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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子》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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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靜夜,即使是夜夜笙歌的時鐘酒店街在這個時間也終究變得安寧起來,來到這裡的男女不是隨便找一家價格合理的酒店拐進去羞澀而著急地付了錢領門卡上房,就是匆匆忙忙地在街頭上依偎不捨討論著要不要找一家也去『休息』一下;在前台扶著顯然是裝醉的妙齡女子倒沒有特別的尷尬,由自己出錢拿門卡再發展到這個地步也算是預期之內,可是北斗望著眼前赤裸而相貌姣好的女生,卻是猶豫起來。

  硬不起來。

  他確信自己並沒有生理上的任何障礙,至少數年前跟JESSE的那個小遊戲裡面就沒有,但他也自知道對眼前的女生是極不公平的,女生賣力地一直替自己吸吮,不僅什麼都沒有出來,就連稍微挺起來的動靜也只是極少,沒脹起來多少,很快熱情便再度冷卻,一直重覆,連北斗也可以感覺出來,女生的嘴巴酸痛,也沒什麼心思去找自己通通不存在的敏感帶,舌尖只是敷衍了事胡亂在莖末蹭了蹭,北斗忍住輕嘆,以指尖勾起女生的下巴,她雙眼內傳來不算失禮的期盼,似乎終於等到北斗讓自己放棄。

「我自己來吧」意圖將這難堪的情況歸究於北斗只是第一天認識這女生便一起到時鐘酒店開房的這個毫不相識的理由上,他悄然,女生沒有拒絕,她在等待著,但似乎她被酒精影響的熱情早就降溫,礙於二人都已經在酒店房內一絲不掛,終電也早就開出的深夜裡他們什麼地方都去不了,女生禮貌地遵守著出來玩樂的潛規則,靜候著自己。

  挑逗著自己所有熟悉的地方,那些曾經被JESSE愛疼過的每處,北斗忍住不去閉上眼睛憶起JESSE曾經在自己面前笑得甜美,也不想去記住JESSE每次將自己推在床上『玩遊戲』時為他帶來數不盡的心跳,他不想為女生帶來傷害,但顯然眼前的女生對自己甚為不滿卻沒有說出來,成功撩動起自己足夠堅硬的程度,北斗便以幾乎同樣的手法,將女生推在床上。

  在女生的胸脯上作出調戲,親吻和啃咬一個不落,漸漸女生的渴望也被挑動起來,她輕喘著也許是有點兒造假,但至少也是試圖讓他們的這個晚上不至於太過悲慘,指尖探到女生的私處,濕度還沒有足夠只因為北斗的時間實在拖太久了,於是將自己的慾望貼近,一下下故意頂撞讓女生更有感覺,直至北斗覺得現在進去的話大概不會讓女生受傷,這才緩緩進入再律動起來。

  女生的喘息有點兒吵耳,北斗的抽動裡他還是將眼瞼垂下來,幻想著自己和JESSE不曾發生的情事,而幻想總是特別美好的,JESSE年輕的臉龐就像在自己眼前一樣靈動,他對自己無止境的寵溺,他對自己過份的喜愛,他對自己說不清的遷就,一幕幕的過去再度在這個平白的晚上被完全地翻動過來,書頁一直往前掀,讓北斗在內疚的同時渴望著並不存在的JESSE。

「嘿啊——」

  快速頂進不怎麼享受的魚水之歡,北斗在衝刺後將溫熱留在保險套內,隨後馬上退出女生的身體,女生累極便倒在旁邊的枕頭上,輕輕起伏著喘意,北斗努力地保持著自己的清醒,待呼息緩和過後,便走到浴室裡將運動過後身上的黏糊感沖刷掉。

  和JESSE的回憶是一本翻開了就關不上的書,北斗任由它一直在腦裡面閱讀著,水聲沖洗著身體的力度也許帶著刺痛的沖擊,但北斗心甘情願,無可否認,他想念JESSE,並在這數年間已經將JESSE在自己的腦裡補得完美,有個美麗的人設,無懈可擊的愛情,一發不可收拾的悸動,而唯一的缺點就是,他們只是停留在一段無疾而終的關係裡。

