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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缘》原番外-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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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跳到屋檐末端,扑扇一下褐色的翅膀腾跃而上,檐边最后一抹残雪终于不堪其重,坠下去,噗一声轻响,落在门前石阶上,为这个冬天画上了一个白色的句点。
一只羊绒靴踏上去。
“黄师傅,黄师傅!”活泼的女声喊着,“这幅对联是你写的吗?”
羊绒靴停住,放开了那个句点。句点变成扁扁一滩,可怜兮兮地睁着圆眼睛望天。
“是啊……”黄少天退两步也抬眼去瞧,补充道,“上联是我写的。”
“难怪上下联是两种字体!”短发女生点点头,又问,“但冯院长说青铜组只有黄师傅你一个人啊,上联是谁写的呢?”
“确实只有我一个人,这位是编外人员哈哈哈。叫叶修,你知道他吗?”
黄少天的目光在那两幅红纸黑字上流连片刻,发现它真的是过于明目张胆了。

年关将至,那天早上他照例要给修复室换上新的春联,于是找书画组的裱糊匠们要了浆糊,又买了纸墨回来。朱红的纸是最普通的那一种,没有花里胡哨的金粉,在桌上铺展开,覆上一层阳光,便已好看得让人想起过年的光景,想起满地的爆竹碎屑和亮晶晶挂在树梢的冰凌。
黄少天准备就绪,蘸了墨一气呵成写完了上联,正换上一张要接着写下联,就见原本在一边工作的叶修手里捏着只钢笔凑过来。
“哟,写春联呐?”叶修老神在在地说,像个领导来视察,然而这领导的手不那么安分,还拿着钢笔就自然而然的去搭黄少天的腰。
“喂你别往我袄子上添墨点子!”黄少天警告着,却也没躲,任这人贴过来。
叶修噙着笑:“盖了笔帽儿。”
他从后面把下巴搁在黄少天肩上的时候,黄少天就不动了,这姿势状态,能写好书法那他也该炉火纯青了。“嗳,起开起开,一会儿让苏妹子看到了。”黄少天嘴上说着。
“她又不是不知道。”叶修不为所动。
黄少天闻言,心头一动,抓住自己腰上那只爪子,把叶修拉到自己旁边,然后把自己手中的毛笔和他手里的钢笔调换过来,语带兴奋:“来来来,你来写下联。”
“呵呵。”叶修有些意外,却也不置可否,捏着那支毛笔试了试,找到手感后给黄少天续了下联。
于是这一年,青铜组的辞旧迎新的春联便格外有新气象。
上联圆厚,下联劲瘦,来视察的老冯见了,笑骂:“黄少天你个臭小子!颜筋柳骨还对得挺工整啊?”
这不合常理,却又无可厚非,老冯骂一句也就作罢,殊不知在知情者眼里,这从内容到字体的工整对仗,对应起门内的人来,是何等的昭然若揭。

