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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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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裡的孩子不知道,對於在山裡長大的孩子來說,山到底佔據了怎麼樣的一種份量。當我看見火舌招搖地在山上張牙舞爪,恣意攀上那個只是存在已經能讓我感到安心的山時,我彷彿聽見從山而來的遠處悲鳴,心裡面不由得發緊疼痛。

  樹唸的大學附近有一座山,比不上其他的崇山峻嶺,頂多就是地區標誌性的重巒疊嶂,裡面政府的人在很早期就開闢了一條行山的步道,瀝青鋪的道路也許破壞掉那山水如畫,不過至少為在附近間中使用山道的人添了更安全的選擇。

  為了盡量不影響山本身的面貌,山道是狹窄的,幾乎沒太多人為的建築,就只是一條步道,旁邊是幽暗的樹林,茂密得光線幾乎透不進來,遮天蔽日地更顯陰森。沒有陽光的山裡始終帶著莫名的清涼感,樹不安地走在步道上,旁邊偶爾擦過的枝末讓他戰戰兢兢,杯弓蛇影的景象也令樹提心吊膽,恍似自己已經跌入一個屬於魑魅魍魎的國度,失去作為人類對於這個地球的絕對控制權。

「……然後啊,我就走在路上,就是從前有傳聞有學生在裡面死了那個隧道,我走著走著,旁邊都超安靜的,然後突然有誰在我肩上拍了拍,就是那種好像誰跟你打招呼的感覺!我就下意識想回頭,可是明明這路上就沒有人嘛!於是我不敢,心跳超快的啊,我就跑了起來……」

  慎太郎正繪聲繪影地描述著上星期他在學校趕功課到半夜,走路回學生宿舍時經過一條惡名昭彰的猛鬼隧道時的一個恐怖經歷,北斗走在他的旁邊,一臉害怕,並不時隨著慎太郎生動的說明而發出恐慌的叫聲,樹想努力裝作聽不見,在這種綠樹成蔭的山裡面,天知道有什麼生物在看不見的角落細心傾聽他們的對話。

  樹有想過要阻止他們一下,可是畢竟是參與了學校硬性規定的野外考察,前前後後都有同學在走著,其實想深一層也沒什麼可怕的地方,不想顯得自己過於膽小,也只好忍耐著。

『轟隆——』

「嗚啊什麼什麼什麼——」慎太郎正說到緊要關頭,天上就倏地響起了打雷的聲音,樹和北斗慌亂地叫了出來,慎太郎心裡也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懼怕,但相比起樹和北斗,慎太郎覺得自己簡直是不值一提。

  空中又劃過一道閃電,馬上又響起雷聲隆隆,這道雷似乎跟他們相當接近的地方落下,巨響得嚇人,照亮整個天空的閃光讓他們一度目炫,沒消半刻,整個天空就昏暗起來,遠方的陰霾一下子朝著他們這邊黑壓過來,掩去了山中僅餘的日照,步道變得更為幽暗,明明是下午的時份,山裡已經黯淡得像黃昏之後,甚至還在極短的時間內起了霧。

「真是的……都說在山裡不要說這種恐怖的話題啦——」看見前方帶路的老師摸不著頭腦地跟幾個同學圍在一起看著地圖,似乎大伙兒真的在突如其來的霧色中迷了路,樹忿忿地說,抱怨著慎太郎和北斗剛剛的危險話題,彷彿這霧因他們而起。
「……怎麼可能有關係!早上天氣報告就有說下午有可能下雨,只是湊巧吧?」慎太郎反駁著,掏出指南針想要替老師分擔一下,沒想到手中的指南針正亂轉著打圈,任慎太郎怎麼抖,還是亂轉不停。
「嗚啊!好噁心」北斗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絕對不正常的指南針,便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他來回用掌心磨擦著自己的手臂,想用體溫安撫自己猛跳著畏懼的心,可是感受到的卻只是自己那雙變得冰冷的手。
「……肯定只是剛好壞掉了啊——」慎太郎發現自己也開始站不住腳,按捺著自己驚惶失措的心情,抿了抿嘴決定往上走幾步,靠近老師和其他同學們,一起研究著地圖希望趕快離開這個山頭。

  樹心跳極快,充滿了魂不附體的抽離感,甚至開始有點兒呼吸不順,忍不住抓了抓旁邊北斗的手,北斗卻以一種充滿忐忑的聲調說著更令人憂心的說話。

「樹……我們會不會就這樣走不出去,進入這山頭的結界去了?瞧,就好像之前我們看的小說——」
「別說了!!」同樣擔驚受怕的樹馬上阻止掉北斗往下說,北斗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立即住了口。