「超無奈……他看起來那麼帥,沒想到是不舉的,我都快郁悶死了」

  從浴室走出來,女生已經換回衣服並拿起手袋,她似乎跟朋友聊著抱怨,北斗不想偷聽,但這分明是在投訴自己表現卻也令他困窘,他還是識趣地等了一下才裝作剛洗完澡出來。

「這麼快離開了嗎?房間我訂的是到早上哦,這個時間也沒有終電吧?」扮作什麼都沒聽見,北斗向女生問道,女生連忙將手機掛掉,露出跟剛才在聯誼會上一模一樣的無瑕笑靨。
「我想起來明天還得上班,還是想先回去換衣服,抱歉呢,錢我放這裡了」

  失望透頂,不願意同睡一張床,也不想北斗付全部的房費,因為根本不想再跟北斗扯上任何的關係,甚至不希望北斗對自己有任何的誤會,太過明瞭的結論還是令自己難受,彷彿自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處子,他試圖至少阻止女生的金錢,但女生比自己更快地行色匆匆關上房門。

  其實他知道自己是什麼,可是他從來就沒有勇氣去承認。

  再跟不同的女生發生關係,也比不上他最差點兒跟JESSE做到最後的那場瘋狂遊戲,沒有誰可以把自己的心填滿,也從來沒有誰曾經拿掉自己處子的身份。

  松村北斗知道,就算他再做多少事,他還是徹頭徹尾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處子。

 

Goethe - 《Wenn ich dich lieb habe, was geht's dich an?》我愛你,與你何干?

我愛你,與你無關
即使是夜晚無盡的思念
也只屬於我自己
不會帶到天明
也許它只能存在與黑暗
就算我此刻站在你的身邊
依然背著我的雙眼
不想讓你看見
就讓它只隱藏在風後面

我愛你,與你無關
那為什麼我記不起你的笑臉
卻無限地看見
你的心煩
就在我來到的時候綻放

我愛你,與你無關
思念熬不到天明
所以我選擇睡去
在夢中再一次的見到你

我愛你,與你無關
渴望藏不住眼光
於是我躲開
不要你看見我心慌

我愛你,與你無關
真的啊
它只屬於我的心
只要你能幸福
我的悲傷
你不需要管

  大學裡的的圖書館藏書量比一般的市民圖書館都要多,幾乎所有教科書或是參考書都可以在這裡或是使用聯校網的資源找得到,這裡的書藏少了一份日常的親切,卻更帶著說不出來的味道讓北斗覺得更引人入勝;然而這麼棒的地方,竟是比一般的市民圖書館更為安靜,沒有太多人在這裡做認真的閱讀,頂多都是匆匆跑進來徑自走向早已調查好書藏的位置,拿了目標的參考書便走向借書處辦手續,考試時期的話這裡倒是坐滿了人,都是擠不進自修室的學生偷偷地坐在圖書館裡面做複習,有點兒諷刺,這麼精心建立起來的圖書館,最後竟然沒幾個人真的把它當作圖書館使用。

  時候差不多,北斗啪地關上了載著歌德浪漫又悲劇愛情觀的詩集,沉吟著要拿去借回宿舍再慢慢看還是明天再來看一下好了,反正這種詩集平常肯定沒有人看,煥新的書本明確記錄著它在這裡靜躺了快十年,空白的借出流水帳裡說明北斗大概是第一個將它翻開的惜書人。

「還是放回去吧……」晚上還約了高地吃飯,要是先借出再拿到宿舍然後再離開的話時間好像還滿趕急的,拿著圖書館的書籍去吃飯總感覺哪裡不對,平常高地已經常常取笑自己是書呆子,好不容易花了快一年的時間甩掉高中一副精英學生的愣氣,在原宿搞了點色彩繽紛的衣服卻不怎麼受高地的青睞,北斗倒是覺得已經穿出了自己的風格,舒適的長褲配搭著密集的火樹銀花圖案,一雙鞋子踩踏鞋根而穿相當符合他們天天跑離開宿舍壓線到主樓上課的習慣,外套是自己最喜歡的,啞粉色帶點兒薄紗感的棒球外套裡面就穿了件普通的T恤,怎麼看都是出色的日本大學生,時尚又舒坦的打扮。

