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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译】巫师怪盗团(Wizarding Phantom Thie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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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长的一级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是“明智吾郎”,而吾郎还没坐上高脚凳的时候,脑内的思绪就炸了锅,因为为什么?为什么是第一个?他就不能是,打个比方,第五个,或者更好一点,第十个?就不能在那个单子上排得靠后一点吗?那样就好了。再好不过了。那样的话,他会被要求安安静静地当个蒸锅上的蚂蚁。他就有理由惊慌不已,然后开心地哭泣。但是,不存在的,他是第一个。

  第一个。梅林啊。

  这顶帽子碰上他脑袋的一瞬间,在它来得及说出任何话之前,吾郎就决定要哄他改变自己的决定。嗯,就这么干。要是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哪类人会去什么地方的话,那他就不得不用喊的来让那帽子屈服了。或许吧。哦梅林啊。拜托了。不要去斯莱特林。他可不能变成另一个狮童。不能,不行,不要啊。为什么他一定要来霍格沃茨?他也可能会去,喔,不清楚,德姆斯特朗呀!那是在保加利亚,是不是?梅林,梅林,梅林,不要斯莱特林,求求你,千万不要啊。

  ‘小伙子,说真的,稍微安静一会儿,你让我头疼死了。不过我是个用魔法驱动的物件。我甚至都没头疼。’

  不过——不要去斯莱特林。如果我去斯莱特林的话一切都完了。我所有周密的计划,我所有的复仇,我做的所有事,就为了……我会变得讨人厌的……

  ‘小伙,你别那么紧张。你带着这种观念,要是我再把你放进斯莱特林的话,他们准会骂死你的。唉,你就去,’然后,让吾郎永久地、可耻地松了口气——“格兰芬多!

  

——————

  

  真没过几秒就被分好了院。帽子才刚刚碰上她的头就向整个大厅尖声叫出了“拉文克劳!”,这一点问题都没有,除了冴是斯莱特林院长这一点,而真现在感觉到没去她姐姐的学院从某种意义上算是得罪了她,噢梅林,她能些什么?那顶,那顶愚蠢的帽子!她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它根本就不听她的,这样一来现在她的姐姐就会……

  面带微笑,非常大声地鼓着掌?哦。行吧。

  

——————

  

  分院帽发誓他绝对不会再听学生的话了。好吧,诚实点来说的话,他在伊格尔就任校长的第一天就这样对他宣过誓,但是这……进展得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般顺利。

  创办者们原谅他吧,但他真的是将孩子们分院的最好人选啊。事实证明,孩子们是极其可怕的,他非常想要离他们远远的,越远越好,因为就在短短一天内,他就染上了本不应该有的头痛症,而他现在还被威胁了,是啊,没错。不,多谢关心;如果伊格尔或者哪位院长能立刻赶来救救他的话,他会感恩之至的。

  要是他们中的某人能对付一下这个女孩的话,他甚至还会开心一点。

  同家族的成员都去同一个学院,这种情况开始流行的那个时代,去他的吧。

  ‘姑娘,你要冷静啊,我不会因为你父亲是谁或者应该去哪儿就把你分去那个地方的!’他努力地在把他冲下马桶或是烧成脆片的警告中找机会反驳回去,‘好了,要是你满意了的话,我确实想起来有位创办者因为他的威胁而格外闻名……那个年代里,我们办得成任何事都算得上奇迹了……嗯,你,春,并不像那个懦弱的父亲的女儿。我认为,比起考虑你的志向,你更适合去那个缺乏管教的人所在的学院……说起来,就像戈德里克本人一样……最近的小孩啊……’

  他真的要和伊格尔谈一谈。孩子们得理的时候好恐怖。

   “格兰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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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一级

  

  分院帽燃起了希望。新的一年到来了。身着拉文克劳制服的新岛家妹妹正在茁壮成长,而两个奋力抵抗父母传统的格兰芬多问题儿童则变成了他们院里真正危险的人物,他们联合起来击退恃强凌弱的家伙。他干了件漂亮事,尽管他们让他害怕不已还落下了头痛的毛病。但他干这行还是很拿手的。他做得到。他可以的。

  他只需要端坐在这个男生的头上——喜多川,对吧?——四处看看,给他找个所属的学院就行了。简单粗暴,轻松容易。

  你热爱艺术吗?

  本来应该很容易的吧!

  ‘你为什么问这个?’他问道,他已经尽力了,但还是好奇。

  那个,你是个有知觉的生物,对不对?因此,我想知道你是否热爱艺术,被寄予了感知的能力,还是说只有人类才有如此特性。

  ‘嗬。有意思。我从来没有自发地问过这个问题,’他承认道,‘我想我很喜欢,但我遇到过的雕塑自己就有知觉,所以我们倾向于相互交谈,因为我们经常被丢下一个人,而独处很快就会显得单调乏味了。’

  是啊,我觉得我能理解那种感受。那么他们的美学呢?你能看到我们的思维都触及不到的世界吗?

  ‘嗯,可以的,即使不如在别人头上看得那么清晰,也可以看见。美学诶……’

  本来应该很简单的吧!

  然而,他在伊格尔叫他之前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在那里干坐了多久,一直讨论着那个话题,而他必须要找个借口退出这场议论了。

  ‘抱歉,喜多川。我本来应该给你分院的,结果我们讨论起艺术来了。我现在得去做我的本职工作,但如果你希望的话,欢迎你将来找时间到校长办公室来继续讨论。’他真诚地提议道,静静地期待着他能去。艺术这门学问如此精妙。他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过这样的讨论之中了……呣……其实,是自从创始人的时代之后就没有过了……这样啊……‘那么,我想我意已决。希望你能在新入学的学院里过得愉快。’

  那时,海伦娜坐在他对面,一起讨论理性、哲学和人性。

  “拉文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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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咬紧了牙关,很清楚这眼色肯定是惣治郎故意使给他看的,但他刻意忽视了它,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头顶的帽子上。惣治郎是个格兰芬多,他是知道的;他的父母正在距离霍格沃茨尽可能远的地方,他也是知道的。

  自然,他对二者都毫不在乎。他是,什么都挡不住他。他养父的怒视也不能,他妹妹祈求的眼神也不行,更别说是过去的流言了。他打算走出这片天地,打场胜仗,然后变成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还有,你懂的,还有会搞事的混球在;他的妹妹明年就要来霍格沃茨了,万一有他看着她还被取笑的话,他就死定了。

  ‘一条路走到西,你是这样的人吧?’帽子在它头上笑道,‘你绝不会从争斗中退缩。不过你的思维过程某种意义上来说非常眼熟啊……’

  晓若有所思地冲着帽子皱起了眉头——就这样?嗯,他想也是,但谁在乎呢。他无论如何都会做他想做的事。要是他最终进了惣治郎眼皮子底下的格兰芬多,他只要溜走的时候更小心一点,不要被抓住就行了。

  ‘没错,非常眼熟……事实上,叫我回忆起一个大盗来……’帽子哼道,打了个激灵。‘他在整个校园挑起了一场风暴,四处拈花惹草,还决心让恶霸变得人人喊打。’

  晓想着这副景象低笑起来——一个大盗,和恶霸作斗争?利用犯罪行为打击犯罪,是这么回事吗?那倒让他想起来一个文学人物……

  ‘啊,那他之后出名了吗?真像他。他确实说过会去外面的世界,以一己之力受人瞩目,’分院帽答道,顺着他的思路点着头。‘亲爱的老亚森。巨擘之一啊。’

  什么?他是真人?还是个巫师?好耶!

  晓咧嘴一笑,感受到好奇的边沿正在脑海中燃烧。也就是说,他让分院帽想起了亚森。这是不是意味着……

  ‘很好,’他的声音里同时夹带着无奈和愉快,让晓觉得愉悦极了。

  “斯莱特林!‘再度掀起风暴吧,小小的阴影呀。’

  晓诡秘地一笑,在分院帽被摘下的瞬间便跳下了长脚凳。他能看到惣治郎在旁边摇着头,而他刻意在大步走向台阶下的绿色桌子之前抬头向他无辜地眨眨眼。分院帽想要风暴,对吧?那就制造风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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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男孩子啊;帽子静静地笑了,看着他下面的那个小伙儿出于过度保护刚刚走掉的那个阴影男孩——使他想起亚森的那个孩子——而发怒的样子。看来他真的很有魅力,因为这个小伙子,坂本,已经做好了跳进蛇坑里,用爪子保护他的准备了。我的天啊。

  ‘小伙子啊,你很明白吧,你这么忠心耿耿在蛇院可是很难立足的,对不?’他兴致勃勃地问道,盯着这小家伙局促地扭动起来。

  但他那么男生的思绪回到他这里,集中在年幼的来栖的形象上,大大的眼睛和过于浓密的头发引人注目,他正像孔雀一样昂首走向他的桌子。他会有危险的!

  分院帽笑了起来。‘喔,我向你保证,他进斯莱特林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不管你怎么想,他都决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另一方面,要是我把你分去斯莱特林的话,你很可能会摔个嘴啃泥。我才不会干这种事。’

  但是!

  ‘行了,行了。现在安静点。’然后他忽视掉坂本脑袋周围盘旋着的所有争论的声音,提高音量对着大厅说道:“赫奇帕奇!

  这群小伙子们最好能庆幸他是如此擅长无视小孩子的天真幻想。

 

——————

 

  最终,在当晚最后的几个学生中间,分院帽终于找到了简单容易的一组配对。

  那个女孩子身材小巧,面容甜美,充满希望;她用颤抖的双手抓着他,闭着眼睛,祈求的声音小到他差点没听见,然后他就去了她的脑海中。

  拜托了,求求你,让我跟着志帆一起去吧,你刚刚把她分去了赫奇帕奇对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什么情况?这也太……獾了。十分有赫奇帕奇风格!实在完美!

  帽子点点头,撕裂开的嘴露出微笑,向整个大厅宣告了结果,使他脑袋下面的高卷,还有黄色桌子旁的一个女生都喜出望外:“赫奇帕奇!

