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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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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嘎看着手机里四位的房间号,又看了看眼前这道颜色暗沉的木门上的数字标牌。

酒店的过道里空无一人,长长的棕色地毯从一个尽头铺到另一个尽头,经过每一个紧紧闭拢的房门,阿云嘎不禁去猜测,一道道木门的背后究竟在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这是一个不讲究声名与道德的地方,而走廊中的寂静就是一块成人世界的遮羞布……

阿云嘎推门进去,又把门合上,感觉自己这才正式走进了爱情像荆棘一样密布的地方。

房间里开着暗红色的灯,一个疲惫的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男人躺在沙发上,崭新的皮质公文包被他扔在沙发下面。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去了袜子的大脚翘在沙发的外面,有意识无意识地晃动,在拨动空气中的弦。
宽大的肩在沙发中委屈地折叠起来,挤得衬衫上全是褶皱。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盒刚切的红心火龙果肉和一篮杨梅,那男人一边看着电视节目打发时间一边挑桌面上的水果吃。
红色的水果汁液像是女人腿间的爱液,人类的欲望给它注入了流淌的动力,正在把男人的皮肤当做生命的温床,在那处温柔乡停留,最后干涸,成为一道红色的渍。
“……来的是谁家女子,生得满面春光,美丽非凡?这位姑娘,请你停下美丽的脚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么样的错误?”电视机里传来遥远的男人的声音,像是一阵微风搅动了春池,爱情像是涟漪一样地皱起。
而让阿云嘎更加陷入迷思的是沙发上那个吃水果的男人的声音:“你来了?那就去洗澡吧。”

那人说话好像从来都是这么赤裸裸,尽管阿云嘎没有和他说上过几句话,但他隐约中能够体会到那人的灵魂就是这样——他约他出来开房,就告诉他房间的号码;而他叫他去为做爱做准备就直接叫他去洗澡。

阿云嘎洗完澡出来,沙发上的男人叫阿云嘎去他那坐一会,他说他想把这电视剧先看完再说。但那人却丝毫没有把沙发分给阿云嘎一半的意思,于是阿云嘎只能背靠着沙发坐下来。
男人的手不安分地搅动着阿云嘎刚洗好的头发,即使是抹掉发梢上的小水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这只未经人事的雏鸟吓得抖一下。
阿云嘎仰头去看那男人,男人的手还顿在半空中,湿漉漉的指尖被暗红色的灯光照亮,像是手指葡萄一样显出紫红色。
“你……”
“你瞧,那个美女就要死了,死在权利和爱情共同构成的滔天巨浪之中。”男人将停住的手缓缓移开,往那电视的荧幕上一指,阿云嘎果然看见一张美丽的脸庞。
回首再去看沙发上的男人,他回报以阿云嘎的只有一个微笑。

“你要吃水果么,不吃就做吧。”直到片尾曲响起了,男人才说了另一句话,简单地把食欲和性欲联系在一起,鲜红的欲望像是熟透的水果,而他的唇齿则像是果树的枝丫,果物从不犹豫地落下,就像他毫不畏惧坦白。
“不过,你还是大学生吧,看样子,没做过?”男人微微仰起身子,拾了一颗杨梅。
这个季节的杨梅又大又丰盈,一咬就是汁水。
阿云嘎点点头,“第一次。”
“那你做上面。”男人说完就把咬了一口的杨梅囫囵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来不及咽下的汁水像是小溪流一样从他的嘴角流到脖子,又从脖子流到锁骨,最后洇湿了他的衬衫。他却毫不在意地解开他的开满玫瑰的衬衫,像是月亮毫不在意月光在人间自由地游移,他也大度地像阿云嘎展示他的皮肉,甚至是他的乳尖以及支起来的肋骨。
“你会么?”他笑了笑,把杨梅核吐出来,抚了抚阿云嘎的头发,又从那青年人乌黑油亮的发摸到他的脖子,修长的指挑了挑他挺立的衬衫领子,阿云嘎感觉那手指简直勾到了他的灵魂上面。
“不会。”阿云嘎老实巴交。

 

