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窗台上

Work Text:


  
  從高得不可思議的樓層俯瞰,腳底下的東京閃爍著萬盞不眠燈火,第一眼覺得眩目璀璨,但盯著久了會升起毫無來由的寂寞,像逐漸上升的水位般一點一點淹進胸口。


  自身後環上腰際的手臂打斷了北斗的神遊。傑西挨著他在窗台上坐下,像是對待所有物一般把他圈進懷裡。稱不上寬敞的窗台在擠上兩名成年男性後顯得狹小而親密,傑西的下巴沉上他的肩,呼息搔過他的臉頰,用毫無保留的肢體接觸抹去所有距離,像要把之前因為分頭忙碌而缺乏的份量一口氣補足:「北斗在看什麼?」


  「......東京。」透亮玻璃後方的夜景隱約疊上他跟傑西的模糊倒影,北斗往後靠、把身體的重量交付出去。傑西的呼吸拂過他的頸根,嘴唇慢慢壓上同一處,彷彿慎重地印上戳記,接著將鼻子湊上他的頸側深深吸氣:「北斗好香......」


  「我們用的不都是同樣的沐浴乳嗎……」他百無聊賴地回嘴,在傑西的手潛進浴袍前襟時凝住呼吸,注意力霎時全數集中在被碰觸的地方--有力的手指熟練地揉捻他的乳首、輕刮迅速挺起的乳尖,北斗仰頭、不自覺地張嘴,感覺被點燃的點點星火迅速爬遍身體。他重重嚥下只差一點就溢出唇邊的呻吟,在自己屈服於慾潮、被傑西弄出更羞恥的聲音之前擠出話語:「去床上......」


  「不,」傑西親吻他的耳後,低啞聲線化作震顫穿透他的耳鼓,溫熱鼻息舔過他的耳廓。「就在這裡。」傑西的手往下移動,慢慢解開他的浴袍。鬆脫的領口滑落肩頭,傑西沿著他的後頸吻上裸露的肩膀,然後是肩胛。空調的低溫直接襲上他赤裸的身體,而傑西的唇過於溫暖,兩種都令北斗顫抖。


  傑西架起他的雙臂、讓他面向玻璃跪在窗台上,拿來必要的東西開拓他的身體。北斗很清楚自己正在流失思考的能力、自我控制的能力,在傑西的再三搗弄下變得更加薄弱--手指每次交叉扭轉都在一點一點增加壓力、試探他的邊界。面前的玻璃被他的低抑喘息薰出一塊不規則的薄霧,眼底的繁華燈火變得濕潤而朦朧。擴張的過程感覺沒有盡頭,他扶在玻璃上的手沁出薄汗,無助收放的手指想抓住什麼,卻只是徒勞地一遍遍滑落:「傑西--」


  傑西沒有回話。打在他背上的鼻息熱而沉重,於是北斗明白正在忍耐的不是只有自己。終於,傑西抬起一側膝蓋跪上窗台、雙手扣住他的臀往兩側扳開,驀然湧現的羞恥感讓北斗慌亂地作勢回頭,懸在口中的聲音被傑西進入的動作硬生生堵回喉間。他的前額咚地一聲撞上玻璃,傑西毫不留情地一推到底,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手指嵌進他的指間,胸口貼上他的背脊,像一張溫熱的網不留一絲縫隙地裹住他--有一瞬間北斗覺得他們完美地融為一體,連心跳都合拍--這就是做愛的真諦吧,他恍惚地想。


  「.....北斗?」傑西的聲音傳入耳中,是確認他是否安好的語氣。


  眼中湧現的生理性淚水模糊了北斗的視野,滑落臉頰的不知道是汗是淚。他頂多只能瞥見傑西映在玻璃上的輪廓,卻能清晰地在腦海中重現對方此刻的表情:「......嗯。」


  傑西收攏手指扣住他的手,挺腰鑿進他的身體。北斗名符其實地被釘在玻璃上,胸前驀然襲來的冰涼讓他難受地嚶嚀,但身後的熱度很快就燒了過來,熱源從身體的核心滿漲至邊緣、飽脹的滿足感近乎將他撐壞——不行了,他在喘息跟呻吟的間隙裡想,再這樣下去......


  他零星的思緒再次淹沒在傑西掀起的浪潮裡。世界縮成熱而擁擠的一道窄徑,他被傑西牢牢困在懷裡、跌跌撞撞地往上攀升再攀升,伸長了手想要抓住某個只差一點、但每每從指尖逃開的東西。他惱怒又無助地嗚咽,然後傑西推了他最後一把,在他從浪尖滾落時抱住他。

 

 

  回過神來時北斗發現自己靠在傑西懷裡(他們沒有從窗台一路滾到地毯上簡直奇蹟),後者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吻他——說是吻,其實更像是嘴唇零零碎碎地磨蹭任何一片碰得到的肌膚。北斗稍稍側過頭,用唇角承接傑西落下的吻,在對方親上來時分開雙唇。方才的性耗去大部分的慾望跟體力,他們現在唯一想要的只有慵懶綿長的親吻:不帶牙齒,只有軟膩的唇舌與口腔內側,彷彿戀戀不捨地舔吮含在嘴裡的果核。


  果然還是喜歡接吻,北斗覺得自己就要融化在甜蜜黏膩的親吻中,比什麼都喜歡


  「北斗好可愛。」傑西半閉著眼,淺淺啜了啜他形狀姣美的唇,把這句話直接渡進他嘴裡,「不想給別人看到。」


  就連大腦還泡在高濃度腦內啡裡的此刻,傑西的話依然甜到他腦門發疼、脊柱痠軟。一部分的他想害羞地別過臉,另一部分卻抬起手將傑西的臉扳向自己、一邊坐直身體好更深入地接吻。調整坐姿的動作讓北斗察覺有不太對勁的液體從深處流出穴口、沿著濡濕的腿根往下淌。「你......」他勉強擠出聲音,「......弄在裡面了?」


  「嗯、啊,哈哈......」


  「......路易斯傑西!」他抬起手肘往後撞去,意識到這點力道毫無殺傷力讓他感到加倍惱怒。


  始作俑者裝模作樣地哀了聲痛,繼續傻笑:「知道了啦,等等會好--好幫你洗乾淨的。」


  他賭氣般地撇過頭,不想看到傑西饜足的臉,但面向玻璃也不是明智的選擇--他盯著玻璃上乾涸的點點噴濺痕跡,過了半晌才意識到那是什麼,登時羞憤交加。傑西偏偏選在這時湊上來哄他,於是挨了結實的第二下。


  「痛!就說了我會負責弄乾淨的嘛......」


  「......你先去把那個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