  就这样,他这一晚就被该年度最容易分院的学生紧紧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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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幼的一级

  

  双叶坐在高脚凳上的时候得意地笑个不停,一边兴奋地哼着蝙蝠侠的歌,一边等着她哥哥提过的帽子开始说话。

  ‘近些年的小鬼们就不知道怎么保守秘密,’正在思考中的分院帽在她脑海里叹了口气,惹得她哼得更大声了。‘哦,得了吧,我知道你知道我能读你的心。别再这么干了!这是耍诈!’

  她咯咯笑起来,停了一会不再唱了,来让他感受她的骄傲。正是,她直截了当地用想法回敬他,而且我还知道你是怎么选择学院的。所以……

  她又开始哼歌了,而每当他开始争论起她了解到的情报或者诸如此类的废话的时候,她都哼得愈加起劲。‘好了,行吧,我懂你意思了!你不喜欢拉文克劳!那你想和你父亲一样做一个格兰芬多吗?你确实够恼人的。’

  她发出一声嘲笑,彻底打断了那首歌。没门儿!老爸会把我全部计划都妨碍个遍!我得变得超超超超超流弊才行!

  ‘哇,亲爱的。要我做这事薪水没给够啊。你们这些孩子一次比一次烦人,懂不懂?我要辞职!我警告你!我·要·辞·职!呃啊。为什么你们这群小毛头再也不想和你们的家长去同一个学院了?过去的时候,这可是关乎荣耀的问题啊!’

  她又吃吃地笑起来,是啊,不过,爸妈可烦人呢。老爸是很优秀,我觉得,但我才不想他老是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我不要去格兰芬多。我要去蛇院!像哥哥那样!

  分院帽唉声叹气。‘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的确有充足的野心。好得很,你就不打算让我清静,是吧?’随着最后一声叹息,帽子下了决定,“斯莱特林!”,又扪心自问道:为什么我要做出尝试去无视那些学生呢?(拜托了,孩子们又出招逼他发疯,让这种情况就在今年终结掉吧,帽子自言自语地静静恳求道。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扛得住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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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员的面试

  

  当然,吾郎已经听说过关于面试的事了。“听说”意味着,一些人曾提到过它,他也支吾着回复了些什么回去,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耐心地笑着,同时尽可能快地从脑内抹去了这些信息,好开心地和春呆在一起讨论他们的战略。

  他应该在那群人提到教授们在为魁地奇比赛物色一个新的解说员时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他曾天真地想到,你知道,魁地奇比赛

  他怎么可以这么天真

  “现在,可爱的小吾郎……天哪你们看他的脸!晓是在咯咯地笑着吗?为什么在这之上还要再加上一段戏剧性的尖叫?“吾郎非常强大,看见他是怎么摆动手臂的吗?这真让我不寒而颤!喔,如果只有他给如此多的注意的话……”插入更多的笑声。“再看看他的头发!那是洗发水吗?哦哦哦哦或者那是一种特别的魔药?需要我去为你调配它吗?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擅长魔药。我住在地窖里,调配魔药。嗯……只要你给我配方然后我就会免费为你做这些事。”无视他,为了对世间一切的神圣的爱,无视他。“拜托吾郎,不要无视我嘛。我只是——看,拉文克劳进了一个球。现在对格兰芬多来说是60比50的优势,但是现在他们正把比分逐渐拉近……但是,就像我说的那样,别无视我吾郎——我的意思是,你是如此的讨人喜欢。看看那两条!他们一定持续生长了很多年!还有他的臀部,唔,能请你转一小圈吗?”

  不。无视他,吾郎,无视他!

  “哦哦哦哦哦拜托,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只是太完美了!”无视他,无视他,无视他否则他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晓会决定去参加面试?“格兰芬多得分!现在是70比50!……好吧,如果你不会给我更多时间的话,那我应该告诉整个霍格沃茨关于上周当你……”晓大声抗议,在警告之前咳嗽并大声笑着,“拜托!伙计!宝贝儿!”

  ……障碍现在被清除了,吾郎不得不给教授们点赞。他讨厌他们,但是他现在必须承认他们非常擅长处理障碍物。

  现在让一个游走球狠狠打在晓那张漂亮的脸上会让他变得更开心,因为他已经被瞄准了,而且它将不会打在柱子上,因为现在观众席上的每个人都处在危险中,嘿。都是晓的错,是晓和他那张该死的美丽而让人有亲吻欲的嘴的错。

  ……该死。

  停止想那些事情。如果他提出要求的话,春是否会连着游走球一起痛击他?

  

——————

  

  幸运的是,一些人(可能是拉雯妲或者冴。惣治郎现在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把晓拉下了解说员座位,现在吾郎能够自由地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了,没有突然想杀掉某人的冲动。除非,人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另一场比赛上,但是现在情况非常的正常。

  “你们好,这里是喜多川,我现在正在解说这场比赛。现在格兰芬多队得到了鬼飞球。我不知道除了明智和奥村之外任何人的名字,我道歉。追球手带着鬼飞球,然而,正在直接朝拉文克劳方的区域飞去,然后,那是金色飞贼吗?多么美丽的金色,在蓝色天空的衬托下它看起来很引人注目……”

  靠,他说的太早了。

  到底是谁放喜多川祐介进来的?晓,不管他某些……令人不安的地方……至少还会紧跟着比赛解说。也许。并不是说吾郎记得他曾经在任何他没有参加的比赛里看见过晓。

  无论如何,祐介就是另一种类型了……每个人都知道祐介容易分心的地方,和他……对艺术的……强烈情结。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甚至和帽子讨论艺术!

  “你好,你,带着鬼飞球的选手,能请你向左边飞一点吗?只需要一点?是的,那里。很好。格兰芬多的校服的红色,天空的蓝色,和云的惰懒的白色的对比……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图画啊!我的天,我必须记录下来,请你,在我去取我的画材期间留在那个位置上!我需要把这个场景画下来!”

  ……没错,就像这样。

  吾郎叹了一口气,感觉到了他意识深处强烈的头痛欲望。至少,这一次他不再是玩笑的目标了。

  

——————

  

  下一场面试伴随着大声的哀嚎开始了。这是吾郎可以解释它的唯一方法。同时,它也开始带给他一种深深的疲劳感。

  “1,2,1,2,测试,测试!这东西在运作吗?”双叶。又是谁让双叶来面试的?如果紧接而来的大家共同的抱怨声是某种暗示的话,这就意味着人们都同意他的观点了。当那女孩正在制造一些奇怪的,他认为是某种歌曲的噪音时,谁不会这样想呢?“喂!看上去好了!嘿女士先生们,我是阿里巴巴,为你们解说今年最激动人心的比赛!大家跟着我看向那里!因为我总是对的。这像是一个转折点,蓝色的队伍有可能赢得这场比赛!蓝色的小偷似乎在接近秘宝,迅速又饱含愤怒地追赶着那道金光然后......喔!看,那个!大家!那是我确实可以称之为转折点的东西,从天而来快如闪电:那是一只鸟吗?那是一只会飞的坩埚吗?不,它是......超级飞贼!正焕发着光辉像金子一样夺目,由于厌倦了被迫在学校比赛中扮演小角色,金色飞贼已经进化成了超级飞贼!它现在拥有了一种叫一击倒地的超强技能,这招用在对付小偷们身上似乎非常有效,因为它——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你们能跟上我吗?听着:因为它能一石二鸟!蓝色和红色的小偷们都输给了至高无上的超级飞贼!它正平生第一次试着作为这次比赛的王者突破枷锁冲向自己的正义之地。你们怎么小瞧金色飞贼!如果你们这样做了,超级飞贼就有可能飞进你们的裤子里然后把你们一个接一个打翻。喔哦!大家,为这个小家伙送去掌声吧!我说了,掌声!他是一个英雄,他应该被奖励150分,因为他成功将自己从被抓的义务中解放出来了!他应该是这场比赛的赢家!和我念,赢家!赢家!赢家!”

  为了亲爱的创始人,梅林和摩根,有没有人能把双叶从解说员的位置上踢下去?

  他在四周飞了一会儿,忽略比赛看向了球场另一边的春,彻底被双叶有些时候怎么能这么蠢惊讶到了。对于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来说,她是如此......如此......不愧为晓的妹妹。

  他最后认定为有同感的春似乎不同意他的看法。她正大笑着,球棒拿在她手里,垂得很低。行,看来吾郎这次又是一个人了,也许他可以试试把游走球往解说员那边打?

  “不好,我认为我应该在下雨前离开了。我警告大家,如果你们在天上看见一个生气的明智,举起你们的魔杖释放盔甲护身,因为生气的明智比游走球雨还可怕。”

  伴随着欢快的警告,双叶断开了连接,让吾郎因为她离开时的表现心乱起来,毕竟没有人像斯莱特林的兄妹那样擅长惹人不快了。

  

——————

  

  龙司的解说非常让人困惑,这很难描述。它总是......差不多像这样(至少在吾郎看来是这样的):

  “嘿该死,别这么干,你这个蠢货!你没看见那是个彻彻底底的欺诈策略吗?转到一边去!我说了转到一边去!你们拉文克劳应该聪明点,别这么蠢!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上那些一般的欺诈策略的当呢?靠,别逼我再说一次。”

  吾郎还是拿不准这到底是对他们队策略的赞美还是单纯针对拉文克劳队的辱骂。无论是哪种,当龙司在他或者春能扔点什么东西过去之前被拉下位置时他都觉得十分欣喜,因为春随着时间流逝看上去愈发坚决地杀气腾腾了。

  当然,可能龙司的一些无心之举戳在她对飞行技巧的认识上了,但......谁知道呢?

