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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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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番田地?若要是藤丸立香神智清醒,他肯定會有這番的疑問,只可惜人類最後的御主如今腦袋彷彿化為毫無作用的果凍,不論思考還是反應神經等同於放置於吉利丁當中的佐料,只能在半凝結的膠質內做緩慢可笑的活動,至於剩下的反應非本於理智而是遵從身體本能的反射,他不甚清醒的大腦幾乎僅剩呼吸的機能。

呼吸、喘息,貪婪地,卻又力不從心。明明如此地迫切、張開的口也不斷喘息,胸口的窒扼卻一分又一分加重毫無緩解,細胞急需氧氣壓榨供以全身的器官過分運作導致渾身發燙體溫節節高升,心臟快要無法負荷、胸腔灼熱如同烈焰燃燒。

世界最後的御主幾乎窒息於難以抵抗的難受之中,生理溢出的淚眼矇矓了視野,不僅臉龐甚至眼眶都泛起肉眼可見的緋紅色調,如此可憐的模樣足以激起他人的憐憫之心,可造成如此情況的人並非同理心豐足之人,他將藤丸立香當成疆土征服掠奪、唇舌一如本人霸道蠻橫,不論舌根或者貝齒,不放過任何一吋全都盡情地蹂躪玩弄,以使人頭皮發麻的力度大力舔舐吸吮。

正因為如此,年輕的御主成為了英雄王口中的鮮嫩魚肉、青澀但又不失甘甜的果實。喘息、窒息、淚水、掙扎,他的徒勞不過是提味的佐料,激起古老王者本性的恣意從不饜足節制。

所以眼前淚流不止不過是親吻這等小事還表現出笨拙得可笑反應,對王的恩賜完全不知感恩戴德但稍微還有些自知之明不敢造次,青澀得不經人世全都讓古老的英靈更加壞心妄為。

誰讓以全盛時期現界的王者還未獲得體恤之心,做事全憑自己喜好準則。就他看來能獲得自己的青眼相看已是無上榮耀,起碼該做到感激涕零才對,但早知出生於千年之後的年輕御主不是阿諛奉承之輩,若是自己也不會起了興致之心,對於毫無經驗的少年少女初嘗喜樂總有幾分寬容,卻也不代表對於滿眼迷離唇舌被動癱軟的傢伙提起了少見耐性的英雄王真會應對方懇求大做恩赦。

「誰允許你閉上的,雜種。」

手指插進趁著自己退出就想閉合的嘴,古老的英靈對於猛然被自己塞進過深反射性嘔吐的年輕人不覺憐憫,反倒粗魯地劃過口腔每一吋的濕潤而後又毫不留情掐捏其中柔軟攪弄,哪怕唾液沾濕了指頭由無法閉口的唇角溢出,藤丸立香瀰漫水霧的藍眼睛足夠驕傲並且捉摸不定的王者欣喜。

難受是歡愉當中的調劑,折辱則為取樂的一環。既然能夠一眼看穿他人本質,就不會指望對方會突然開竅迎合自己,本就不是會顧忌他人感受也鮮少給予憐憫,英雄王理所當然繼續能夠將那雙藍眼睛逼出更多淚水的舉動。

「若不想更加難受就張嘴。」

不需用上太過嚴苛的語氣,僅要掐住舌頭的手指稍稍往舌根深處探去,那張試圖抗拒而緊閉的嘴便會自然而然地打開,做人類最純然無假的作嘔反應。英雄王自是不會讓藤丸立香做出如此倒胃口之事,他眼明手快掐按住年輕人的顳顎關節處好讓無法動彈,又扯著與唾液一塊吐出的舌頭直接親吻而上。

舌頭貼舌頭,嘴唇抵嘴唇。順應親吻應當的節奏重新把那根笨拙的舌頭安放回原位,順道將嚴重走神的人注意力拉回,古老的英靈滿意年輕人禁不起自己的深吻而顫抖、由於舌尖反覆研磨上顎所以腿軟,舌頭糾纏蜷繞無法承受故而掙扎嗚噎。