  四處的景物漸漸被花白的濃霧覆過,連樹蔭也看不太清楚,有種霧裡看花的錯覺,樹總聽見人聲憧憧,彷彿在他的同學們以外,還有人在隱約的地方叫喚著自己,說著某種聽不清楚的話,呼息絮迴在空氣之中,只是樹看不見。

『樹』

「誰?」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名字鑽進耳內,樹即時反應過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問了一句,然而在霧裡什麼都看不見,這邊近乎伸手不見五指。

『樹,過來』

  那道聲音似乎回應著樹的反問,再度喚過樹的名字,並讓他過去,此時,在不遠處的霧花裡悄悄地出現了一個身影,陰暗地佇立在樹木之間,就似是憑空出現地一樣安靜,一切風吹草動都並不存在,霧氣徹底地將自己和那個身影包圍,樹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卻發現自己跌入了完全靜默的世界裡,老師、同學們、慎太郎和北斗都不存在,山還是那座山,樹卻什麼都看不到,就只有那雪白的倒影。

  空間是突然地扭曲了。

  樹沒想過景象可以像電影中才會出現的情節一樣扭動,迷白的霧色中一下子散開過來,樹發現自己坐張床上,窗外帶血紅色的落日,這裡也是靜悄得連呼吸聲也可以聽見,他瞄了一眼,外面像是自己從宿舍望出去一樣,又像不一樣,他無法判斷這個時間是不是自己的時間,甚至思考也覺得混亂,身影又出現了,樹卻漸漸看出了一個膚色白皙的少年,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樣子,微笑著看著自己,感覺親切又陌生。

「樹」聲音變得更清楚了。

  是把偏高音的聲線,尾音處總是帶著倒抽著氣的感覺,聽上去有點兒中氣不足或是虛弱的樣子,少年走近樹,並坐在樹旁邊。

  明明自己是和同學在一起的,明明自己應該要追問自己在哪裡,明明自己還在山裡,可是問題通通都沒有給問出來,當那個少年將溫熱的手覆上樹的臉頰時,樹只感到一陣久違的親密感。

「樹」

  少年的吻並不令自己感到噁心而是反胃,但意料之外地勾起了自己的心跳莫名,無法解釋地撲通跳躍,扯動著心弦被一下一下挑逗,少年將舌頭靈活地鑽進樹的嘴裡面,熟稔地找到樹敏感的地方並摩擦著,樹生怕地避了避,少年便放開了自己。

「害怕嗎?樹」

  少年的聲線是溫婉而悄然的,在耳窩中卻像轟然投下的炸彈,炸開了樹內心的慾望,並不陌生,甚至相當確認自己在不知道的時間裡,也跟這個少年做過同一樣的事情。樹沒有回答少年的問題,於是少年再度揚著笑意,靠近樹並親吻下去。

  虔誠的吻讓樹感到從未切實的心動,貼上來的濕潤也加劇了自己的心跳,糾纏的舌尖讓樹感覺到體內有某種騷動,燥熱地翻滾著自己的心情,樹不由得將那個少年推倒,壓在身下,甚至無法思考這個做法是否正確,少年閉上眼似乎很享受,樹便將彼此身上的衣物都給褪下來。

「樹,我喜歡你摸這裡」

  褪下了衣物卻顯得有點兒不知所措,樹無法確定自己接下去該要做什麼,少年卻開聲說話了,樹跨坐在少年身上,少年拉了拉樹的手,移向自己的下身隆起處,樹於是將手覆上那個熾熱的慾望,感受著從白皙少年而來的甜美,那種溫度似乎會讓人著迷,樹自然而然地開始了按摩及套弄,少年的叫聲舒服地傳進耳窩之中,進一步挑動著樹的情緒。

「樹……可以,親我的耳邊嗎?」

  要求著,樹這便俯下了身影,重疊在少年之上,伸出舌尖,才剛碰到少年的耳骨處,少年便從咽喉間發出一陣令人酥麻的聲音,那嗓音從某種魔物,一直引誘著自己犯禁,樹的心隨著少年的低喘而跳動,樹賣力地作出了挑逗,調戲著少年的耳骨,舔著那甘美的耳骨,再滑到耳垂,以溫熱的嘴把它含好,輕咬著,讓少年叫得更動聽。

「嗚……樹——好棒……可以,要更多嗎?」

  回應少年的要求,於是樹撕磨耳窩過後,便順勢將吻落在少年的脖子間,咬吮出刺眼的吻痕,少年感受著那種尖銳的痛楚,一次又一次,反覆地將嚶嚀哽在嘴邊,卻傳進樹的裡面,一步一步將樹攻陷。

  手裡沒有停頓,忍不住再褪去少年的最後防線,將裡面熾熱之物掏了出來,挺立著套弄著,少年發出舒服的低吟,環抱著樹索取更多,然後少年的手也脫下了樹的內褲,主動地摩擦起來並擺動著身體配合,樹覺得此刻熱血沸騰,根本無暇思考少年的來歷又或是自己身處的地方,樹將自己的分身跟少年的都握在手中,不住地套弄起來。