  

——————

  

  欣慰的是,比赛接近尾声时,一个真正的解说员终于出现了。

  “喂?首先,教授让我替他们道个歉,面试本来应该至少覆盖两场比赛,可他们没料到参加面试的学生会在解说时表现得那么差。现在他们说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尝试了,之后要么你们会有一个新学生解说员,要么一些教职工会来解说比赛。以上。谢谢你们。”

  吾郎知道那个声音,他是时常在晓身边转悠的男孩,拥有腼腆害羞的双眼,总是害怕和高年级交谈的那一个。三岛,他认为三岛确实把教职工们描述得都不错,即使每个人都知道晓作为麻烦制造者的名声——当然,还有双叶的。也许他们真的没料到祐介会分心(他发自内心怀疑这点)或者龙司对选手的咒骂(这就更离奇了,看看龙司因为这点每周吃了多少次禁闭)但是呢?不......比起没注意,这更像是教授们把让晓参加当成了让整件事变得“有趣起来”的一种方式。

  “现在,回到比赛:格兰芬多以100分领先,拉文克劳以70分落后。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似乎正致力于把鬼飞球从球门前拦下,同时格兰芬多被称为狂暴野兽的击球手们持续攻击拉文克劳队的追球手们和找球手,让他们难以得分或是寻找飞贼。随便你怎么说,但格兰芬多仍拥有几支队伍中最强的攻击力。”

  没错,当然我们有。吾郎骄傲地想,目光斜向春,他笑了一下。那女孩正朝人群愉快地挥起球棒,下一瞬间她击中了游走球,打向一个太过于接近鬼飞球的追球手。他们配合在一起是令人惊叹的,不是吗?他们是世界最棒的击球手——至少是在校队中。

  “当奥村前辈把游走球打向另一个追球手,格兰芬多队得到了鬼飞球,正快速朝拉文克劳球门飞去!他飞行的速度很快,拉文克劳的守门员正尽全力不被游走球击中还要让自己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鬼飞球但——得分了!现在是格兰芬多队110分对拉文克劳队70分!当然,这场比赛什么时候结束还要取决于飞贼何时被抓住......等等,那个是......?拉文克劳找球手似乎已经看见了飞贼!他正飞向......地面?格兰芬多找球手也看见了它,就是现在!”

  吾郎若有所思地皱起眉朝下看去,他可以在不伤害到格兰芬多找球手的情况下只打中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吗?

  一只游走球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方飞去,吾郎的视线上移,看见春一边毫不掩饰地笑着一边旋转她手里的球棒。

  好吧,认为这毫无疑问的可以。

  “这是野兽们的专长——拉文克劳队的找球手已经在被一个精心瞄准过的游走球打中肩膀后落向了地面,给格兰芬多队的找球手留下了抓住飞贼的机会!这是仍在不断增加着的格兰芬多击球手引起受伤事件清单上的又一笔,我肯定这场比赛不容置疑是格兰芬多队的胜利!260:70!”

  教职工们好像找到他们要的解说员了。更重要的是,吾郎必须得去增加他击中的人数了,因为春刚刚在他们之间取得了优势,那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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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阿尼马格斯

  

  晓没想到是只猫。呃,实话实说,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期待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嗯,没有在盼猫。

  肯定没料到是只能说话还以为自己是人类的猫。

  “那就,再给我来一遍看看呗?”他问道,尽力憋住笑。

  猫相当忿忿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爱笑就笑吧,”他疲倦地嘟囔着,而——没错,就像晓所想的那样。这并不是真正的说话。更偏向……脑内对谈?他在……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出去吗?猫能做到这一点吗?“吾辈是摩尔迦纳,来自摩根·勒菲——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女——的家系。就像她一样,吾辈也是个天生的阿尼马格斯!很厉害吧!吾辈可以变成一只会思考的动物!……呃,是吾辈猜的。吾辈想想啊。吾辈其实记不得那么多了。吾辈的意思是,吾辈就是摩尔迦纳。这一点吾辈很清楚。而且吾辈几乎能确定就是摩根·勒菲的后代。那个,吾辈是摩尔迦纳。她也是摩尔迦娜。对不对?”

  哦,棒棒哒。一只失忆的猫。

  “呃,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摩根和摩尔迦娜·勒菲,据我所知,这两个名字都可以用来指代她,”他耸耸肩同意道,“但那并不一定有多大意义,对不对……而且摩根是只……”

  摩尔迦纳愤怒地喘起了粗气。“是啊,吾辈从来没说过吾辈就是摩根,有木有?”他用力地甩着尾巴,“吾辈刚刚说过了,呃,是其他情况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个。你听说过类似这种……大概是诅咒?的东西吗?那可能是某个摩根的宿敌搞的鬼。毕竟她是个黑巫师。聪慧过人。一位杰出的治疗师。但是,她是黑巫师。况且她和梅林对战过那么多次,这样一来她肯定没几个盟友。所以……”

  晓真的思考了一小会儿。强迫阿尼马格斯变人类的方法是有的,对不对?那么,为什么,没有解除他的变身呢?他并不是阿尼马格斯。他甚至都不怎么擅长变形术,尽管他很喜欢拉拉的课程。老实说,他才一年级呀。他怎么可能知道呢?他在魔咒学领域都没有研究得那么深入,而魔咒学是他最擅长的科目。或许他说的是有可能的。

  重新考虑一下,也或许并没有这个可能性。

  这个故事从好了看是可疑,从坏处看,呃……

  “我不知道,”他并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我从来没学过阿尼马吉。”

  摩尔迦纳沮丧地叹了一口气。“想想也是。再怎么说你还小。大概吾辈应该去问高年级学生的。”

  那并不是个故事。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好感。但是……

  但这是一只。如果晓没搞错,他不是如摩尔迦纳所想的,一名被困在阿尼马格斯形态的巫师的话,那么他就是一只有传心术能力的猫咪,个头不大,还很年轻,迷失在这个世界中。他通过某种方式出现在了霍格沃茨,而且他需要帮助。他看上去不像有家人的样子,而他可以为他搭建一个家。

  他可以给予温暖、伸出援手,是不是?

  然后另一方面,嗯,如果摩尔迦纳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个巫师的话……也许惣治郎可以做点什么。他是个魔药学教授;他说不定可以制出某种魔药,迫使他现出本来的样子?从声音来判断,摩尔迦纳听上去年纪很小。如果他是人类的话,那他可能就有家人。有可能正在寻找他的家人。他的家人用摩根·勒菲的名字为他命名,而且肯定非常他,而且……

  “我不知道,不过……”晓发现自己在没能做出任何清醒的决定之前就说起了话,“你可以跟着我。我的意思是,我和一位魔药学教授一起住。你大概可以转过头问问他,在假期的时候。如果他什么都没搞明白的话,我们时刻都可以去问拉拉,她是变形术教授,也是惣治郎的朋友。或者妙。她是治疗师。或许她可以给你做个检查?然后,要是这些都没奏效的话,我们还可以把整个霍格沃茨图书馆搜个遍,从那里给你想想办法……”

  效果立竿见影。摩尔迦纳的耳朵很快就竖起来了,他的嘴唇似乎弯成了一抹微笑,那看上去真的好可爱,而且……而且他看上去是,重复一下,那么年轻,而且充满希望,然后晓就……抱住了他,因为他只是个孩子;无论是猫或是人,他只是个需要帮助的孩子,而这种情形熟悉得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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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

  

  拉拉开始抱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拉拉最有耐心,是他们之中最好说话的人,而要是拉拉都开始抱怨了,事情肯定很严重。换个说法,顶级严重。现在,问题就在于谁胆子大到敢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了。

  “这是什么?”冴终于问道,把她的书放在了桌上。

  “唉,”拉拉疲惫地叹道,单手抚摸着她的脸,“你们知道吗?蝶野老师今早抓到来栖在偷运违禁的魔法原料,然后给他罚了禁闭。”

  冴点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事很快就在教职工之间传开了,因为问题中心的材料上面刻着一些非常奇特的符文,似乎是晓本人微调过的,应该会产生比平时更大的破坏。蝶野老师对这些如尼文尤为满意——也对他想到的使用方法感到出离愤怒。

  “嗯,不过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他所有的朋友们都在同一天吃了禁闭。”拉拉解释道,抬头怒视着天花板。“考虑到随机因素,他们本来或许还有机会避免受罚。或者说,好吧,至少他们中部分人是这样的。我还是不明白坂本到底能不能管住他那张嘴。”

  “所有的?这是什么意思,他所有的朋友?肯定会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吧……?”冴焦急地问道,心思飘到了真身上。她的妹妹真的会让自己惹上麻烦吗,就因为这种……炮制半途的计划?

  “这个嘛,就要看你的‘所有’里都包括谁了。坂本是因为和牛丸斗嘴被罚的。喜多川被抓住是因为在走廊里使用魔法,他改变了画框的颜色,在墙上画‘涂鸦’,在窗帘上绣花,还一直聊着什么‘为那个孤独的帽子打造一片轻松的空间吧’。那个佐仓家的,”说到这里,她向上瞥了一眼惣治郎,他目前为止都一直把脸藏在手掌下,小声嘟囔着;冴从她坐的位置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不过她完全能理解他的感受,所以很同情他。“她一直在,啊,‘敲诈要挟别人’,她是这么说的。她手里有一些……照片……她四处挥舞着这些东西,扬言说要么他们告诉她想要的消息,要么她就会把照片张贴到礼堂里去。自然,这时候明智和奥村介入了,他们和她就其中一张照片大吵一架,里面拍到了他们毫无遮掩地‘卿卿我我’的场面,然后他们说她必须要用专业的技术去拍照,因为他们肯定没从来没……他们怎么搞的?……‘穿着那些衣服的时候从来没把手放在彼此身上’,我记得是这样。然后,他们为了证明……‘拍摄角度不对’,就开始在走廊中央激吻起来了,然后佐仓开始拍更多的照片,然后,唉。事态升级了。高卷,也不知怎的参与进来了,她一直在逃课,还说他们没有权利拿着她的照片,因为她一直在给‘佑介,而不是你,双叶!’做模特,然后她就说道,如果有人能看她的裸体的话,那就只能是铃井。最后他们四个都吃到禁闭了。”

  “最近的小孩啊……”惣治郎揉着脸大声哀嚎。“对双叶我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真心的。这都不是她第一次干出这种事来……”

  呃……至少看上去真没被这些事牵连进去……

  “当然啦,接下来,我还不得不去关一个人的禁闭,但是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因为我觉得这实在太荒谬了;但是她坚持要被关禁闭。她甚至不惜用魔杖指着她的同学,还说什么,如果我不立刻阻止她的话,她就会在他身上试验魔咒了!她之前干过的事可只有拒绝交作业,但是看在她迄今为止都能在在期限之前好好地交上作业的份上,我觉得应该给她第二次机会,让她今天晚些时候把作业都交上!”