年轻的人做爱目的性很强,不是直接摸胸就是直接摸下体,阿云嘎也是这样,不过却是年长一些的男人指导他的。阿云嘎抽掉了男人腰间的皮带,他握了握男人的腰,那不算是特别纤细的,甚至是有一些厚度的,却像是瓷器,让人感觉是易碎的。
阿云嘎帮男人把裤子退到他的腿弯处,只剩下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包裹着男人的性器官。阿云嘎爱看内裤边勒住他屁股上的肉,喜欢看着他肥肥的屁股肉像是棉花一样,藏也藏不住地从内裤里向外翻,是给人任意撷取的一样。
“尝尝吧。”男人舒适地躺着,似乎觉得阿云嘎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威胁,他觉得这场有一个童男子主导的性爱注定是平平淡淡的,于是很放松地又拿了水果吃。
阿云嘎隔着柔软的布料用舌头去逗弄这个不爱说话的男人,他用他的舌尖去描绘男人阴茎的轮廓,可是却丝毫不能感受到男人对此有丝毫的快乐,于是只能向下去逗弄他的会阴,阿云嘎亲吻那处的时候却感受到了潮湿,当他用手指去试探的时候只感觉那处不像自己想象的一样,他将自己的食指向下刺了一刺,却感觉到推开了两片肉,进入了一个男人不该有的器官。
他去看那个男人,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手指之间还捏着硕大的杨梅,那果肉都被他掐得溢进了他的指甲缝里,他的指尖是鲜红,一如阿云嘎在惊异后扒开他的内裤直接审视他的秘密一样,他的秘密现在也是鲜红的,甚至泛出一些汁液。

阿云嘎把脸埋进去,去品尝这秘果,舌尖推开两瓣肥厚的肉,大胆地刺进小洞中,品味到了一些属于男人的腥味,不能够说是甜美的,却足以叫人浮想联翩。当阿云嘎尝试去舔弄男人的阴蒂的时候,那人明显的抖了抖,杨梅的汁水和他闷闷的叫床声一起从他的齿缝中泄出来。阿云嘎于是更加大胆,直接用两瓣嘴唇夹住男人的阴蒂往外拉扯,那男人浑身透着情欲的味道却在那时展现出处子的羞涩,阿云嘎甚至觉得只有羞涩才是爱情最核心的部分,奔放是两个陌生人之间的试探,而羞涩才是倾心之后最委婉的表现。
这是东方人的爱情,是春风拂面和细水长流。

阿云嘎就折磨他已然爱上的人,他的同学跟他讲这种肤浅的关系在以前叫做露水情人,在现在叫做炮友,阿云嘎当然更喜欢露水情人这一说法,但他想要的又绝不只是日出而晞的露水,他和任何一个他这样年纪的人一样,充满着征服事业和爱情的抱负。
他放开身下之人的阴蒂,转而去看他仰着的脸,像是春睡过后的贵妇人一样,那人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又因为快感而产生覆灭的恐惧,脸上翻出含义多样的潮红,就连额上的短发也因为他澎湃的情潮而变得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肌肤上。
阿云嘎帮他理开一些挡住他视线的碎发,继而又回到他的阴户前,低下头去,用牙齿轻轻地磨了磨他肿大的阴蒂。
这实在是超过了男人的预期,没法想象领回来一只羊却能够成为一只狼。当他鲜少被人触碰的秘密遭受这样亲密的玩弄之后,他确实被无边的欲望杀死了理智,他的眼在刹那只能看见铺天盖地的火红色,感觉到身体少有的轻巧,他把他对于身体的掌控权已然交给了男大学生,于是他无声地长叹,口水混着果物的水一起从大开的嘴中流出来。
自由地任由欲望摆弄自己的时光很快被出走归来的理智打断,醒过神来的男人赶紧用手护住自己的女穴,摸到的却是阿云嘎挺拔的鼻子,阿云嘎像是得了胜利一般很神气地拱了拱男人的手指,接着做出更残忍的行为——咬着他可怜的阴蒂轻轻地往外拽。
男人的花穴发出“咕啾”的一声轻轻的哀鸣。