「唔……樹……」

  少年瘋狂地叫著,這種情慾的快感似是讓他失控,他叫喚著樹的名字,鼓勵樹做更多讓自己舒服的事情,指示他一再攻擊著自己快慰的地方,直至讓自己失序墜落。

「夠…夠了,樹……進來吧——」

  快要達至頂峰,少年卻以手稍稍按住了自己,樹不解,少年待樹放開了手,便主動覆過身來,跪在樹的面前,後方一覽無遺地傳遞著渴望。

  扭動著情慾,樹猶豫著,眼睛只能停留在少年那個充滿愛液的甬道上,閃著透明向自己說著邀請,少年擺動著雙腿,讓後穴一開一閉地變得血脈膨脹,像個誘人犯罪的果實,正等待樹一口咬下。

「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過份的心跳讓樹失神,快感和情慾讓他喘氣連連,卻在即將結合的一刻,樹才朝著少年說了第一句話。

  少年怔了怔,回過頭來,晃動的雙眸裡透著說話,少年劃起完美的笑靨,看進樹的眼底內。

「大我,我叫大我」

  大我的名字似是勾起了樹心裡面某種的刺痛,樹沒有更多的說話,大我也將頭重新扭回前面,等待著和樹的結合,樹跪著,將早已紅腫脹大的分身抵在大我甬道的入口處,頂端沾抹著大我的蜜液,再在附近滑動著情慾,大我受不了這種調戲,喘息間又動了動下身,催促著樹的進入。

「啊唔……!!」

  分身一下子便挺到最入面,大我裡面緊緻而甜蜜,完全地包裹著樹的巨大,樹試著來回抽動幾下,大我已經發出難耐的喘息,嬌羞的叫床聲讓樹更加興奮,抽插加快起來。

  沒幾下樹再度停頓下來,想要調整位置,大我不滿,於是主動以身體打了圈,緊縮著甬通挑逗樹,敏感的分身傳出了騷動,反而是樹倒抽一口氣,幾乎被大我夾動至發洩。

「……喂!」

  下意識喝叫一聲,大我帶著壞心眼的笑容,看了看樹,然而自己前前後後地動起來,配合著自己的喘息,一下一下敲在樹的心頭上面,不能讓大我作主導,於是抓緊了大我的腰間,強行停止了他的索求。

「這種事是我來做才對」

  說罷,便開始了不留情的抽插,想狠狠地進入,直至大我發狂崩潰,直至向自己求饒,直至發洩;樹每下都用力地推進,律動間磨擦著大我甬道內的突起,聽見大我格外興奮的叫聲,便了解到這便是大我的敏感處,於是一再蹂躪著它,肉體的碰撞聲是情色的,在房間內迴響著不敢相信的魔音,讓樹著迷,一下再一下,加速著,腰間是以接近極限的速度抽動著,巨大填滿了大我的一切,令他崩解,直至樹將自己的發洩出來,傾灑在大我的體內。

  啵。

  拔出來的時候白濁甚至溢滿甬道,令人羞赧地滴在甬道邊,大我的分身也因為剛剛的高潮而滲出曖昧的白,掉在床上,大我和樹喘噓噓地倒在床上,大我主動靠近了樹,伸手抱住了他。

「好舒服,樹」勾起笑意,在樹上點了一吻。
「大我……」

  試著去唸這個明明是第一次從自己嘴裡面發出的音節,卻是無比的熟悉,樹心頭被刮著某種不存在的記憶,卻發現什麼都沒留下,高潮過後是無比的疲憊,樹忍不住閉上眼睛,讓睡意將自己變成囊中物。

「樹、樹!你再不起床的話飯堂都要關門了——」北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樹猛地睜開雙眼,卻困惑地感受到這個陌生的風景,是自己宿舍的房間沒錯,可是哪裡不對勁。

  站起來張望一下,窗外的天早就黑了下來,漆黑之中只能隱約看見那個熟悉的山頭仍在風雨中存在著,有種令人安心的感覺。

「我……我們剛剛不是在野外考察嗎?」說著朦朧的話,北斗坐在旁邊的床上,失笑起來。
「哈?我看你睡迷糊了吧,下午回來時明明就你自己說好累要回來睡一睡,現在都快九點了,慎太郎怕飯堂關了你起床後沒有晚飯吃,讓我來叫你」北斗說著,打開了桌上的筆電,拉了筆記過來準備開始趕功課。
「……我們在山上不是遇霧,走不了嗎?」樹想了想,不對啊,假設剛剛的只是一場春夢,那麼他們也應該是在山上面,因為泛霧了走不了啊?
「哪來的霧?樹,你沒事嗎?」聽著樹說著些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說話,反而是北斗感到擔憂起來,北斗回頭看著樹,一臉不安地問道。
「……嗯,可能我太餓了,我去一下飯堂」明明自己的記憶還是很鮮明,可是北斗也不像在說謊,再說,自己要是在山裡面,又怎會一下子回到宿舍裡來。
「慎太郎還在飯堂聊著天,你去找他吧,我的報告後天就要交,不陪你了」

