事来说,如果哈维·登特不是另一个类似氪星遗孤的幸存者,那他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他有工作要做,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飞行着跟在哈维·登特身后,没有被发现。这位年轻检察官按照惯例直接回了自己家。那是一间小公寓,坐落在大都会边缘的贫民区附近,周围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只有夜空和对面大楼的背面,这正合超人的意,因为他的廉价公寓就在这栋大楼的后面。

金发白肤的男人在里面呆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卧室的窗户,在睡前喝着牛奶,一边凝望夜空。但是,他温和的眼神变得犹疑,就像他不知怎么地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超人认为是时候现身了,他漂浮到开着的窗户前。哈维大吃一惊。

“超人!”他很勉强才压低了惊叹的声音。

“您好,登特先生,很抱歉如此不合时宜地打扰您。”

“哦!不,一点都不!只是……”男人搜索着合适的单词来掩饰他的惊讶。

“我能进来吗?”

“是的,当然可以,进来吧!”他打开了窗户,超人庞然的身体能从中穿过真是个奇迹;哈维因为小窗户给超人带来的不便感到有些尴尬,“嗯……抱歉,但低等级检察官的薪水……”他笑着关上窗户,放下百叶窗。

“没关系,登特先生。”

“你想......喝点什么吗?”年轻的律师犹豫地问,他仍然困惑于超人的到来,想不通超人想要什么。

“不用了,登特先生,非常感谢您。我需要和您谈谈......公事。”现在轮到超人听起来局促不安了。

“我?”他惊讶地抬起了眉毛,“请坐吧。”他把超人带到破旧的沙发上,整间公寓都干净得无可挑剔,“请叫我哈维。”

超人带着友善的微笑坐了下来。哈维坐在沙发边那把不配套的廉价蓝色扶手椅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超级英雄从披风掏出来的东西。超人把它们递向哈维,但哈维犹豫了,勇敢地直视着超人的眼睛。

“这是什么?”

当然了,他看到了黑色硅胶光盘盒里的包裹,但在拿到手里之前,他想先弄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有什么用。

“证明法尔科内犯下一系列重罪的证据。”至少他是这样被告知的......

年轻律师的脸庞亮了起来,但他深吸一口气,以稳定自己狂热的心跳,并尝试保持理性的举止。他看进超人清澈的蓝眼睛。

“我们的办公室不能介入哥谭,除非......”

“除非是联邦罪行。我知道,”超人打断了他,“但这些光盘中的资料涉及了联邦犯罪。”

虽然不喜欢被打断,哈维还是点了点头,但他没有缓下态度。

“您汇总的资料?”哈维故意夸张地强调着问。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并察觉到超人眼中的不安。“谁找到了这些资料,超人?”对于他来说,忘记对面前的超级英雄的敬畏、变为专业的审讯员是如此的容易。

“有什么必要知道这些呢?”

“这一点至关重要;我必须知道线人是否有良好的信誉,是否可以信任。您知道办公室每天收到多少材料不实的指控吗?”

超人的眼神变得如他钢铁之躯的头衔一般坚定,他的举止充满着力量和尊重。

“是蝙蝠侠。”

哈维睁大了眼睛,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站起身来。他知道蝙蝠侠;尽管那是一个哥谭都市传说般的存在,但他的活动在大都会也是为人所知的,特别是他们的办公室,尽管不干涉,但他们一直在观察。当然,作为一个执法者应该反对蝙蝠侠并希望将他逮捕,但作为务实主义者,他和很多同事都很高兴有人能让法尔科内日子不好过,或许还能促使法尔科内不小心犯个错,以便他们进行干预。见鬼,如果他有足够的疯狂和勇气,也许也会选择同样的道路!

他打开那瓶廉价的波旁威士忌,倒入干净的玻璃杯,啜了一口酒。

“你想让我用义警的资料作为证据?”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仍背对着不速之客。

“我请求你采纳这份证据,这张光盘上备份的资料可以将法尔科内定罪,可以给哥谭带来自由……”也为他的星辰带来救赎......当他提议带着他一起离开时,他觉得自己再次看到了年轻人眼中的畏怯;如果法尔科内没有被定罪收监,他美丽的星辰将永远没有勇气过真正的生活……

哈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重新倒满。

“为什么是我?”他问道,酒精消除了他的敬畏和犹豫。

超人站起来,靠近他。

“我想他知道您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联邦检察官,并且对哥谭特别有兴趣。”

哈维像一条正在进攻的毒蛇似的猛地一跳。

“对每一个有抱负的年轻检察官来说,哥谭就就法律人士的圣杯一样。给法尔科内犯下的各种联邦罪行定罪,对法律生涯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而我只是一名低级别的助理;他为什么不和别人接触?”

超人只是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蝙蝠侠的理由或想法,”超人笑着说,“除非必要,他几乎不会说话。但是我敢肯定,他对您的信任比他对您办公室中其他任何人的都更多,并且相信您会听信他的话……”

“听他说什么?” 哈维困惑地问。

“这些光盘中的资料非常重要,如果使用时间不当,它们将会被自毁...”

年轻人听得入了迷,点了点头。

“当你必须采取行动时,他会警告你的。在那之前,请您仔细检查数据,做好准备……”

哈维的心因为期望而疯狂地跳动,由于休息室、书房和厨房都挤在一个空间里,显得书桌上阅读灯越发暗淡,更衬得他双眼熠熠生辉。

“晚安,哈维。”超人对他说, “我会保持联系的:蝙蝠侠和我对你有信心......”

说完,他打开窗户,滑向大都会每晚都有成千上万的彩灯在庆祝着的夜空,哈维的双腿突然因为肩上的重担而颤抖,但他的嘴唇坚定地抿着,手里紧握着那张光盘。

 

托尼伸开四肢躺在他那松软的大床上,蚕丝包裹着他赤裸的身体。他打了个呵欠,声音大得惊人,拿不定主意是起床呢还是转过身去再睡一会儿。再说,这一夜睡得特别香!

“早上好,托尼先生。”那个人工合成音急忙替他作了决定。

他咕哝了一声,很勉强地从床上起来,跑到他的豪华浴室里冲了个澡,迅速地穿上了他休闲的深蓝色运动裤和印有加菲猫的笑脸的T恤,他深情地用指尖划过弧形反应堆。阳光照耀在墙外,他的整个窗户都在笑着,窗外是闪烁着无数调皮的金色斑点的大海,美丽的风景使他本来已经很轻松的心情更加愉悦,不同于那种阴郁.........不,今天没什么可阴郁的。

“先生,您早餐想吃什么?”

“和往常一样,贾维斯。”

托尼从超大的房间里走出来,光着脚在光亮的地板上大步走着,就像昨天那样。

“你要去哪里,托尼?”佩珀怒气冲冲的把他堵在门口。 “你与我们的日本合作者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什么?!”他趁着佩珀没注意,做了个鬼脸。

托尼无奈地面对佩珀,感觉就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妈妈的房间里搞破坏被抓个正着。他确信佩珀已经知道了,她恼怒是因为托尼没有告诉她,就想偷偷溜出去,再一次把全部责任都推给她。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嘲弄着说,挑衅似的盯着她,声音十分严肃。

“托尼,别闹了!你要去哪里?”

“你知道的,而你正在拖延我,所以……” 托尼抚摸着佩珀的前臂,安慰她,然后向离开的方向移动着,“你知道我无条件地信任你。”

但是佩珀握住他的手,眼神肃然而严厉。

“我有必须要去的地方!”

“哥谭。”

“是的。你应该听说了,今晚法尔科内会把他的货物装上车,然后送往目的地——我必须阻止毒品的流通。你明白……”

佩珀点点头咬住红宝石般耀眼的嘴唇,之前严厉的眼神变得柔和。

“小心点”

“我不是一直都很小心吗,美人儿?” 托尼飞快地吻了吻佩珀的嘴唇,又好像怕被人打耳光似的飞快离开,在分开前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他在一瞥间看到佩珀灵动的眼睛倒映出他溜须着朗声大笑的模样。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夜晚!这样的夜晚,托尼有些满足。就像酒店屋顶花园的按摩浴池中,与两个,也许是三个模特,醉酒后疯狂地做爱,度过难忘的时光!这些宝贝们真是难以置信!托尼希望自己能记住她们的名字或至少记得她们的面孔……

托尼望着法尔科内的货车队伍离开了那个大疯人院的围篱,这些车当然都挂着硕大的“F”字样,他一直等到车辆驶离收容所,与收容所之间有一段安全距离。他不想造成附带伤害,也就是说,不想让无辜的民众受到伤害。托尼在离货车很近的地方投下了第一枚导弹,但没有近到造成人员伤亡。他只是想让司机和随行的暴徒离开货车去搜寻这片地区——这是个无人区,托尼谨慎地选择了攻击的时间,以免造成恐慌和人员伤亡;法尔科内是如此的强大和傲慢,以至于非法毒品的运输路线居然被安排穿越市中心。

“正中靶心!”

正如他估计的那样,这些小伙子们带着自动武器离开了货车,小心翼翼地靠近爆炸现场。托尼检查了货车上是否有任何遗留的人,但没有发现生命的痕迹。

然后他开始了节日狂欢。

“一,二,三,四,五……”他唱歌似的数着,每数一个数字都表示一次导弹发射和巨大爆炸;连锁的爆炸只比他数的时间晚了一秒钟。

暴徒们吓得惊慌失措,目瞪口呆,试图找出炸弹的来源,但由于托尼早就小心地关闭了所有照明设施,制造出浓重的黑暗,暴徒们无法辨认出人形。他们向火源射出了大量子弹,清空了身上的弹药。

情形有些尴尬,货物和车辆被彻底摧毁了,刺耳的燃烧声、暴徒们狂乱的心跳声与他们发出的嘈杂打破了周围的寂静。托尼不确定他们是更害怕袭击者还是更害怕他们的老板,如果他们的老板得到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大发雷霆。

当暴徒们确定没有人或任何东西能在他们刚才的攻击中幸免于难后,逐渐放弃了犹豫,放松下来,鼓起勇气,越来越靠近托尼的藏身之处。

“嘘! ”托尼大叫一声,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这是今夜最有趣的部分;他喜欢用他那致命的身体的每一寸来殴打坏蛋,他的头、手、肘、膝盖、腿……就像和派对上的女孩一起跳摇滚一样,战甲下的弧形反应堆像一个旧迪斯科球一样颤动着闪闪发光。

可惜这些小妞没能坚持太久,舞会很快就结束了......

克莱恩在疯人院中央的巨大实验室是托尼的下一个舞台。他只使用了两枚导弹,剩下的就交由化学武器来完成了,他看到还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囚犯们兴高采烈地涌向窗户观看这一奇观,他们欢呼雀跃,显然以为这是一场焰火表演。托尼在后台优雅地鞠躬,并向他的崇拜者送上飞吻,当警卫赶到扑灭大火时,这位好医生转身离开了。事实上,如果不是知道克莱恩在自己的宝贝实验室里做了什么,托尼也会同情他的……

总之,他宁愿早点回家,希望能缩短“佩珀讲座”的时间,然后……睡觉……每当他踏足这座城市的土地,都觉得筋疲力尽……

托尼摇了摇头,清除掉痛苦的念头,这些念头使他打击法尔科内所得来的快乐都暗淡了很多。

“贾维斯,播放《那就是生活》,最大音量。”

当托尼进入宽敞明亮的厨房,看到佩珀优雅的娴静的坐姿时,他的舞步戛然而止。佩珀的长腿交叉着,高跟鞋充满威胁但又很性感,她俯在笔记本前,纤长的指甲在键盘上飞舞。

“贾维斯,降低音量。”她命令道,扬起眉毛看着托尼。

“煞风景!”他挠了挠瞌睡的脑袋,装了满满一杯的意式浓缩咖啡,在佩珀身边坐了下来,想吻她光滑的脸颊,但她的瞪视使他赶紧后退。“早上好!”

“不如说‘下午好’......”

“哦,好吧,昨晚真是个紧张的夜晚,尽管我经历过更好的,比如那时在自由女神像上……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你还记得吗?”

佩珀冷淡地转回到笔记本上。

“保留你的狂欢记录不是我的工作职责。”

“也许我应该给你加上......当然,会给你涨工资的。”托尼试图安抚她,“我就能省下很多......麻烦和巴掌了......”

“我得经常去哥谭帮你打理生意,已经足够了。”佩珀厉声说道,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托尼咬下一半小蛋糕,把另一半留在了盘子里。

“你不高兴吗?”他关切地问。

佩珀放下手中的活儿,深吸了一口气,瞪了托尼一眼。

“虽然比不上你对他们的厌恶,但不得不和法尔科内的那群鼻涕虫打交道,还不能踢爆他们的蛋,真是令人沮丧……”

“是福克斯先生有什么……”

“不,福克斯先生很有魅力,这个工作除了对人民有益之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就是他了。”

托尼拍了拍她的背。

“我知道,但你在设备上的工作非常出色;如果没有那些设备,现在美国和世界各地的俱乐部就会充斥着法尔科内的高危险毒品——更不用说他将获利数百万美元……谢谢你,佩珀。”他找到机会吻了吻她的面颊。

佩珀笑了。

“如果那就是你的‘谢谢’,那么当你正式开工,再次见到卢修斯时,你应该感谢他。”

托尼困惑地看着她。

“卢修斯和那些设备有什么关系?”

“就在你的特别小组来之前,他当场抓到了我在做的事。他让我把小组人员叫走,帮我把设备插上电源,开动起来。他还让我转告你,这样......敏感的事情不能让一般的工作人员解决......”她得意地笑了下,继续工作。

托尼赞叹地摇了摇头,微笑着,童年记忆中那个好人儿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然而,一想到要亲吻卢修斯的脸颊,他就退缩了。

“他是个天才:一只真正的狐狸,就如他的姓氏一样。我父亲多次试图劝诱他加入斯塔克工业,但福克斯太忠心了。我记得他和布鲁斯一起带我们参观韦恩企业的车间时,布鲁斯那个小鼻涕虫撅着红润甜美的嘴唇,不让我炫耀我的知识,以此来吸引他……”他深情地笑了,“还有莱斯利,你见过她吗?”

“当然,她的合作对这个项目至关重要,尤其是她的免费诊所将成为这个项目的医疗部门的中心。她是一个非常有能力又很坚强的女人,我喜欢和她一起工作,特别是她毫不犹豫地教训了法尔科内手下的人渣,让他们各就其位;她的诊所曾多次成为那些恃强凌弱的家伙活动的目标,但这些年来,她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毫不让步:非常勇敢,令人钦佩……”

“好人莱斯利……”托尼笑着回忆,“我记得有一次在她的诊所,她抓到了我和布鲁斯……”

佩珀突然停止了打字,转身看着他,她的眼睛因愤怒而睁大了:对托尼来说真的很恐怖。他做了个被冒犯到的鬼脸。

“天啊,佩珀!你觉得我有多变态?”一个念头在托尼脑子里闪过,他低下头,像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别回答说是那个……”

“我知道你不是恋童癖,托尼,否则我会化学阉割你,并把你扔进监狱……”

托尼抓了抓自己的山羊胡。

“我猜……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佩珀……”

“可你那时才12岁啊,”她想继续理清混乱的思路。

“没错,我当时还是个孩子!”托尼因为她这么想他,抗议道。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从十岁就开始有性生活了!”

“好吧,现在你开始责备我飞速发展和泛滥的睾酮了!”佩珀翻了个白眼,托尼担心她会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就像一个天使,佩珀。”托尼低声说,“即使是像我这样被性欲支配的青少年也无法玷污他……”他注意到佩珀同情的目光,立刻转移了话题。“不管怎样,当她发现我们试图偷看她的医疗档案,然后就追了上来。我们在惊慌失措地撤退时被一个装满档案和文件的大柜子绊倒了……哦!那真是一团糟……”他摇了摇头,“她揪着我们的耳朵,把我们拖到托马斯那里。”

“小辣椒”现在温柔地笑了。

“你们是在找什么?”

“其实是布鲁斯的错……他有个朋友,一个来自奈何岛的小女孩,她病了,他想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然后呢?”

“托马斯最终告诉他,他的朋友得了癌症......不过,韦恩一家支付了她治疗的巨额费用,女孩被治愈了。我觉得这个小坏蛋是喜欢她的:他每天都去看她,给她毛绒玩具熊和糖果——实际上,这有些令人作呕……”一想到这,托尼就退缩了。

佩珀转回去继续工作。

“因为你是一头不敏感的猪,感受不到温柔,这种真情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她没看见托尼做了个受伤的“哎哟!”的口型。

托尼继续吃着纸杯蛋糕,喝着咖啡,示意人工智能再次播放同一首歌。最后,他开始对佩珀花了这么多时间在做什么感到好奇。

“资产?资产负债表?还是纳税申报表?”