  不会吧。“是谁?”冴问道,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恐怕你的妹妹要迎来人生中第一次禁闭了,冴,”拉拉温顺地说道,耸了耸肩膀。“她对这事儿还怪固执的。要我说的话,简直是个实打实的斯莱特林啊。”

  这一次,冴变成了在呻吟的那个。那姑娘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

  更确切一点,他们所有人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

  “而他们全都在同一天关禁闭?”她好奇地问道。

  “是的。明天晚上,从晚6点开始。”拉拉点点头。

  “很好。谁来看着他们?”

  ……这不是赢家才会问的问题吗?

  房间里的教师们全都开始面面相觑。千早率先找起了托辞,称她的牌预言她明晚将会染上“严重的疾病”;哦,真丢人。

  其他老师也同样快速地开始纷纷抛出了自己的借口。

  “我不行,我已经预定要盯着两个低年级学生关禁闭了。”牛丸一本正经地说道,低头看着他的咖啡。

  “我正忙着取得学术突破呢,”宇佐美说道,脸上毫无愧色。

  “我已经约好要去取下一批神奇生物了,不好意思啊。我下节课打算教欣克庞克。”有人看向蛭田的时候,他这样说道。

  “我还在尝试着理解来栖改过的每一条如尼文,”蝶野愤怒地警告道,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他一直都太聪明了,那孩子。”

  就剩下他们了,冴在院长中间环视一周。

  “我不会妄称自己搞得定那些孩子!”拉拉激烈地辨驳,“他们会把我打趴在地上的!他们确实全都很可爱,生着一副好皮囊,但他们完全就是野兽!”

  拉雯妲在她一直藏身的书后面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可以管他们,不过不知为什么,晓和吾郎似乎总有办法从我这里逃出去。而且他们看上去的确在计划些什么。由和他们有密切关系的人来处理会不会更好?比如说,嗯,惣治郎,或者你,冴?他们之中有你们的亲戚。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你们有可能会猜到他们的意图,然后在他们施行完成之前阻止他们。”

  于是尘埃落定了。一如既往地,其他老师都试图把捣蛋鬼都扔到他们这里来,只是因为,怎么说呢,他们是家长。自然,这是真首次切实地被抓到现行,但那不意味着全部教职工都不知道她也是那个团体的成员,也是他们计划与冒险行动的一份子。她擅长逃脱惩罚恰恰没办法证明她不爱捣鬼;这倒意味着她能很好地融入斯莱特林。

  “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来……把他们分开,这样他们就没有时间交流了……”惣治郎缓缓地提议道,“我负责一半,你负责另一半。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看着晓和双叶,然后你可以去带真,和她谈一谈。做事被抓住可不是她的作风。”

  “是啊。这当然不像她。”冴叹了口气,“我想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能解决掉它的问题了。”

  惣治郎微笑了一下,神情严肃。这就是育儿经:过程不会一帆风顺的。

  ……不幸的是,最后他们还要监督其他人的禁闭。这完全就是硬币的两面:赢家可以摆脱所谓的“幻影”,而败者就必须盯这八个人关禁闭。

  当然了,这一切都正如晓所想;冴从听到八个人会一起关禁闭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她只希望结局不要是半个霍格沃茨的住民都变成动物,或是谈论起恶魔与人类并肩战斗从而改变人心的“异世界”的蠢话。有些时候,她感觉他们做这些事只是为了刁难她。而其他时候,她确信他们就是想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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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的纽带

  

  格兰芬多塔里有个心照不宣的传统。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无一例外。高年级的学生在每年第一次举办的时候都喜欢观察一年级新生,看他们惊讶的样子,因为他们确保这绝对是个惊喜。绝对出人意料,为此他们每年都会搞得鬼鬼祟祟的。

  然而,今年,学长们没预计到某个变数。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两个变数。今年的时候,一年级来了两个秘密武器,就因为这个?就在这一年,吾郎和春都被分进了格兰芬多,两人都不喜欢被蒙在鼓里。还有,不论他们是否承认这点,这两个人都非常狡猾,更确切地说像是名义上的斯莱特林。

  那,自然就是吾郎和春在开学后的一周后就成为朋友的原因。行动迅捷,打算解决某个问题,还怀揣着整个蛇窝的诡谲气。

  

——————

  

  “嘿,别推我!”吾郎抱怨道,他们正偷偷溜出来,藏在门后面打探消息。“他们会听到我们的!”

  “是啊,嗯,少嘟囔几句他们就不会听到了!”春断然后退一步,更用力地挤着他,直到他被紧紧压在门边的墙上。“现在,。”

  他们确实静下来了。他们挤在一起,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木质门板上,他们等在那里,静静谛听。

  青少年啊,自然是,无聊透顶的。两个孩子都没把这一点考虑进计划中去;他们预计得很简单:悄悄溜进四年级生的宿舍,从门口偷听,然后他们应该就能得知同学们明显在瞒着的事。

  当然啦,实际情况是,那些年轻人,仅仅就像健全的年轻小伙那样——聊起了八卦。他们聊着天,互相调笑,他们笑成一团,蠢到不行,而且他们完全没有一点用处。几分钟过去了,两个孩子都坐立不安,焦躁地咬着嘴唇,皱起了眉头;他们到这儿来才不是为了听他们谈些姑娘们,上课,魁地奇或是吃的

  诶。等会儿。这个想法可以酝酿一下。

  “他们刚刚是不是提到我们院长了?”吾郎悄声说道,向后去看贴在他背上的女孩子,“同一句话里还提到了吃的?”

  她静静点了点头,同样好奇地皱起了眉头。“那根本就说通,”她喃喃着回答他,若有所思地轻敲着他的肩膀。

  他们又安静下来,去听听看有什么暗示。完全没有;那些男生已经转而大笑起来了,然后,又一次地,提到了某些潜藏的秘密,‘新来的绝对会很惊讶的’,结果这马上就被之前讨论的热潮盖过去了,又是什么,姑娘们之类的。

  两个孩子都厌倦了无果的调查,叹了口气,启程跋涉去往楼下。

  “你怎么看?”他们坐在空无一人的火炉旁的时候,吾郎问道,尴尬地瞥了一眼女生。“食物,会让我们大吃一惊的秘密,还有学院长。”

  春沉思着哼了一声,补充道,“嗯,我们都知道学院长是佐仓教授。他教魔药学……可能会是,某种营养品?我小一点的时候曾经被要求吃过一些……爸爸说过我比起同龄人太虚弱了之类的话。可能他要看看我们是不是需要在食品里加一些魔药。”

  “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他轻声叫道,低头盯着自己的身体。是——喔,可能他需要摄取一点……“但是,这真的能给其他学生一个惊喜吗?我的意思是,对于麻瓜抚养的孩子来说,可能会惊讶,但是……那个,话说,这听上去不是更像一个……医生……不,不对,治疗师?……该做的事吗?”

  “是啊……”春叹道,向后仰倒在扶手椅上,“但其他的情况都说不。我是说,那能是什么,食品?他难道要去,我不明白,要去做饭吗?”

  吾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咯咯笑起来。是啊。佐仓教授压根就像是会做饭的类型,特别是给一大群孩子做。

  “唉,好吧。至少,我们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他乐观地补充道,“如果是什么坏事的话,我们还可以逃跑嘛!”

  春对他报以热情的微笑,点点头,“没错。我们大概可以去操场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我知道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你愿意陪我去的话。若是你想要,我还可以教你些咒语。”

  吾郎咧嘴一笑,对前景感到振奋不已。“我还用得着求你教我咒语吗?”

  春得意地笑着站了起来。

  

——————

  

  咒语很简单。都是巫师家长起来的孩子可以假期在家练习的类型;很实用,也不复杂。

  吾郎对练习的每一分钟都很喜欢。

  

——————

  

  佐仓教授进门来的时候,他们正把一本魁地奇杂志对折起来,春在给他讲这种比赛(“因为你早就该学点巫师生活的知识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教授用一种暖人心扉的眼神简单地扫视了一下房间,然后他就把所有人都拽了出来,“到厨房去。”

  就像他们说好的那样,春一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不过和他们想象的不同,佐仓教授真的把他们领去厨房了。

  接下来,他安排他们坐在和礼堂里格兰芬多长桌一模一样的桌边,然后在级长的帮助下在他们面前的桌上塞下一盘又一盘咖喱

  不知怎的,他们放弃的唯一一个假设被证明是正确的了。

  佐仓教授真的为他们做饭。给全院学生都做了饭。

  就像……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在这一刻,他和同学院的人一起坐在温暖的厨房里,吃着咖喱,感受到春在她身边,吾郎觉得他确实是有所归属的。有家可归。仿佛有人……需要着他。

  就在那时,他感到大家需要着他。春,她坚持要他用名字称呼自己,不停地缠着他一起学习,她是那样势不可挡,非常愚蠢,同时又聪明得难以置信。佐仓教授,他本该百忙缠身,却仍旧花时间给这些孩子们做饭,还会一直面带和煦的微笑观察着他们,给他们点名以保证所有人都在场,还保证这事很重要、会一直持续下去。就连级长们,都在他被分进格兰芬多的第一天对他笑面相迎,在第一晚他笨拙地拖脚走到长桌旁的时候拥抱了他,那么多次,他们在他倾尽全力的时候拍着他的头发,说他是个好孩子。

