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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疼】狩猎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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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舞会今年的主题是面具。我原本不太想去,可是好友泰绒和悠子一直怂恿我参加。

“毕竟看不到脸,不管是找认识的人还是结识新人,当作侦探游戏不是很有趣吗?”泰绒说。

“反正看不到脸,以你李永琴的性格做些出格的事也没关系。”悠子说。我翻个白眼算是答应。会场是大家常来的酒吧,今天学院包场,场地装扮和氛围和平时不一样。我没特意打扮,泰绒和悠子也是平时我们出去玩时候的风格。我们在吧台边上小声交谈。

“什么侦探游戏,我一眼就认出你们两个了。”我笑话泰绒。是游戏没错,但我心里却有些别的想法,一百平米的灯光与音乐之下分明是我的狩猎场。找到朋友我的精神就放松下来,我们小酌着交谈时悠子忽然摇摇我的手臂。

“对面那个男孩一直盯着你看呢。真不愧是琴琴,咱们也才到这里不到半小时。”

我没有转身朝她小巧下巴指示的方向看,毕竟我早就知道她说的是谁。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孩,眼神里汹涌着与年龄成反比的好奇与热情。我从进场起就注意到他炽热的视线追着我跑。不过,李永琴的狩猎指南第一条,确认猎物后假装不注意好让对方掉以轻心。

我索性拉着泰绒和悠子小跑着溜进舞池,我们跟着音乐节奏晃起来。泰绒是跳舞的好手,很快就成为人群的焦点。她像往常一样非要拉着我一起跳,然而我已经有了目标,玩了一会就退到舞池边缘。

没过多久我头顶的灯光暗下去,刚才打量我的男孩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他心不在焉地跟着鼓点左右摇摆,时不时瞟我一眼。目的太明显。果然下一首歌开始之前他把手搭在我肩上冲我喊了些什么。我垫着脚凑到他耳朵边上说这里太吵我听不到。

“换个地方?”我耸耸肩示意他后门的方向。他乖乖跟在我后面,一出门他就快速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我不喜欢戴这个。”他甩甩被面具松紧带压下去的头发,露出一张混血长相的俊俏的脸。

“嗯,这么帅气的脸一晚上都藏着有点浪费了。”我眯着眼睛评价道。他冲我伸手,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给他仔细打量我的时间。

“我说你裙子的颜色和我的机车是一样的。”停车场离后门不远,他大步流星走到一架机车前,霓虹灯下红色机车的流畅线条像只猎豹。

“你骑这个来的?”我问。

“嗯。”他靠在机车上变了个姿势,长腿叠着向前伸,头盔圈在右手臂弯,左手邀请一样拍拍车座。看表情就知道是故意在耍帅,但是不得不说确实很有效果。

“红色和你很搭。”我说。我穿的是红色的吊带裙,他挑挑眉,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我一语双关。于是我也没再说话,只是靠在酒吧后门打量他。狩猎需要耐心,而年轻男孩最缺的就是耐心。果然我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的时候他出了声。

“Lucas。”

我挑眉表示疑问。

“‘他’的名字是Lucas。”

“一般男生都会给机车起女孩子的名字的不是吗?该不会这其实是个人吧?”我开他玩笑,同时凑近了把手搭上他的机车。他大概是用余光看到我们指尖的距离——狩猎目标即将上钩——急吸气之后他快速说:“Lucas,我的名字是Lucas。”

“哦?所以你就是为了说这个才叫我出来吗?”按照社交礼节我应该自我介绍,但是我没有理由和他礼尚往来。看他这搭讪水平我有自信在这场心理博弈里取得压倒性胜利,果然他只乖乖顺着我的话往下说:“你…你想不想和我hang out?”

他本身说的就是蹩脚韩语,敏感的地方还要讲英语。我假装自己没有听懂看着他红透的耳廓故意问道:“Hang out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就是…”他显然没料想到我会直截了当问他,一边支支吾吾一边抱着头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才看向我,“就是我在邀请你…和我…和我做爱。”

他的眼神和口气都过分诚恳了,甚至看不出成人的欲望,反而像个求着想要喜欢的玩具的小孩子。我一下子笑出声:“好啊。那你就是打算用这个载女孩子回去吗?”

他特别自豪地点点头。我假装遗憾道:“那你应该是没喝酒吧,只有我一个人喝多不尽兴啊。”

我作势去推酒吧的后门,他急急拉住我的手:“姐姐!”