“叶修?!”女生很是惊讶,“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与文物对话’的叶教授叶神?”
“额,哪儿来的这么多前缀啊!”黄少天哭笑不得,“他不就是个搞历史和考古的穷知识分子?你们这些小姑娘……来来来先进来吧。”
“才不是啊!还有黄师傅你才比我大多少啊就叫我小姑娘……”女生笑嘻嘻地进了门。
“我说妍琦,咱聊天就不用架着这玩意儿拍了吧?”黄少天苦恼地挠挠头,指了指她身旁扛着专业摄像机的师傅。
“可你这不就要开始工作了?而且你们的生活也是我们拍摄内容的一部分呀。”戴妍琦说。
“不不不,还有十五分钟才正式上班,你让摄像大哥歇会儿!”
“好吧。”
摄像机被放了下来,黄少天立刻松了口气说:“我跟你说,老叶他就是个死心眼又厚脸皮的穷学究,你们在央视的专访里看到的都是表象!表象!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你们这些小姑娘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
摄像大哥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是戴妍琦机灵,了然道:“哦!黄师傅你是想说我们已经有嫂子了吧?唉我就知道现在优秀的男人早就脱团了……不过你别误会呀,我也脱团啦!”
嫂子。黄少天把这称呼默念一遍,意识到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我在故宫修文物》剧组来的时候,叶修已经离开了两个多月。
他和黄少天好上还没满一个月,研究所一个电话打来,说陇西出了紧急事故,让他赶紧去救场。叶修疑惑,陶轩经验丰富,按理说不可能出什么大事儿,顶多就是借机跟他对着干。
黄少天帮着叶修匆匆收拾了东西,怨念都仅止于腹诽。两人没敢在候机大厅的众目睽睽之下腻歪,大眼瞪小眼没出半分钟,黄少天就笑起来:“老叶你还差一次就能赶上范仲淹的‘三光’了!”
“那是。此行亦光。”叶修顺溜地接下梗。
“行了你!给根杆子还就往上爬了!”黄少天嫌弃道。
“这不是配合你吗。”叶修笑笑。
黄少天扬起眉毛:“一定要回来。”
“那还用你说?”叶修挑挑眉,揉了把他的脑袋,“想哥记得打电话,不嫌你话多。”
“卧槽我还嫌弃你呢!快滚快滚!本少一人坐拥江山美人高兴还来不及!”
“美人哪位?”叶修挑眉。
黄少天一噎,说:“烦烦!”
“烦烦是公的。”叶修认真地说,“春天到了记得给它做绝育,不能放任它沾花惹草。”
“……”黄少天竖中指。
“哎,你这一去是不是过年都回不来了?”他忽然想起来。
“应该是吧。”
“可你已经答应家里今年回去过年了啊?”
“是啊,今年还真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叶修也挺无奈,“要不你替我去给咱爷爷拜个年?”
“去拜年还是去讨打?安的什么心?你还是赶紧的解决完了兑现你的诺言吧,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将军他老人家要下手也有个靶子。”
“成,那说定了。”

叶修到了陇西才知道,不是陶轩出问题了,而是他队里那个有天资的年轻人孙翔急功近利,拖着大家加快进度,在打一条探沟的时候出现了塌方。但说到底,孙翔能在队里有这么强的号召力,离不开陶轩对他的器重,此事一出,研究所就不再让陶轩插手这边的田野工作了。
发生塌方,就会产生人员和文物损失的问题。工作人员人员当即就被救了出来,没酿成大祸。文物却棘手,一来要抢救性发掘,二来最好是能适当修复,全中国能兼顾二者的可不就只有叶修。领导当机立断,十万火急将他召来。
没料到这过年的当口出了这事儿,他们也成了过年不休假奋战在第一线的人员,此类宣传“劳动最光荣”的采访,每逢春节央视都不会落下,这回正好被分到个几分钟的镜头。叶修来时记者正在了解塌方地点的工作情况,顺道便把这个临危受命的考古队长了解了一番——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叶修从史学界巅峰转型到考古就挑战权威,被下放又召回重用的传奇经历,任谁也得被震上一震,记者觉得这是撞上好素材了啊,其中的人文精神与治学态度弘扬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深度新闻说不定还能扒出学术界黑幕,回头就向台里申请专访,还真就给批了。
叶修嫌专访耽误时间,在陇西一边工作一边搭话的就把专访给搞定了,因为大部分注意力在手头的文物上,回答便十足简短。针针见血的问题,人轻描淡写的一两句便交代了,偏偏还都能一语中的,央视的记者那是什么专业素质,最后都被搞得没脾气了。
这风格虽说不受记者待见,年轻人们却十分买账,更何况大家哪见过这么年轻的副教授啊,叶修本身底子就不错,一身风轻云淡的气质,搁平时叫懒散,搁镜头前就是从容,泡在文物堆里一身灰土,更加了踏实敬业的分,顿时成了新年第一个火起来的人物。
关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叶修的研究在同时得到了广泛的讨论,而随着他在陇西工作的深入展开,一项又一项物证将陶轩的理论推向过去式,考古学界终于也开始承认这个跨界的学者和他的成果。
当初坐冷板凳叶修不觉得冷,现在冷板凳被捂热了,他也不觉得烫屁股,依旧干着早就在计划中的工作,对网络世界关于他的议论毫不关心。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村里,唯一把他与外界联系起来的,几乎只有每天晚上准时打来,或者他提前打过去的那个电话号码。
“老叶啊我实在是太心累了!我一个人工作得好好的拍什么纪录片啊!”电话那头的人抱怨着。
“有人每天陪着你说话还不好?”叶修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用长铁钳去通炉子,最原始的热力涌出来,喷在身上暖烘烘的,就像对面那个人。虽然现在住宿条件受山村经济发展限制仍然不太好,但好歹文物是有专门的储藏室了。
“说话?那也得准我说话啊!老冯特地交代我不许瞎说话!气死我了!还有戴妍琦那个丫头,太古灵精怪了,而且每天和他们摄制组的组长肖时钦秀恩爱!”黄少天忿忿不平,不禁想起曾经的郑轩,默默给他道了个歉。