  就在此时此刻,被陌生人包围的时候,吾郎找到了自我。在他生命中的头一回,吾郎切实地找到了希望,以最奇怪、最喧嚣的方式,伴随着欢声笑语和丢人的笑话,熠熠生辉。

  被自己原本以为会是憎恨对象的一群人夹在中间,吾郎找到了另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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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圣诞节

  

  自从双叶出生以来,惣治郎的每一个圣诞节都是和这个小姑娘一起过的。和双叶,甚至有段时间还有若叶一起——当若叶还活着的时候,她会拍拍他的后背,小酌一杯,这样她在就有足够的脑神经元来支撑第二天早上就继续进行的工作了。

  原因很简单:圣诞是他一向以来唯一真正好好去过的节日,是他唯一一个有休假的节日。在这个假日里,伊格尔总会在圣诞前夕一早带着诡笑一言不发地把他赶出校园,一夜过后又会快活地接他回来,并提供给他一杯热咖啡。

  这就是传统项目。在24日的时候,他无疑会离岗去陪一陪他的……家人。

  这个家庭,尽管也可以说是借来的,是由爱着他和他爱着的人组成的。这个家庭在若叶去世的时候被缩小到了只剩一人,然后它减少了“借”的成分,更加合法化了;这个家庭需要关注、温馨与爱,也会全心全意地给予回报。

  这个家庭又随着晓不可思议的到来而壮大起来了,他那时只是一个小孩,就比双叶大一点;一个需要关怀、需要避风港的小孩,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家庭。因为他失去家人的形式与双叶的至亲逝世不同,而是出于对人性的恐惧;因为他被那些经历折磨得精疲力竭,迷失了方向,害怕去爱——但他还只是个孩子,他需要温暖和安全感,需要有人在他身边陪伴。需要一个他可以信任的人。需要一个家庭。

  这个家庭——与他的传统与愿望都无关,一直在成长,因为它自身就有灵性。这个家庭在他的两个孩子都去霍格沃茨——他的第二个家园——就读之后发展起来,于是他开始在自己的宿舍过圣诞节,窝在烧得正旺的圣诞柴旁边,而不必在雪地中跋涉,寻找用作装饰的圣诞树。这个家庭就在他们围在桌旁,吃着咖喱和火腿,和着黄油啤酒与蜂蜜酒的时候成长起来,因为他宽厚到了傻乎乎的地步,就知道把孩子邀请到宿舍里聚会。

  这个家庭在成长,因为他的儿子无疑也很温和,就像他一样,果然就趁着惣治郎领养了一只猫。这个家庭在成长,一开始是两只狮子,懒洋洋地卧在火炉边,一边戏弄着晓一边哼着祝酒歌和圣诞颂,他的孩子则满脸通红,向他们露出可爱的微笑,身子挂在长沙发上,双叶依偎在他身边。

  这个家庭在成长,一段时间之后,冴开始在假期拜访他,因假日高扬的兴致和不请自来的紧张感而脸面泛红,但仍旧坚持过来,还给惣治郎带了礼物——一瓶酒;同时她的妹妹也来和晓还有他的朋友们一起交际,因为他们都互相认识,当然如此。

  这个家庭在成长,就在他不断地得知学生们的名字的时候,尽管他坚称自己绝不会再亲近其他孩子了;就在他开始烹制各种各样的食物,并把它们加进圣诞晚宴的菜单里的时候(也是在增加他的圣诞庆祝活动,因为这个清单变得越来越长了,也因为它有时会变得愈加传统起来。火腿和蜂蜜酒,苹果和圣诞柴,颂歌一首接着一首唱。魔法的氛围在空中流动。生活如泡制咖啡一般润雨无声),只是因为那些孩子——因为吾郎,春,真,甚至那个怪小子佑介喜欢这些,而且他们在看到桌上摆着他们最爱的食物的时候,会那么感激地望着他。这个家庭在成长,就在孩子们开始在好天气的日子里专程来找他,就为对他说句早安的时候;这个家庭在成长,就在人们开始聚集在晓周边的时候,晓充满了魔力和魅力,还很不巧是他的儿子,所以他们一直总是来找他。

  事实就是:他的家庭成长了起来。它成长、怒放,散发出火焰,咖喱,火腿肉和自然的气息。家中经常爆发出年轻的话音,响亮的攀谈声,此起彼伏的颂歌声,它们都来自心满意足的人们。这个家庭在一次次的圣诞团聚与互赠礼物的时候成长起来,家中都是曾经受过伤的、迷失的孩子,而他们也在自己的人生中落下独一无二的印记,因为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尽力前行。总而言之,惣治郎为他们感到无比自豪。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他为双叶自豪,因为她尽管害怕人群却依旧进行着社交。他为晓自豪,他成功摆脱了被遗弃的恐惧,还为自己建立起了真正的羁绊。为春自豪,她无视了愚蠢社会里的人情债,建立起自己的规则,却依旧爱着曾经爱过她的父亲。为吾郎自豪,因为他意识到了生命的意义不仅在于复仇,还要好好活下去。为真自豪,因为她学到了书本并不能解决生活中的一切问题,有些知识必须依靠实践获得。为佑介自豪,他藉由那个契机做回了自己,而不是那个虐待他的导师的复制品。为杏自豪,这个女孩珍爱她的朋友,可以为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为龙司自豪,他异常忠诚,为了对抗不公正的行为,随时可以为他们掀起腥风血雨。

  还有,没错。他甚至都为那只傻乎乎的猫而自豪,它自第一个学年以来就围着他的孩子团团转,因为摩尔迦纳尽管有些奇怪,却也是家人之一。他为这个奇怪的家伙而自豪,因为不论别人对他说什么,他都不断地做着尝试——试着找到真正的自己,试着寻找一个解决方案,试着打破他身上的枷锁。因为,所有的试验都困难重重,但他仍旧如此专注。惣治郎为此感到钦佩。惣治郎为此而自豪。

  因为,总体而言,这是一群奇怪的人儿,但这是他周围的一群奇人。他的蠢猫猫,他的孤僻女儿,他的捣蛋鬼儿子,他的……他的孩子们,因为他们都在他身边,即便他们并不是他的血亲;他们被收养,被张开的双臂所接纳,在需要的时候有处可栖,尽管这只是暂时的落脚之地。他们都是他的家人,因为他爱他们。因为他已经深深爱着他们,爱他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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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妈妈

  

  惣治郎啜饮着咖啡,胸中一阵自豪的暖意,环视着众人快乐的脸庞。冴和拉雯妲在冴的桌边坐在一起,书本、酒和数碗咖喱混着摆放,聊起了学生;伊戈尔和千早共用一副塔罗牌,对着小吃间的纸牌和符号说明指指点点。拉拉和蝶野对着一本杂志吃吃地笑,始终在谈天说地,吃着东西;与此同时,蛭田、乾和牛丸一边进食一边激烈地讨论魁地奇,张牙舞爪,大吼大叫,气喘吁吁。他们全都餍足安宁,聊天饮食,做着自己的事;他们都那么开心……

  好吧。全都,自然是,除去妙的,她呢,还是如往常一样,在她的一隅愁眉苦脸,手上除了倒给自己的用以浇愁的蜜酒以外别无其他。

  “你也知道,”他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喝酒之前不吃点东西对身体可不好。”

  妙严苛地抬眼瞪了他一下,露出把不少学生吓得屁滚尿流的神情。“照顾你的小孩去吧,咖啡老爸,”她嘲道,“我是个能把自己照顾好的成年女人了,谢谢你哦。”

  惣治郎就这个诨名摆了个鬼脸——他很肯定这是双叶取的,这烦人精——但没有放弃。“是啊,不过我的孩子们就那一回成功躲过了禁闭,而我呢,就这一回,想要休息一晚,和其他‘成年人’一起玩玩。你,既然声称自己是个成熟女性,那么,就是这个团体的一员。要是不愿有人陪,你随性子离开也行。要是留下,那我就要一直缠着你对自己好一点儿,妙治疗师。”

  她怒气冲冲,刻意地呷了一口蜜酒才慢慢放下手,空着的另一只手覆上咖喱碗。

  “我不懂为什么是咖啡老爸,”她转着眼珠嘟囔道,“你是个鸡妈妈。一个咖喱鸡妈妈。呣……一个……咖喱妈妈,差不多?”

  惣治郎大声呻吟起来,轻轻推了她一下以示不爽,然后施了个无声咒重新加热了她手上的咖喱。

  “是了,”她嘻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咖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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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愿

  

  惣治郎疲惫地揉着眼。若叶,虽说有些缺点,但总是个好朋友。一个好人。她一直是自己的一盏明灯,坚定,勇敢,聪慧,独一无二。一个永不惧怕为自己的信念而战的拉文克劳。

  一个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弃争论的拉文克劳。

  她曾是那么快活的孩子;就是这个层面的格格不入,有着凌云壮志、糟糕透顶的社交礼仪和无人挑战的目标。然后,她长大成人,变得更有智慧、更加专注、更坚定要成就某事;变得无坚可摧,成为一个不顾流言蜚语的单身母亲,潜心工作,积劳成疾,早早逝去。

  至少,那是官方说法,“自杀,”他们说道。“真可惜,”他们叹道。他们中不论哪个他都不认识;不论哪个都没见过她的孩子,不论哪个都没拜访过她家或是他的夏日咖啡馆。“只是同事,”他们借口道。是。当然了。尽管,人说不出话就不会如此轻易地暴露自己。人说不出话就没了被人从自己口中套出消息的风险。

  不。这是一场闹剧。而若叶早已知道此事将要发生。警告了他。请求了他——帮帮她。救下她的孩子。

  他已经辜负了她期望的一半。她死了,她的研究永远遥不可及,被封口的人都这样。没有人会知道她一直在做的事情,也没有人会知道致使她死亡的真正动机。

  不过她托付给他的还有其他:她的孩子。双叶。小女孩才七岁就已经很像她的母亲了。同时也和她大不相同。这个女孩子有着太大的眼睛、太红的头发、太灿烂的微笑。这个女孩子像她一样快活,像她一样笨拙。这个女孩子向他走来,这是她第二次走路。这个女孩子在第一次说出“妈妈”不久后就学会了叫他的名字。这个女孩子坐在他身边,带着魔法四处乱敲,当他试着熬一剂魔药,她每次把每一件原料都漂浮起来的时候都咧嘴大笑。

  这个女孩子刚刚由于不知名的原因失去了她的母亲,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惣治郎曾经辜负过若叶,认为她疯癫了。他不会再犯同一个错,不会在她的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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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非家人

  

  当这么多事情发生时,晓已经九岁了。

  “不,不,我再也不能忍受了,”他的母亲用平静的腔调说,湿润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的父亲,在她身边,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副相互支持的图画,被单独排除在外的那个人便是晓,幼小无助,拥有瘦弱的肢体和稍长的头发,正茫然地看着四周。他的父母已经像这样交谈了有一会了,但他所能做的只是悄悄在一旁看着他们。“我不能忍受了亲爱的!这太疯狂了!”