佩珀歪过头看着他。

“你盛大的年度派对的宾客名单。这比任何资产负债表和税单都要糟糕!”

托尼从座位上起来,重新斟满手中的杯子,准备回他的工作室。

“一定要邀请法尔科内!”他在厨房门口对佩珀说。

佩珀要气炸了,托尼确信一只细跟高跟鞋会砸到他的头上。

“什么!你要把那个人渣带到我们的城市来?到你的房子里?!你疯了吗?我是说,你也太想当然了……你有多蠢?”

托尼对她的恼怒暗自发笑,狡黠的双眼闪着愉快的光芒。

“拜托,佩珀......你的博爱之心在哪里?这个人正处于一个压力巨大的非常时期,我们应该给他一些安慰,一些娱乐,让他感觉并不孤单。此外,我假装是在他的慷慨奉献后成为他的朋友;如果他不把那些建筑给我们,我会很高兴给他造成巨大的损失……我觉得我对他有义务!”托尼调侃道,“实际上,是你一直在敦促我对我的商业伙伴更加负责,要有人类的同情心……再见了,宝贝!*”
*原文为意大利文

托尼离开厨房,跟着弗兰克·辛纳屈的《那就是生活》大声唱着。

佩珀跟在托尼离开的身影后面,无法生他的气,因为她知道托尼邀请那个肮脏的暴徒,是希望能再次见到那个给他带来那么多混乱、勾起那么多痛苦的童年回忆的年轻人……

 

这一次,赛琳娜准时到了集合地点。她那祖母绿的眼睛深情地抚过坐在前面的男人的后背; 小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再次成为小房间中唯一的光源;他的眼睛一直在无休止的一行行数据中搜寻着,但这些数字对赛琳娜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也不感兴趣,只是有些担心她朋友的健康。

“这次我守时了。”她自鸣得意地打破了房间的沉默,在他手上留下一块三明治。

他离开屏幕,看着赛琳娜,房间里的黑暗也无法掩盖他眼睛对她充盈的爱意。

“谢谢。”他指着食物说。

赛琳娜坐在破旧的、不方便使用的木椅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她的朋友在笔记本电脑上放了一张光盘,他的手指开始飞过键盘。她打了个哈欠; 所有这些可能至关重要的事情,对她来说无非是无聊——她更喜欢行动和宽阔的天空,即使这片天空是哥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空。

“那场彻底摧毁克莱恩的实验室的爆炸让哥谭媒体受了很大刺激,情绪高涨,而法尔科内的货车那事引发的喧嚣又分走了它们一部分注意力;所有人都在谈论是同一名罪犯制造的恐怖袭击。”赛琳娜率先开口。

他仍然沉浸在他的工作中,但他扬起的眉毛向她表明他在倾听。

“当然,他们不会说这些货车里装的是什么,也不会说出克莱恩用法尔科内集团实验室的设备和资金创造了什么。”他指出。

赛琳娜仔细端详着她火红的长指甲,讽刺地扬起双眉。

“哦!当然,他们告诉哥谭市和美国善良的人民,这些货车装载着医疗物资,要送往各个遭受苦难的国家……”赛琳娜柔顺的声音中带着尖锐的讽刺。“至于实验室,克莱恩博士,”讽刺达到了顶峰,“正在开发一种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引起的幻觉的革命性新药。”

“这些‘受难国家’包括大都会……” 他停止敲击键盘,一个小窗口弹出,通知他数据传输到光盘的进度,他转过头来,全神贯注地看着赛琳娜。

“你还好吗? ”赛琳娜看着他的脸问道。

他安慰地笑了笑,被阴影笼罩的脸上只有白亮的牙齿能分辨出来。

“我很好......别再为我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赛琳娜摇了摇头,但意识到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停留在这个问题上,于是她又回到了先前的讨论中。“勒布局长和哈迪市长都表示,他们确信这是蝙蝠侠为了报复法尔科内增加对他的悬赏而采取的行动。”

那片阴影点了点头。

“现在法尔科内和他的得力助手正在搜寻整个城市,要亲自抓捕蝙蝠侠!”他咯咯笑了起来。

“啊!我忘了提。”赛琳娜笑着说,“克莱恩在镜头前做了整段演讲,谈到了蝙蝠侠的精神不稳定程度,而且他的情况还在迅速恶化,对于哥谭和她的市民来说,他正变得越来越危险。”

影子微笑着,眨了眨眼;赛琳娜很熟悉他的表情,即使在黑暗的房间里也能看得出来。

“克莱恩一定对他的‘杰作’的毁灭感到愤怒;至少他还有法尔科内支付给他的钱来重建实验室,以便让人们有幸体会再次将它烧毁的快乐……”

赛琳娜优雅地站起身,走到小窗边,透过百叶窗望着咆哮的哥谭和她那诱人的黑暗魅力,这座城市在太阳落山后远比在白天更生动得多。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的一艘巨型油轮沉没了,他走私的枪支消失了,留下他来处理那些美国和墨西哥最危险的帮派——同时也是他最宝贵的盟友的愤怒。然后他本人和他的头号杀手都被蝙蝠侠打倒了。现在他这支新型毒品的全部成品都化为灰烬......这就是我所说的金钱、信誉和尊严的巨大损失。”

赛琳娜的朋友咬了一口她带来的三明治,走向她。

“有人正在攫取法尔科内集团在全球范围内建立的外围公司的股份和资产——其中有些至少是疑似为法尔科内所控制的,试图在董事会中击败他的绝对控制权。”

“这两者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赛琳娜细细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笑了笑。

“法尔科内显然没有费心去读他的企业章程。”他的讽刺意味很重,“控制外围企业和公司的人将获得整个企业大约10%的股份,并将获得重要职位和至关重要的董事会投票权。”

“一个人能控制所有的公司吗?要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找到法尔科内的每一家公司肯定是太难了。更不用说控制它们了。”

“你说的对。对于一个局外人来说,发现或定位所有这些中小型公司确实是困难的——然而,如果这个人正是内部人士,有权限接触到大量的情报数据,从而发现所有这些未经加工的宝石,就不是那么困难了......此外,一个人接管所有这些公司的可能性——即使是很小的可能性——也是他们极力避免将所有的股份和资产卖给同一个人或组织的原因。”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起来一副钦佩的模样。

“有许多不同的组织、机构和小公司最近在大量购买法尔科内集团外围公司的股票和资产——考虑到这些公司的股票供应极大地推动了企业的核心,随着最新的发展,法尔科内需要资金。但是,”他向电脑晃了下头,“如果你追寻资金的轨迹——就像我一样——虽然它被出色地掩盖住了,但还是会被引向一个单一的源头……”

赛琳娜屏住了呼吸。

“那是……?”

“我离得太近了,他或者她意识到了我的存在,并试图找到我,所以我撤了回来,掩盖掉了我的踪迹。”

“法尔科内没有认真对待有关黑蝶和黑蝶所属的女神的传说,对他来说可真是太糟了;似乎这块宝石给他带来了许多不幸......”

“我想他现在能对那个传说多点尊重了; 实际上,他痴迷于那颗宝石,对吧?”

赛琳娜转向他的方向,眼睛里闪着满意的光芒。

“他提高了要求,也增加了给我的酬劳,希望我把博物馆的那一半给他。”

影子笑着点点头。

“既然他这么想要,我想我们应该把它给他,如果你,当然是看你的意愿……我不想让你置于危险之中。”

赛琳娜斜着身子看着他,她觉得他这话里带着嘲弄的冒犯,所以撅起红润娇艳的嘴唇。

“拜托,亲爱的……我从十岁就开始做这份工作了;而且,我身边还有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呢!”

他只是转向窗户,把窗帘拉起一点,凝视着那些不祥的建筑物。

“你太高估我了,赛琳娜,”他的声音很严肃,她因为他的自卑而哼了一声,“但是我会竭尽所能来帮助和保护你……”

赛琳娜优雅的手温柔地按了按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会的,但你应该休息一下,否则你会崩溃的;求你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赛琳娜的语气与她平时那种尖刻、自作聪明的态度大不相同。

他只是把手放在赛琳娜的手上,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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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燃烧的小山在太平洋咆哮的蓝黑色巨浪中屹立着,生动多彩的光柱如星火般直穿过加利福尼亚暖冬的天空,跟随着托尼.斯塔克豪宅内那支著名乐队演奏的喧闹的现代音乐的节奏舞动。这些与大自然的沉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令人瞩目的现代建筑的奇迹懒洋洋地伸展在陡峭的岩石上,整面墙上的窗户都在宽敞房间里柔和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它那由玻璃、石头和金属组成的身体正随着跳动的扬声器和数十人的舞步而震动,这些人都是托尼.斯塔克盛大的年度派对上的客人,因他们的狂热和放纵而臭名昭著。

人们分散在巨大的豪宅内,手持装有各种名贵美酒的细长香槟杯,跳舞,谈论,或是挤在房子中某个安乐窝里抚弄彼此。每个人都渴望被邀请进这年度盛会,因为这是一张进入公众视野、为公众所认可的入场券:被邀请进来意味着你将体验到古怪的派对主人的好心情,以及一整晚尽兴到筋疲力竭的狂欢,因为主人特别注意着用模特、超模和小明星来装点他的派对,这些人都渴望着一夜成名,如果可能的话,获得某个有权势的男人或女人的青睐,从而使他们的事业腾飞。

几家八卦小报和网站的记者蜂群一样挤在庄园入口处一个划出来的地方,以免给客人们施加太大压力——为了笼络那些知名的或稍逊一筹的贵客,只有一小部分记者有幸进到所有博人眼球的趣闻发生的庄园内。斯塔克派对上的客人最终总是喝多了或者磕高了似的极度兴奋,至少是亢奋不已,他们会变得口无遮拦,主动讲起那些他们一向严守的秘密——这类派对上爆出某位客人喝醉后吐露出的消息或是派对主人的丑行可并不鲜见。

各式豪车由男仆们停在车场,它们的主人骄傲地炫耀着他们所驾驶的最新款车型。跑车是年轻人的东西,年长的人则会选择更保守的车;激情的法拉利,阴郁的路特斯,经典的阿斯顿马丁,流畅的兰博基尼,深沉的梅赛德斯,每一辆都激起记者们试图引起注意的大喊和暴雨般倾泻的闪光灯,这些豪车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高到离谱的价格。

一辆崭新而姿态尊贵的银色劳斯莱斯平缓驶过通往斯塔克豪宅的崎岖道路,她的美丽在聚光灯下闪耀,在狗仔中又激起一阵新的嘈杂。这辆车越过了划出来挡住喧闹人群的区域才停下,司机是个穿着讲究、身形方正,浑身肌肉的大块头,他接替了仆人们的工作走到他老板坐的那侧,带着显而易见的敬意亲自为老板打开车门。

一个不到六十岁的高个胖男人走下车来,一边扣上他昂贵的定制夹克的扣子,对自己雇员的卑躬屈膝和认出他的记者发出的巨大嘈杂声都毫不在意。他昂首阔步走向入口,佩珀.波茨正在那里欢迎到来的宾客。他和她握了手,波茨礼貌地引他入内;歌声、交谈声和醉酒后的响亮笑声如同云一般笼罩着他,使他沉浸在对这一切的陌生感中。

他狼似的眼睛集中在托尼.斯塔克身上,后者早已半醉,蝶形领结歪歪扭扭的,脸颊上还留着唇印,在他和乐队领队咬耳朵说着什么时,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装有香槟的水晶长杯因他的娱乐而危险地颤抖着。

当新来者走进正在进行着这场派对的主厅的宽敞房间时,尼诺.罗塔的《教父》主题曲的旋律瞬间席卷全场,他一下子停下了,每个人都看向他,并且很快就认出了这位哥谭皇帝。佩珀咬了下嘴唇,但法尔科内泰然依旧,享受着聚集在他身上的注意,尽管他阴沉的神情表明前几日的事情他并没有遗忘;托尼友善地大笑着,赶忙过来迎接他,身侧还跟着两个满怀抱负的大胸小明星。

他热情地伸出手来准备握手,不知为何,法尔科内的回握冰冷冷的。

“哦!来嘛,卡迈诺*伙计!”托尼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这个!在人们心中这支曲子可是与你的祖国紧紧相连。”
*原文Carmino,法佬的名字是卡迈恩Carmine,意为“胭脂红”,Carmino(意大利语“胭脂红”)疑为该名字的意大利语拼法

还连着黑手党,佩珀一边想着一边走开了,让托尼按他自己的对策发挥去吧。

“你的小玩具呢?”问这话时托尼正把法尔科内领到盘伏在悬崖边上的一个巨大圆形延伸处时,透过这里的玻璃墙可以看到令人惊叹的大海;他假装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那个年轻人的缺席。

“他刚从一场轻微的食物中毒中恢复过来,我不想这样的长途飞行把他累坏。”法尔科内接过一个小明星递来的细长酒杯。

托尼假装同情地撅着嘴,掩盖了他真正的关心。

“可怜的小家伙!这可是个和其他孩子玩的绝好机会啊!”他醉得忘乎所以般的笑声回荡着。

法尔科内只是啜饮着他的香槟,内心里气得冒烟,那么多紧急的事务压在他身上,他还要在这容忍斯塔克的这些狗屁勾当。全都是因为奥古想让他这么做。

“别担心,卡迈诺——你的名字和《卡尔米纳.布拉那*》有什么关系吗?”托尼带着醉意的双眼一瞬间闪过恶作剧的光芒,捕捉到了匪头来回扫视的眼神,“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别担心,你的老伙计托尼会照顾好你的......”他把法尔科内引给他的女伴之一,一个有着黑色长发和棕色杏眼的高挑性感美人,“这是莫妮卡——很可惜,不是贝鲁奇**,我的甜心结婚了,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宝宝——但我们这位莫妮卡有志成为下一个......”他眨了下眼睛,“再说了,她有那样的......资质,你说是不是?”
*原文Carmina Burana,直译“卡尔米纳·布拉那”,通译《布兰诗歌(又称博伊伦之歌)》,更多注释见末。
**莫妮卡.贝鲁奇,意大利演员,代表作《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法尔科内让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人挽住他的上臂,然后点了点头。

“莫妮卡,亲爱的。”托尼对着正把法尔科内领向明亮堂皇的泳池的小明星喊道,另一个翩翩的模特立刻接过莫妮卡的位置站到托尼身旁,“拿出你最好的状态!卡迈诺可是习惯了最甜蜜的小奶油......”

她充满信心地笑了起来,一边拽过自己的新同伴。

最后法尔科内在一张非常方便的沙发上坐下,怀里挤满了痴痴笑着的漂亮傻妞,手里还攥着斯塔克从世界各地搞来的昂贵啤酒。和他的小宝石不同,这些陪酒女孩们可是很清楚哥谭皇帝惊人的财富和权力,她们太急于唤起灰狼的性致,丰满的嘴唇吮吸着他的脖子,手指像蛇一样熟练地摩挲着他的老二,迫切地想和他去豪宅里的私人空间,客人们都会在那样的地方结束一整晚的娱乐。

他回应着她们,抓揉着年轻女人们主动送上来的过于凸显乳沟的大胸、她们的臀部和大腿,舔弄着自愿献上的脖颈,他开始希望自己把那男孩带过来了,那样他就可以看着这些婊子将他的小玩具那诱人的身体吞吃入腹。

然而,尽管他的腹股沟非常乐意,他却不能跟着这些女士们到私人房间去,因为他还有一个任务,一个除了让他强大的盟友满意外对他没有一点好处的任务。他恨死它了;见鬼的,他可是哥谭的皇帝,却还是要迁就一个疯狂的恐怖分子......但他需要他。

所以在这个很有希望能完成任务的夜晚,他一直做着无聊单调的事情打发时间,比如和愚蠢的企业家商讨潜在的交易,看着喝得烂醉的托尼.斯塔克极尽能事地用他那些荒谬的言行来吸引被邀请来的记者和其他客人。

伴随着俱乐部音乐的节奏,斯塔克在蓝色的圆形舞台上狂放地跳着舞,身边是四个小妞和三个深色头发、肤色黝黑、肌肉结实的小伙子。他脱去了夹克的身体与他们摩擦着,不断变换舞伴。他的领结早在今夜此前的某个时候消失了,没有遮挡的颈部同时被不止一对嘴唇亲吻着,他无耻地高声欢呼邀请着更多。

就在这时,斯塔克把长杯里的香槟倒在他的非裔美人诱人的双乳汇合的地方,然后从那里喝掉了香槟,同时一个男伴用腹股沟蹭着他的屁股。

法尔科内翻了个白眼——去找个房间吧,他想——然后把脸埋进他的意大利女伴的巨大乳沟里,使得她极为热情地咯咯笑了起来,这让他怀念起他的男孩那不情不愿、深深害羞的呻吟。他该怎么跟扎在男人和女人堆里疲惫不堪的斯塔克说起奥古想要的东西呢?