郑云龙则神情涣散看着天花板上那个红日一样的日光灯,他的身子因为阿云嘎的舔弄而忍不住地颤抖,这让他感觉他仿佛躺在一叶小舟上,身下是无边的海洋,海浪在不断地起伏,而晨间起的雾像是细密的网一样铺在他的天空,让远处的太阳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接着,一个浪头打进了他的狭小的船舱里,他直起身子来看时,发现下半身已经被打湿了。

郑云龙高潮了,潮吹了,就像是一切慷慨大度的水果一样,一掐就有甜蜜的果汁涌流出来。郑云龙高潮的时候两条大腿忍不停地颤抖,下半身不住地向上抬去。直到他喷完了,郑云龙才后知后觉地把手覆到他被阿云嘎又舔又咬的小逼上,他翻了个身,侧躺在红色的沙发上,两条腿紧紧合上,手却还插在两腿之间,他一言不发,把脸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唯有嘴微微张着,来不及擦去的口水表明他确实享受其中。
阿云嘎坐在地板上亲吻了男人不设防备的嘴,并且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舌头送进男人的口腔,去品尝男人吃过的红色的水果。
郑云龙挣扎良久才打开双眼去看他眼前那张年轻的脸庞,青春的气味是有热度的,蛰的郑云龙的双目感受到热辣与疼痛,于是他流下清澈的泪来。

阿云嘎问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哭,男人回答说因为他是人。

好吧,阿云嘎没什么好说的,内心里却还因为男人这种拒不欢迎的态度感到无奈与生气,只好恶作剧般地抓住男人遮挡他下体的手,很粗暴地在他的阴唇上抚弄。爱液无可奈何地从那人的指缝中流出,滴滴答答、黏黏腻腻,最后弄脏了阿云嘎的手掌心。
阿云嘎对上男人的目光,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却读不懂他眼中的话。
他俯身去摸男人的发,而那人则在那时选择张开他的双腿,白花花的腿肉间勾连不断的是他分泌出来的情动与妄想。
男人说:“我很少这么自由过。”说完,他好像就真的放任自己坠入了某种深渊之中,他在阿云嘎的注视下一次性将自己的三根手指插入阴户之中,让阿云嘎看着他粉色的肉他鲜红的肉是如何在翕动与吞吐。
就像是蚌要吐出珍珠一样,男人一会就分泌出更多的淫水,长长的手指从小洞里抽出来,指尖还是水亮的,他自己尝了尝他指尖的水,阿云嘎不知道那是他纯粹的欲望还是他只想着想要调戏他这个大学生,不管男人是怎么想的,阿云嘎总是会被撩到的。

 

阿云嘎脱下他的裤子去操这个男人的时候听到了男人断断续续的抱怨,他在诉说他的工作如何的无聊,又在是不是地仰望他的梦想,当阿云嘎的龟头在他穴口蹭他的敏感地带的时候,那人把他的头高高地扬起,他说他被他的母亲安排去了那个职位,自己却向往着艺术界的自由,正如电视中被权利与爱情操纵的女人一样,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个在夹缝中生存的人,他往往表现得很豁达,只是在这样的夜晚,难免会有一些落泪的冲动。
阿云嘎于是完整地窥见了酒店的门背后的成人世界,所谓的欲望不仅只是肉身与口舌,还有更多无边无际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做爱时飞翔出去的杂七杂八的忧思使阿云嘎品味到了男人的全部,他一下子理解到了他倦怠的神色和单薄的工作制服,忧郁是一种灾难但也是一种美,这种像血一样背负着怪异诅咒的美丽,绑架了阿云嘎的理智,使他沉溺于单相思的幸福之中,使他从一个青年人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因为爱情而担惊受怕的心思厚重的成年人。

男人的甬道狭窄,很快就把阿云嘎夹射了,阿云嘎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居然是这样的,男人还没有通过他的阴茎获取快乐,他自己就先缴械了,他的脸一下子就羞红了,他害怕男人会因为不悦而把他一脚踢开,于是他像是犯了错的学生去偷看他的心上人。只看到男人笑了。

郑云龙是一个温柔且大度的成年人,向来如此。

 