  “安静点。没关系,我们会解决这件事的。应该会有一些我们可以做的事情。比如一些治疗精神疾病的方法,也许这只是某种疾病的一个阶段,”他的父亲安慰她。“我们不应该现在就放弃。”

  通过从他母亲那爆发出的歇斯底里的笑声,晓完全可以肯定她已经放弃了。

  “一个阶段。一个可以让孩子随心所欲改变物品颜色的阶段?一个可以让孩子能够使物品漂浮在空中阶段?一个影子似乎在,小心地,小心地靠近我的孩子阶段?”她尖声叫道,失去了理智。“这不是一个阶段!这是......这是某种东西,而我不喜欢这个‘东西’,某种试着去偷走我的孩子的东西!我的孩子......”

  我在这里,妈妈,他想要说话,他想靠得更近一些。他想要拥抱她,她现在在哭泣,同时她也在大笑,也在尖叫,她看起来令人害怕。她令人感到害怕。晓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像这样不知所措,这样沮丧。他不喜欢这样。他喜欢她坚决愤怒地指挥他微笑着的父亲做事。他喜欢正做饭时的母亲,温暖而让人安心,即使那些食物并不总是很好吃。他爱他的妈妈,当她正用手臂环着他,在去上学之前拥抱他,亲吻他的脸颊柔软他的头发,告诉他要抓紧时间的时候。他爱着她,当她专心于她的工作,笑着看着她写下的文字,微微皱起眉的时候。他爱他的母亲。他不喜欢面前这个甚至不愿再看他一眼的人。

  “一定有一些人......也许,”他的父亲安静地提议,转向了错误的方向,晓仍然安全地藏在厨房的影子了。“一些可以帮忙的人。从我祖母那听来的故事难以置信,但......也许晓像祖母的姐姐一样,那个特别的姐姐,那个需要特殊关照的姐姐,也许......”

  他的母亲抬起了头,再次变得沉默,然而还伴随着时不时的吸鼻子声,她的脸被眼泪打湿了。“你的意思是,晓病了吗?”

  “不!当然不是。只是......和我们不一样。祖母曾说过她的姐姐天生与众不同。然后她说了一些不可能的事情,说她的姐姐被带去了全是她那种人的地方。也许......也许这是真的,可能有其他像晓一样的人。”他的父亲小心地解释说。“可能他们可以帮助他。”

  “我不认为我可以......”她破音了,虚弱得像一个新生儿。“......联系他们。”

  他的父亲点点头。

  晓从厨房里逃了出来,在这天剩下的时间里都躲在自己房间。无论他尝试几次,都无法从心中抹去他的母亲满脸泪痕的画面。

  他不认为他一天会忘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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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动机

  

  晓是第一个在课堂上注意到那件事的。当然,上课是强制性的,所以晓很难不去注意。注意到那件事是必然的,那个教授甚至没费心思去隐藏它,他只是......令人作呕。

  他居然敢自称教授?如果这都和他昨晚听起来很受欢迎的学院长是一个级别的话,那他真不知道剩下的教职工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了。

  当然,一开始晓什么也没做。他注意到了,因为不去注意是不可能的,但他咬紧牙关,把愤怒埋进了沉默里,看着教授(不,该叫他鸭志田)走来走去,对着孩子们大喊大叫,把“表现滑稽可笑”和“认为他们可以成为像他一样优秀的前职业运动员”当作借口侮辱他们。

  诽谤,威胁开除,无礼,谩骂。

  晓记下了所有的一切,他对鸭志田生气,对鸭志田居然还在这学校任职生气。他对待孩子们是如此明显的刻薄......但晓保持了安静,认为他这时该这么做。他之后可以和惣治郎谈谈,毕竟,这只是他第一节飞行课,他不想第一节课就表现得那么突出。也许这样的事不会继续发生,也许鸭志田会得到警告......

  也许这会变得更糟。

  他把所有发生的事收入眼底,记了下来,准备在某一时刻赋予行动。

  然而在一切都太晚了之前,他都没有行动。

  

——————

  

  “我会把他带到医务室去,”他冷冷地告诉鸭志田,把每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他很生气,他想要做些什么,他想猛击那个人,他......

  “不,你应该留在这里上课,”鸭志田驳回了他的要求。

  晓咧开嘴露出了牙齿。他不是在笑,他也没打算假装是。现在他的行为表达出的意图很明显了:退后。“你应该去看着课堂,教授因为不会听你的。

  他抓住那男孩的手臂,推了他一下把那男孩抬了起来。他不像双叶一样轻,但他也没有晚间试验结束后的惣治郎那么重。他可以做到。他一定要做到。

  “来吧。”他低声说,把手臂绕在那男孩的肩膀上。

  没有回头看一眼,晓开始拖着男孩走向城堡,缓慢而沉重。他知道这个男孩;晓曾经见过他,一次,在火车上。有着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属于年轻男孩的粗糙声音。他介绍过他自己......坂本。龙司,也许吧。他是快乐的,他谈到魁地奇,谈到飞行。他说他喜欢天空,他喜欢速度。他开心的样子与双叶操纵她的机械和做实验的样子不同,因为他表达快乐的方式是响亮活泼的,和双叶不在一个频道上。和惣治郎那种,安安静静地泡咖啡、做饭的样子也不一样。

  不,他是充满活力的。

  然而现在——现在他沉重地压在晓的手臂上,拖着一条腿因为他把它摔断了。“下来吧。”晓小声地用玩笑般的语气说,脚步沉重地走上医务室前的最后一级台阶。“对,就像这样走。”

  坂本虚弱地笑了几声,尽力和晓一起走,靠近晓这边的手指抽动着。即使他现在在笑着,他的声音也听起来像是在哭。好像他很疼。

  就像鸭志田伤害了他时那样。

  晓觉得自己辜负了他。

  “武见!武见医生!“他一推门走进医务室就高声喊道,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让坂本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武见没有花他们太长时间等待,她从来没有过,因为她没有太多耐心。她曾经告诉过晓她是故意的,因为像这样她就可以一整周都看着他们了。他这之后变得非常开心。他现在非常感激武见这么做。

  “发生什么了?”她专业地问,拿着她的魔杖站在晓的身边。

  “他的腿。当时他正在飞行,我们在上课。我是说,我们在上课,飞行课,然后他腿受伤了,”晓试着去解释,内疚几乎哽在他喉咙里了。“他不能走路了,所以我把他带来了。”

  她的视线转回去看了一眼门。

  “鸭志田?”

  晓摇了摇头,“我不想在无监督的情况下离开课堂的。”

  她对晓笑了,已经开始念咒令几瓶魔药飞向了她。他的同辈说她很可怕,但她真的是一个好医生。

  “似乎你把你的腿给搞坏了,”她最后告诉坂本。“你应该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些魔药能很快把碎了的骨头接起来,一些咒语可以令它们回到正确的位置,这应该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后遗症。然而,你的手......”

  手?

  坂本做了个鬼脸,向下看他的手,晓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损坏了的,扭曲的手指,就像细枝。它怎么......

  “可能你不能再向以前那样随意地飞行了。你应该注意着点你的手,即使在我治疗它们之后。幸运的是,这是你的左手,所以你在施咒方面不会有任何问题,但用那只手运动可能会变得困难。即使我完全治愈了它,它也可能会在坏天气疼起来。它们感觉上将不会像过去那样完美了,”她轻柔地解释,递给龙司魔药,然后令他在床上躺得更舒服一些。

  坂本,那个如此期待飞行的男孩。那个梦想着在比赛上飞行的男孩。因为他喜欢速度。

  晓感觉很糟。晓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应该行动的,回到第一节课上,而不是站在那等待。晓觉得自己是一个糟糕的斯莱特林(snake)

  晓觉得自己是一个烂透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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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一碟

  

  龙司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他正颤抖不已,就像新生儿一样虚弱。这就是它的样子;这就是那个给他带来痛苦的怪物。这个怪物伤害了他的朋友们,这货曾经抬起头来威胁每一个他珍爱的人。而现在,他落到了这般下场。最终,陷入了痛苦之中。

  他崩溃了,退化到了神经最基础的核心之处——恐惧。

  这是个令人厌恶的东西,就该被烧成灰。

  “你喜欢这幅样子吗?”他缓缓地问道,想到了他自己,拖着骨折的身体在床上哭泣。“你喜欢变成一片虚无的感觉吗?”

  这个怪物——没心没肺的男人,毫无高尚情操的男人,不懂得尊重他人的男人;这个人比起人类更像只野兽——他摇摇头,无声地嘟囔了几句,从嗓子里挤出呻吟和非人的声响。

  “不。不会的,这一点都没什么好享受的,对吧?”他干涩地笑着。有个男生,那么瘦小,腕上带着深色的淤青,向他保证将会伸张正义。有个女生,为她的朋友哭泣。高年级的学生们,则全都恐惧到不敢对他们理应害怕的东西奋起反抗。“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感受了。现在你知道你都对我们做了些什么,”他低声说道,在那人的旁边蹲下身来。“你这下可知道了,你的脚就站在我们头旁边,对着遍体鳞伤的我们咧嘴笑的时候,我们是什么感受了。就是这种感觉;屈辱,痛苦,无计可施。这种感觉真难受,是不是?”