“什么嘛。”我故意皱眉。

“呀,抱歉。”他赶紧松开我。看他这副样子,不管真实年龄如何,心理年纪肯定是个青春期男孩。男生真是永远也长不大。

为了向我表示“歉意”,Lucas硬是要请我喝酒。他是个light weight,两杯龙舌兰下去就变成一支能量过剩的大型犬幼崽。看来他引以为傲的机车今晚是派不上用场了,不过我答应的他的邀请还是算数。我用手机叫了车,反正去他家还是我家都一样。叫好车后我把手机交给Lucas,毕竟我的裙子并没有口袋,他乖乖接了。我们并排站着等计程车来,晚上的风吹的我打了个冷颤。

“这样就不冷了,企鹅也是这么取暖的。”Lucas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摇摆着往我身上压,下巴几乎要戳到我头上。

“嗯,这样挺好的。”我调整了姿势确保两个人不会一起摔倒。他低声咯咯笑起来,我的夸奖对他很受用。年轻男孩的自尊真是个奇怪的命题,我把他塞进计程车后座时他还想着魂穿企鹅,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我其实只是想坐到副驾驶座上去,毕竟他那么大一个人自己躺在后座就足够拥挤了。他却闭着眼睛嘟着嘴求我:“姐姐别走,姐姐和我一起回去吧。”

“好,今晚我是你的。我会确保你安全回家的。”我拍拍他的脸,他终于满足地松开我的手,歪着脑袋像是要睡着,估计连我们要去哪都不知道。我在前排坐好,计程车终于动起来。离开会场之后我转过来让Lucas把手机还给我。

“啊,我好像把姐姐的手机落在刚才等车的地方了。”他眼睛都没睁一下,摆明了如果我生起气就乖乖承受怒火。我没喝多少,连微醺都算不上,思维也很清晰;其实就算真的丢了也没关系的,看他丝毫不打算叫司机停下或者给我的号码打个电话的样子,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转回来在副驾驶上坐好,叹了口气,打算最后试探他一下:“你有翻过自己的口袋吗?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和你回去的话我会的,你不需要特意把我手机藏起来的。不过,我觉得你不会那么幼稚的。”

我故意把重音咬在“幼稚”二字上,他没有回答,但是肯定是听到了。我从后视镜看到他眯着眼睛偷偷打量我,然后掩耳盗铃一样摸索自己的口袋,这才翻出我的手机递到前面来。

“真乖。”我小声说,同时拍了拍他的手。我们到家的时候Lucas已经在后座上打了三个盹,他看起来真的困极了,自顾自脱掉衬衫和西装裤就往我床上倒,看来今晚注定并不会按照他预想的方向进行,我咋舌。我在他身边躺下时他下意识伸手兜住我往他怀里扣,半梦半醒地嘟哝着“姐姐真好看”“姐姐太可爱”“我很喜欢姐姐”之类的梦话。我笑笑,看来游戏是我赢了。

我醒来时外面天只是蒙蒙亮,但是Lucas已经醒了,他侧着身子用一只手支着脑袋睡眼惺忪地看我。我用手指描着他眉毛同他说早安,幸好他看起来并没什么严重的宿醉,好像也没有为昨天晚上的幼稚行为感到尴尬。

“早上好,姐姐。”他捉着我的手在指腹上轻轻咬。游戏已经结束了,他自然是用平时的称呼喊我。

“睡得好吗?你昨天晚上醉的不轻。”我任由他在指尖留下口水印,把手抽回来前我把口水渍擦到他身上。

“啊…嗯。”他眨眨眼。

“那你记得昨天晚上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我问——他摇摇头,可是红透的耳根出卖了他——“你不记得的话我来告诉你好了,是我赢了。”

泰绒和悠子的话给了我启发,和自己的男朋友在公共场合装陌生人这种游戏确实挺“出格”的。原本的计划是我在会场里寻找和以往不同打扮的Lucas的,而且我们整晚都要假装是搭讪时初次见面,首先暴露的人就输了。

“我怎么就输了嘛。”Lucas翻过来用手圈我的腰,还非要把脑袋架在我身上。Lucas确实打扮地不寻常,甚至连泰绒和悠子也骗过去了,可惜我一看到他的眼睛就认出了他。

“因为你喊我‘姐姐’啊。哪有第一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喊对方姐姐的。”我用手指勾着他的头发玩——他哧一声表示不满——我接着说,“而且我还以为你会花点心思藏起来的,你一直看着我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吗?”

“可是姐姐真的很好看啊——”他用胳膊猛一下把自己撑起来,“即使是陌生人也会想一直看着姐姐的。而且姐姐还要说‘今晚我是你的这种话’,分明每晚都是我的。”

“你分明就记得嘛。”我捏捏他的耳朵,“那hang out的邀请还算数吗?”

“嗯。”他在我额头上亲一下。

“那今天去约会吧。今天不会让你喝酒的,这样你就可以顺利邀请我做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