但紧接着,就在那丑陋可鄙的舞蹈结束后,他看见斯塔克解开了自己浅灰色衬衫一半的扣子,斯塔克胸口上那个发着暗淡光芒的......东西,就像个奖杯一样展露出来。斯塔克抱着两个小妞趾高气昂地向私人房间走去,其他的人跟在他们后面。

法尔科内抓过他自己的女人,也跟了上去。

这个房间是建筑物上的另一个巨大圆形凸起部分,简直是悬在虚空当中,玻璃墙如此透明,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一个巨大的泳池式按摩浴缸正在摇晃作响,泳池的尽头给人一种水漫出了悬崖的印象;里面的人的注意力全在他们的性交活动上,甚至不舍得浪费时间来瞥一眼走进这浸润在昏暗红色灯光中的房间的派对主人和他的同行者,派对主人已经把他的衬衫扔在地板上,以优雅地动作跃入水中,水花溅了那些紧跟着他的人一身,他则一直大笑着。

法尔科内当机立断脱下了夹克和领带,然后是衬衫,只穿着丝绸的拳击短裤走下泳池的梯子;他的女伴紧跟在他后面。

斯塔克正忙着舔弄吮吸陪伴着他的男男女女,他的眼睛沉重而阴暗,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一种持续不断的深切的痛苦,这种痛苦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源于他渴望被满足而不得的挫败感;他深受折磨地回想着那双失去已久的甜蜜而天真的眼睛。他本以为狂饮和逼向极致的享乐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但只是徒劳。如果法尔科内把那个年轻人带到这里,也许他可以派一个美女去分散匪头的注意力,然后设法和他单独说说话。但那年轻人病了,他应该相信那个人渣所说的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也许法尔科内把他的怒火发泄在那个无助的年轻人身上,而那才是他没来的原因......托尼叹了口气,他的男伴把这当成了一个信号,嘴唇开始向托尼位于水面之下的腹部移下去。

托尼猝然一动;法尔科内也在同一个泳池里,正在接近他。他傻笑起来。

“卡迈诺伙计,过来嘛!过来陪陪我们,带着你的天使一起来!”

灰狼立刻来到他旁边;托尼轻柔地推开试图给他口交的家伙,示意年长的男人到那家伙原本的位置来。年长者飞快占了过来。

“你没有在打算操我吧,是不是?”托尼嘲弄地皱了皱眉,但当他看到男人脸上愤怒的神情时,他又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他向经过的女侍者吹了个口哨,拿过两支装着香槟的长杯,把其中一支递给他的“老伙计”。

“我有意大利酒,如果你更喜欢的话......不过我更爱的是希腊酒,无意冒犯......”他眨了下一边的眼睛。

“没什么冒犯的,托尼,个人品味那类的东西......再说,我的喉咙也已经习惯了最昂贵的进口香槟......”

托尼转了下眼睛,发现法尔科内的视线正落在弧形反应堆上。

“我知道,我知道,我毛发旺盛、肌肉发达的胸膛很值得一看,或者不仅仅是看......我说的对吗,亲爱的?”他问向那个正抚摸着他在水面下的大腿的非裔模特,她充满诱惑地笑了。

“我在看弧形反应堆;真是科学的奇迹。你应该被诺贝尔奖提名......”

血液里占比过高的酒精让托尼毫不犹豫地为这目的卑鄙的奉承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年长男人的后背。

“你知道我,老伙计,我是个谦逊的人,讨厌炫耀......”

“但你让自己远离武器制造可是对这种创造力与才智的浪费。”

尽管有酒精的麻痹作用在,托尼惊人的大脑还是开始运转,他的眼睛闪烁着。这么说,那就是匪头想要的......

“我从其他活动中已经赚得够多了,不差这一个的损失。”他装成没听懂的样子,“另外,我从年轻时就反对那个,我父亲去世后我就把它变成了我的工业政策——而我的那场历险更让我坚定了这一点。”

法尔科内倾斜过身体靠得更近,托尼感觉一阵厌恶。

“这不光是利益,金钱,你肯定感觉到了......”

托尼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墨菲斯托费勒斯*诱惑着出卖灵魂的浮士德。
*原文Mefistoffelees,歌德所著的长篇诗剧《浮士德》中的魔鬼。

“当你创造出威力巨大的东西时,对你来说只是一股激增的肾上腺素;但它可以定义命运,它可以给你裁决的权利,它可以让那些恐怖分子躲进他们的洞里,拯救数以千计的生命......”

就像你在乎似的......托尼想道,但还是假装在感兴趣地听着。

“为什么不制造武器来从想要压迫人民的家伙手中保护和平?为什么不成为数十亿人敬畏惊叹的对象?”

托尼对这番虚伪的演讲感到恶心,决定打断这些胡扯的鬼话。

“可你和世界和平还有保护无辜的生灵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大笑起来的样子好像这些都是酒精作用下的醉话,但他的笑声带着恶毒的讽刺。

法尔科内的脸上笼上一层威吓的阴影,但他选择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我们联手就可以做出改变,你从我们在奈何岛的成就中已经看到了。我们在这件事上的合作也可以同样成功;我向你证明了我在乎。我请你为我制造的武器会拯救上百万人的生命!”

托尼从法尔科内饥渴的眼神中揣测着;后者沙哑的声音中清楚地流露出渴望,对他来这里所希望得到的那样东西的不顾一切的渴望

“你知道我不会创造出杀戮的手段......”托尼的声音已经全然清醒了。

“它只会被用来起到警示的作用;将要拥有这件武器的人会让全世界的坏人重新考虑他们的行动!”

托尼摇了摇头。

“我没法信任任何人拥有那样的力量......已经有其他人试图用更......‘有说服力’的方式让我做那个了,但我拒绝顺从他们。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现在就会接受呢?”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法尔科内在他耳旁低声说,面对即将到来的失败,他决定打出最后的王牌。

“我想要你的男孩!”托尼果决的声音失去了最后一点喜气洋洋的醉意,他直接对着法尔科内的脸说。

他看到灰狼不舒服地动弹了下,明显是不喜欢这个交换的提议。

“你不会指望着我会把他给你来换一件武器吧?”法尔科内嘶声说。

“你不会指望着我什么值钱东西都不要就去制造一件强大的武器然后把它给你吧——而且你也没有其他我想要的东西了!”托尼不耐烦地说。

这两个人的交流和语气与最初的轻快大不相同,以至于原本跟着他们的那些人都从大按摩泳池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法尔科内因狂怒和忧惧而泛着红色,脸上汗津津的。他绝不会失去他的小玩具,但如果他失败了,奥古的怒火也令人......担忧。他必须谨慎应对这事。

“好吧,托尼,没必要勉强自己。”他善意地微笑着,但托尼很轻易地就感觉到其中的仇恨,“我会和其他人分享我的理想......很遗憾,真的,但我不会把我的小宝石给任何人;他对我来说太珍贵了,我不能把他当作可以交易的东西。”他的笑容变得不详起来,“然而,现在我知道了你对他巨大的兴趣,我会让他离你远一点......我不想让他变成你焦虑混乱的原因:看着他,渴求着他,而无法得到他......我向你保证,我的......老伙计,”他的讥讽就像一条正准备进攻的蛇发出的嘶声,“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哥谭皇帝拉开了距离想要离开,他的眼睛里满是残忍的满足。

“等等!”托尼大喊道。

法尔科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托尼,胜利狂喜的笑容让他的脸确实像是魔鬼墨菲斯托一样。

“我会制作你想要的武器,”托尼的眼睛坚定而深沉,“来换他一宿。”

灰狼看上去松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想要他?”

“几天之后我会回到哥谭,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建设工作的正式启动仪式。我要他一整个晚上。”

“你会得到他的。”



转醒时的第一波冲击涌入了他麻木的头脑;尽管他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绿色冲泡物的效果还是令他处在甜美的疲惫与麻痹之中,让他不愿离开柔软的床垫和天鹅绒毯子的温暖。

他感觉到屋子里有一个人,还有一种什么人正在看着他的奇怪感觉,他担忧地睁开眼睛;房间中的深沉黑暗迎接了他。

“阿尔弗雷德?”他犹豫着问,立刻有一阵白光射向他,刺得他刚睡醒的双眼疼痛不已。

他用小臂护住眼睛,慢慢看向外面。

在床的另一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坐在扶手椅上的,是他;银白象牙色的手杖被他随意拿在手里。狮子般的男人优雅地站起身来,阔步走到他的床前。

“我看到你醒了;很好......”

他用掌心摸了下男孩的额头,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他的颈静脉上测量他的脉搏;在男人修长双手的动作下,男孩仍然虚弱的身体滞住了。

“你几乎已经痊愈了。”他的脸上带着满意的光彩,“不过......”

他坐在床垫边缘,拿起冒着热气的杯子,小心地扶住年轻人的后脑勺,帮他喝下杯子里的东西,年轻人厌恶的表情让他温柔地微笑了下。

“它珍贵是因为它的治疗能力,而不是因为它的味道;它救了你的命。”

年轻人恍惚中回忆起了在他主人在多塞托的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他所经受的折磨人的痛苦欲求,主人贪婪的触碰,心脏中突如其来的疼痛,肺部的紧揪感,还有徒劳的呼吸,濒临死亡的感觉,然后是这雄狮般的男人正对着他为他做人工呼吸,又抱起他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

“谢谢您,先生。”他说着,一边感激而卑微驯服地低下头。

奥古抚摸了下他的头发,轻柔地环住他的下巴,抬起这张依旧苍白的脸,让年轻人直视他的眼睛。

“你太珍贵了,可不能让你死掉......”

然后他略微低头,用嘴唇扫过年轻人因发烧而干瘪的嘴唇。

“法尔科内现在正在马布里。”

年轻人注视着他。

“斯塔克邀请他去参加自己的盛大年会。他会要斯塔克为我做些东西......”

那双独特的翠蓝色的眼睛带着疑惑聚焦在他身上。

“而无论他要什么作为交换法尔科内都会给他,”男人的鹰眼穿透了他的眼睛,带着严厉与讽刺,“也就是你。”

年轻男人因恐慌而畏缩了下,奥古伸出两只手抓住他的头将他固定在那。

“不......”他低声对那个强大的男人说,试图否认地摇头。

奥古粗暴地摇晃着男孩深色的脑袋,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强迫男孩看着他的眼睛。

“就一晚——我们不想失去你更多时间。他想要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让他乐于为我做我想要的东西。”

他只能在男人的禁锢允许的活动范围内尽可能地点头,但奥古的钳制并没有松开。

“有必要提醒你一些我们过去已经‘商量’好的事吗?”威胁如同午夜的惊雷般明晰。

“不,先生;没有必要......”

狮子般的男人安抚性地轻吻在年轻人前额上,轻柔地按着他的上臂,让他平躺在床垫上。那双动人的眼睛紧盯着男人的脸庞,男人离他如此之近,呼出的气息都抚过他的皮肤。

“我很想你......”年长者低声说,轻轻亲在男孩的眼睛上,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温柔地感受着年轻些的男人的颧骨,他的脸颊,他的嘴唇,然后滑进他的嘴里。

年轻人知道他应该开始吮吸男人的指尖;他的舌头扫过年长者修长的手指,这令男人闭上眼睛,赞赏地呻吟一声。

“我会把你从法尔科内身边带走,让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他不配拥有你......”

他把外套扔在地板上,然后是他的领带,他迅速解开衬衫的纽扣,让它很快也到木制地板上和其他衣物作伴去了。他掀开年轻人身上的毯子,露出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衣的顺从的躯体。

他灵巧的手指温柔地解开睡衣的扣子,如水般顺滑的面料滑落在床垫上,露出年轻人艺术雕塑般的躯干。年长的男人闭着眼睛,嗅着年轻人身上的香气,他的手掌平放在男孩腹部温暖的皮肤上。

“你闻上去依然像个孩子,就像我第一次占有你时那样......”

他轻柔的双手细致而科学性地探索过年轻人完美的肌肉线条,然后缓缓脱下年轻人的裤子和内裤,年轻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纹丝不动,年轻人呼吸揪紧,心跳加速,就好像他是只猎物,而一头饥饿的掠食者正在品尝他;一头用最轻微的动作就可以把他变成一顿佳肴的掠食者。

年长者的一双大手折过他柔软但紧实的大腿,就像再次见到了某样被迫失去了很久的极为珍重的东西。当不断揉弄的手指熟练地触碰到他的臀部和腹股沟时,年轻人不情愿地扭动着,而奥古温柔地笑了。

“你的身体还记得并且渴望我的触碰......”他抚摸着年轻人柔软的深色头发,眼睛里闪烁着骄傲。

他俯下身笼在年轻些的男人身上,吞咬着他的嘴唇,一边把被唤起性致的腹股沟从束缚着它的衣物中解放了出来,他的阴茎充满欲求地摩擦着,迫不及待要品尝身下这诱人的肉体。

奥古威严的嘴唇描摹着年轻人伸长的脖颈,两只手抓弄揉搓着他的胸脯和臀瓣,命令他为他打开自己。年轻人遵从了,尽管他已经不再是十四岁,男人庞大的身躯还是碾压着他,同时巨大的勃起进入了他的身体。在男人开始充满力量的冲撞时,他的眼睛看向了天花板,他呻吟哀鸣着以取悦男人,但他的思绪全被另一件事支配着:他将被送给托尼.斯塔克......

Chapter Text

尽管托尼.斯塔克的喷气飞机提供了奢华与舒适的环境,飞往哥谭的旅程似乎还是一路磕磕绊绊......

飞机的主人手中紧握着一杯威士忌,眼睛漠不关心地盯着夜空中的云,数着佩珀.波茨那令他饱受折磨的演说的每一分钟。他忠实的助手坐在自家老板对面舒适的座椅上,细长锐利的身形向他倾斜过来,就像她想阻止他逃跑似的,哪怕这是在离地三万英尺的高空中。

“你和魔鬼做了交易!你在想什么啊?你那愚蠢的酗酒会毁了你,甚至不只是你!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为一个黑帮匪徒制作武器,谁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人?你拥有一切!你不需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东西;你曾因不肯将杀伤性武器交给不配的人而被刑求折磨,而现在你居然心甘情愿地答应了?为什么你没有我在场就私自达成了交易?说话!我要气疯了!”

他没有回答,眼睛因思绪而凝重。他只是抿了一小口威士忌。佩珀在他脸前面挥了挥手。

“说点什么!给我解释,不然我发誓飞机落地后我立刻退出:我不会为一个与黑帮......还有谁知道什么人勾结的军火商工作!”

她的眼睛燃烧着果决,就像每次她告诉托尼她在谈正事而且非常坚定时一样。

“我不后悔,佩珀。”他回答道,严肃郑重地看向她愤怒的眼睛,“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但是如果,如果你坚持要退出,尽管你知道那会让我伤心欲绝,但我没法改变你的心意。”

“当然了!直到你找到一个新的超模来抚平你的‘痛苦’......”

托尼试图用狗狗眼看着她。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佩珀揉搓着前额;她知道他有多爱她......以他那种怪诞的方式,她也知道他有多需要她,因为除了他那粗心大意又没头脑的态度,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一个敏感的人类,任何弧形反应堆都无法治愈他精神上的创伤。而她也那么关心他;她总是为了他的利益和幸福而战:确实,她得到的报酬无比慷慨,但她可以轻松找到同样高薪的其他工作。但是,如果他不再听她的意见,执意选择进行非法的交易,那她会很高兴离开,绝不回头。

她叹了口气。

“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托尼摆正了他那松散的姿势,严肃地看着她。

“和法尔科内的男孩共度一晚。”

佩珀的双眼瞪得那么大,以至于托尼担心它们会不会蹦出来,他准备着迎接佩珀的爆炸。

“你......你......”她气到发狂,连一贯的伶牙俐齿都离她而去,“你出卖灵魂,就为了和法尔科内的玩具共度一夜?!我们降落在哥谭之后你立刻去阿卡姆精神病院自首吧!”

