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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the Body》

Work Text:

Hair

 

多弗朗明哥偏好深黑的发色。浓郁,暗沉,藏匿暗处的时候仿佛吸能收光线,比死亡审慎,比地狱深沉,是同合该这世界结局相配的颜色。

但金色是背叛的颜色。

他的手指缠进柯拉松的头发,发丝蓬松而柔软,甚至带着些许柔顺的暖意。

柯拉松是金发的。

但柯拉松是他血脉同源的弟弟,而弟弟是有特权的。

所以他说,我喜欢你的金发。

是你的,而不是金发。

 

Eyes

 

红色。

柯拉松的虹膜是红色。

或者粉红,棕红,莲花刚玉一般宝石质地的红——宝石是不会有这般柔软的。

他软弱的弟弟有一双水润的眼睛,以至于无时无刻都像是要落下泪来,他的妆面从眼睛开始粉饰,却始终改不了那静默到冷的质地。他把手覆上柯拉松的眼睑,让蜷曲的睫毛擦过自己的掌心,他的弟弟不能说话,他的弟弟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Lip

 

他的唇适合被用来亲吻。

被口红润泽的鲜艳欲滴的唇,在指腹下柔软的如同奶冻的唇,抿紧的,仿佛被分开就是冒犯的唇,其实并没有在笑的唇。

多弗朗明哥舔过柯拉松的唇珠,意图从他的喉管里寻出呻吟,生理性的破碎音节不应受大脑控制,而被柯拉松吐出的字句应当会像人鱼的泪水般宛如实质。

他应当在口中含上珍珠。

他的牙齿嵌进了柯拉松的唇,在臆想里让这唇沁出比口红更艳的血珠。

 

Larynx

 

喉管是罪恶的源头。

柯拉松跪在他的面前,乖顺有如替罪的羔羊,然而他的喉头依然是紧致的,无法吐出话语的位置却能箍出他的精液,本应包裹食水空气的管道却包裹着他的阴茎。

喉管是罪恶的源头。

多弗朗明哥抚上柯拉松的喉结,那枚小巧的骨头正因为不断的吞咽与干呕而上下起伏,他的弟弟做不来这样扭曲的事,却又得陪着他深陷罪恶的泥潭。

扼住喉骨,扼住命运,也扼死他?

 

Wrist

 

柯拉松的肉体和他的不同,骨骼与肉体都浑圆的一片,这样的躯壳比他的更像母亲,不论从哪个角度去摸都仿佛没有棱角,却又在柔韧性上更甚了一筹,即使是被他捏在掌中,也不会轻易的摧折。

不过是人类的一截手腕,又如何能圆到仿若无骨?

他摩挲着柯拉松的手腕,辨别着那些或青或紫的静脉,从手掌凹陷下去的地方又能摸到跳动的血管,柯拉松的皮肤太清白了,他想,一根丝线就能轻易的割开。

但也只是割开。

于是他的指尖释放出线,无声无息的缠上柯拉松的手腕。

 

Clavicle

 

脱掉。

正对着他把衣服脱掉。

黑色的羽毛外套,布满红心的粉色衬衫,最后把皮肤整个裸露出来,裸露出布满红痕的苍白脖颈,衣领怎能圆润至此?

他用拇指压住他的锁骨。

 

Sphenoid

 

骑乘。

柯拉松不喜欢骑乘。

多弗朗明哥把镜子设在床铺的对面,只为了在进入的时候看清他的背影,柯拉松的身体是无法开发的宝藏,而猎人的视线不容许自己错过哪怕一道细节。

立起镜子,下沉身体,让蝶骨耸动起来,再带动背部的肌肉群,多弗朗明哥望着镜子里的影相,又看着柯拉松晦暗不明的表情。他想抹开他的额发,抹去他的汗水,抹进他的嘴唇,也抹上他的心。

他的弟弟,在他的身体上自觉的起伏,后穴不断的吞吃他的阴茎,匀称的男性躯体浑似一个打造精巧的玩具,然而镜子里又照出振翅欲飞的蝶骨,合该配上一对线造的羽翼。

海军的背后,应当铭刻正义。

 

Waist

 

柯拉松有一对浑圆的腰窝。

多弗朗明哥在他的背上揉碎草莓,让鲜红的汁水腻过乳白的皮肤,他的拇指卡在柯拉松的腰窝当中,正适合当进入时的缓冲把手。

柯拉松的躯体在他的身下颤抖。

他的性器在他的身体里航行,而他的腰肢却是桅杆与灯塔,扶住它,掌上舵,控制船只与海洋的颠簸。

 

Perineum

 

那是他体外唯一带有湿润黏性的皮肤。

囊袋到后穴间的狭窄距离,敏感到只是被触碰都会濒临射精,多弗朗明哥不介意关照他弟弟的感受,更何况能让一个人在他的手指下展开如被用熟了的小提琴?

他是琴,他是拨弄琴弦的琴弓,通过简单的触碰便奏出流畅而曼妙的哀鸣。

阴茎会膨胀,肠道会收缩,然而会阴却只是平坦而饱胀的皮肤,神经血管包裹内侧,就算用上牙齿也不能一窥究竟。

那么刀呢?

切割他,侵犯他,占有他,控制他,解剖他……杀死他……

一个死掉的弟弟会比一个活着的更好控制吗?

 

Leg

 

那是柯拉松身上唯一不协和的声音。

他的弟弟有一双修长的腿,修长,而且有力,不论摆出什么姿势都适合为人欣赏,然而那双腿却也同样不配合的彻底,它们绊倒他,让他摔跤,让他变成笨拙而容易受伤的一个。

让他脆弱。

他弟弟的腿缠在他的腰侧,在他的身下开合;他弟弟的腿被他架在肩上,在他的顶弄下蜷曲;他弟弟的腿跪在床单之上,因为紧绷而不停的颤抖;他弟弟的腿曾经带着他远走过一回,但是那绝无仅有。

他再也不会走了。

 

Foot

 

多弗朗明哥曾拥紧罗西南迪的身体。

他的弟弟是孱弱而无能的孩子,甚至拥有不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他的血液在流淌的时候损耗了太多的能量,等游走到肢端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冰。

他们在童年里曾经共享同一张床塌,同样也共享同一个冬天,而那样的寒冬里他拥紧他的弟弟,他冰凉的手足,他同源的血脉,就像拥紧不可遗失的未来。

 

Corazón

 

那么就这样吧,多弗朗明哥想,在梦里,又一次的剜出罗西南迪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