  這種精心的打扮的確不太適合拿著一本悲情德國詩集,於是北斗拿著書本,依著記憶在看起來都一樣的通道上轉了一圈再一圈,直至找到熟悉的風景,密麻的書叢裡空出來的一格顯然就是屬於自己手上的那本詩集,放得挺高的但北斗有點兒偷懶,不想再利用旁邊的小台階爬上爬下,他努力地伸著手想將詩集窒回去,取下容易放回去卻是意外地難,他盡力踮高著腳,書本每一刻都有掉下去擲到自己鼻頭的危機,直至有某個人接住了他手上的詩集。

「啊!這本我剛好在找,你不看了嗎?我借走可以嗎?」

  比自己都要高的紅髮男生,一副混血感的樣子很是帥氣,北斗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他的臉就正貼近在自己旁邊,從靜岡而來的高材生還是不太習慣東京這種倏地的熱情又親近,他主動放了手,男生解釋為北斗不要這本詩集了,於是笑得快樂。

「謝啦」

  那高大的男生走向另一位捧滿其他書籍的金髮男生,冷淡而白皙的臉上有點兒不耐煩的感覺,紅髮的男生看見了馬上替他將手上的所有書本都接過來,他們以在圖書館裡清晰可聽的聲音交談著,似乎是為德語課的專題報告做資料搜集,於是將北斗想在明天才借走的詩集也一併拿走了。

  啊啊,有點兒可惜。

  北斗無言地想著,但既然是自己決定要將詩集放回去的話被別人取走了也無可厚非,未等他細味為什麼愛一個人與他無關的意義,他甚至開始淡忘著那些不熟諳的文字,想起了跟高地的約定,於是毅然轉身離開圖書館。

  北斗並不知道,在他決定轉身的一刻,卻有誰在追隨著他的背影。

「JESSE……我覺得先借著這些吧,好重──」京本大我抱怨起來,雖然他手上倒是什麼書本沉重都沒有,全都放在JESSE的雙手內,下了課便馬上跟JESSE跑到圖書館借參考書籍,然而自己中午就只吃了些小蕃茄,餓得半死的情況下心情不太好,想起回到宿舍還得一本本去看這些寫滿問號的內容,大我更是覺得他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嗯?怎麼了?」

  望著身邊的JESSE將視線一直放在那個不認識的青年上,大我順勢也一起望遠,看著青年從俱空間感的透明旋轉樓梯拾級而下,他有點兒不解。

「那個人……不是挺可愛的嗎?」JESSE悄聲呢喃,大我蹙眉翻了一下白眼。
「還是不要多想好了,JESSE,不是每個人都跟我們是同類人」

  北斗放手的時候甚至眼瞼內都是對書本的不捨,但他沒有說出來,五顏六色的打扮並沒有掩去他充滿感受性的內心,JESSE確信自己方才有一瞬間,看見了這陌生人的悸動,撓在耳後的純黑頭髮跟自己很不一樣,有種安靜的感覺,只是一息間的交流,卻在JESSE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誒……愛情又不說性別!」JESSE反駁起來,大我輕屑,主動走在前面靠近借出處,他也只好跟上。
「妄想一個不是同類的人,到時候受傷的可是自己,JESSE」
「你把話說得太嚴重了,我只是欣賞了一下」大我的警告是苦口婆心的,他看穿了自己的天真,但JESSE也沒有說他要做什麼啊,只是單純欣賞一個同學的樣貌,感覺就跟其他男生在雜誌上點出哪一個女生模特兒是自己的口味一樣簡單。

  他跟大我是高中的同學,自己在滿早的年歲裡已經發現並不如其他男生一樣會對著女生興奮的事情,著實也苦惱過很久的一段日子,他曾經完全將自己封閉起來,總以戴著面具吵吵鬧鬧的外表去接觸所有人,直至他遇見了大我,一個跟他同類的人。