当阿云嘎心灰意冷地解下套在他阴茎上的避孕套的时候,郑云龙向他伸手,“给我看看。”
郑云龙在那时产生一种古怪的欲望,他不知道这种冲动是不是因为他被眼前这个青年影响而产生的,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张红色的沙发,就像是一个猎场,欲望是技艺精湛的猎手,而他只是一只站着不动的鹿,他任由他自己被捕获,他渴望快感像死亡一样气势汹汹地到来,唯有灭顶的欲望才能弥补他在这座城市中的不甘与落寞;唯有畅快的欣喜才能为他冲破樊笼的决心壮势。

郑云龙从男青年的手中接过装着纯白浓精的避孕套,青年已经给它打了结,使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小的水果,当郑云龙将它放在灯光下面看时,联想到了大快朵颐的满足,于是他尝试着伸出他的舌头舔弄了一下他手中的那个“果物”。
“那上面有油!”润滑油可不算美味。

一个压抑过的人,当他有机会自由一把,他会最大化去利用这自由。那是远超阿云嘎想象的放纵,是成年男人眼梢的媚态,是嘴角的微笑。

郑云龙咬住避孕套的一角放在齿间磨了很久才咬出一个洞来,就像所有的水果一样,那东西一咬也出水,敏感得如同郑云龙的下半身。

阿云嘎看见男人在饮用他的精液,那白色的液体还从他的嘴边溢出,当然,男人只是尝了个鲜也就放弃了。
他向阿云嘎抖了抖他手里的破避孕套,“你的味道真腥。”

“等会,你就不要戴套了,我不怕怀孕,我也怀不上。”

青年人第二次操弄郑云龙的时候,郑云龙从公文包里把自己的烟拿了出来,他连嘴边的精液都没有擦掉就急着抽上一口。
青年人想要后入他,郑云龙对此没有过多的意见,他趴下的时候甚至因为要点火,还叫那年轻人先停一下。
当郑云龙把第一口烟吐出,那青年正好把他的阴茎插进郑云龙的女穴里,那时候郑云龙远不如第一次那样湿,于是大学生只好一边浅浅地在穴口抽动,一边用手去按揉郑云龙敏感的阴蒂,而这学生显然是很会学习的,第一次的失败叫他不要轻视郑云龙的紧致,而深层的爱意又给予他足够的耐心,让他的阴茎像是怪物一样在郑云龙的体内胀大而丝毫没有要射的意思。郑云龙于是才明白轻视这个年轻人无疑是他犯下的错,当他被他一次次顶弄得胸膛撞上沙发扶手的时候,郑云龙一口烟都抽不上了,他只能用尽上半身的力气去夹住手里的这一支烟,看着烟灰掉落在地板上、沙发上。

 

郑云龙把精液留在了沙发上,阿云嘎把精液留在了郑云龙的体内,这小子甚至还在男人的耳边说了一句我爱你。

 

那沙发太小了,根本躺不下两个人,况且这又是一对高大的一夜夫妻,郑云龙在几次高潮后已经没了任何的情致,纵使阿云嘎环保他侧躺在沙发上,手还不好好意地扣弄着他的阴户的时候郑云龙也只能感受到阴唇的麻木。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抽起第二根烟,还要叫阿云嘎帮忙理一理挡住他视野的碎发,不过阿云嘎的手上全是他的阴户流出来的淫液,那是属于郑云龙的果香。

郑云龙安静地吸烟,阿云嘎抱着他,半软的阴茎还留在他的体内。

郑云龙忽然想到了,就说:“我想起上海工作,做点与艺术相关的。”
阿云嘎亲了亲他的脖子:“那很好。”

那个亲昵的吻,是最让郑云龙感到头皮发麻的,因为阿云嘎之前所有的动作都似乎带来了满满的欲望,而吻,则是爱情。

当郑云龙体察到这个青年全部的爱意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于是他在阿云嘎的怀里找了个更为舒适的地方就睡了。

欲是一个很中性的词,但若是有爱作为装饰,那是一个很好的词。

 

阿云嘎第一次走进成人的世界,发现这世界就是一间暗红色的房间,不过只要心中流淌的鲜血敌得过这红,就总能走得出去。

再一次,给予怀中疲惫的文员先生一个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