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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行动】顾顺X罗星 | 边草 番外②我们的七年(虐向,含车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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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距离陆琛和龚楚的婚礼已过去三月有余,婚礼在和平饭店举行,给足了排面,罗星在上海养伤,自然到场,还把顾顺的份子钱一并带到了。雨季刚过的时候,黑了一圈的顾顺带着满身疲惫回到了上海,回思南路之前还找陆琛喝了一顿酒。

回家之前,他还特意走去复兴坊的一个小花店,买了一束盛放的向日葵。他在街边站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家里的摆设还是一如他走的时候,那么整齐,那么简单,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除了那几处仔细看才能发现的无障碍设施,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不方便。

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他把钥匙轻轻放在门廊上,在门口的地毯上蹭了蹭沾满尘土的军靴,才小心翼翼地换上拖鞋,在裤子上抹了抹手,这才推开了罗星在一楼的房间。

果然在睡觉,顾顺无声地笑了笑。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午后明媚的日光,他只能看清一个修长的人影平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薄的夏被。

似乎又瘦了一点,他隔着被子打量床上的男人,从清癯的面部轮廓一寸寸往下,滑向那双瘦弱的腿,他强迫自己的眼神在那里多停留了一会,直到实在忍不住瞥向床边的轮椅,才终于妥协般地放过了自己。

顾顺有些不甘地咬了咬牙,他甚至比罗星自己更在意,或者说更不能接受他的残疾。他总是笑着说没关系,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每每低头看那个只能坐着的男人的时候,他就没由来地心慌和害怕起来。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呢?为什么是他最优秀、最完美的师哥呢?那个他仰望了整整五年才捧到手里的人,只与他度过了一年的快乐时光,就被命运的大手无情地推入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他多想回到两年前,回到舟山,回到他在星空表白下的甲板,回到碧海蓝天的南海。这个结局,不是他想要的,被打压的被嘲弄的命运,仿佛在告诉他那百转千回一路追求的五年都是个笑话。

他兀自沉浸在边地南海的回忆里,全然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已然苏醒,他艰难地转了转头,声音带着点虚弱的低沉:“……你回来了。”

顾顺闻言一讶,竟带着点手忙脚乱的尴尬,一时不知道是先放下手里的花还是先去扶他。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人的慌乱,罗星顿了顿:“你出去,我自己来。”

年轻的男人一愣,抬手要去掀那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却被罗星阻止了:“别拉……!”

那只指节分明的手晃了晃,僵在了半空中。

“……你别看我了,不好看。”床上的男人慢慢开口,仿佛在斟酌用词。

顾顺的手收了回来,无所谓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他把花往案上一扔,迈开长腿走出了门。

他沉默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听着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想象他艰难地拉着床栏起身,靠在床头,开始穿衣服,拖动无知觉的腿穿裤子,再拉近轮椅,放下手刹,努力搬动身体到轮椅上……这就是他不在的时间里他的日日夜夜。他受不了了,走过去砰地关上了房门,于是耳边那种扰人心绪的细小声音终于消失了,整个房子都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安静。

他开始不切实际地往另一种极端想:他结束任务回到上海,与小半年没见的恋人相见,他捧着花兴冲冲地回家,大声地呼喊他的名字,高兴地连鞋子都没脱就跑进房间里,而他鲜活健康的恋人从床上站起身,拉开窗帘,和明亮的日光一齐拥抱迎接他,在清幽的向日葵花香里,在他们的拥吻里。

当然是不可能,他的嘴角泛起一个嘲弄的笑,然后慢慢把脸埋进手里,有些焦躁地扯了扯头发。

为什么这么慢?起个床都这么慢的吗?他没由来地想起以前那个凌晨两点吹号集合都能比他快五秒的罗星。但他又不敢去想现在的罗星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徒劳地地掐着自己的手腕,浑然不知小臂上的白色绷带已经渗出了丝丝红色。

他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顾顺站起身,有些粗暴地推开了那扇房门。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束向日葵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摆好,端端正正地立在案上,金灿灿的蓬勃样子在晦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轮椅上的男人一惊,停下了扣衬衫的动作。

“你要不要先去休……”门外射进来的光照在罗星半张脸上,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别穿了。”顾顺把手撑在门框上,打断了他的话。他看到罗星的眼神闪了闪,显然是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伤。

“你在流血。”他往前探了探身,然后迅速扣起扣子,显然是想带他去医院。

“别穿了。”他又一次粗暴地打断了他。

“我们做吧。”顾顺说道。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怎样的一种表情,但他急于用一场性爱来证明他们的感情依旧如初,依旧是那种鲜活猛烈的,不顾一切的爱。

轮椅上的男人没有动,他紧紧握着扶手,沉默地表达自己的抗拒。

“由不得你。”他向前一步,粗暴地扯开了他的衬衫,纽扣落了一地,又褪下他的裤子,任凭那个男人怎么挣扎,也没放轻手上的力道。

“你疯了吗!”他用力推搡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放开我!”