  點頭示意,樹便在北斗惴慄的注視下離開了宿舍房間,走向飯堂。一路上樹意圖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卻怎麼想都說不通,只能解釋自己是掉失了部份的記憶,要是那個旖旎的夢只是一個夢,那麼自己掉失的記憶就是從山裡回大學這段路的記憶,可是自己也沒幹什麼事,又怎會突然說忘記就忘記了呢?

「哦!樹,這邊這邊!」到了飯堂,快九點人流已經很少,慎太郎一下子便看見了他,他揮著手,旁邊還坐著兩個不認識的同學,似乎剛剛在跟慎太郎聊著天,「你睡好晚哦,就這麼累嗎?」

  慎太郎促狹地無情訕笑樹的體力不支,樹一臉不忿地隨便買了飯,便坐到慎太郎身邊去。

「我……」

  眼神錯落在慎太郎對面,那兩個不認識的同學身上,卻讓樹感到啞口無言。

「哈哈,樹好遜」
「怎麼了,樹?表情很可怕哦」

  說自己好遜的人,是一個看起來長得很高大,一臉混血兒樣子的人,頂著一頭紅髮讓人一見難忘。

  說自己表情很可怕的人,正正就是……剛剛在自己夢裡出現的那個白皙少年。

「……大我?」不由得說出了夢中出現過的名字,沒想到大我聽見了只是一顫,滿臉錯愕地跟旁邊的紅髮男生和慎太郎對了對眼神。
「哈哈,怎麼突然就相熟起來了?樹一向不是叫KYOMO的嗎?」慎太郎首先說起來,哈哈大笑。

  KYOMO?一向?

  我……本來就認識大我的?

「沒事吧?樹?」大我收回意外的眼神,換上比較平淡的樣子,眼底裡還是透著關切,他問道。
「……嗯,沒事」搖搖頭,還是無法掩飾內心的大堆疑問,樹完全無法理解當下的情況,明明就是兩個不認識的人,慎太郎卻說到他們好像早已認識,明明自己就在山裡面,卻一下子又回到正常的大學生活裡,明明……

  大我還跟自己做愛,眼神挑逗得讓自己心猿意馬,卻在這裡反而是冷淡一臉。

  到底什麼才是做夢?什麼才是真正的記憶?樹完全搞不懂。

「JESSE,我要回去洗澡了,不然又撞上人多的時間,要等待好麻煩」大我首先說,站了起來。
「哦,那麼一起走吧」名叫JESSE的紅髮男生也跟著大我一起站了起來,兩個人跟樹和慎太郎打了招呼道別,便離開了飯堂。

  完全食不知味,樹就只是將飯一口接一口送到嘴裡,腦裡面整個是混亂而恐慌的狀況,自己很大機會有短暫失憶的可能性,但好端端一個人會這樣失憶嗎?還是現在身處的時空並不是自己的時空?就像之前看到的電視劇一樣,進入了平行時空?現在還是二零二零年嗎?我需不需要先去確定一下?不,要是時空出錯的話慎太郎也不一定在這裡,他們還是大學生,北斗趕的報告還是跟昨晚自己記得的一樣,那麼——

  是為什麼?

「慎太郎……那個——」難以開口,樹完全覺得自己成為了不可能的電視劇主角,正上演著一個無人相信的故事。
「嗯?」
「他們是誰啊……?」忍不住問出口,預想之內,慎太郎誇張著臉反問。
「哈啊?樹你真的睡迷糊了,他們是KYOMO和JESSE,跟我們同一個班的!剛剛不是一起去野外考察了嗎?」

  蹙著眉,不行,腦內搜索枯腸,也全然沒有慎太郎所形容的記憶。

「大我他……」樹想問剛剛大我是不是一直跟慎太郎他們在一起,卻聽見自己這個親暱的叫法,慎太郎也不禁緊鎖了眉頭。
「你不是說過不太適應KYOMO的嗎?何時起變得那麼相熟了?」
「不相熟?我們……不相熟的嗎?」再度追問,反而是慎太郎開始慌亂起來。
「等等,樹,你別嚇我……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樹想將從剛剛起一直困擾自己的事情說出來,卻在看見慎太郎慌張的表情過後,還是用力地壓下了自己即將衝口而出的怪異。

「……我……可能睡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