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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北】二律背反(第一卷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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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错的。”
犹豫再三,北轻声说。他的嗓音含混不清,甚至能听到颤动的水声。侑的味道包裹着口腔,如同两根无形的手指钳制舌头。呼吸在夜晚的空气里化为轻飘的白烟,理智仿佛随之逃逸,令思考格外艰难。
他并不认为喜欢上同性是一件错事,也不认为你情我愿的多人关系是不道德的罪恶。在恋爱的私人领域,原本便不存在一成不变的“正确”。只要不违背当事人的意愿,不影响正常生活,不打扰旁人的安宁,就不应受到谴责。
如果侑和治喜欢他,他固然要回绝他们的告白,却不会因此厌恶他们。喜欢谁应当是自由的,喜欢应当是一种美好的情感。
如果侑和治对多人关系感兴趣,这纯属个人隐私,轮不到自己妄加非议。
但他既不爱同性,亦无意投身一段混乱的性关系。
拒绝他们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他必须说服他们,以免他们犯下更大的错误。
“喂,治!你这样慢吞吞的,我会忍不住呀!”
侑歪着脑袋,不耐烦地说。微抬的上唇犹如饥饿的野兽一般,展露出洁白漂亮的利齿,被两排门牙衔住的舌尖迫不及待地上下掀动。望着对方灵活的舌头,北忽觉一阵茫然。
侑和治的眼睛明亮得像狐狸,舌头却像大型猫科动物那样带着倒钩。舔过皮肤,割破血肉,又疼又痒的感觉依然镶嵌在神经里。他好几次产生了“自己被他们撕扯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错觉,但他们仅仅是留下爪牙的痕迹,几乎没让他流血。
“忍着。忍不住就自己想办法解决。”
治冷淡地回应,凝视他的眼神与语气截然相反。
片刻的恍惚之后,北突然领悟到他们彻底无视了自己的反对。他深呼吸一次,告诫自己应当集中精神思考脱身的办法,然而意识总是不受控制地流向被他们的目光、嘴唇、舌头和手指触及的位置。
“北前辈……”
治轻声说,舌头舔过左胸跳动的突起,仔细吮去渗出的汗珠。他本以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可对方舌面反馈的热度告诉他,涌现的汗水烫得惊人。
“没必要忍耐呀……忍耐对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享受吧。”
无数温暖而尖锐的倒刺勾住竖起的乳头,他的心跳仿佛一并被治拽了出来。不,这对兄弟不是没听到他的话,而是毫不在乎他的意愿。侑低下头,笑着亲吻他,把一颗颗汗珠碾碎在他的额头。他额头上的汗水和胸口的汗水同样火热。
侑的发梢、喘息和声音拂在他脸上,明朗的笑声在夜晚熠熠生辉:“没错!北前辈的身体有好好享受到呀!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硬起来!”
如同呼应侑的发言一般,治的食指轻轻滑过他勃起的性器。微不足道的压力令他喉头发颤。与好感或是迷恋无关,他的身体和他的欲望屈服于他们的挑逗,情不自禁地抬起腰,性器追逐着手指跳动。但治的手迅速撤走,指尖牵出黏稠的丝线,敏感得好似一根暴露在外的神经。破碎的呻吟脱口而出,却又被自己突兀地咬断。
北听到了牙齿相互磕碰的清脆响声。
应该会痛。应该会震得难受。然而他的脸上什么都感受不到。感觉麻痹了。下颌、舌头和嘴唇都是一片麻木,整条脊柱嘎吱嘎吱地颤抖,似乎下一秒即将散架。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不明白这一切的异样源于何方。渐渐的,沸腾的尾椎骨声明自己的存在。他感知的重心下沉至股间,滑向后臀。在那里,他的骨头全部溶化了,而治挤入他体内的指节比他全身的骨骼更加强硬。