几番拉扯,他几乎快要跌下轮椅,于是顾顺扯下自己的皮带,直接把他绑在了轮椅上。

“还跑吗?”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坐着的男人,此时他衣衫凌乱,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一条黑色的皮带横亘在细瘦的腰部,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平角裤,毫无知觉的双腿无力地歪斜在一边,脚上穿着一双深蓝色的制式中筒袜。

顾顺笑了笑:“还穿着这种部队的东西啊。”他扯掉了他的一只袜子,然后伸手拉开了窗帘,一瞬间,刺眼的日光洒了进来,晃得两个人都眯了眯眼。

落地窗正对着一条梧桐小道,夏日的午后,偶尔有几个撑着伞的行人路过。他看着罗星脸上错愕交杂着愤怒的表情,凑近了说道:“放心,这是单面玻璃,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我们。”

“不过,你一会要是叫得太大声,外面肯定听得到。”

“我警告你!解开!”他靠在轮椅上喘息着,伸手向后摸去,想要解开皮带的扣子。

顾顺抱着手看着他:“你看看你的样子,弄成这样勾引谁呢?”

罗星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

“听听,原来我们罗星也会说脏话啊。”年轻的男人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他脱掉了那条半旧的牛仔裤,拉开内裤一角,掏出了那根粗长的性器,“你现在坐着,高度正好。”

他往前几步,把那根东西往他嘴边送,命令道:“张嘴。”

男人偏开了头,只用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瞪着他。

“怎么?我给你口了那么多次,这就嫌我脏了?”他眯了眯眼,无所谓地退后了一步,“没关系,我自己来。”

“不知道你看着我撸,还能不能硬得起来。”他挑衅般地盯了他一眼,把视线慢慢往下移,落在了他的平角裤上。

他伸手握住下面套动了起来,而面前的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顾顺低声命令道,手里的器物抖了两下,前端喷射出淡白的精液,有几滴落在了罗星的脸上,剩下的尽数洒在了他的脖子和胸膛上。他的脖子依旧是那么修长好看,只是麦色的胸膛和腹部早已失去了往日健康的轮廓,变得苍白而消瘦,隔着薄薄的皮肤,他甚至能看到那一根根隐隐突起的肋骨。

他走近他,用力扳正他的脸,手指抚过他微长的额发和瘦削的脸庞,好像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嘴里的话却透着满腔的失望:“你不是罗星。你不是他。”

“七年。”他有些嘲讽地说道,“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这七年里因为你,我打架退学,我努力了两次才进了蛟龙,因为你我干了无数蠢事,但你从来就不屑给我任何回应。”

“凭什么你的七年是风风光光英雄楷模的七年,”他紧紧捏住罗星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而我的七年是跟在你后面摇尾乞怜的七年?”

“没有我,你是不是会过得更开心?”

“没有你,我早就结婚生子了。”罗星的声音不大,却显得低沉而疲惫。他似乎放弃了反抗,只是平静地凝视着顾顺,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

在顾顺的记忆中,罗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重话,哪怕是拒绝他的时候,也是那么得体,那么温柔。

结婚生子,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把他的五脏六腑剜得鲜血淋漓。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他解开了绑着罗星的皮带,把他拖到了床上。

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了一眼慢慢走近的行人,恶作剧般地扯掉了罗星的内裤,那根静静沉睡的男性器具在他眼前暴露无遗。

他俯身压了上去,像他惯常所做的,埋首于他的肩窝,慢慢地啃噬。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他闭上眼,抚摸轻嗅他的每一寸肌肤纹理,感受属于他的独特气息。他布满枪茧的手一寸寸向下,摸到柔软腰部的一瞬间,身下那个一直不动的男人突然轻颤了一下。

“这里是吧?”顾顺睁开了眼,那张他描摹了千百遍的脸此时近在眼前,他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用拇指摩挲着罗星的腰部说道,“这里往下,就没感觉了吧?”