  暗色的眼睛向上瞪着他看,愤怒,充满痛苦,冷漠而疯狂。“没错,”他咆哮道,声音嘶哑。

  龙司嗤笑一声,“这就对了。”

  整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

  

  “谢谢你,”这一切结束之后,他喃喃地说道,把头靠在晓的身侧,呼吸急促。“这实在……太糟了。但已经……”

  晓发出抚慰的哼声,龙司感到有只手伸进了他的头发里。感觉真不错。感觉就像他做噩梦的时候,他母亲所做的那样。令人欣慰,温暖,感到愉快。

  “你觉得这已经足够了吗?”晓问道,用手指尖在他的耳朵后面搔痒。“你觉得他会悔改吗?”

  龙司思索了一会儿,被挠痒激得轻笑了几声。鸭志田会悔改吗?

  尽管那人已经经历了恐慌,但他还是心存疑虑。

  于是,他就这么和晓说了,因为晓就是晓,晓至今为止一直在支持他,晓不会就这么把他丢下不管。

  “呣……”晓发出一声鼻音,停止了动作思考片刻。“或许这之后我们需要让杏和志帆来对付他一下。”

  好啊。“就这么办,”他开心地说道。

  就这么办。

Chapter Text

愚者的计划

  

  “听我说!”晓愉快地说道,扑通一声坐到杏和龙司中间。“我刚刚找到了好东西!”

  这两个学生都吓了一跳,然后怒视着他。“你宣布事情的时候就不能像个,喔,不知道怎么形容,正常人吗?”杏呻吟着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那有什么好玩的?”他咧嘴笑着答道。“不管它,说正事,这有助于我们实施计划。”

  突然,龙司变得兴奋了。“真的?怎么搞?好东西是什么?”

  晓轻笑一声,却伸出一只手引他们靠得更近一点。“那么,你们知道我那种狡猾的影子是怎么得来的吗?”

  “那个叫人发毛的东西?”杏揶揄道。

  “嗯,是啊,就是那个。所以,我就在想,呣,那听上去不怎么光明,随便怎么形容,还有,大概,我在分院的时候,那顶帽子似乎有些消息要告诉我,然后,那个,感觉这就要讲到他的一个朋友了。我是说,我听到他谈过几次分院帽的事,于是,我还有Mona——是他告诉我他和帽子一样可以和人交流之类的——规划了一下,然后去请佑介——他就是那个朋友,顺带一提;他是个拉文克劳——下回去找那顶帽子,你懂,去问问我阴影的事儿,然后Mona去听,这样我们就能得到答案了。事实证明,分院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他突然开始转换话题,说有些有黑暗核心的人——啊,对了,我就有一个。把Mona吓坏了。话说回来。有黑暗核心的人之中,有些人可以使用特殊的法术,因为那些法术对拥有暗核的人来说比光明核心的人消耗更少。所以,我大概问了句‘好吧,是什么咒术?’然后他就回答了,因为这帽子实在太棒了;而且有个魔咒可以在某人睡着的时候,帮我们把一些想法送到他的脑袋里。所以。帮我们一把,好吗?”

  不幸的是,龙司和杏都发现了,晓在有了艰苦的计划之后会变得非常兴奋。具体来说,有一次晓几乎要大叫大嚷起来,拿他们的努力成果开涮了。现在,他们已经学会了退后一点,然后愉悦地看着晓操着厚重的口音,激昂地、张牙舞爪地演讲,而摩尔迦纳就像一条非常可爱的围巾一样躺在他的肩头,好像这猫实在过于强大,不屑与地上的草民并肩一样。大概就是这种样子。

  但是——这真的是个好计划;晓已经放松下来,像个疯子一样只是朝着他们笑,他的卷毛乱到了毫无艺术感可言的地步,而他的眼神过于闪亮,说这不吓人都是骗人的;但是,真的,花点时间仔细想想,这听上去实在很棒。或者说,一鸣惊人啊。

  “那……你说你可以施行这个鬼法术?”龙司问道,“来,干啥?到鸭志田的脑袋里去?”

  晓摇摇头,“不是啦。进入某人的脑海中……叫什么名字来着?”

  “摄神取念,”摩尔迦纳在他们头顶上回答道,懒洋洋地在晓肩头舒展着身体。“有点像我在做的事一样。而分院帽无疑就在这么做。用这个咒就可以,要么去浏览人们的表层思维,这是比较难走的那条路,因为这实在很棘手,不过也很难以捉摸,如果做得好的话,人们甚至都发觉不到……要么,可以去,潜入人们的思维深处,破坏掉其中的防壁,然后肆意侵入,这会带来些痛苦,所以这也可以比较轻易地抵挡下来。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懂得正确的技巧的话。”

  “嗯,就是那个。”晓平静地点点头,“所以,我们不会进入他的脑海中,而是,打个比方,向他传送一些概念。一些想法。所以,也就是说,我们希望他能想象他自己的罪行败露了……要是我们的想象力细节足够丰富的话,我们就可以做到……给他灌输一些观念,比如有人察觉到了他做的事。或许还可以和他争论一番。”

  “观念,吗……那……等等……”杏轻轻地说道,“要是我们想要让他反思自己犯事的后果呢?”

  “或者,那个,去伤害他。他能感受到这些吗?”龙司兴奋地问道。

  晓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嘛~~……”他充满兴味地、慢吞吞地说道,“我可只有书来回答你们的问题……”

  摩尔迦纳哼了一声。“他的意思就是,是的,如果你们信得过的话。”

  很好,很好。他们这不是看起来更开心了吗?

  这可能正是龙司头一回高高兴兴地走进图书馆,这种喜悦发自真心。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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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

  

  龙司离开医务室回到宿舍的时候没成想有什么会发生。正相反,他在看到他这一级有一半的人都神色担忧地在门口等着他的时候惊讶不已。杏和志帆领头,在他刚跨进大门的时候就把他拉近到他们身边来了。

  “你还好吧?”他们问道,这时候他已经快被拥抱到没气了,他睁大了眼睛,想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你被那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带着冲去医务室了,然后就一直没回来,我们都好担心。发生了什么?那个……治疗师治好你了吗?”

  这这这……这真是……没有料到啊。

  “是-是啊,我挺好的……”他悄悄答道,努力让自己挣脱出来。“你们居然……在这儿等到现在吗?”

  志帆讥笑了一声,把他按进一张扶手椅里面,其他大部分赫奇帕奇生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满意地离开了。“当然不是!我们去问了那个斯莱特林男生。叫来栖,对吧?他说武见说过你会在那里过夜。”

  啊。晓,是吗……

  “嗯,她要我在那儿过一夜来……把骨头和其他东西重置一遍……”他静静地坦言道,低头望向他的手掌。他的手指看上去很正常,但……武见治疗师说过……他可能再也不能那么莽撞地飞行了。可能……再也不能竞速了。“这是个……倒霉的意外,我摔倒的时候压在腿和手上了。”

  这一次,换到杏开始讥笑了。

  “是哦。一场意外。我们全看见了,鸭志田在你上空转悠,飞得那么近,你们几乎就在同一块小空间里。没错,就是场意外,”她愤怒地喃喃道,“我打赌他们连一点反对他的事都做不出来。那个……那个屎一样的飞行课教授。那个……那个……鸭屎田。

  龙司实打实地吃了一惊——吃惊到对着这女孩给他起的奇怪的沙雕外号笑了起来。

  “鸭屎田。我喜欢这个,”他说道,向她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也是。我们大概可以把这个告诉其他人,”志帆打趣地推了一下杏的肩膀。“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不清楚,可以悄悄地取笑他。那会很好玩的。”

  嚯——用鸭屎田这个名字取笑鸭志田那个烂人,是吧?听上去真不赖。

  “好啊,”他很轻松地同意了,“我们可以在朋友之间用上这个名字。鸭屎田。哈。”

  “如果我们把这个传去其他学院……我的意思是,我敢说我们绝对不是唯一讨厌他的人……”杏慢慢地、若有所思地露出诡笑。“还有那个斯莱特林男生……来栖……他确实说过他想做点什么来反抗他……”

  志帆急切地点了点头。“当然!我们试试吧!绰号还有肮脏的小把戏。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掀起一场暴动啊!”她兴高采烈地笑道。

  是啊。一场暴动。赫奇帕奇大暴动。

  何乐而不为?