真是天道好轮回,他刚和叶修确定关系那几天兴奋得跟兔子似的直想蹦跶,然而能祝福他们的实在不多,两人的职业圈子更是观念保守,决不可能公开,黄少天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最终把电话拨给了郑轩。
“天哥你的人性呢?!”远在武汉的郑轩听起来很想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揍他,“你打给我就为了秀恩爱?”
“你之前不还说支持我吗?!说话不算数啊!”黄少天叫道。
“我支持你去追人家,没支持你追到了来给兄弟发狗粮啊!”郑轩哀嚎。

叶修靠窗在炉子边坐定,算了算日子说:“没事儿,你别管老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纪录片这东西不就要拍真实的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哥下月初就回了。”
“下月初?那你可就要入镜了,哈哈哈回来之前把自己收拾干净点,别给我丢人啊!”黄少天说,“对了,你那儿现在看得见月亮吗?”
“你呢?”
“这几天还是有雾霾,看不见啊……今天差不多该月圆了。”
“哦,我这儿也没。”叶修靠在躺椅里浅浅笑。
“山里不是空气挺好的吗?”黄少天皱皱鼻子,不疑有他。
叶修瞥一眼窗外郁蓝色天幕上躺着的一小块圆月,面不改色:“被山挡住了。”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只愿与你共婵娟,你看不见,我也看不见。

枝条里的绿意蠢蠢欲动,卢瀚文也急不可耐的过完年就来找黄少天报道了。护城河上结的冰再也经不起人,黄少天最后一次过河去空知林时,发现老钟亭已经被拆掉一半。
他回想起叶修带他来的那天,肃穆又空灵的钟声已经恍如隔世。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和六九,河边看杨柳。七九冻河开……”黄少天念着九九消寒歌原路返回,拿围巾蒙住口鼻挡风,声音顿时变得闷闷的。
世事新旧更迭,很多东西势必无法挽留,也不必挽留。但情在那里,记忆在那里,如何淡然处之?
“五九和六九,河边看杨柳。七九冻河开,八九雁归来……”他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不再结实的冰面上回到岸上,一抬眼,只见叶修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在了对岸。
整面红墙恢弘的在他身后排成一长列,全都成了这个人的随从。
黄少天眼睛里春花烂漫,淡定自若地走到他身边问:“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刚到。猜的。”归雁叶修给了黄少天一个熊抱。
“吹牛的吧,”黄少天翘起嘴角,埋在这怀抱里深呼吸一下,拍拍他的背说,“老叶,走,回家啦。”
彤云泊在西边。明天又有个好天气。