不論起頭他的反抗多麼有力,最終都將淪為徒勞無功的白費。吉爾伽美什太過清楚藤丸立香的一切,不須費心猜想便能預見不久後他將如何懇求饒恕與恩賜,怎樣成臣服於自己之下。

彰顯神性的紅眼睛注視幾吋之外的藍,英雄王不僅一次聽聞某些從者將藤丸立香那雙藍眼睛譬喻為天空,是那些總愛用詩情畫意來描述風花雪月的人物,又或把他人視為故事主人翁的創作者,古老的英靈曾對此發出輕笑,但在此時此刻他覺得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眼睛更像大海,反射頂頭人造光芒顯得波光粼粼,形同隨著海風潮汐浪高而變換的蔚藍。

是瞠目又或難受地緊閉,給淚水漉濕的眼睫於閉合那一刻沾束又在睜眼那瞬重新解開,偶爾還能在上頭瞧見閃耀跳動的細碎光輝。如此美麗的景象足以彌平由於過份拙劣的吻技而遭遇的難堪,滿嘴的唾液,包含雙唇、下顎以及臉頰甚至於手指,古老的王者未曾有過這番堪稱羞辱理當惱怒的際遇,他應該要憤慨並嫌惡,可在那雙眼睛之前,他的情緒與呼吸平穩得好比不會因為微毫改變的汪洋。

唇腔間的舔舐依舊,甚至更加纏綿難捨,由舌尖到舌葉乃至底部的舌繫,兩者之間糾纏難解,每一次激起的不僅是熱度還有彷彿電流竄過的酥麻,魔術迴路接通從其中品嘗混合於唇舌、唾液、嗚噎之內的甘美,古老的英靈選擇囫圇吞進更多,即便身為具有極高單獨行動素質的英雄,魔力仍舊是從者賴以為生的必須。

況且比起迦勒底提供藉由電力轉變而成的能量,這番透過原始方式的補魔更得英雄王的歡心。

活人的熱度,潮濕並帶有一絲黏稠的水潤,禁不起挑撥如同小動物受驚畏縮的反應,想要掙脫又不能的徒勞,藤丸立香表現出的反應能夠稍稍填補以全盛時期現界的古老王者殘暴自我驕傲之心。

「如何,雜種,」稍稍退出唇舌,但吉爾伽美什仍徘徊在藤丸立香的唇角邊親吻,舔去退出的同時順勢帶出與糾纏間不及嚥回津液,「懂得品嘗歡愉了嗎?」

但愣愣注視自己眨眼的年輕人顯然無法回答吉爾伽美什的問題,藤丸立香僅用潮濕的藍眼睛拋給古老的王者足以驅使他將之按下繼續的迷離眼神。

「你該看看你的眼神……」全盛時期的英雄王張開口欺近必須倚靠自己支撐的年輕人,他沾染津液的嘴唇選擇在對方裸露於柔軟黑髮之外的耳畔旁說話,兩人的距離是那麼地近,不論是呢喃、伴隨吐納而出的熱氣又或隨著嘴形變化若有似無的碰觸,不需要實切完全僅須如此就能瞧見僅有一層薄薄血肉的耳尖立即變紅,「人類最後的御主在引誘人方面也頗具天賦,你這個眼神他應該沒見過吧──」

手指扳過無力低垂的腦袋,年輕的烏魯克王者能夠篤定那不是刻意的引誘。因為洞悉世間所有歡快愉悅,他早就能夠一眼區別佯裝與真實的差距──這或許就是其他雜種總愛將之反覆咀嚼於口中緣由。確實,這等青澀但又隱約能瞥見屬於雌的引誘煽情才讓吉爾伽美什感到興致,況且他看得遠比藤丸立香本人還要清楚,藤丸立香伸出的手絕對不是單純的好奇感到興致,既然都對吉爾伽美什──年老的自己──感到興致,那麼同樣身為吉爾伽美什,對於送上門來的自然不會拒絕。