“啊、治、不……啊、里面……啊啊……呜……”
治的手指插进了不应被插入的部位。混乱的大脑难以置评,只感到裹住对方手指的液体犹如密封一般堵住内脏,堵住喉咙,堵住感知。被抽走骨头的身体失去抵抗的力量,只剩下濒临死亡时本能的抽搐。
“缠得太紧了……放松点,北前辈。”
治柔声说,就像狮子舔舐猎物那么温柔。治的舌尖侵入他的肚脐,绕着凹陷不慌不忙的旋转,掀起一阵翻天覆地的晕眩感。凡是被对方舌头碰到的部位,感知死而复生,却并非以他希望的方式。回忆被唤醒了,如此真切,如此强烈。兴奋、紧张和恐惧,难以分辨的情感紧紧攫住脏腑。他想起治曾经专注地舔过此刻正用手指侵犯的地方,一瞬间便在腹内激起难以忍受的痛与痒。
“不、不行……好难受、呼吸……呀、嗯啊……”
“没关系,北前辈。北前辈的后面,很快会变得和前面一样舒服……不对,会更舒服的。”
治的话语温柔依旧,可他看到了对方露出的犬齿。犹如面对美味的食物一样,治垂涎欲滴。垂下的液滴既似毒液又似蜂蜜。饱受口干舌燥之苦,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贪图着那一滴近在咫尺的甘霖。
然后,侑猛地咬住他的舌尖。
当疼痛超过某个界限,立刻转化为奇妙的电流,发热,发痒,发软,发晕,难以言喻的刺激。北剧烈地弓起后背,把舌头送进侑嘴里,也把治的手指送进更深处。咕啾、咕啾、咕啾。潮湿的肠壁在回响,潮湿的唇舌在回响。
“太棒了!北前辈对我们的欲望比想象的还要棒!真让人受不了呀!”
他无法理解侑高亢的话语,却能感到侑的离开所带来的无尽空虚。不过一瞬,治的手指便加强掠夺。很难想象一根手指能够挖掘得如此深入,也很难想象一根手指能完成如此复杂的运动。推动、按压、揉搓、敲打……不再是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动作,而是一套精致完善的狩猎技巧。时而观察,时而试探,时而减轻,时而加强,治的进步就像治的耐心一样可怕。很快,每一次的触碰,每一次的拨弄,恰好触及最痛最痒的敏感点。
夹紧膝盖,敞开双腿,蜷起脚趾,弯曲脚踝。
他的四肢和他的躯干,被腹内深处的旋涡扭曲着、撕扯着、支配着。北感到原有的知觉和神经寸寸断裂,而治的手指仿佛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一般,正在他体内重塑截然不同的运转回路。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味道、他们的颜色,于血肉间晕染开来。
“可恶!之前完全没见过这样的北前辈!”
侑的喊叫犹如当头一棒。
落在他脸上的性器,令他头晕目眩。
北见过这对双胞胎的男性器官。浴室的偶遇共计三次,厕所的偶遇共计十七次。出于礼貌,他总会迅速移开视线,但不经意间的一瞥足以留下大致的印象。但他此前从未见过他们完全勃起的样子。现在,侑的欲望赤裸裸直挺挺地展现在他眼前,因为兴奋而青筋毕露,长度和直径远超他记忆中的状态。自己的整张脸都能感受到性器的温度和存在感。
“都是北前辈的错!我忍不住了!北前辈帮我——”
“现在不行,白痴。”
治打断侑兴冲冲的发言。
“北前辈已经很辛苦了,再塞上你的蠢东西要怎么喘气?”
“你才蠢!”
侑嚷道,失落远远多于愤怒。
治的体贴让北稍稍心安。他似乎一直处于轻微的缺氧状态,喷出的鼻息撞到侑挺立的器官,弹回的灼热气流烧得自己满脸通红。然而侑的字典里向来缺少“放弃”一词。二传手打理得格外干净漂亮的手指一再触摸他的鼻子、嘴唇和脸颊。
随即,侑点点头,满意地单方面宣布道:“就决定是这里了!”
北不知道侑是什么意思,不过对方迅速用行动做出解释:性器沉甸甸地压住他一侧的脸颊,沁出浓烈气味的前端恰好抵在鼻子和嘴唇之间。自此以后,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侑的味道,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有治的体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