  大我頂著一樣俊美的臉龐,聲線本來就偏尖,再加上雪白的膚色讓有不禁有種錯覺他是女生,他最討厭別人說他像女生,偏偏天生少爺的性格他習慣所有事情都有人替他完成,更是印證了其他同班同學對他的固有觀感,怕生、不適應群體的生活,讓大我漸漸將自己孤立起來,是JESSE將他從深淵裡拉出來──他們的同類總有一個百發百中的探測器,當JESSE意識到大我跟自己一樣對女生絕無興趣之後,他們成為了至交,甚至投考同一所大學再繼續當最好朋友。

  走進校園,JESSE愛拉著大我說誰很可愛,誰看起來帥氣,大我老是愛理不理,只是間中聽見JESSE過份的妄想時適時提點,再沒有戀愛經驗,他也總知道一個只喜歡男生的男生,愛上一個只喜歡女生的男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偏偏,他們總是被這種不可能的愛情所吸引。

「我說啊,人家都說進大學有五大事情必定要做,蹺課、參加學會、打工、住宿舍跟談戀愛,你只是因為學校規定一年級生必須住宿舍,才勉強完成了其中一件事情,其餘的遲遲沒有動靜,再不加把勁的話,四年的大學生活眨眼即逝,到畢業的時候可不要後悔」

  會場內都是和學術環境不怎麼相襯的強勁節拍,昏暗的派對裡是學生會美其名為一年級宿生舉辦的期末聚會,不知道為何硬性規定所有一年級生必須出席,高地和其他人很是興奮和期待,好幾天前就吵鬧著要穿什麼出席才可以成功認識到某某出名多美女學系的女生,北斗是千百萬個不情願去的,所有人都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對他來說吸引力比起派對更甚,他想留在房間享受這短暫的樂得清靜,自然同房的高地不會讓他這麼做,未等到派對開始的時間,高地已經不問自取地打開北斗的衣櫃,從裡面強制性抓了幾件自己認為很合理卻在北斗眼中平凡到不行的衣服湊拼成套,塞到北斗的懷裡就差沒有強行撕破北斗身上穿著的衣服給他換上去;拉著北斗到會場,赫然發現裡面站滿了人,年輕的男女都很期待這晚公然的聯誼會,學生會早說了會場通宵開放,不用走太遠已經是他們各種的住宿樓,入口處甚至提供著贊助商提供的免費安全套試用裝,聚會的主要目的不言而喻。

「我說你長這麼大都沒有談過戀愛,不丟臉麼?」

  高地對著自己語重心長,讓北斗啞口無言的是他居然還有那麼一點點認同,至少在談戀愛的那方面他覺得高地說的沒錯,時間眨眼就過去,高中的時候他在靜岡只顧著唸書和成績,用盡辦法將自己送進東京的大學,毫無打扮的自己理所當然並沒有吸引到誰跟自己告白,甚至只是情人節的義理巧克力,也總是跟自己擦肩而過,彷彿他在班上女同學的眼裡面如同不曾存在過的一樣。

  到大學了他一心打算解放自己,卻害羞的性格讓他的朋友只侷限於同房的高地,幸好高地也是跟自己唸同一個課程,每次要選科的時候都是偷瞄著高地的跟他選同一樣,確保自己在班上不用重新勉強去認識新的同學,久而久之這樣過了一年,先莫說女朋友,他松村北斗可是連朋友都交不到,但高地的說話像是醍醐灌頂,大學生,明明活在人生中最快樂最青春最無憂的時間裡,要是自己什麼都不做就這樣度過四年,好像也說不過去。

「又不是說想談……就馬上有合適的人出現——」

  以概率而言要在全世界找一個可以談戀愛的人的機會率其實滿低的,外國就有研究進行過遇上完美對象的實驗,單是在倫敦市就僅有二十八萬份之一的機會率,前提是對方也把你算進完美對象裡面,北斗不敢覺得自己可以從這所大學裡面就找到最有興趣的另一半,只是讓他有那麼一刻心動的感覺好像已經足夠困難,不過也算是無悔這四年的大學生活。