托尼舔了下干燥的嘴唇;他希望佩珀理解。

“这是和他单独说话的唯一办法,不被打扰,也没有其他人的威胁......”

他的助理摇了摇头,混合着愠怒、理解与惋惜。

“你之前试着和他说过一次话了,而他甚至没把名字告诉你......”

“因为那个操他妈的杂种,齐尔,打断了他。”他向她倾过身体,以强调他的论据,“他身边都是那些残忍的畜生;他害怕与任何人交谈。你不在那;如果你见到过他,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和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独处,他会和我说话的。”

佩珀交叉起双臂,伸直后背靠在椅背上。

“假设他确实是......”

“布鲁斯。”他急忙替她说完。

“那如果他不是呢?有多大可能那些杀了他父母的人会留他一命?尤其是还有目击者说那个男孩被铐上双手然后扔进了排污沟?你是怎么只看到一个有一些相似处的年龄对得上的年轻人,就被哄骗得对所有这些证据都视而不见的呢?”

托尼把手指抬到自己的脸前,指向佩珀,一个安抚的姿势。

“我没有被哄骗,佩珀,我知道你的意思,而且我从看到他的那天晚上起就一直在思考这些事。但......这存在不确定性......折磨着我、萦绕不去的怀疑.......如果他是呢,佩珀?如果他是布鲁斯而我再一次弃他而去呢?”

“你从没有弃他而去......”她指出,声音透露着被触动的情绪,但仍然保持了其中的权威感,“你本来就什么也做不到;那事发生时你甚至不在哥谭。”

他只是摇了摇头,表明这完全是源自内部的问题,除了他自己外没有人能让他安下心来。

“总之,如果他是布鲁斯,被那种反常的生活变成了这样,你怎么能指望我不抓住任何能帮助他的机会?如果他是布鲁斯,他就在法尔科内的利爪之中,佩珀!”他在座位上倾过脊背。

她的眼神柔和下来,看起来有些湿润。只是想想有人被那个糟透的匪徒牢牢掌控,就像攥紧了她的心脏。

“也许他失忆了,也许他很害怕。”托尼看向天空继续说道,“也许......我已经想过上千种可能的原因......如果我能让他感到安全,如果我和他说说话,也许他会记起或是找回承认的勇气......”

佩珀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的热切。

“然后我就会把他带走,让法尔科内找他的玩具和武器去吧!”

她痛恨这么做,但她不得不。

“但如果他不是呢?”即使在她自己听来这问题也很残忍,托尼被伤到了,有些萎靡泄气,“如果他确实是布鲁斯,你难道不觉得一直在他身边的阿尔弗雷德会发现吗?他不会告诉你并向你求助吗?”

托尼把杯子里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决然地将目光从佩珀聪慧的眼眸上移开,不想让她看出自己恐惧于她说的是对的,因为那些也同样是他有过的想法,他内心的恐惧挥之不去。

“到那时你将会怎么做?”她坚持道。

“如果那个年轻人想要逃离,那么即使他不是布鲁斯我也会帮助他,而且我当然不会做那个武器。法尔科内绝没有机会得到武器。”

佩珀并不像托尼那么肯定,但托尼确实总有些计划。

“汤普金斯医生会借此机会为附近地区的孩子组织一个小派对。分给孩子和他们的家人一些礼物和日用品。”她决定换个话题,让老板稍微松口气。

他看起来很感兴趣,充满好奇。

“她没向我要更多钱......”

“有人以派对为由捐赠了一百万美元给她的诊所,这也是在经济上帮助一些有急需的家庭。”

托尼的眉毛挑到了额头上。

“一个哥谭的慈善家,而且还格外关注奈何岛?这人是谁?”

佩珀耸耸肩。

“她不知道;捐赠是匿名的,她只是收到了一封通知她钱已到账的匿名信,然后在自己的账户里发现了这笔钱;信上还表明了捐赠者的意愿。”

托尼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而让他感到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旭日第一缕金色光芒下,即将抵达的哥谭美得惊人。



对于哥谭来说,这是个美丽得有些不合常理的日子,极为快活的阳光照耀着,尽管这正是深冬而哥谭是一座以恶劣的严冬与甚至同样恶劣的酷暑而闻名的城市。

上个月的工作高潮已经到达了顶峰,奈何岛呈现出了一副近乎正常的形象,可以骗到一无所知的旁观者。主要街道和阴冷的公寓楼都辐射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活跃、紧张与欢欣的期待。甚至有孩童的笑声回荡在那些凶恶危险的地区,就像今天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一个允许奈何岛不幸的人们呼吸几口正常的空气的日子,一个他们希望能永远如此的日子。

汤普金斯医生刚翻新一遍、重新粉刷的免费诊所附近布置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边缘有一座散发着庄重气息的礼堂,正对着新建的广场;礼堂后面放了些空椅子,等待着贵客赏光。在离舞台几英尺远的地方,汤普金斯医生亲自和来帮忙的志愿者们一起找了片放桌椅的宽敞空地,孩子们和一同来的父母们会在那享受食物和饮品。餐饮公司已经弄好了帐篷上的特殊装置,用以避免那些桌子受到恶劣的天气影响。

相当可观的警力从早上就开始巡逻整个奈何岛,尤其是这场派对的区域,以劝退那些想做不该做的事情的人。

在舞台的右侧,一块白色的布料盖住了某种很大的东西,显出它的形状是长方形。

“人群开始聚集了。”佩珀从挨着诊所崭新入口的窗户向外望去。

托尼用手梳过鸦黑的头发,从长大衣里拿出小圆镜子,打量着自己的模样。

“我一如既往地潇洒迷人,准备好让人们惊呼了!小子,你超酷的!”

佩珀翻了个白眼,她身着黑白相间的商务正装,和往常一样令人印象深刻。出于气恼,她的黑色细高跟重重敲击在闪闪发亮的瓷砖地面上。

“怎么了?”他眼神无辜地看向她。

“托尼,你是在奈何岛,不是奥斯卡颁奖典礼!”一个带着揶揄但不失威严的女声回答道。

托尼转过来,开心地认出了莱斯利.汤普金斯熟悉又令人尊敬的温暖身影。说实话,在韦恩家被谋杀后他就再没和哥谭有过任何联系,直到他父母也去世了,他继承了父亲与法尔科内做的生意,并借着这个优势开始资助莱斯利的诊所。然而,他耻于承认,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一直逃避着汤普金斯医生。

然而现在他还是又见到她了,她严肃而关切的面庞一如曾经,她的头发草草梳成一个发髻,眼镜衬托着睿智的眼睛,一股怀念的暖流涌过托尼。他两大步迈过阻隔在二人之间的距离,紧紧拥抱住医生。

佩珀可以看到,医生的眼睛和托尼一样充满动容;她轻拍着托尼的背,像是重逢了久别的儿子。莱斯利平时几乎总是穿着旧牛仔裤和简单的衬衫,现在这套商务正装在她身上显得如此奇怪。她咳了下,松开怀抱。

“托尼,别和我说废话;你的魅力对一个从你连文件柜顶都摸不到时就认识你的老太太来说什么可没什么用。”

“他现在也摸不到......”佩珀挖苦地评价道,发泄了一下她对托尼最新“成就”的不满。

托尼投降地举起双手。

“女士们,不要两个打一个,这有违游戏公平。”

“你好啊,维吉尼亚*亲爱的。”莱斯利和蔼地与红发的年轻女人握了握手,“你和这个迷人但惹人生气的男孩相处得怎么样?”

佩珀摇着头,眼神说明了一切,莱斯利微笑起来。

托尼受冒犯似的看着她们。

“女孩们,你们对我也太不公平了......我在为我的人类同胞们做事,看在上帝的份上;难道这个不能算成减刑的依据吗?”

莱斯利从低垂的眼镜上方看向他,托尼就像又变成了12岁,年长者的手指严肃地指着他,但她的脸上流露出对他的爱意。

“我太了解你了,安东尼.斯塔克;你以为我没发现你以前来免费诊所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布鲁斯请求你过来吗?”

“好吧,好吧。”托尼温和地说,“我供认不讳;在布鲁斯告诉我之前,我从没关心过其他人的福祉,而且我承认我在这里做的事绝大部分是为了纪念他,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做这些甚至做更多,如果......”

莱斯利轻柔地拍了拍他的上臂。

“我如此了解你,所以我能看出你傲慢自大的样子掩盖了你是个多么好的人;你那时还并不知道人间的悲苦,但那不是你的错,当你了解到了那些之后,你从不曾忘记......”托尼向她微笑着,“当然啦,‘布鲁斯的因素’也起了作用......现在,告诉我你向法尔科内提供了什么才让你能在奈何岛插上一脚?”

托尼挑起两边的眉毛。

“他会从所有即将流向这里的钱中得到他的......‘税收’。”

“那你呢?你的计划肯定不只是简简单单让奈何岛居民受益。”

“我?你知道我是个多单纯无辜的家伙......”

“斯塔克先生,我依旧可以揪着你的耳朵,就像......”记忆涌入脑海,让她洪亮有力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破碎。

托尼重重吞咽了下;此刻的环境太沉重了。他舔了舔感到干燥的嘴唇。

“你知道是谁捐赠的吗?”他问道,想要转移话题。

莱斯利耸耸肩。

“不,这个人非常注重身份保密。看起来是你激励到了其他人为这座城市做善事。”

托尼向她的耳朵倾过身子。

“可别说出去;那会把我的名声毁了。”

“我们必须走了。”佩珀说,“我认为官方的人都已经来了,人们等着呢。”

托尼抻直了他的翻领和领带。

“表演时间到!”



吉姆.戈登和几百个其他哥谭警局的警官一起,被分配来守卫这场宏大开幕式召开的区域。他谨慎地观察着可能潜伏着暴徒的庞大人群,尽管他很确定,这场盛会是由法尔科内主办的,所以什么都不会发生:毕竟那些暴徒和无赖流氓都是他手下的军队。

他听了每个人的演讲,在听到哥谭市长与他的同伴法尔科内发表的空洞虚伪的豪言壮语,那些关于他们对这座城市的爱、奈何岛及其居民的重要意义的假大空话时,他讥讽地挑起眉毛。他在听莱斯利激烈的演讲时心怀敬仰,又有些同情托尼.斯塔克,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位亿万富翁言辞中的真诚,就像他对他朋友的爱与悲痛一样多。在斯塔克揭开白布,露出详细记录着项目开销与资助人的大招牌时,吉姆确信自己看到了一小滴泪珠从他的眼睛里滚落,斯塔克充满柔情的目光扫过招牌上巨大的字“布鲁斯.韦恩避风港”......

吉姆.戈登注意到卢修斯.福克斯那不起眼的身形,后者正以一种难以琢磨的表情凝视着招牌;虽然福克斯是项目牵头两方中的一方,但他还是持续被边缘化着。

托尼.斯塔克向着给孩子们准备庆典的地方走去,莱斯利.汤普金斯和他的助手跟在他身后,在演奏着活泼童歌的乐队那里他急转过身,冲到正在和忠实心腹交谈的法尔科内身边。

吉姆注意到他很愤怒。

“他为什么不在这?”吉姆听到他向法尔科内提出要求。

“冷静点,托尼。”哥谭皇帝安慰着他,话里飘荡着嘲讽的意味,“今晚九点他会在你的顶层豪华套房里,就像我们协议的那样,但如果你不能履行合约,那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明白了吗?”

斯塔克看起来极其愤怒于法尔科内的态度,但他只是点点头,拳头紧攥,明显是咽下了怒火,然后阔步走向莱斯利和他的助手。

吉姆不敢置信又十足失望地摇了摇头;这群有钱人只关心他们自己是否得到满足,为此可以无所不做,甚至把人当成没有生命的物件来进行交换。

突然,一个大块头站在他面前,他戴着大得不合适的眼镜,身上的外套足以让吉姆的外套为自己的良好状态感到骄傲。吉姆注意到大块头佩戴的新闻工作者身份牌。一个记者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并不喜欢记者这类人。

“今天是个好日子,警官,你不觉得吗?”

“以哥谭的标准来看,我猜是的......”

“你怎么看待这场庆典?”

吉姆感到烦躁,他警觉起来。对区区一个警官问这么多问题,是件很奇怪的事。

“你想要什么,肯特先生?如果你想要一场采访,这有比我更重要的人物。”

警探直白的语气让记者看上去有些脸红。但他感觉吉姆.戈登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戈登是个阴险小人,那他不会还只是个警探;光这个就能证明他不是个讨勒布局长或者说法尔科内欢心的人。

“你是最先赶到韦恩谋杀案现场的警察之一。”

吉姆深吸了口气,明显是试着保持耐心,但很显然他并不想谈及此事。

“你的目的是什么,肯特先生?”警探的眼睛表明了他的不情愿。

“在‘布鲁斯.韦恩避风港’工程隆重开幕之际,我打算写一篇关于这场谋杀的文章,我想知道犯罪现场的证据。”

吉姆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手捋进头发里。

“已经18年了,肯特先生......”

“是的,但这个案子还是悬而未决——凶手不管是一个还是几个,都从来没被找到,而小韦恩的尸体......”

警探兀地打断了他。

“你相信那个流言,是不是?”

克拉克脸红得更厉害了:这个男人非常聪明,克拉克试图蒙混过关,结果现在男人不再信任他了。克拉克决定现在就摊牌。

“你不相信吗?”

这个四十余岁的男人闭上眼睛。

“如果布鲁斯.韦恩活下来了差不多就是他的年纪,他的相貌特征也很符合韦恩家的,如果我们能做一个DNA测试,比对一下他和韦恩的DNA,我们就能查明真相......”克拉克补充道。

吉姆叹息一声。

“肯特先生,这个案件和很多其他案件的证据都在大约十五年前哥谭警局总部的一场大火中毁掉了。”

记者看上去真的很心烦意乱。

“那很......古怪。”

吉姆苦涩地笑了。

“不,肯特先生,那就是哥谭。”

他想要离开,但那个记者抓住了他的上臂。

“你不相信小布鲁斯能够逃过一劫?”

吉姆突然觉得太累了。他紧盯着记者,眼睛里是十八年来的失望和垂死的梦想带来的深重疲惫。

没法回答,肯特先生;我真的不能。我希望那孩子幸存下来了......但我想,如果活得像......”他深吸一口气,“像法尔科内的男孩被强迫着成为的那样......”他低下头,当再次抬起头时,他镇定了下来。“我很抱歉,肯特先生,但我必须回到岗位上去了......”

吉姆急忙走开远离肯特,当他发现自己已经是独自一人时,他抬起头来,看向招牌的上部,叹息着。


年轻警官吉姆.戈登在接近正午时巡视着奈何岛;这是项艰辛的工作,尽管最近情况变得好了起来,因为托马斯.韦恩宣布了重新振作这片地区并给这里的人们希望的计划。黑帮依旧掌握着它的地盘,嘲弄着这位亿万富翁的理想主义,他居然天真到相信自己可以把奈何岛从黑帮的控制下夺过来。这是个艰难的转变,但吉姆充满能量和梦想,对自己警察的职业,也对那个可以轻易对这些都视而不见的有钱人所展现出的真诚的关怀,所有这些都点燃了他的热情。

吉姆正在车里等待去买三明治的搭档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什么事正在发生。他把全部注意力转向那个地方。

那是个不超过8岁大的孩子,但浑身上下都尖叫着他并属于奈何岛;他的衣服虽不奢华但也明显很是昂贵,他的全部举止都暴露着他的身份。男孩环顾着四周,并不害怕,但困惑不已;他迷路了。吉姆感到一阵惊慌。

他打开车门,锁好车然后跑向男孩。男孩一开始很担忧地看着他,但看清他的警察制服后,男孩僵住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吉姆和蔼地微笑着向他敬了个礼,男孩柔和的杏眼注视着吉姆的脸庞,也笑了起来。

“你迷路了吗,孩子?”

男孩涨红了脸。

“我知道这片地区,先生;我来拜访一位朋友但是......”

“你迷路了。”他替男孩说完,“这片地区就像个迷宫,很容易就会让人迷路,所以你绝不能独自在这片街区行走。”他不想让男孩恐慌,比如指出如果自己没发现他那可能会发生什么。

男孩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布鲁斯。”吉姆注意到男孩不愿透露他的姓氏;显然是他富有的父母告诉他这么做的。

“我是吉姆,吉姆.戈登警官。”他急忙介绍自己来安抚这个孩子。

“很高兴见到您,先生。”男孩礼貌地回答,微微颔首。

“你的父母在哪里,布鲁斯?他们知道你离开了吗?”