叶修长途奔波,洗了个澡解乏,然后裹了件浴袍和黄少天一同坐在卧室看书。只有一张桌子,两人的椅子一向都是并排摆在桌前,都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两人阔别三月,饶是淡然如叶修也不由起了腻歪的心思。他把自己的椅子拉过去一点,挨着黄少天坐下了。空调开着规矩的26度,刚洗完澡的躯体散发着热意,从咫尺间渡过来。
黄少天听着身旁紧挨着的人平缓的呼吸,目光落在书本上,那些字随着那呼吸的节律簌簌漏下去,一个都拾不进心去。白色的浴袍像一朵云,不断向视线中推涌而来,遮天蔽日。
“操!”黄少天忍了半天,终于破功,放下书扑上去把叶修拉起来,推倒按在床上,分开两腿撑在他腰侧,俯身往他嘴上啃。
叶修放松身体任他讨了个深吻,黄少天亲够了,气喘吁吁地坐下去,却被一块硬热的昂扬抵到臀缝。“老叶你——”他不知是被硌着还是烫着了,一下子弹起来,红了耳根。
叶修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回以一个相当无辜的眼神。
这眼神把他像根火柴似的嗤地划燃了,黄少天不等呼吸平复就再次吻住他,霸道地卷走他嘴中的空气和津液,与他唇齿纠缠。叶修便配合他边想笑,吻着吻着就感到小腹处戳了一根极具存在感的物什。
叶修抬手,往那处重重揉了一把。
“啊……”黄少天吻得正酣,全无防备,被逼出一声响亮的呻吟,旋即软了腰,跌在叶修身上。
叶修顺势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黄少天本就分开了腿,此时正好被人打开来,清晰地感觉到那火热的硬物隔着一层裤子抵在他的穴口。叶修眯着眼挺了挺腰,如愿看见那人火烧火燎的通红了一张脸。
“我靠!你等等!”黄少天拿手臂遮着眼睛推开他奔进浴室,“我去洗澡!”
叶修没提醒他,他没带浴袍。
水声胡乱的响了一阵,停止后过了半天,黄少天才磨磨蹭蹭地打开门。
“喂!外面的混蛋闭上眼!”他喊。
叶修笑着喊回去:“不看你!”
“信你才有鬼了!”黄少天骂,出来的时候不太适应室温,打了个寒战,同时发现叶修真的转过身去了。
这么正人君子?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走到一半,叶修说:“我转过来了啊?”然后还没等黄少天反应过来,就要转身。“嗷嗷嗷等等!”黄少天急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住他和他接吻。一个黏腻无比的吻,充盈着干净的情欲和橙子的清甜。
“有什么好遮的,一会儿不都得看见。”叶修趁着间隙说。
“你闭嘴!”黄少天的手也不闲着,利落地把叶修的浴袍扒掉,还踢上一脚清扫了战场。叶修揽住这个热气腾腾的人,从光滑紧实的腰部往下摸,在他臀上捏了几下,换来两记毫无杀伤力的眼刀。这眼神里全是渴望,不能伤人,只能诱人。
于是他心甘情愿地被引诱了。叶修把黄少天翻过去压在书桌上,火热的下体挤进白嫩的大腿根。
“啧,”他轻轻顶弄两下,惊讶地发现那穴口已经温热而湿润,“少天,你刚刚自己扩张过了?”
“废话,”黄少天撑着桌面,嗓子哑得不像话,回答更是简洁得不像话,“进来。”
他们第一次滚上床时心照不宣地角逐过上面的位置,结果嘛,黄少天只能承认叶修在这方面确实继承了点将军的优势。虽然身为一个男人让人上了挺羞耻的,但想想这人是他的叶修,好像也就不太在意了,更何况,做的确实挺爽的。一开始总是叶修给他做扩张,因为怕伤着他,一直小心翼翼,后来黄少天自己去买了润滑剂,结果人走了一直没用上,这回干柴烈火,他也懒得等叶修的温柔细致,索性便做了好准备。
“这么着急?”这么一来省了时间,叶修倒不着急了,耐着性子用下体在他臀缝间抽插,在穴口处磨蹭,吊得黄少天又羞又恼想要得不行。
“你他妈别玩儿了!”黄少天骂着,穴口空虚地收缩,涌出一滩热液沾湿了叶修的下身,宛如盛情的邀请。
“少天。”叶修有一下没一下的挺着胯,俯下来趴在他肩头含住他的耳垂,低声叫他,嗓音喑哑,“我想你。”
黄少天脑中轰的一下,声音软下去,全是染透了情欲的黏腻鼻音:“我也想你……唔……老叶,给我。”他主动扭了一下腰,全身泛起红来,放开胆子求欢。
叶修在那柔软的颈窝里吮了个印子,扶着黄少天的腰撞进这具湿热可口的,只为他打开的躯体。
“哈啊——”黄少天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如同一条终于入水的鱼,情不自禁地微微摆起腰,向后凑过去寻求更大面积肌肤的贴合。叶修舔了下唇,见他没有不适,眯着眼睛翘起嘴角,缓缓抽出那硬物,又使劲顶进去。
肉体拍打在圆润的臀瓣上,发出响亮的水声。
“唔!”黄少天身体被顶得猛地前冲,被叶修捞住,用一个吻截住了惊叫。这一声还在喉咙口沸腾着,叶修那玩意儿便再次破开内里的软肉操进深处,然后加快节律抽插。黄少天的内壁紧致地吸吮包裹住那根硬热,热烈地迎接和挽留着,他被撞出一迭声破碎的呻吟。
寒意退散,黄少天的皮肤透着一层粉红,身体蒸腾着热气,像是要熟了,即将融成一滩水,和身后这个正侵入他,与他交合的人融为一体。
“老叶……嗯啊……老叶!我站不住了……”他被干得腿软,终于开口道。
叶修轻笑一声,埋在他体内,抱着他向后退到床边坐下去。“啊——”重力让黄少天被那粗硕狠狠插进最深处,生出被贯穿的感觉,无比饱胀。他失神半天才干涩地骂出一声:“叶修你妹!”
叶修包容地亲亲他的蝴蝶骨,同时握住他的胯轻轻向上顶。
黄少天被顶到要命的地方,立刻软了身子,整个人被抛上去再落下,后穴淌出水,贪婪地吞吃着那玩意儿,口中哼哼唧唧:“老叶……太深了,别……唔,不要……”他的前端高高挺立着,后方的快感绵长得万分难耐。
叶修从善如流地把他放倒在被子上。黄少天几乎是立刻就八爪鱼般攀上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腿缠上精瘦的腰身,用大腿内侧磨蹭。
两人彼此嵌入,贴合无隙。黄少天埋首在他肩窝,睫毛湿漉漉的颤抖着。叶修眸色暗沉,喘息着正面进入他,喉中溢出一声“少天”。黄少天笑着应了他,像是被他操熟了,身体与穴肉同时迎合上来,任他为所欲为。叶修含住他胸前立起的红豆,挺胯顶得愈发快,身上覆了一层晶亮的汗水,听到黄少天无法自制的叫床,沙哑又响亮。
他托住他的臀瓣,更加用力地撞,撞得黄少天的身体不停耸动,叫声的尾音扬上去,濒临顶峰。叶修向上捉住黄少天的唇,抵在最深处射了出来,灌满了他内里。
黄少天被热流烫得一颤,同时射出来,生生被操到高潮,无声沉沦于极致的快感。
“老叶……”他在熨帖的余韵中挣扎着开口叫他。
“我知道,”叶修蹭蹭他的耳朵,说,“我都知道……睡吧。”