「你不先認識,又怎會知道對方適不適合?好了,我已經看見商學的女生們進來了,你不來的話也別阻礙我了」高地對於北斗過份理智的分析表示理解不能,他和其他朋友眺眼望去入口處一班打扮入時的女生吃吃地笑著聯群結隊,他們馬上亮眼起來,高地很不客氣地將北斗留在原處。

「一個人嗎?」聽起來有點兒耳熟的聲音在自己上方響起來,北斗扭頭仰起頭回望過去,眉心一鎖,後來又很快想起來,就是上次在圖書館借了自己想借那本德國詩集的紅髮男生,原來他也是一年級生。
「啊,不,朋友剛走開一下,」雖然北斗確信接下來到他待到可以回去的時間為止,都肯定是一個人,不過聚會既然來了,參加費也無可奈何地付了,那麼至少北斗打算待到晚餐被端出來將自己吃撐後再回去,「你也是一個人?」

  只能說是緣份,JESSE心中暗喜地竊笑起來,沒想到圖書館那個讓他提起了興趣的男生也是一年級生,也沒想到他剛好一個人,更沒想到大我居然在這幾天被父母抓到到外國旅行,JESSE也是一個人。

「啊……朋友有事不能來了,我本想打算反正參加費都付了,來這裡吃個晚飯再回去」JESSE不著跡地靠近眼前的人,自從圖書館一別之後他很少再跟大我到處在街上看其他男生,總覺得每個人都比不上充滿書卷氣的他,每個男生都穿得普通,就只有他總是色彩繽紛,彷彿照亮了JESSE的世界,「對了,我叫JESSE」
「我是松村北斗」
「叫你北斗可以嗎?」

  果然是混血兒,北斗稍微蹙了一下眉,他不習慣認識新的朋友,卻感覺在這種氣氛下大家也是差不多年紀的男生,很堅持地讓別人叫著自己松村也十分古怪,北斗努力將JESSE的主動親近歸納為混血兒自帶的外國人熱情,他沒有反對,點了一下頭,不太情願卻沒有說出來的表情像極了當天在圖書館內的他,在JESSE心中化成了甜絲的溫柔。

  是屬於北斗的一陣溫柔。

「對了,上次那本詩集你不是在看的嗎?我們專題報告做完了,要借給你看嗎?」JESSE主動提起上一次讓北斗失望的事情,他有種莫名的自信,好像北斗在自己的面前都被他看穿,果不其然,北斗馬上便露出了期盼的眼神。
「真的?」

  大我的警告猶然在耳,從北斗清澈的眼神裡他沒辦法看清北斗是否自己的同類,他也知道後果的,卻他更清楚什麼叫作一見鍾情。說起來奇怪,明明自己也沒有戀愛的經歷,可是他卻深知道內心在悸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逐漸加快的跳動,昏暗裡看不出來的臉頰發熱緊繃,攀上耳根的熱潮,要是這裡是一個燈火通明的教室,他分明已經通紅了臉。

「要不我們吃過晚飯後到我房間取吧?」

  說得有點兒進取,不過北斗沒有那種心思也聽不出什麼問題,一個男生到另一個男生的房間根本平常得很,說實在北斗是有點兒怕生,卻JESSE看起來就很親切,他看著JESSE嘴角上揚的笑靨,竟是不自覺點了頭。

「不會很麻煩你嗎?」客套地說著,JESSE笑著搖頭,東拉西扯又跟北斗談天說地,相處好像跟高地聊天一樣自然又舒服讓北斗吃驚,JESSE似乎可以成為自己第二個朋友,年輕的男生大概都是很輕易便相熟起來,北斗如是想,當JESSE拉著自己到餐飲區猛吃的時候,他根
本沒有多想什麼。

  他沒有戀愛過,更沒有試過怦然心動的感覺,他壓根不曉得這個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他只知道,眼前和JESSE的相處極讓他感到自在,JESSE樂天的性格讓自己的世界從幽靜裡點起了光明,跟高地一樣,但又不盡相同。

  但北斗說不出是哪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