  哈。龙司回忆起来他本来是想进格兰芬多去冒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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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已为陈迹

  

  小孩子。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捣蛋鬼,就是些自以为有些权利的小麻烦精。就好像鸭志田需要在他的一生中瞥他们一眼似的。就好像伟大的鸭志田,丰桥市天狗魁地奇队最厉害的追球手,和那些小鬼头在一个级别似的。 就好像他只是个普通的教师,薪水微薄却受人尊敬似的。

  好像是那样似的。

  当然他永远都不会好好对待他们;为什么要对动物那么好呢?你会向踩到的臭虫道歉吗?你会为扇走一只苍蝇而感到内疚吗?鸭志田只是做了相同的事而已。就算他身边的苍蝇和臭虫……体型更大,口齿更清楚一点儿(重点是一点儿),还令人难以置信地更加烦人,谁又会在乎呢?他们仍然是臭虫。仍然不值得他花时间和精力去对付。仍然是他不经告知就可以随意伤害、丢在一边的小玩意。这不是他的错。真的。如果他们机灵一点,或者魁地奇打得好的话,那至少他还能注意到他们——他们只是什么都做不好而已。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甚至连怎么飞行都不会。

  不,鸭志田才不会对他们和颜悦色。要是有小孩上过他的课之后哭了,那是他们的错。要是他们受伤了,好啊;要是他们一开始就不知道怎么飞行,那谁能教的了他们呢?他在教他们,没错。他教他们的方式只有一个:残忍,因为生活就是残忍的。他表明他们令人厌恶,而且告诉他们,要是还像完完全全的傻瓜一样飘来飘去的话就应该放弃,那些时候都是当真说的。

  他们愚蠢荒唐又没用,可不是他的错。这些都取决于他们。他们没法接受实话,可不是他的错。他们对真实的世界毫无防备,可不是他的错。

  他不会为乳臭未干的愚笨小儿做出改变。他是鸭志田卓,是明星球员。他知道怎么飞行;他知道怎么打魁地奇;他知道出色的飞行是什么样的,可怕的坠落又是什么样的。他可以向他们展示两者的区别——只需要实事求是就可以了。

  再说,要是有人对此有什么意见的话,他们应该直接来找他,而不是在原地哭个不停。要是有小孩从扫帚上掉下来摔断了腿,那他可真是讨人厌;谁叫他先掉下来的?要是有女生因为自己太没用把眼泪哭干了,那么,她就得长大一点,变得漂亮一点,因为众所周知,女孩子只在一个方面有用处嘛。要是周围的小孩子都崩溃了,要么是身体上的,要么是精神上的,那是因为他们太弱。

  鸭志田是最强的,因此,他只会训练那些强者。事实上,他是那么厉害,以至于他都可以在班上定下规矩:从现在开始,只有飞过很多年的人才有资格来这儿上课。要是你掉下来了,那就滚出去。非常简单。要是你哭了,那就滚出去。要是你犯傻,那就滚出去。要是你站起来反抗我,那你就玩完了。

  非常简单。

  真的。这……这很有意思。这就像支配一个王国一样……这……这一定就是当上国王的感觉。

  国王鸭志田。

  呵,听起来真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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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是如何倒下的

  

  鸭志田度过了糟糕的一天。不,修正一下,鸭志田度过了糟糕的一年

  这一切都从小事开始。先是噩梦——一些孩子责备他的梦。意料之中;这并不寻常,但也在意料之中。然后,自然就轮到了流言。人们抱团四处窃窃私语,说些闲话,咯咯地笑,然后一旦他靠近他们的时候就突然安静下来。好像他们在聊的事情一样。而且他们还不走寻常路;他们静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脸上泛红、视线躲闪,而是怒视着他,下颌紧咬。

  再之后,因为这些事情当然还不够精彩,各种绰号接踵而至。好像别人都听不到,只有他能听到似的。显然如此。从他身边走过的学生们微笑着闲谈,然后他就会……反复听到他的名字,像什么,“鸭屎田”,甚至还有“飞翔田”;而每当他问其他人——和他同行的另一位教授,或是某个学生,随便什么人——的时候,却从没有人和他意见一致。没有,他是唯一一个听得到那些玩意的人。他是唯一一个被激怒,处处罚禁闭,在他人眼中日渐狂乱的人。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一整年都过得不舒坦。

  情况,自然只会越来越糟,他迅速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先不提第一个噩梦,其他梦境似乎也在他这里扎下根来。在他课上受过伤的学生们,来到他的面前,乞求原谅,指责他毁了他们的梦想,控诉他是个卑鄙小人。另一方面,则有人带着……恶毒的意图接近他。他们气势汹汹,力量强大,要求他像

  伤害他们那样受到同等的伤害。他认得这些脸;那些家伙来自一年级,恐惧着飞行;那些家伙来自高年级,因为摆脱了他而倍感放松,非常高兴能得到机会在“意外”中妨害他。

  那,自然,是指的狂战组中的一员打中他的时候。当然,那是场意外。那个女生,奥村,她倒抽一口气,不假思索地祈求着原谅,同时那个男生——他叫什么名来着?麻瓜名字;明-什么的……——他脸都红了,耽搁了一会儿才开始磕磕巴巴地道歉。他们瞄准的是对面的守门员,他们是这么说的;而他只是飞得离守门员太近了。

  当然了。当然他是飞得太近了。当然那些梦境一直继续下去了。当然那些学生并没有给他取绰号了。当然没有人在嚼他的舌根了。当然是他太多疑了。当然,意外情况发生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当然了。

  当然他对着新岛教授的小妹妹臭骂了一通;因为他没法对一个没用的傻学生发脾气。相反,他给整个霍格沃茨里唯一一个受到保护的学生罚了好几个愚蠢的、毫无理由的禁闭。

  禁闭处罚被判定无效。

  对他的则不然。

  伊格尔校长向他下达了警告。新岛非常生气,不,她对他对着自己的妹妹出气而出离愤怒;她都打算在全校师生面前通过决斗弄死他了。伊格尔校长是唯一一个上前阻止的人,他说他应该拥有第二次机会——鸭志田感到了超乎想象的宽慰,教员们似乎至今还对他的做法一无所知,而他居然还配得到第二次机会

  但是,就是因为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事情全都变得不对劲了——他 ,当然,装出最天真无邪的样子向新岛姐妹道了歉——,新的梦境到来了。确切来说并不是个噩梦。而是一个他绝对不认识的声音。不是那些一年级生的,也不是那些高年级生的。

  正相反,那是一张用面具遮起来的脸,他只能看到一抹尖利的讥笑,像刀子一样危险。他的身躯是由阴影缠绕而成的,暗影缠绕在他的手臂和腿上,把它固定在原地,于此同时,那个奇怪的、飘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起来。

  “你有一条轻松的出路,”它承诺道,既不像男声也不像女声。“你只要停下来就行了。你已经看到了,一直残害那些你应该保护的人,会带来什么下场。”

  鸭志田向它返以低吼声,十分愤怒却说不出话。

  “是啊,这感觉真不好受。这下场也不是料不到,对不对?让你自己的学生反对你。还让一群孩子展开了暴动……鸭屎田老师呀。

  他试着朝这个家伙大喊大叫,对着这个可能并不是个孩子的孩子,这片让他崩溃的黑暗。他试图爬着挣脱出来以表抗议。他才不是什么狗屎!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如果你还不收手的话,一切都只会变得更糟。你看到了吗,拥有了正确动机的孩子们能做出什么事来?你看到了吗,受过伤的孩子正在对残忍的家伙掀起一阵阵风暴。你在这里不会再受欢迎了,鸭屎田。我们要你滚。而我们会你滚出去。你可以要么轻轻松松地辞职离开,要么由我们来把你赶出去。连教职工都不会再挺你了,懂吗?”

  这是真的。很不幸,这确实是,真的。那个用魔杖尖逼得他动弹不得的新岛,多少算是教工中的宠儿;所有人都喜欢她。她第一次直面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已经失去了教职工的支持。既然大家都那么喜爱新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想法,就不会有人站在这边了。不会了……要是他们有机会的话,他们会自行把自己赶出去的。考虑到过去的经历,他们可能会直接用魔杖和咒语招呼上。

  或许这个声音是对的。或许以自己的意愿离开霍格沃茨会更有尊严一点儿。

  或许……

  “照我说的做,这样我就保证不会再追在你后面跑,”那声音做出了承诺,乐在其中。“如果你不这么干的话,我总能再给你加点料。你来选吧。”

或许吧。

  

  鸭志田醒了过来,无声地喘着粗气,考虑着写篇辞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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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

  

  “多谢你们的帮助,”晓在图书馆路过狂战组的桌子的时候低声说道,“我确信,没有你们的话我们肯定办不成这事儿。”

  那个男生——明智,因为他已经了解到他显然不喜欢别人用吾郎来叫他,呜哇——,从他读的书中抬起头来,同时春用手掩着轻声咯咯笑起来。“噢别这样,不要给我们那么高的赞誉,”她开心地拖腔说道,“即便没有我们,你们也已经拟定好了很不错的计划。”

  晓得意地向她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或许吧。但那就要花太长时间来让他相信那不仅仅是个梦了。”

  明智强硬地哼了一声。“是啊。话说,是你把那个名字提出来的吗?”

  “准确来说,不是,我是说真的,”晓骄傲地宣布道,“你敢不敢信,那个诨名是赫奇帕奇院的产物!杏和志帆在龙司第一次受伤的时候起的!我只是帮他们把这个词传开了,鼓励同学们在鸭屎田周围念叨它而已。我得说,这成功得像个奇迹。没有什么比一个恶声恶气又生性多疑的怪物更该遭谴责的了。他打算以新岛为目标的时候甚至帮了我们一个忙,我是指;想想吧!所有人都知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保护她的妹妹,就算那个妹妹是拉文克劳,而不是和我们一样在蛇院。是他自掘坟墓呀。最后,你们俩对他发起攻势的时候,场面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都准备跳船溜走了。他觉得要是事态再这么发展下去,他就没法活着离开霍格沃茨了。我就……没怎么纠正他啦。”

  春得意的笑容明显充满了戏谑,同时明智的面庞看上去仿佛散发着自豪的光彩。

  “嗯,我们……大概,一直以来都想摆脱掉他,”春耸耸肩膀。“这对我们很重要。他作为裁判糟糕透顶。我甚至想象不到今年他当上老师之后会恶化成什么样子。梅林啊。从我们听到的消息来看,他的确变得更坏了。我很抱歉我们只能在他伤害了那么多同学之后才把他赶出去……那个叫坂本的男生,他是不是永远都没法完全治好了?”

  晓一脸歉意地微笑起来。“不好意思,这我就说不准了。”

  明智摇摇头。“太遗憾了。他原本可以做一个优秀的找球手的……”他疲惫地叹了口气,“唉,到了现在,我们已经无从得知了……不管怎样,你以后要是还需要帮助的话……我们随时乐意向某些人丢几个游走球过去。”

  晓又咧嘴笑起来,很高兴话题改变了。“当然了。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图书馆,结识了这两个二年级生让他十分开心。不知何故,晓非常确信将来他们一定会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