孩子低垂下眼睛。

“不知道......”男孩看起来窘迫极了,因为他没有告诉父母他要离开,“我父亲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我......我不想打扰他......”

吉姆同情那孩子的窘迫,他蹲下来,直视着男孩的眼睛。

“没关系的,孩子,别太难过,但你不应该独自在这片地区行走。”

男孩被警察的温柔鼓励到,抬起眼睛直视着吉姆。

“我有许多朋友住在这里,而且我的父亲说当他的项目完成之后这片地区会变成天堂。”

一个念头从吉姆脑海里闪过,瞬间他血管里流过的血液都变得冰冷。

“你父亲是谁,孩子?”

“托马斯.韦恩。”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因为——吉姆意识到——男孩如此聪明,捕捉到了他的不安和担心。

老天啊!哥谭的小王子正独自在奈何岛徘徊,这里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劫匪、瘾君子和强奸犯......吉姆应该冷静下来,别让这孩子恐慌;他现在安全了,他正和警察在一起。

“你父亲现在在哪里,孩子?”

“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的免费诊所。”

“好的,”吉姆笑了笑,“我们现在就去那里。”

他站起来了,碰了碰男孩的肩膀,带着他走向巡逻车,但男孩看起来又浑身僵硬了。

“你以前坐过警车吗?”吉姆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小布鲁斯摇摇头表示没坐过。

“那你想吗?”

“是的,先生。”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戈登展示出他的警徽。

“我是个货真价实的警官,你是安全的.......”

那孩子极为漂亮的眼睛看穿了他。

“我很抱歉,先生,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不信任你。我只是......我父亲会对我非常生气的......我知道就那么离开是很幼稚的行为......”

吉姆想要微笑,因为男孩说自己行为“幼稚”时就好像他是个大人似的,但吉姆仍保持着严肃的样子,向男孩眨眨眼。

“我会和他说......”

他的搭档唐纳德.皮克警官已经坐在车里了,正张望着四周寻找着他的朋友。看到跟随着吉姆的孩子,皮克呛到了正在喝的咖啡——显然他对哥谭的上流精英了解更多。他转过去看向后座,吉姆给男孩系好安全带。

“那是......那是布鲁斯.韦恩吗?”

吉姆尖锐地看着皮克,但男孩沉静地凝视着这位警官。

“是的,先生;我就是。”

“唔......我是唐纳德.皮克警官。”他结结巴巴地说,吉姆翻了个白眼。

“很高兴见到你,先生。”男孩微微低头致意。

唐纳德张开嘴想问些问题,但吉姆怒视着他,年长些的男人还没问出口就把嘴闭上了。吉姆不想让那孩子慌恐;男孩已经因为父亲会对他生气而沮丧了,他不需要知道他刚刚逃过的是多么恐怖的潜伏的危险。

莱斯利.汤普金斯的免费诊所干净明亮,刚刚粉刷过,人们进进出出。吉姆替男孩打开车门,布鲁斯礼貌地向他道谢。路过的人都呆呆地注视着这位警察——警官们在奈何岛可不是很招人喜欢,因为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被黑帮收买了,欺凌当地居民,甚至就算是没被收买,他们也蔑视这些人,把他们和那些折磨他们的恶徒关在一起。但绝大多数人是在亲切地对小王子行注目礼,而男孩看起来也放松了一些。

“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他像透露什么重大机密一样对吉姆说,“我不觉得受到威胁;所以我才离开了诊所......但这里也有坏人,而我表现得很幼稚......”

“你是个非常好的孩子,韦恩先生。”

“请叫我布鲁斯。”男孩亲切地向吉姆微笑,吉姆也报以笑容。

“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布鲁斯,我很高兴你这么爱这些人;我希望你能继续如此,但你必须小心谨慎起来。”

8岁的男孩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如果我向你承诺的话,那足够了吗?”

吉姆热切地大笑起来。

“那价值千金!”

“那我向你承诺,戈登警官。”

“叫我吉姆。”

男孩笑得露出白亮的牙齿,左下方有一个缺口,那里还没有长出新牙。

“我保证,吉姆。”

他们转向通往汤普金斯医生办公室的走廊,但就在他们转过来的瞬间,正迎上一派兵荒马乱的场面。背对着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吉姆立刻认出那是托马斯.韦恩,他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他,韦恩正站在一群呆愣住的诊所员工之间,护士、医生和保安都在那里。

“一个小孩怎么能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从诊所里消失呢?”他明显正在因恐惧而颤抖,但还是控制着自己不要向人们大喊,“他可能在任何地方......哦,我的天啊!他可能......”

围着他的人同情地看着他但却没法安慰他;很显然他们已经搜遍了诊所和附近的地区,却一无所获。

小布鲁斯握紧了吉姆的手。紧接着,直觉般的,托马斯转向他们的方向,眼睛因彻底的放松和幸福而睁大了。他跑向他们,一下子跪在他的儿子面前,紧紧抱住男孩,鸦黑的脑袋压在男孩的肩膀上。

“哦,布鲁斯,哦,布鲁斯!”他漂亮的手绝望地揉乱男孩柔软的头发。

最后,他双手捧住男孩的脑袋,亲吻在他的脸颊上。

“你还好吗?”他低声说,看到男孩也在落泪的边缘,他努力抑制住泪水。

“我很抱歉,爸爸......我不是想......”男孩声音断续,一阵啜泣打断了他的话。

“别哭,儿子,请不要哭......你还好吗?”还没等儿子回答,他的手就开始搜寻这副小小的身体上有没有伤口或损伤。

“我很好,爸爸,多亏了戈登警官;他找到了我。”

直到那时托马斯.韦恩才注意吉姆的存在;他深蓝色的眼睛看向吉姆的脸,注意到了后者对闯入这场感人谈话的不安。托马斯站起身,将布鲁斯揽入怀中,然后向吉姆伸出手。

“谢谢您,警官!”吉姆欣然与他握手,“我很感激;布鲁斯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事物——玛莎也是,如果不是您,我不知道会......”

吉姆用眼神向托马斯示意布鲁斯的存在,就像在提醒他男孩不应该被惊吓到,托马斯停止了惊愕失措。

“我只是做了本职工作,先生;您不必谢我。”

托马斯转向布鲁斯。

“向我保证你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他的声音并不生气,也没有威胁的意味,正相反,托马斯几乎是在央求他的小儿子。

“我向你保证,爸爸,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请原谅我吧......”

托马斯再次亲了男孩红润的脸颊,然后将他放到地板上。

“玛丽。”他呼唤人群中一个看起来被这场景触动的护士,“可以带布鲁斯去餐厅喝杯果汁吗?你肯定渴坏了,小捣蛋鬼......”

看到父亲镇静下来,男孩松了口气地笑了,然后握住向他微笑的护士的手;就在跟着护士离开前往餐厅之前,他转向吉姆。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吉姆!你会再过来吗?”

“我会的,布鲁斯,我会的。”他满怀真诚地对男孩笑了笑,模仿男孩的样子做了告别的手势。

托马斯注视着男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叹了口气,望向吉姆。

“您确定他没有......?我会在他放松一点后给他做个检查,但是......”

“他没有受到伤害,韦恩先生。”

“感谢上帝!”他深吸了口气,“我不会再带他来了;带布鲁斯来这里真是愚蠢——我从他5岁开始就带着他来这里,他相当喜欢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他感到很安全,而这是非常危险的。我会告诉玛莎不要带他去收容所......他会心烦意乱,但总比......”他没说完,甚至不愿去想什么会发生在他的儿子身上。

“韦恩先生,请允许我提出我的意见......”托马斯点点头,吉姆继续说道,“别带走那孩子;他在这里确实让人们称奇,他就像是一线希望:一个富有的小男孩,如此善良,关心着不幸的人们;而这一点我已经在刚刚见识过了。您的儿子是你努力的核心,一个实例;是您诚意的最佳证明......而且那孩子爱着这里的人们;别把他带走,不要让他远离痛苦和苦难,也不要让他远离与那些东西的斗争。”

托马斯.韦恩严肃地点点头,吉姆所说的也正是他的想法。

“您只是需要小心一些,也许过不了几年,一个小男孩就可以毫无危险地在奈何岛闲逛了。”

托马斯.韦恩,哥谭最富有的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中的一员,友善地拍了拍吉姆的肩膀。

“像您这样的人很稀有,戈登警官;我希望有一天哥谭能有更多您这样的人......”

吉姆感觉自己脸红了。

“谢谢您,先生......我必须回去巡逻了,我的搭档还在等我。”他向托马斯敬了个礼。

“如果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就来找我——我绝不会忘记您对我家人的善举。”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

一个月之后,韦恩一家在剧院外被谋杀,当警方找到托马斯和玛莎僵硬冰冷、布满血污的遗体时,吉姆就在同僚之中,小布鲁斯的血也在那里,但没找到他的遗体。他们跟随血迹来到一处排污管道,那里的一些流浪汉作证那孩子被追他的人抓到,铐住双手扔进奔流的水里。他们仍然没能找到尸体,他的上司们也不是很积极于此......


他看着巨大招牌上的名字,再一次敬礼。

“我很抱歉没能遵守我的承诺,布鲁斯......”他喃喃道,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Chapter Text

在他14年的人生中,托尼第一次感觉如此愤怒;诚然,他曾对他父亲发过几次火,但他正感受到的这种情绪更加糟糕。他不仅仅只是生气,他的心跳又快又重,他同时也感受到了背叛,他的整个生活都天翻地覆,崩溃于前,需要从新的基础上重建。就像是一枚巨大的加农炮弹击中了他的身体,留下一个痛苦的缺口。

他站在他在韦恩庄园的卧室的大窗户前,注视着庞大庄园的冬景,他的双手紧握按进胸膛,令他感到疼痛。在这里度过了大半个圣诞节假期后,明天就要启程回马里布的日子,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了。

那个蠢小鬼弄丢了他最爱的一套工具!那套珍贵的工具是他5岁时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是他的第一套工具也是他最爱的;他省吃俭用了几个月,什么都不要只为了攒钱买这个专用工具箱,而那个傻小孩把它们弄丢了!

他把自己引以为豪的专用工具箱展示出来时是多么快乐,那个小混蛋却选择和他闹着玩,一把抓起那个箱子让托尼追他。当托尼追上他时,他没有把箱子还回来,而是试着做出反抗的姿态,向后拉扯着箱子让它远离托尼,直到提手从他小小的手里滑脱,箱子在空中静止了一秒,然后在托尼焦急目光的注视下滚落山崖。

哦!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克制着不去揍那个傻瓜的!他只是望着岩石遍布的崖底,然后风暴般冲向庄园的方向,牙齿咬的那么紧,他确信它们会裂开。他想大哭出声,奔流的血液在他的耳朵里轰鸣着,让那小白痴的叫声变成了白噪音。

阿尔弗雷德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没带着那小鬼一起回来,很是吃惊,但他明智地什么都没说。托尼请阿尔弗雷德把餐点送到卧室去;他一点也不想看到那个小讨厌鬼:他敢肯定那小子就是嫉妒,因为托尼能自己买那么意义独特的东西,他羡慕托尼的骄傲与满足,为此他将托尼的工具箱扔下了悬崖......

这几个小时过得太慢了,他只想离开,再也不回来......

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内心的咆哮;一定是阿尔弗雷德带来了他的晚餐。他告诉门外的人进来。

“我可以进来吗?”一个犹豫轻颤的非常熟悉的声音刷过他泛红的耳朵。

“你。想。干。吗!”他不耐烦地厉声说,转向声音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男孩整个身形都缩在一起,他低着头,但托尼能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容;男孩忧烦不安,但他做了那样的坏事,活该如此!

“我知道我是个坏孩子,你大概也不想再见到我了......”他没有从地板上抬起视线,双手也背在身后。

“恭喜啊!真是个绝顶天才的大发现!”托尼的讽刺挖苦回荡在巨大的卧室里,布鲁斯重重吞咽了下。

“我......我知道这不一样但是,求你了,请收下这个......”他把手拿到身体前面,将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长方体包裹向托尼递来,托尼只是嗤之以鼻,“我没指望你会原谅我......但是,请你收下它吧......”

托尼甚至没有靠近,脸上的神情也没有改变,他深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个更加瑟缩的8岁小孩。不,我不会可怜你,你个小无赖!

“我知道你恨我,你没有错,但我毁掉了你的东西,我只是想弥补......我会马上离开,求你了,托尼,收下这个......”

托尼松开交叉在一起的双手,他深吸了一口气,明显是努力在保持镇静。

“你没法弥补你所做的,你个小蠢货!”

布鲁斯咬着红润的嘴唇,托尼看见了一丝红色;布鲁斯慢慢放低身子,好像不想惹托尼生气似的,把包裹放在地上,没敢看他的朋友就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他小小的肩膀在颤抖。

“这是什么?”

男孩停下脚步,眼含泪水看向托尼铁石般冷漠的眼睛。

“一个......一个小礼物......求你了,托尼......”

他蹲下来,捡起包裹然后伸手递出,一边恳求地注视着托尼。

托尼拆开包装,看到一个旧的雕花玫瑰木音乐盒,他知道这是布鲁斯很爱的东西;那孩子两年前用零花钱买下的。他打开音乐盒,布鲁斯最爱的催眠曲的甜美旋律充满整个房间。在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被扔下悬崖的那些工具。

“我的零用钱只够买工具;我在不同商店里一件件找到它们,他们都没有成箱装在一起的......所以我把它们放在这个盒子里了:我很爱那个盒子,我想要你留下它......为了弥补我对你做的坏事......”

它们正正好好就是托尼丢失的那些工具。

“你怎么找到它们的?”他审讯般问,因为他还没打算放下怒火。

男孩脸红了。

“阿尔弗雷德帮了我......我把我对你做的告诉了他......”

“他责备你了?”

“没有我应得的多......”

托尼的情绪并没因此缓和,他还是怒气冲冲,意带嘲讽。他漫不经心地拨弄那些工具时,手指碰到了什么纸质的东西;他谨慎地拿起它。那是布鲁斯的母亲几天前用拍立得相机照的照片:他正一只手环抱着那个小男孩,两人在漂亮的会客厅里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前大笑着。


             “致托尼,我最好的朋友,我将爱你一生,

                                                               布鲁斯”

“求你了,原谅我吧,托尼......别丢我一人......”

托尼感觉眼睛里正在积蓄泪水。他把包裹放在桌子上。

“过来,小家伙......”

男孩跑向他,撞进他的胸膛;他个子比托尼矮,双手只能抱住托尼的腰,小小的脑袋贴紧托尼的胸口,因流泪而颤抖着。

“求你了,托尼,原谅我,让我做你的朋友吧......”恐惧和绝望让他声音破碎。

托尼的心揪紧了;他才是那个蠢货,坏蛋,混账。他让布鲁斯哭了!布鲁斯哭了......

“是你原谅我,布鲁斯;我太残忍了:没什么无生命的东西比你更有价值......原谅我,小家伙......”

布鲁斯在他腰上的拥抱收紧了,就像他害怕这个平复缓和下来的托尼只是渐渐消散的梦境,他深色的脑袋更紧地贴在他的朋友的胸膛上,解脱的泪水让他抖得更厉害了。托尼低下头,轻柔地亲吻着那丝绸般的深色头发:他让布鲁斯哭了......

二十天之后一通午夜的电话中,心急如焚、几乎无法抑制抽泣的阿尔弗雷德——向不恰当的致电时间道了歉,但他不想托尼通过新闻知道这事——通知了他:托马斯和玛莎被发现时已经死去,而布鲁斯失踪了,他的血迹引向了排污管道......




