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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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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回到暂住的酒店,刷房卡打开门的时候隐约嗅到空气中一点湿润意味。镰鼬回返带来另一个平稳缓慢的呼吸声,位置是卧室。

楚子航回来得比他早些。这次的任务只是从另一位专员手里拿一份机密资料,诺玛的数据流运转一瞬,就框定了区域选中了陪妈妈来旅游的楚子航和来完成他每年一度的徒步旅行计划的恺撒。在那双黄金瞳的注视下恺撒不得不答应陪狮心会会长演了一出“路遇同学邀请同游”的白痴戏码。结局如楚子航所料,苏小妍挥挥手让他俩自己去玩,除了略显八卦的对楚子航大学生活的事无巨细的盘问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恺撒不太了解中国父母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在无穷无尽的问题面前很快无力招架,几乎成了个无情的答题机器。但在苏小妍笑吟吟说“我们家子航这么帅,在大学里有没有和女孩子谈恋爱啊”的时候,加图索家的贵公子还是险些把香草味的甜筒吃进鼻孔里去。

他总不能和这位女士说,您儿子和一个男人滚了床单但是到现在关系还不明不白的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恺撒刚走进卧室,把沉重的黑色背包甩到角落的扶手椅上,尼龙布料吸饱了水,深色的水迹在绒面坐垫上洇染开来,掺杂着一些隐晦的深红。盘腿坐在床上擦刀的人施舍般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没人看见吧?”

“一背包的军火,要是被看见你就只能去监狱捞我了。”恺撒哼了声,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在king-size的床边坐下,懒洋洋得像只餍足的狮子。

楚子航拢了拢浴袍的衣襟,继续专注地擦他的村雨。擦刀用的是专门的布,顺着纹理擦拭下去,比对待人都还要精心,尽管擦完刀后帕子依然雪白无尘,这柄日本刀和传说中的妖刀一样不沾染血污。

恺撒看了一会儿,惊觉自己心里泛起股不合时宜的酸,好像打翻了几十年的老陈醋。为了挥去这股醋意,可能也是为了将楚子航的注意力从刀上转移开,他挑起了话题:“你那边怎么样?”

存放文件的地方看守森严,楚子航引开了绝大部分守卫,恺撒独自潜入拿走了文件。恺撒原本极力反对这个方案,奈何楚子航提着刀就冲了出去,他也只能窝着火等对方把人引开。一时冲动自毁长城这种事,恺撒还是不屑做的。

楚子航擦刀的手顿了顿,帕子被放下,村雨入鞘,他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有微妙的迟疑:“……还行。”

恺撒蹙眉,忽然伸手扯了楚子航浴袍的腰带,没了束缚的衣襟散开,露出底下横亘腰腹已经结痂的伤口。龙类的血统使这刀伤愈合得格外迅速,但恺撒还是能窥见几分当时的惨烈。

哦,说是惨烈也不对,反正楚子航肯定还是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鬼样子,而且凭他的能力脱身也没什么问题。恺撒咬牙切齿地想着,手覆上伤口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楚子航缩了缩,最终还是留在原地没动。他不太适应这种把要害处交到别人手上的感觉,再说此刻他还有点不知来源的心虚。但对方是恺撒。

他俩滚在一起的过程总结起来无非是酒后乱性,一夜过后却莫名将这份肉体关系延续了下来。有时候是恺撒去找楚子航,有时候是楚子航去找恺撒,不过总的来说前者居多。表面上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两位会长,当事人似乎也没理清两人间复杂的关系。

楚子航垂了眼帘看恺撒的手。窗外大雨倾盆而落,整座城市都被淹没,但覆在他腰腹的手是暖的,干燥而富有力量。于是青蛙突然发癫,他自然而然地开口:“要做吗?”

恺撒想骂人。楚子航显然不知道他收敛了一身锋芒坐在床上敞着衣襟安安静静地问一个近乎是邀请的问题的样子究竟有多么吸引人,恺撒不想做个在对方受了伤的时候还要上人家的禽兽,但身体已经诚实地有了反应。

但在这个雨夜,一方想要汲取某种温度,另一方则因着伤思及可能的失去,于是恺撒还是顺理成章地脱下了楚子航的浴袍,他自己的衣服被胡乱丢到了地上,他们在床上肌肤相贴,在做爱之前先交换了一个平和的拥抱。

“我一定是疯了。”恺撒叹了口气,半支起来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了润滑。酒店里不缺这种东西,而他在入住当天就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询问了前台。

但当时他绝对没有料想到这伤口。

楚子航仰躺着等他拆开包装,神情淡淡:“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能愈合。”