鸟鸣啁啾,春天和他一同醒来。
黄少天感到一束目光,懒洋洋地动弹一下,知道身体已经被叶修清理好,伸出手去掐了一把叶修的腰。
“嘶——”两个人还裸着,叶修直接被他掐到肉,疼笑了,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说,“吃饱了就不认人啊?”
“禽兽。”黄少天仍然累得不想说话。
叶修浑不介意,顶着黄少天要吃人的灼灼视线起床去穿衣服。今天他得带黄少天回家了,新媳妇儿还没见公婆呢——当然,黄少天是不承认这称呼的。
叶修穿好衣服把他拉着坐起来,黄少天盯着他身上这件松枝绿的呢子大衣,哼了一声:“衣冠禽兽。”
“你爸妈表态了吗?”他重新倒下去在被窝中挣扎。
“有老爷子顶着,他们没有表态的份儿。”叶修说,再次抓着他的手把人拎起来,“放心吧。你爸妈呢?”
“还行吧,大过年的他们也没法把我赶出家门,适应一阵就好了。”黄少天说起家里有些愧疚,但并无后悔,接着问,“奇了怪了,你爷爷那么大年纪了,怎么会比你爸妈还容易接受这事?”
“军队里‘同志’也是有的,当年老爷子碰着一个,是他过命的战友,”叶修顿一顿,“发现他跟男人好的时候,老爷子就和他掰了。接受不了。还是一块儿扛枪,交命,但不跟他说话也不睬他了。”
“后来呢?”黄少天皱起眉。
“后来,那个战友牺牲了。”
是啊,还有什么比死更大的事呢?同性恋也一样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老爷子悔了半辈子。”叶修说。
黄少天点点头,终于开始穿衣服了。

去叶修家之前,黄少天提议去看看却邪和千机——这两把剑现在被陈列在一块了。
刚开馆人还很稀少,只有他们站在两柄青铜剑前,久久地望着。这展柜光线充足,它们的美仿佛能够亘古不朽。
“咚咚咚”,黄少天敲了敲玻璃展柜。
“叶修?”他冲着剑轻声喊。
“黄少天?”叶修牵着他的手也喊了一声。
他们等了很久,转过头来看对方一眼,都读出释然。
“走吧。”叶修轻声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黄少天应了一声,两人一同转身向门口走去。
“黄少天!”
“叶修!”
身后响起极轻的两个声音,两人一惊,对视一眼,同时转身——

馆门外,他们身后,已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