古老童谣的美妙旋律充满了宽敞的房间,回荡在托尼的脑海里;木质的音乐盒摊开在他的掌间:照片上两个欢笑的男孩能给他的欢快回忆,也没能让他微微一笑。

阁楼的全壁窗前,外面寒冷的哥谭被黑暗和其中虚伪的微小光亮所湮没;但他的双眼只是盯着盒子里的照片;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听到了派珀的细高跟鞋的声音和另外一个人轻柔的、犹豫不决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关掉那抚慰人心的音乐。

“斯塔克先生,您的客人到了......”派珀小心谨慎的声音打破了旋律。

“谢谢,波茨小姐;你可以去休息了。”他说话的时候仍然没有回头,听到她高跟鞋尖锐的声音一点点变小,直到听到电梯的关门声,表明她已离开。

仿佛不愿意让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打扰到自己一样,他轻轻地呼吸着,而伴随他呼吸的只有他砰砰的心跳声。

“靠近点。”他平静地说,试图让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命令。

他的客人立即过来了,显然习惯于立即满足他的......上级的愿望。

“你喜欢那音乐吗?”他用手抚摸着照片询问,语气轻柔,然后把照片藏进夹克的内兜里。

很明显,他的客人不习惯回答这种问题,也不习惯于被人问他对事物的看法。

“嗯?”托尼坚持要他回答,把头稍稍转向他。

“很好听……”天鹅绒般的声音犹犹豫豫地回答;托尼觉得自己的双腿涌过一阵麻意,心脏也狂跳起来。

“这是给婴儿听的摇篮曲。我有个朋友最喜欢这首歌。”

托尼突然转过身来。完美剪裁的深灰色西装,浅灰色的衬衫,配上领带,给人一种坚定果决的感觉。由于内心的跌宕起伏,他的眼睛比平时更深了;但一看到这年轻人,他波澜难复的心立刻缓和了下来。年轻人穿着无可挑剔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搭配着丝质白衬衫。他的衣着让美貌突显,但是目睹这种美丽却使人痛苦……

年轻人独特的眼睛盯着托尼,闪闪发光,不过眼里满是顺从;他接受一切即将来临的事情;他接受主人告诉他要做的事情。

“你知道你为什么来这儿吗?”

“我知道,先生。”他闪烁的眼睛映照在托尼黑夜般的双眼里。

“叫我托尼,”托尼急促地说,感觉就像是自己让他闭上眼睛一样,“请你这么叫我……”他又加了一句。

“好的,”他的客人看起来最终屈服于托尼固执的凝视,“托尼。”

托尼感觉一阵自深处涌出的舒缓的暖流冲刷过心脏。他靠近了年轻的男人,后者看起来正努力和退缩的欲望作斗争。

“你喜欢吗?”托尼给他看手上拿的音乐盒。

“我不知道……”

托尼充满爱意地抚摸着玫瑰木上雕刻的花朵,他的眼睛迷失在过去的某个地方,然后又注视着年轻人美丽的面庞。

“这类问题你不能这么回答;你要么说你喜欢,要么不喜欢。真他妈要命!这又不是核物理学!”

该死的!他有些太严苛了。

“我觉得......我喜欢。”年轻人由于紧张做着吞咽的动作,像是不想说出来一样。

托尼笑了。

“这是个遗物;一位朋友给我的心爱礼物:这个音乐盒是他的最爱,因为他最喜欢里面这首摇篮曲,他的妈妈过去常常唱给他听;但他还是将它赠予了我,以示他对我的爱和友谊。他是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他紧盯着年轻人的眼睛,想搜索到一丝一毫的痕迹,但是那双眼一直如此忧郁,他竟不能分辨出里面有任何变化。

“请坐吧。”他指着淡黄色的沙发。正对着沙发的是一个燃烧的长方形壁炉,在墙上占了五十英寸的空间。

年轻人礼貌地表示感谢,坐在沙发的边缘上,明显很紧张。托尼关上音乐盒的盖子,那甜美忧郁的旋律也随之停止。他把音乐盒放在沙发前的玻璃桌上,动作充满爱意。

“这旋律给我带来许多美好而痛苦的回忆;你知道,我的朋友把他最珍贵的东西送给我的几天后就去世了……”他聪敏的眼睛捕捉到年轻人的畏缩,“那时他才八岁……”

“我很抱歉,先生……”

“托尼”,他疲倦地闭上眼睛,揉了揉鼻梁,“叫我托尼。”

年轻人只是点点头;当他这一夜的主人慢慢靠近他时,他紧张地吸着气。

“要是他还活着……他就和你一个年纪……布鲁斯。”

年轻人猛地站了起来。托尼轻轻地抚摸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让他再次坐下。

“我不是你的朋友,先生。”

托尼再次闭上眼睛,脸气得涨红。

“是托尼。托——尼!”

“对不起,托尼,”他的声音在颤抖,托尼感觉心揪得紧紧的。“对不起,托尼,但我不是您的朋友;我不是布鲁斯.韦恩。”

托尼扬起眉毛,几乎要笑了。

“如果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我指的是谁?”

年轻人苦笑一下,低下了头。

“我是个傻子,但是我不聋;我听过传闻,我很抱歉今天的事给您带来了更多痛苦……”

托尼注意到他刚才没有说出他的名字,这留下了一定空间;年轻人说“布鲁斯.韦恩”的方式奇妙地影响了托尼,如同给了他新的希望。他坐在他旁边,握住年轻人的手。

“你们年龄一样,特征一样;你和你父母长得相当像,布鲁斯......”

“这只是巧合……”年轻人回答道,没有抬起目光。他被握在托尼手里的双手过于冰冷了。

托尼用双手托起年轻人的脸,锐利的目光盯着他异常美丽的眼睛,炙热的双眼仿佛燃烧的碳球。

“布鲁斯,你眼睛的颜色是独一无二的,”年轻人试图别过脸去,但托尼没有让他成功。“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我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非凡的眼睛。”

男孩无法逃脱托尼双手的禁锢,只得闭上了双眼。

“这只是巧合;痛苦的巧合。我不是您的朋友。”

托尼对年轻人拒绝承认如此明显事实的固执感到挫败。他用手摇晃着年轻人的头。

“看着我,布鲁斯!”恐惧于主人的暴怒,年轻人睁开了眼睛,托尼几乎想为逼迫他成这幅样子而哭出来,但他必须坚持这么做。

“听我说;我知道法尔科内对你不好,他威胁你,你害怕他,但是——别,不要闭眼,求你了,看着我——但是你现在安全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我是托尼,记得吗?”他笑了,笑声几乎像一声抽泣。“不论出现什么让你害怕的东西,我都永远在那儿陪着你,将恐惧驱散……”他抑制住啜泣,“听着;这个地方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没我的指令,没人进得来也没人出得去。要是你不愿意,没人能接近你......我很强大,布鲁斯,我可以带你离开,我可以保护你,就像以前的时候,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充满绝望,眼睛疯狂地搜寻着一丝接受的迹象,一点承认的征兆。“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狱;没有人能再伤害你......让我救你出来吧,布鲁斯......”

年轻人把深褐色的脑袋埋在他胸前——年轻人比他高,但是他的外表和举止都让他看起来像个孩子。他紧紧抓着他的身体,托尼身上的温度让他寒冷的血液变热了。

“我的名字不是布鲁斯。”男孩在他胸前慢慢地说。

托尼感到脊椎升腾起一股寒意,他的心脏变成一块全然冰冷的金属,就像他的弧形反应堆一样。他的痛苦失望与情感上的疲惫不堪,比他的挫败感来的要强烈得多。他让年轻人的头离开他的胸口。托尼注视着他,用他自己那双含泪的、彻底放弃投降的眼睛。

“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看上去很困惑。

“我有很多名字;他们叫我婊子,荡妇,男妓,还有其他一些您不需要听到的称呼……”

年轻人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同他说的是再中性不过的普通词语。托尼讽刺地大笑起来。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却坚持认为自己不是布鲁斯……”他不相信地摇摇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做,布鲁斯?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就因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而你现在还活着,却否定我最终极的幸福,不肯让我再次拥有你。为什么?!”托尼的声音令人生畏,他用双手紧紧卡住年轻人的脖子,抓得他的脖子一侧现出淤青。那双美丽的眼睛满是惊恐。

“如果让您相信那个谎言,那对您太残忍了;我不是布鲁斯.韦恩。”他小声说道,准备承受托尼的暴怒。

托尼否认地摇头。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充满疯狂。

“你的老板命令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是不是?”托尼觉得自己正在失控,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年轻人点了点头。

“那么,我想让你成为谁你就是谁,我要你成为布鲁斯,你明白吗?”

年轻人只是点点头,身体颤抖。托尼拽着他的手,将他拖到沙龙旁的大卧室里。他让年轻人坐在巨大的圆形床上,用力将他的黑色外套褪到宽肩之下,然后将年轻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扔到地板上。

年轻人的蓝绿交织的、小狗般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像托尼手里的瓷娃娃。

托尼灼热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跪下来,把光亮的黑色皮鞋从年轻人的脚上脱掉。

“布鲁斯左脚的大脚趾上有个胎记;形状像一片树叶……” 他一把拽下年轻人左脚上的黑色袜子,眼里闪着新的火焰。

他的心被他所看见的景象狠狠撕裂:本应该是大脚趾的地方空无一物,只留下一个伤口,大脚趾整个不见了。托尼骂了一声;真粗暴省事啊!

“他们砍掉了你的脚趾,是吗?”他精疲力竭地说,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种无限循环,从满怀希望的狂喜到无比失望。他眼里充满悲伤,抬眼看着年轻人垂下的眼睛。“他们想阻止任何人认出你。没关系;我不需要任何证据,只需要你对我说出来就行了:说吧......”

年轻人因为紧张而吞咽,怯怯地看着他。

“我不是......”

托尼突然明白了一切。是法尔科内亲自散布的谣言,长得像布鲁斯的漂亮男孩,却拒绝告诉托尼他的名字,还有齐尔残酷野蛮的行为。他们把他的大脚趾砍掉,这样就无法证明男孩是布鲁斯,但也许他确实不是布鲁斯。为了让托尼一直不确定,他们就一直这样吊着他,如此一来,当法尔科内要求他提供武器时,他就只能绝望地选择和这个年轻人共度一晚......他被骗了!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匪头和一个婊子骗了!他究竟怎么会认为这个可怜的……东西可能是他的布鲁斯呢?

疯狂的心跳声擂鼓般震动他的耳膜;他的怒火失去了控制,而那个没用的东西一直在用那双愚蠢的眼睛注视着他,眼中却没有任何他总能在布鲁斯眼里找寻到的情感:爱意,关怀,忠诚......

他推倒那年轻人,把他压在浅金色的丝绸床单上,用大腿卡住他的臀部。

“你的眼睛也是假的吗?”他恶狠狠地问,粗暴地用手指检查着男孩的眼窝。

“不,先生……”年轻人惊怯地回答,对托尼粗暴的对待躲都没有躲;这是一个自愿奉上的猎物。

“叫托尼,你这个愚蠢的婊子!叫我托尼!”他吼叫着,男孩闭上了眼睛。

托尼毫不在意地把他那贵得离谱的外套扔到了地板上。他深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报复;他被骗了,他们利用了这个男孩让托尼配合他们的计划。

“我因为你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你必须偿还给我!”

年轻人感觉到托尼的全身都在因愤怒和痛苦而颤抖,亿万富翁的手指草草地解开他的衬衫,把衣服一直脱到男孩的腰部,直到露出整个躯干。他感受不到男人享用他裸露肉体的欲望,只能看到男人眼里的痛苦,男人由于遭遇背叛而想要报仇的欲望。他的心因为这个男人的极度痛苦而攥紧了,这种痛苦虽不是肉体的痛苦,却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更难以忍受。他能感觉到托尼的身体开始唤醒性欲;经过这么多年不断付出肉体,他可以轻松地发现这些迹象……他闭上了眼睛。

“哈,我很享受你不是我的朋友这个事实!”托尼满意地大声说,但是年轻人知道托尼的内心在哭泣,因为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感觉托尼虽然十分恼火,但被唤起性欲的身体仍然很是小心地压在自己冰冷无力的身躯上。

“作为出名的婊子,你的身体真是毫无反应;你也这么对你老板吗?还是只对其他客人这样?”

他用担忧的目光看着男人充满报复欲望的眼睛。

“我的老板不在乎……”

托尼憎恨地笑了。

“我不是恋尸癖,也没有强奸癖。我付出了这么多,只是为了一个身体有缺陷的、无用的婊子……”他的笑声充满了痛苦和自嘲。男孩感觉自己心碎了。

“对不起,托尼,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的……”他想安抚这个男人,去纾解他的痛苦,尽管他知道这并不可能。

托尼闭上了眼睛;尽管很愤怒,他也能感觉到年轻人的恐惧和痛苦只是来自于对他的同情和怜悯,而非来源于对他的仇恨。

“闭嘴!”

男孩立即不出声了;托尼察觉到了男孩多年来所受的“纪律训练”。他细品着自己身下的美丽面孔:高度和谐的、雕刻般的颧骨,笔直的可爱鼻子,玫瑰色的嘴唇轻轻吸着气,柔和的眼睑半遮住闪闪发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他的手指插进男孩浓密的、丝绸般的黑发里,抚摸着男孩的脑袋,这种美好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痛苦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用自己胡子拉碴的脸贴着年轻人干净的、瓷器般光滑的脸,让自己放松于这柔软的触感中。

“你的脸柔软得像个孩子……”

年轻人闭上了眼睛,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意识里,他能听到一个深沉的声音嘲讽着自己的心:没人能抗拒你的美丽……

托尼张开嘴,吻着男孩半张的玫瑰色嘴唇的唇角,鼻子埋在男孩光滑的脸里,那皮肤有一种神秘的香味:像新鲜出炉的肉桂饼干,像柑橘,木槿花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人陶醉的体香,比任何花果或人工制成的香水都让人无法抗拒。他深深地吸着这香气,感觉自己的心灵沉静迷醉在其中……



“告诉你,托尼,这方面我相当擅长!”布鲁斯倔强地噘着嘴,托尼就喜欢逗他生气。

年长几岁的男孩笑了。

“武术?你爸爸怎么想的?”

“他想让我知道如何自卫!他想保护我!”

托尼双手交叉在胸前。那种惹人烦的万事通的表情又出现在他十几岁的脸上。

“简直是扔钱。要是你爸爸想保护你,他最好多雇点懂行的保镖!”

男孩被激怒了;布鲁斯早就忘了那件让托尼十分愤怒的不幸事件,以及五分钟前他们的和解,而现在一切都变得像那从未发生过一样——托尼感激于此。

“我的师傅对我很自豪,他说我以后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学生!”

显然,这个八岁的孩子对他的新活动和取得的进步十分自豪,但是十几岁的托尼就喜欢逗得他光滑的小脸涨红。

“他当然会这么说;你老爸给他那么多钱……但你会学的很烂的!”

“为什么?!”男孩怒吼道。

“因为你对人太好了,而且你心肠那么软,你不可能去打任何人,但这也意味着另一个人可能会打伤你,因为你伤害不了他……布鲁斯——李!”他那嘲弄的笑声十分刺耳,让人恼火。

小男孩向他冲过去,用敏捷的动作绊倒托尼,让个头更高的男孩失去平衡,惊讶地大叫一声。但是就在他跌倒的时候,狡猾的他灵巧地捉住了自己的小袭击者,把他也拖下了水。小男孩骑在他身上,托尼又反身压在布鲁斯身上,让他躺在地板上。

小男孩奋力想摆脱压制,咬牙切齿,但是托尼傲慢地笑了,把他按在了地上。

布鲁斯看着他的脸,眼神充满挑衅。

自四年前第一次见面,托尼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小朋友如此迷人:他有着杏仁状的、闪亮的、翠蓝宝石般的眼睛,可爱的鼻子,柔软的脸颊和两片丰满的玫瑰色嘴唇;他的头发如同丝绸。小男孩为了摆脱他而不断挣扎的方式,唤醒了托尼身体里一种古怪的欲望,因为他知道身下这具小身体可以任由他处置。那些看过布鲁斯照片的和托尼同龄的男孩,都一边吹着口哨,一边邪恶地笑着,要托尼介绍自己和这孩子见一面……

但是不……布鲁斯是他的……他小心地将身体靠在布鲁斯身上,脸庞贴着男孩的脸,用嘴唇爱抚着徒劳挣扎的脸颊上起的潮红,他的手已经在男孩的衬衫下抚摩着他尚未成熟但是十分柔软的肉体。他闭上眼睛,呼吸着布鲁斯的香气:像阿尔弗雷德烤的新鲜出炉的肉桂饼干,像柑橘和木槿花的味道——像玛莎给这小王子选的沐浴泡沫的香味——和布鲁斯的肉体散发的那种令人陶醉的香味。

他的嘴唇停在布鲁斯的唇上,马上就要贴紧吻上去,一边用手摸索着男孩脆弱的肋骨。他睁开自己充满狂热欲望的眼睛,看到一双睁大的孩子的眼睛注视着他,目光无辜,困惑,好奇,但又饱含信任和忠诚。托尼的心脏突然抽动了一下,他开始大笑,无情地挠着那个咯咯笑得停不下来的小男孩。

托尼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淹没那一丝为自己差点越轨而感到的自我嫌恶。男孩不笑了,然而脸上的笑意挥之不去。托尼带着爱意看向自己的朋友。

“你以后会长成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布鲁斯......”