于是他顽劣地用粗糙手掌一遍遍摸着那人的敏感地带,引得他发出一阵阵战栗,直到罗星的那物半硬起来。顾顺伸手圈住它,温柔地挑逗爱抚,然而它只是微微抬了抬头,没过一会就软了下去。

他听到罗星发出了细不可闻的喘息声,那种惊慌的屈辱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他突然想对罗星说,没事的,你哭出来吧。

但他只是红了红眼,抬手把人翻了一个身,在他看到他背后的狰狞伤疤时,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啪地一滴,落在了罗星毫无知觉的大腿上。

这是他自罗星受伤一年以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些疤痕。最恐怖的在背上,足有十多公分长的两道,曲曲折折地爬在腰间,无声地诉说着他曾受过的苦。肩部有个贯穿伤,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成了淡褐色。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触碰它们,只是握紧了拳头,任由泪水滴了罗星满身,只是那个人再也无法感受到了。

“我说过了,不好看。你他妈不是想做吗?我让你满意,反正我动不了。”趴着的男人勉力撑起身体,语气里带着嘲讽。

“你自找的。”顾顺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握着自己的器物,粗暴地套弄了几下,待到它昂然挺立的时候,便拨开男人无力的双腿,对准那处隐秘小穴插了下去。他伏在他身上,发狠般地用力抽插着,似乎期待着身下的男人发出一点叫喊。

但是什么也没有,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肉体相撞的声音。

“给点反应,别像个死人一样。”他恶狠狠地说道。

“跟你做,不如我自己撸。”他说得更大声了一些。

身下的人毫无知觉,毫无回应。

他加快了速度,更加用力地捅着下面的人,那双瘦弱无力的长腿随着他身体的进出晃动起来。但罗星依旧沉默着。

“罗星你知道吗?其实我每次回家前都去找女人。你这个样子,真是连妓女都不如……男人当然也找……番禺路上有家gay吧……”顾顺喘着粗气,越说越大声。

“别说了!我不想听!”身下的男人终于爆发出一身低喝,上半身开始小幅度挣扎起来。

“你他妈快一点。完事了把你的鸡巴抽出来,然后滚出去。”他艰难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爆出了几根青筋。

顾顺挺了挺身,把精液尽数射在了他的身体里。

“让我滚?”他发出了一声哂笑,“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房子。”

罗星顿了顿:“可以,我今晚就回南京。”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顺恶劣地嘲讽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年过年在南京,你差点被你爸赶出去?你还上得了你们罗家的台面?你只配留在上海,躲在我的身边。”

“你身边?你一年回来几次?上次我见你,还是五个月前了吧?”罗星艰难地撑起来,使自己靠在床头喘息。

顾顺张了张嘴,他本想说自己已经打了报告调回上海,但层层审批还需三五个月,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地就变了调:“……因为我不想见到你。”

他听到对面沉默了半晌,等他抬起头,才发现罗星已经满脸泪痕,看起来惨白又灰败。他盯着顾顺,一字一顿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名门望族的耻辱,父亲眼中的不孝子,母亲眼中的同性恋。”

“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我们分开吧。”他听到罗星平静地说。他的世界轰然倒塌,他觉得一阵恶心,耳鸣又开始了,甚至听到了子弹破空和炸弹爆破的声音。

“你有你的路要走。”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一如他曾经端枪的手。他的话也像他曾经射出的子弹,例无虚发,字字诛心。

“那你呢?”顾顺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而床上的男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在我这耗着,没意义。”

那丛向日葵还在静静地盛放,仿佛对这个房间里发生的所有关于爱的谎言和伤害全然无知,它们只是迎着明亮的日光,散发着懵懂的馨香。

向日葵的花语是信仰、光辉、忠诚和沉默的爱,这是花店的小姑娘告诉顾顺的。

罗星,你是我的全部信仰,也是我的劫难。

顾顺,你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我的毒药。

END

【每日一车】嗯?这么多车还不够?

【每日一刀】
“没有你,我早就结婚生子了。”罗星的声音不大,却显得低沉而疲惫。他似乎放弃了反抗,只是平静地凝视着顾顺,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
其实在那一刻,罗星想说的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从受伤的那一刻起,我就死了。因为你,我才有活下来的勇气,因为你,我才不想食言,决定陪你一辈子。你以为你把家里的刀和利器都换了就有用了吗?其实那时候,我床头柜里有一整瓶安眠药。

顾顺张了张嘴,他本想说自己已经打了报告调回上海,但层层审批还需三五个月,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地就变了调:“……因为我不想见到你。”
其实在那一刻,顾顺想说的是,我顶住压力递了申请,我甚至愿意为你放弃狙击手的梦想,我会回来陪你,因为我想见你,我要和你共度余生。你不知道我过了怎样的五个月,我看到鲜血和尸体,死亡和恐惧笼罩着我,可我想到你在等我,我仍愿意抱着一束向日葵回家,仍愿意是你记忆里那个单纯的少年。

他盯着顾顺,一字一顿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名门望族的耻辱,父亲眼中的不孝子,母亲眼中的同性恋。”
“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其实在那一刻,罗星心里在想,那么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呢?是不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哪怕我已经满身伤痕,再也回不去初见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但我仍爱着你,一如初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