恺撒呵呵了一声,对“小伤”这个词不予置评。出于一点惩罚的意味,他没抚慰楚子航的前面,直接沾了润滑探向他身后,食指在紧闭的入口处按揉了一会儿,缓缓探入一个指节。

楚子航蹙了蹙眉,没出声,只是身体随着恺撒的动作绷紧了些,并不夸张却充满力量的肌肉绷出漂亮的线条。

手指在隐秘处四处揉弄,生着枪茧的指腹与柔软内壁摩擦,水声很快就逐渐清晰起来,冰凉的润滑被体温捂暖,混着分泌的肠液流到床单上。

恺撒低头与楚子航接吻,舌尖纠缠着在齿间辗转,交换彼此的唾液,呼吸打在赤裸肌肤上,温热而湿润——一个纯粹的安慰性质的吻,不能说不带情欲,但并不是单纯出自欲望。

等到三根手指能顺利进出的时候恺撒抽出手,顺着楚子航流畅的脖颈线条一路舔吻下去,在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一片吻痕,最后近乎虔诚地落到腰腹间,舔舐着那道伤口。被体液打湿的手指不似这般温存,漫不经心地掐弄着乳首,很快手下的触感便硬了些,耳畔的呼吸也乱了几拍。

楚子航半阖着眼,手指插进金色的发丝里,使了些力让恺撒起来与他接吻。他们灼热的性器抵在一起相互摩擦,恺撒探手下去拢在一起抚慰。

楚子航急促地喘了几下,被恺撒翻过身。他回头看了眼,知道对方还顾忌着他的伤,也就默认了这个野兽交媾般的姿势,找了个最舒适的角度跪伏着。

恺撒进来的时候楚子航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有几分像自欺欺人的鸵鸟,但他只是不想泄露这一瞬有些脆弱的神情。本来就不是为了接纳而生的地方,何况三根手指和恺撒的性器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即使恺撒已经尽力扩张,但被进入的时候仍然免不了疼痛与酸胀,肠壁反射性地绞紧入侵者,酸软从腿根蔓延到腰背。

恺撒安抚地在他的脊背上亲吻,手指揉着他们身体相接处。那些褶皱被撑得平坦,尽管入口处还在收缩着试图排出异物。

等到楚子航自己先动了动,恺撒才缓缓地开始抽送。过电般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蹿到大脑,身体内部被占据的触感无比清晰,灼热的温度与摩擦一寸寸地碾过理智,让楚子航发出难以遏制的低喘。

恺撒其实忍得有些难受。楚子航清楚这一点,于是缓了口气,自己扭了扭腰催促,被还挂心着他伤势的恺撒按住。

“你不会弄伤我。”楚子航叹了口气。

“就你能。”恺撒哼了声,终于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从几乎完全抽出到直没至底,有意无意地刮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下回再这样,信不信我用村雨干你?”

楚子航已经快要被灭顶的情潮淹没,昏沉间听到这么一句,第一反应竟然是以恺撒的绅士风度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今天果然是生气了,然后又思考了片刻他话中的含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某些糟糕的画面,黄金瞳骤然一缩,后穴也随之绞紧。

“……我就说说而已。”恺撒被夹得差点缴械,放狠话的人倒是先怂了。

楚子航没理他,咬着下唇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前列腺被隔着肠壁撞击,痉挛着收缩的甬道清晰地勾勒出性器的形状,存在感异常鲜明。

恺撒伸手套弄他的前端,手指在铃口打着圈或轻或重地玩弄,深陷在情欲里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不多时楚子航便闷哼一声,交代在了他手里。

楚子航还陷在高潮的茫茫然里,就被恺撒就着相连的姿势翻过身,跪坐在恺撒小腹上。白人的尺寸不小,恺撒更是其中佼佼者,性器因为体位的关系进到了更深的地方,让楚子航恍惚生出一种自己要被捅穿的错觉。这错觉劈开混沌的思维,让一向坦然的楚子航难得有些羞耻。

不应期被操弄的感觉很奇特,经历过一次释放的身体被迫卷回到欲望的浪潮中,黄金瞳都蒙上了一层水色。楚子航弓起腰剧烈喘息,伤口有些生疼,刺激得情欲更为灼烈,又像是维系他清明的最后一根绳索。

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恺撒想退出去,被楚子航按住了。男人的灼热在他身体里颤抖着吐出白浊,他也跟着抵达了情欲的巅峰,脑海中一片纯然的空白。

恺撒抱着他不动,留在他身体里,懒洋洋地啄吻他的后颈。

“我其实不明白爱是什么。”楚子航翻了个身和恺撒对视,这个动作让恺撒从他身体里滑出来,他的眉眼还带着情欲的红色,神情却平静而微带困惑,“那只是荷尔蒙的相互吸引不是吗?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别的什么。”

恺撒似乎是笑了笑,在那双黄金瞳上轻轻落下一吻。

在楚子航沉沉睡去之前,似乎听到恺撒说了句什么。但困意深浓,白天受的伤和这场激烈的运动将他强行拖入无梦的黑甜,他只听见了几个无意义的模糊音节。

“没关系,我明白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