世間一切皆在自己手中,不論聖杯或者所謂的御主,只要足夠引起自己興致又或具有納入的價值,英雄王不介意將之收進自己的寶庫。巴比倫大寶庫空間無限,盡納天下珍藏亦無法完全填滿,即便再多名藤丸立香放入寶物庫當中也綽綽有餘。

僅可惜藤丸立香並非器物,會呼吸、心臟會跳動的寶石僅適合擺於身側,置於寶物庫之中僅會使之蒙塵。喜於收藏古老的英雄王能夠鑑別珍寶、一眼覷見他人看不見的價值,更明白怎樣才能彰顯珍寶的價值,別人求而不得的寶石要是擺於庫中就未免過於糟蹋,王是相當大度寬容的存在,曉得覬覦這顆寶石不知分寸之輩有太多,分給貪求者一絲光輝也是彰顯為王者的氣度與胸襟。

但在此之前珍寶都需要經過打磨切割才能顯現出價值,還是顆原石的藤丸立香不夠閃亮耀眼完全陪襯出王之風采,既然世間奇珍異寶皆屬王,將之開料乃至最後的切磨製成也屬王的職責。

游弋於嘴角邊研磨按壓的拇指意圖過於明顯,有過太多次相同的經歷接下來將會遭遇如何藤丸立香自然能夠想像,可他依舊無法抵抗一如本人霸道蠻橫的英雄王唇舌,就好像前頭已經無法細數多少的一次又一次,他能做到的僅有將他人口腔當成疆土征服掠奪的古老王者面前丟盔卸甲放棄任何的抵禦,好讓全盛時期的王者在饜足過後善心大發的屏退恩賜。

可就如同他無法預料英雄王的興致與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會在被掠奪同時遭遇另一名烏魯克王,給他迎面撞見,早在烏魯克就成為手下僕役之一的迦勒底年輕人感到狼狽無措惶恐耳赤。

他應該立即跳離,並誠惶誠恐地謝罪懇請赦免無禮與離去,但他不得動彈,是緊握住自己雙臂的兩手,還有烏魯克賢王注視紅瞳當中的蛇豎。

「嚯……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倒出乎本王的預料之外。看來年輕的我還是能出乎意表之外,既然如此設想周到……」

無視在旁另一人的不悅哼聲,頭戴王冠的金色英靈俯視遠比自己矮小,現在又因為畏縮拉開距離反而把自己藏進年輕自己懷裡變得更加嬌小的御主,他的表情不見太多起伏分別,唯一能夠讓人捉摸的估計僅有方才所說的那段話,還有那雙眼睛傳達而出遠勝以往的壓迫和睥睨。

這和藤丸立香平常時感受不同,由於共同經歷險峻無比的絕對魔獸戰線,他與Caster職階的最古英雄王總有別於Archer的英雄王來得親暱幾分,而烏魯克的年長王者確實也比年輕的自己還要多幾分容忍語交談的空間。

可藤丸立香忘了,裝扮成魔術師模樣的吉爾伽美什雖然從不老不死之旅歸來,又獲得見證一切之人的至高賢王封號,但從其根本仍舊是那名人類最古老的英雄王,只要王者有心退去表現出的細緻耐心,吉爾伽美什依然是吉爾伽美什。

「雜種,既然是本王的僕役就應該能明白能夠服侍本王是無上的榮耀,那麼接下來該如何表現你──應該明白吧?」

魔術師裝扮的吉爾伽美什王擒握藤丸立香的下顎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是和年輕全盛時期的他相同的手法。

遭到流有神祇血統並具有最高神性的英靈那雙獨特的鮮紅之眼直視,人類最後的御主十分肯定自己最終無路可逃,在那雙如同蛇的豎瞳之前,自己不過是被鎖定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