托尼猛地离开了年轻人的身体:年轻人双眼紧闭,但托尼知道他也一定在回想同样的画面。他离开床,呆呆地站在那扇挂着金色窗帘的巨大的窗前,用手紧捂着脸。

年轻人睁开眼睛,心烦意乱地看着托尼塌下肩膀的身影。他坐在床的边缘。

“请原谅我,托尼......无论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再做了......”

托尼转身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泪水。

“你不需要请求宽恕,布鲁斯;我才是应该道歉的人……”

他冲到他的身边,双膝跪地,双手捧起年轻人的脸,两人的额头碰在一起。

“因为你是布鲁斯,你是我失去的小朋友,他们折磨你,他们威胁你让你屈服,而我……我简直和他们一模一样:我对你发火,但一点没尝试去理解你。我太愤怒了,都没能察觉你根本就没有第二种做法;你一直被束缚着,被他们搅乱了思维。我差点就……我对你说话很粗暴,我就像那些绑架你的人一样骂你……我差点就对你……他妈的!”

年轻人感觉到托尼狂乱的心跳,他自己也是一样。

“原谅我,托尼,我躲避你……这样折磨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感觉心脏的狂跳几乎要让他身体的其他机能停摆了。

托尼让这颗摇晃着的深褐色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双手搂着丝绸般柔滑的黑发,不让任何人再把他从他身边带走。他的朋友靠在他的怀里,释放了十八年来竭尽一切的疲惫。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他在布鲁斯颤抖的头顶大口喘气。“我会保护你;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城市,所有这些都会变成一个噩梦,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布鲁斯抬起头,托尼握住他的肩膀。

“求你了,托尼......”

托尼温柔地笑着,眼里充满泪水。

“你不必为任何事情求我,布鲁斯;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

“我不能和你走。”他看到托尼张开嘴要说话,用手指抚摸他的嘴唇阻止了他。“你必须明白……”他绝望地摇着头,“有太多要解释的事情……”

布鲁斯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而托尼皱着眉;他非常激动,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欣喜,他想把这种情绪也传递给他的朋友。

“你还活着,布鲁斯!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活着!我会带你去马里布,你会成为马里布的王子;我的东西都是你的,我们会复仇,为你父母的谋杀案和你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法尔科内会受到惩罚,我会除掉他而且已经付诸行动了——现在我会保护你而且......”

布鲁斯的闪烁的眼睛让托尼的热情的心如同刀割。

“我不能离开,托尼。”他的声音充满悲伤,但很坚决。

“如果是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话,我明白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带他一起走。”他微笑着,眼里都是满足和幸福,但是布鲁斯不得不让他失望,这感觉很糟。“你不用怕;托尼在这儿,他会打败所有坏蛋。”

布鲁斯闭上了眼睛,感觉无比疲惫。有很多东西,托尼不知道,也不会明白。他怎么能向他解释所有这些呢?如何说服他让自己回到那些折磨者身边?他知道那样会伤到托尼善良的心…...他沉重地垂下头,托尼轻轻地抬起他的下巴,让布鲁斯扬起脸,他皱着眉看着他的朋友让人追摸不透的眼睛。

“你必须让我走,托尼。”布鲁斯的声音凝重而洪亮,“这是为了所有人……”

“绝对不行!你知道我现在比法尔科内势力更大;只不过是因为他在你小的时候就开始折磨你,你把他奉若神明,仅此而已,但他不是你的上帝。他只是一个肮脏的流氓,欺负无辜弱小的孩子。你的朋友不怕他,你也没必要害怕他。”

布鲁斯似乎马上要晕倒了。托尼跑到迷你吧台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法尔科内只是最微不足道的……”

托尼跪在地上,深情地看着他死而复生的朋友,背上一阵阵发冷。这些年来,他的朋友究竟经历过什么恐怖的事情?他如何能与这些恶龙搏斗,并说服他的朋友摆脱束缚?

他只是爱抚着布鲁斯的头发。

“那就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会和他们斗争…...”

“相信我,托尼;我绝对不能走。现在不能走。你得相信我……有很多事情,很多事情……我现在太累了……”

托尼听到他朋友的心脏跳得极快且沉重,他在心里记下,他们一到马里布就带他去看心脏病专家。但是现在,他觉得最好不要再问问题来折磨他,而是让他休息:他以后会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法尔科内对布鲁斯施加的所有难以想象的恐怖罪行。

他按摩着朋友疲惫的肩膀,并给他拿了一件画着加菲猫的法兰绒睡衣。布鲁斯探询地看着他。

“留在这儿睡一觉。”他非常确定十八年来他的朋友没有过任何安稳入睡的机会。 “我的睡衣对你来说有点小......”他挠挠头,看到朋友的四肢对这件衣服来说太长了,“你怎么会到头来长得比我还高呢?”

布鲁斯扫视了一下托尼对他来说小一号的睡衣,无忧无虑地笑了起来,托尼欣喜地听到这笑声,心终于放松了一点,希望事情在某种程度上仍是乐观的。

布鲁斯犹豫地看着他。

“你可能想知道......”

托尼点点头,却没让他继续讲下去。

“不,今晚你要休息,忘记一切事情。”他的朋友慢慢地躺在舒适的床垫上,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仿佛害怕托尼只是一个梦,而一个折磨他的人会突然代替他出现。

托尼用柔软的毯子遮住了布鲁斯胎儿蜷缩姿势的身体,抚摩布鲁斯的脸,布鲁斯转过来看着他。

“闭上眼睛……今晚没有魔鬼来打扰你睡觉。今晚任何东西都不能伤你。今晚我会一直在这里,像我这些年本应该做的那样,在这里守护你……”托尼的声音因怜悯而沙哑,他知道自己的朋友承受着多少痛苦。

布鲁斯柔软的眼皮已经遮住了他疲惫的眼睛;他的心平静了几分。

“你一直都在,托尼……”他轻声说道。

Chapter Text

那正值多塞托夜晚最热闹的时刻;喧闹欢腾的音乐,舞动的脚步,几十位主顾的聊天声汇成一团嗡嗡作响的云雾,装饰着主顾们桌旁的“专业人士”们咯咯笑着,无论他们想做什么,这都是个好时候。他总是在这个特定时间行动,因为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于自己的事:客人、雇员和暴徒们都喝得一样烂醉如泥,没人会走下通往夜总会储存室的楼梯。

今晚,他不得不带着赛琳娜一起,因为他残疾的手正折磨着他,他没法独自一人收集食物。带着那个女孩一起进入这可怖的建筑让他感觉很糟,因为如果有人看到她在这里,她会非常危险;尤其还是和他在一起。但赛琳娜并不怕,她非常勇敢。

他打开储存室的门,赛琳娜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布满了直到天花板那么高的大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比他们的脑袋还大的各种奶酪,大片培根和火腿,一条条面包,浓缩炼乳,篮子里装满了他们认识的所有水果,还有些东西赛琳娜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儿的食物足够孤儿院的孩子们吃一个月了,还是顿顿美餐,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完全不够吃的一小份......房间远处的墙边摆放着一排排巨大的木桶。

“是意大利进口的好酒。”他解释道。

还有一排挂在钩子上的鲜肉,赛琳娜分辨不出那是什么的肉,也不想去分辨。旁边还有一张又大又高、布满血迹的金属桌台,很明显是用来切肉的。

“我告诉过你这儿的食物这么多,他们甚至都不会注意到我为贝丝和宝宝拿走的那点零碎!”他很开心能让朋友知道这事是多么简单轻松,这样她就不会再为他担心了。

“我说不好,布鲁斯。”她的声音克制而担忧,“我感觉不太妙......也许我们该走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贝丝和宝宝怎么办?”他知道他的朋友害怕,他也同样害怕,“你可以走了,我会拿来食物......”

他们只点亮了一个灯泡,他看见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不害怕,我什么都不怕!”

“小点声,赛琳娜......”他小声说。

他们开始往赛琳娜带来的塑料袋里装奶酪、面包、培根、水果和牛奶;他们心脏狂跳,热切与恐惧相互交战着。

就快装好时,他们听到一声巨响,门突然打开又关上,有脚步声正在接近。

“藏起来......”他在赛琳娜的耳边轻声说,她立刻藏在一个酒桶后作为掩护,同时惊慌地意识到她的朋友没有跟上来,而是留在了原地。

她无声地用嘴型让他快点,但他没有动,赛琳娜僵住了,一下子明白了他保护她逃出去的计划。

“不!”她用口型对他说,但已经太晚了。

赛琳娜再熟悉不过的那个扎着金色马尾的大块头抓住了布鲁斯受伤的手,让男孩转过来看着他,他那么粗暴地摇晃着男孩,赛琳娜几乎以为她的朋友会被摇散架。她看到大块头的牙齿在残忍得意的笑容中闪着光。

“我就知道你是小偷,你个恶心的婊子养的!你不喜欢我们给你的吃的吗,狗娘养的杂种?”齐尔攥住布鲁斯已经痛苦不堪的手,男孩扭动挣扎着,双眼紧闭,牙齿也紧咬在一起,以抵御无法忍受的疼痛。

“求您了,先生......”他的声音被痛苦的抽泣打断了下,“我很饿......”

巨人庞大的拳头雷霆一样砸在布鲁斯的嘴上,这猛烈的一击让男孩撞在另一侧的墙上,赛琳娜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齐尔缓缓地走向那颤抖的一团,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你以为我傻吗,肮脏的渣滓?!你一个人能吃这么多?”

他一脚踢在男孩的腹部,布鲁斯被踢飞出去,砸在已经被他撕裂的嘴唇流出的血弄脏的地板上。

“你把食物送到什么地方去了?”齐尔的声音里已无半点嘲弄,只留纯粹的恐吓。

布鲁斯胆怯地抬起抽痛不止的头,恳求地看着齐尔,一边用那只好手试图让自己痛苦的胃舒服一点。

“没给别人,先生......求求您......我只是太饿了......”

男人再次踢在他的肋骨上,这次他笑着。布鲁斯惨叫一声。

“这么说,你对主人赏给你的食物一点都没心存感激,你这小杂种!”

他抓住男孩的后颈,把他翻过来面向自己,大手在布鲁斯的脖子上收紧了;赛琳娜能看清她朋友眼中因缺氧而泛起的泪花,看到在巨大的拳头重锤在小男孩的肚子上时,她更用力地捂紧了嘴,尽管被掐着脖子,男孩的尖叫声依旧清晰可闻,他的身体在巨痛下绝望地扭动着,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求您了,先生......”他试图在痛苦的尖叫中用微弱的声音说,齐尔幸灾乐祸地笑着,把拳头对准的目标换成了男孩动弹不得的脑袋。

巨人的拳头飞速落在他敏感脆弱的身体上,布鲁斯没能及时在那之前闭上眼睛;他脆弱的头被禁锢在令人窒息的掐握中,以迎接更多正中鼻子和嘴巴的拳头。齐尔残忍的大手和自己的皮肤上都覆盖着一层温热的血。

赛琳娜数得出至少有十几拳打在她朋友布满血迹的脸上。一直讥笑着的巨人再次出拳打在布鲁斯的嘴上,同时松开男孩的喉咙,这让他狠狠撞在对面的墙上。

齐尔走近他的猎物,满意地看着十岁的男孩因疼痛而抽搐呻吟,蜷缩成胎儿的姿势。

“小偷,尤其是那些对喂他们的人恩将仇报的小偷,真让我恶心!”他咆哮道,沉重的大脚踩上布鲁斯的肚子,让他的内脏发出令人齿酸的湿漉漉的声音。

一只钢铁般的手粗暴地揪起他的头发,然后抓住他那只剧痛的手,把他拽离了地面。他已经肿起的眼睛认出了赛琳娜在酒桶后蜷缩隐藏的身影,心脏都要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停跳了。

齐尔轻而易举地把他拖到屠宰台前,然后把他扔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折起他的身体让他的腿够不到地板。不,赛琳娜在看着......她不应该看到这个......她必须趁这个机会逃出去......

“快走!”他无声地对她说,看着她美丽的眼睛中闪烁着泪光,她的手捂在嘴上不让自己出声;当巨人粗糙的手拽下他的长裤和内裤时,他感到一阵阵让人窒息的巨浪般的绝望。

“把腿张开,婊子养的!”

他服从了;如果齐尔专注于此,那他的朋友就可能逃出去,这个想法减轻了他的痛苦。

齐尔残忍的双手极其用力地握着他的大腿,将他的臀瓣分得更开,几乎要到他承受的极限。

“快走啊!”他再次用口型对赛琳娜说。他的脸被按到肮脏的金属台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点了点头,被按住的同时感受到巨人庞大的老二占据了他的入口;他的身体虚弱地颤抖着,以逃避后方的入侵,但屁股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分开的大腿上更被牢牢钳制,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凶暴迅速地一挺身,把整根老二都塞进他的身体,男孩在恐怖的撕裂的疼痛中尖叫起来;他的惨叫渐渐微弱下去,变成孩子气的哭声,哭泣让他整个身体都颤抖着,这取悦到了齐尔,他放声大笑起来。然后,他开始了冲撞,退出来一点,再更重更深地推进去,拳头紧攥着男孩的头发,津津有味地听着他的啜泣,那啜泣有时在男人整根操入撕裂他狭窄的穴口和内部时会变成尖锐绝望的惨叫,血一路流淌过男孩的大腿内侧,滴在地板上。

“求您......”他恳求道,高高肿起、抽痛不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齐尔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猛地拽起。

“我会让你感到后悔的,挨操的烂洞。”以他的禁锢为支撑,男人用尽全力冲撞进男孩紧绷的肛门,屠宰台的边缘伤到了男孩被重击过的腹部,他的肛门撕裂的更厉害,大张的双腿颤抖着,被困住的身体痛苦地扭动。

齐尔粗声粗气的大笑声回荡在巨大的房间内,这让男孩更加痛苦,心脏跳动有如翻滚。齐尔抽插的节奏变得狂乱,他的大手仍紧抓着男孩的头,向后折到剧痛的极限,男孩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惩罚了。

门突然被打开了,布鲁斯半闭着的、绝望的眼睛认出了那是朱利亚诺*,朱利亚诺先是非常惊讶,看到发生了什么后,他窃笑起来。

“玩的开心,乔!”门再次关上了,布鲁斯的哀鸣取悦着齐尔,使他抽插的节奏达到顶峰。

他的双手恶意地握紧男孩的大腿,不让他扭动,最后一次更深更猛地将老二操了进去,将体液释放在男孩受尽虐待的身体里,男孩微弱地抽搐着。齐尔松开他的脑袋,让他栽在金属台面上,然后拉上自己裆前的拉锁,草草给男孩穿好衣服。

“现在,老大会知道你的罪行,然后给你应得的惩罚!快走!”

齐尔把他扔到地板上,他想要服从,但无法承受的双腿让他跌坐在地上。齐尔抓起他残废的那只手,粗暴地把他拽到了法尔科内的办公室。

“他就是那个小偷。”他告诉大老板,法尔科内一记耳光打在男孩早已布满血迹的脸上,把他打倒在地板上。

“不知感激的小崽子!我饶你一命,给你吃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偷我的东西!你真是彻底堕落了,你爹妈把你宠坏了,但我会让你成为一个正派的人!把他给我绑在桌子上!”

齐尔欣然照办,先是把他拽起来扔在桌面上,然后分开他的四肢,分别绑在桌角上。法尔科内沉重的脚步向他靠近,但他不想睁开眼睛。匪头抓住他的头发,来回摇晃他的脑袋。

“把一个堕落的孩子带回正轨只有一种方法......”他松开手让男孩的头落回桌面,面对着男孩惊恐的眼睛解开自己裤子上沉重的皮带。

皮带呼啸着落在他的后背上时,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剧痛传遍他的身体,一声尖锐的惨叫从他筋疲力竭的喉咙里逸出——背景里欢乐的音乐和引诱的笑声淹没了他的喊叫;他哭的像个婴孩,他为此感到羞耻,但越发迅猛的鞭打不断落下,他只想让这痛苦停下,只想谁能可怜可怜他......但他的乞求只是让他的主人更快地挥动皮带,同时嘲弄或是咒骂着他。

他昏了过去......当他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解开绳子,把他随随便便丢在地板上。

“把这只肮脏的小贼带出去!”

齐尔抓着他残废的手,将他拽回囚笼,一路上一直狠狠抓着他的手,令他深受折磨;齐尔粗暴地将男孩丢了进去,男孩血肉模糊的后背砸在大钟乳石上,痛苦难忍;残废的手痛得像是在尖叫。他祈祷着齐尔会离开,但暴徒并没有,相反,他从外套里拿出另一根绳子,环在男孩脖子上,一双刻薄的眼睛享受着男孩的惊惧。他将绳子收紧到限制了男孩的呼吸但还不至于让他憋死的程度,然后把这根绳子与将男孩的双手绑在石头上的那根绳子系在一起,这样如果他动了,脖子上的绳子就会收得更紧......

男孩因为冰冷、疲惫和全身的疼痛不断颤抖着。齐尔抚摸他颤动的下巴。

“当然了,四天之内你都别想要面包和水了;这样你就会感激你拥有的这些,对你的主人更尊重点......”巨人满意地看到男孩眼中滚落的泪水,他离开前锁上了陈旧生锈的门。

布鲁斯感觉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痛的难以忍受,他祈求着身体能陷入昏迷,但祈求没有生效。他跪在地上,被磨破的后背又被石头划伤,他的肛门被撑开、撕裂,正流着血,迫使着他的身体不断颤抖,以乞求缓解一些痛苦,然而却只是让他被勒得更加难以呼吸。

他的血聚成了一小洼,在恐慌中,他看到原本徘徊在囚笼顶上的蝙蝠正感兴趣地向他靠近。那些啮齿动物降落在不远处,向他所处的位置走过来,它们的眼睛渴望着他温热的血。

“不,求求你们......”他乞求道,惊悸地回想起饥饿的蝙蝠是如何将受伤流血的人撕成碎片的,“求你们了,不要......”他大叫起来,试图将身体拖离这里,但脖子上的束缚阻止了他,“求你们离开吧......”当蝙蝠靠得更近时,他闭上眼睛,唯有他的抽泣声与他作伴。

“布鲁斯,你已经聪明得不会再被那些吓到了!”一个欢快的、熟悉的温暖嗓音鼓励着他,他感到不再那么孤单;就好像他的朋友又一次来到了他身边。

“托尼......”他喃喃着朋友的名字,“托尼......”

囚笼的景象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正在一间豪华的酒店房间里,穿着漂亮衣服,他很久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自从......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那些都从未发生,残废的手臂上固定着夹板。

“你想为你父母的死复仇吗?”一个诱人的深沉嗓音在他耳边说,“你想为法尔科内对你做过的事情惩罚他吗?”

“是的,先生,我想......”他低声说,狮子般的男人眼睛里闪动着满意的光芒。

到多塞托后,奥古拉下遮住布鲁斯脑袋的兜帽,领着他前往法尔科内的办公室。布鲁斯可以用余光看到夜总会的职员和法尔科内的暴徒们吃惊地看着他,几乎认不出来他了。奥古给了他一个狡黠的微笑。

“我告诉过你,你的美丽将会无人可挡;而我甚至还没开始......”

当看到布鲁斯穿着讲究、梳洗打扮得一丝不苟时,法尔科内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把他交给我,然后整个哥谭都会嫉妒你拥有他。”奥古那恶魔墨菲斯托般的声音挑逗着法尔科内,“你会从他身上得到无与伦比的快乐。”

“把他交给你?”黑帮老大质疑道,拉斯笑了下。

“我来训练他;来雕琢他天赐的身体......”

法尔科内大笑起来。

“你不是真的在期待我会把他交给你,让你带他去你那个被神遗忘的国家吧?”

“当然不是。我会在我待在哥谭时训练他,当我不在时我的人会替我训练他。”

法尔科内摇摇头表示怀疑。

“你训练的是刺客,拉斯......”

拉斯坐在扶手椅上,漫不经心地翘起一条腿。

“他太懦弱了,没法成为刺客;他没有那样的资质。不过......他有潜质成为美丽非凡的婊子,由我来塑造,他天赐的身体将会提供给你难以置信的极乐。”

法尔科内的眼睛带着欲望仔细打量着他的身体。他油腻的脸上咧开一个扭曲邪恶的笑容。

“好吧,拉斯,尽你的全力去做!”

 

这地方可以说是一片漆黑,宽敞而近乎空荡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墙壁上插在凹槽里的几根昏暗的蜡烛成了唯一的光源。

他呼吸吃力,双手因从冰冷的水泥地上支撑起身体时太过用力而颤抖着,原本残废的那只手也因没有完全康复而大声抗议,但他忽略掉了,不愿在那人面前表现出软弱,那人沉重的大脚在他完成这一百个俯卧撑的期间一直踩在他赤裸的背上。

“一百。”在他能做到用手支撑起身体后,那个带着面罩的男人从他的第一次动作开始数着,他在拉斯不在时(这经常发生)接替拉斯来训练他。“你现在可以站起来了。”男人挪开了脚,他很确定男人的靴底已经刻在他的皮肤上了。

他站起身,恭敬地低下头,急忙用一件劣质的束腰外衣遮住自己赤裸的躯干。注意到训导者嘲讽的目光时他正在系腰间的绳子,男人洞悉一切的棕眼睛是他盖着黑色丝绸的脸上唯一露出来的部位,他正暗暗冷笑着。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把自己遮起来?你的美是你唯一有价值的地方:一件没用的装饰品,你仅有的意义就是给你的主人们提供性的享乐......”男人带着浓重口音的低沉声音冲击着他的耳朵。

布鲁斯只是用拳头擦去额头的汗水,并不急于回答;再说,也没有回答的必要。他知道戴面罩的男人对他轻蔑的看法,在他十九个月的训练期间,男人的眼睛里总显露出对他的嗤之以鼻。他转过身去,平静地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瓶水正等着滋润他的喉咙。

“你甚至不回答......你没什么可说的,因为这都是事实:你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哪怕是平庸的战士,因为你是个婊子。你的父母只配养大一个摇尾乞怜的小婊......”

他甚至还没有注意到男孩的动作时,布鲁斯已经跃到他身上,用双脚让这位训导者失去了平衡,他的头冲撞在男人的腹股沟上,尽管他的右手依旧存在障碍,他还是抓住训导者的手臂扣在其后背上,完成了一个无法打破的锁臂,让男人脸先着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他能感受到他的训导者扭动着脱离禁锢,但他更加扭紧男人锤子般的手——戴面罩的男人更为强壮,受过更好的训练,也比他多了很多年的经验,布鲁斯知道如果他逃脱了禁锢,自己会为此付出代价;训导者的喘息也证实着他的怒火。

掌声在房间里回响起来,布鲁斯和他的训导者看到奥古正站在他们旁边,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显然是在没人注意到时进来的。

“放开他,孩子。”他轻柔地说,男孩遵从了,站起身后立刻向男人躬下身子。

戴面罩的男人也迅速和他一样向奥古鞠躬,双眼沮丧而窘迫。

“我告诉过你,贝恩,这孩子有潜力;他天资优越。”

贝恩的怒火显而易见。

“他只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他知道自己是个烂透了的战士,使用了懦夫的手段!”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低垂着眼睛看向地面,涨红了脸。

“如果他能让措手不及,那么他比我想的要好......你退下吧!”

贝恩向布鲁斯投去全然愤怒的一瞥,然后离开了。只剩下两人独处之后,拉斯靠得更近,纤长却致命的手指轻柔地扳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布鲁斯以虔诚和尊敬的目光看着他,拉斯饥渴的嘴覆在布鲁斯的嘴唇上,舌头刮过他柔软的口腔内壁。

拉斯的手充满占有欲地陷进他的腰部,将他拽到墙边背靠在墙上,一直不停地吞咬着布鲁斯的嘴然后是脖颈,强迫他伸长脖子,以便他的主人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感觉到狮子般的男人解开了他束腰外衣上的束带,然后把这块布料扔在地上,男人的嘴粗暴地尽情享用着他仍带着汗珠的胸脯。

“哦,布鲁斯.......你的汗水闻起来就像最稀有无价的香水......”

他的舌头熟练地品尝过布鲁斯线条优美的躯干,让男孩雕刻般的肌肉上泛起细浪,这让他贪婪的嘴更性致盎然。奥古颤抖的手指解开布鲁斯宽松长裤的系带,它落在男孩的脚上,然后又脱下布鲁斯的内裤。布鲁斯把它们踢到一旁,因为他知道主人耐心不多。事实也是如此,拉斯分开了他的大腿,用手指侵入了他,拉斯的嘴审查一般经过他腹肌的每一处接缝直到他的睾丸,折磨人的舌头品尝着他。布鲁斯感觉糟透了,因为他意识到贝恩轻蔑的眼睛正从秘密的监视孔外看向他。

他闭上眼睛;即使身体上有所缺陷,他也享受着这种感觉,因为拉斯比他自己还要懂得他的身体,但他的肠胃痛苦地揪紧了。他不想被触碰,更别说是以这种方式;他感到和与其他拥有他的人在一起时同等的羞耻,因为他听到了贝恩的话,那像滚烫的铁一样烙印在他身上,因为它们是对的:一个供人取乐的婊子......他想逃脱奥古和他的手指、舌头、嘴......所有正在征服他身体的部位......但拉斯帮助过他......治好了他残废的手......正在训练他逃离法尔科内......拉斯拥有他......

拉斯那熟悉的长度侵入男孩的身体,遇到的抵抗也是和每次一样,而每次他都会用极为粗暴愤怒的冲撞打破那股抵抗,整根老二操进深处,让布鲁斯呻吟出声。

“用你的腿环住我......”他柔顺深沉的嗓音命令道,布鲁斯遵从了,他的主人立刻开始以他强健的身体与力量让他能拥有的迅猛的节奏操着布鲁斯,他作为支撑的大手贪婪地抓着布鲁斯的臀瓣。

他咆哮着,就像一头饥饿已久后迎来猎物的真正的狮子,布鲁斯恐惧于他发狂的样子,拉斯的冲撞令人痛苦,他的手在臀瓣上抓出瘀伤,随之而来的是永无止境的惩罚性的抽插,拉斯深埋在布鲁斯的身体里,用体液灌满了他,滚烫的嘴唇探寻着布鲁斯布满汗水的脸颊。

“我非常想念你,孩子。”他低语道,“当我们结束法尔科内和哥谭的事,我会将你带在身边,永远不让你离开......”

布鲁斯猛地抽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因愤然的惊诧而瞪大,拉斯更凶狠地抓住他的上臂。这恶魔的眼睛里带着嘲弄,声音充满折磨的意味。

“你相信哥谭会得到赦免吗?哥谭是天启之下的巴比伦,是现代的所多玛与蛾摩拉——你也知道上帝的正义是如何得到伸张的:通过烈火与钢铁!”布鲁斯感到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一阵恐慌袭上他焦躁的内心,催促着他逃离这里,但拉斯的钳制坚不可摧。“你真的相信你会回到你的......”拉斯笑了下,“王座?再次成为哥谭的王子?你不再是他了;他死了,把你留在他的位置上:我的造物,我的杰作,我的奴隶!”

他在距寂静的多塞托几个街区外一条黑暗的小巷里,谨慎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在发现一条连通他的监牢与一张广阔的地下洞穴网的天然小隧道后,从牢笼里逃跑是如此简单,洞穴网之中的某一个结束在这里。

他心脏的跳动中混合了极度的痛苦与激情。他自由了,几个小时之内他就会远离虐待折磨他的人,和托尼在一起了。他已经通知阿尔弗雷德等着和他一起离开;他不会丢下阿尔弗雷德遭受那些人的报复,至于赛琳娜,他们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她没什么危险——他会找到办法和她联络。

在彻底的检查后,他很确定这地方没有其他人了;他从蹲着的位置站起身来,像影子一样无声移动着......

一阵突如其来的空气急流,一股击在它双腿上的凶猛的力量,然后世界——和他的心一样——翻腾倒转了。他被这股力量冲压在地,脸磕破了,嘴里尝到肮脏干燥的水泥;他试图将袭击者从身上甩出去,但他的右手被残酷地扯向背后,他的腰部被一只钢铁般的膝盖撞压在地面上。他咬紧牙,再次试图逃脱,但一只强壮得难以置信的手抓起他的头发,向后猛地一拽。

“你以为训练了六年就能让你比你的主人更厉害,就能让你超过他吗?”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带着湿气的嘴在他耳边低声说,满怀恶意和愉悦。

现在他在劫难逃了。

“法尔科内说得对;你就是个不知感恩的小崽子!”

“不,主人......”他试图安抚主人,但拉斯的手带着技巧碰在他身上,他的肺叶里立刻失去了空气,他拼命喘息着以求吸入一些氧气。

拉斯松开他,让他栽在地上、翻滚扭动乞求一丝空气,然后再次抓起他曾经残废的手臂,毫无怜悯地拉扯着它。他的另一只手又碰了布鲁斯一次,空气涌入布鲁斯备受折磨的肺叶,带给他生机和一阵呛咳。

“我治好了你不能再用的胳膊,你就是这么表达感谢的。我会把它变得和我第一次见到它时一样,只不过这次我会粉碎掉骨头,这样它就再也恢复不了了!”

“不,主人,求求您......我只是......我承受不了了......法尔科内和齐尔总是接连不断地......我没办法......我只是没办法......求求您......”

“疼痛是你的错!我教过你怎么放松肌肉,怎么让意识脱离身体!”

他在拉斯恶意地按压他的手臂时惨叫出声。

“我不能,主人......我做不到......请您原谅我......”

奥古沉重的身体压在他破碎的躯体上,一边嗅着他头发的香气。

“跪下趴在那!”他的主人厉声命令道,他遵从了,为奥古放开了他痛得如同在哭喊的手臂而松了口气。

他知道他愤怒的主人会对他做什么,所以他并没有惊讶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后他的臀部失去衣物的遮盖、赤裸着暴露在春寒中。

狮子般的男人牢牢控住他的臀瓣向两边分开,没有任何假作温柔的伪装,巨大的阴茎残忍地侵入他狭窄而毫无准备的甬道。他发出刺耳的尖叫;哥谭的漠然与拉斯咆哮般的笑声吞没了他的声音。

“你认为法尔科内和齐尔对你做的就叫痛苦了是吗?我会让你完完全全地明白什么叫痛苦!”

这不是在虚张声势,拉斯.奥古对人体有着无与伦比的了解,他以一种能让布鲁斯的感觉强烈十倍的方式冲撞抽插着,年轻人的体内就像被红热的金属烙印着一样,每一次挺动都在撕裂他被大撑开的肛门,他的髋骨和腰感觉都像被打碎了一样。他的双手和膝盖几乎无法承受痛苦,不住颤抖着;只有他的意志还在支撑着他的身体保持住主人想要的样子。狂乱的心跳让他心脏发痛,他尖叫着,呜咽和啜泣不知羞耻地从口中逸出。他的乳头被手指夹弄,破损出血,主人施加惩罚的阴茎和他自己的大腿间也都涂上了一层他的血。

“你以为你可以逃掉,去找你的小朋友;你以为那个肮脏的有钱白痴能保护你不受我伤害......”他战栗着,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奥古刻薄的大笑。“但在你漂亮的小脑瓜里牢牢记住:没人能得保护了你,因为我是恶魔之首,而你属于我!我会用恐怖的方式杀掉每一个你爱的人,还会让你亲眼看着;阿尔弗雷德,汤普金斯......赛琳娜......”布鲁斯颤抖了下;他知道赛琳娜......“托尼......”

“不!”他吼道,不在乎他的主人会为此施加给他的疼痛,“不要伤害他们!求您了,主人,都是我的错!和其他人没关系......求您,主人,求您只惩罚我......”

拉斯残忍地将牙齿没入布鲁斯柔软的脖颈,直到鲜血滚落在水泥地面上。布鲁斯知道拉斯不是吸血鬼,但他的主人很清楚他对蝙蝠撕开他喉咙的恐惧,现在正用这个恐惧来惩罚他。

“我会的,孩子,我会惩罚你的......”

几天之后齐尔推搡着把他带到法尔科内在多塞托的办公室,一个小型等离子电视调到了CNN新闻台,正在播送着一份录像,拍摄明显很业余,图像上布满了雪花点。他看到的东西让他的心跳都停止了,他的腿像砍断的树一样向下折去;齐尔大笑着支起他。

托尼,比他的记忆中大了十二岁,但依旧如此熟悉,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双手束缚在椅背上;他深爱的托尼那张漂亮的脸被打的伤痕累累,嘴角和鼻孔都淌着血,左侧眉毛上有一道深深的凶恶的伤口。托尼看上去正在昏厥的边缘;大量鲜血从他胸口上的巨大伤口中喷涌出。

“不!”他大喊道,眼睛里充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