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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组]电波系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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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醒来时德克萨斯恍惚了几秒。新换的窗帘遮光性能太好,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拿起床头手机确认时间,翻身下床,拉开窗帘。阳光倾泻,眼睛经历短暂失明后重返人间——窗外有什么东西突然动了。
又动了一下。不是幻觉。是个圆溜溜的白环,窗台下露出半片酒红的弧形,随后那色块继续向上移动,露出一张晒得赤红的脸;初夏阳光是一缸滚烫锃亮的金汁,兜头兜脸泼下来,凝在人下巴上作汗珠,糊在眼睛里教观者头晕目眩。

德克萨斯定定神,发现自家卧室窗外有颗人头,活的。
……真是活见鬼了。

 

那人头冲她笑笑:“不好意思,吵到你啦?”
“没有。”一秒速答。
其实刚才德克萨斯一瞬间尾巴毛都炸了。她不动声色,调整视角,确定对方下面还长着个正常人的身子后,浑身紧绷肌肉才稍微放松下来。
“这是在干什么?”
“我是来给隔壁装空调外机的。”姑娘说。她身穿连体工作服,背后安全带上牵出来一根绳,延伸到隔壁房里,大概不假。
德克萨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的安全帽呢?”
尽管问一个萨科塔为什么不戴帽子完全是多此一举——据说拉特兰国内最畅销的一款安全帽就是无顶式,品牌名“主保佑着我”。但无论如何,安全第一。
于是她提醒道:“这里是■楼。”
“几楼?”对方反问。
“■楼。我说的是■楼,■——”
两人面面相觑。一股凉气攀上德克萨斯的脊骨。唯独那一个数字,关于它的音节在说出的瞬间就消失无踪,像直接从名为世界线的录音带上裁剪掉了一段。短暂寂静后,从天空的幕布后传来一串画外效果音:笃、笃、笃、叮——

是啊……是几楼来着?
德克萨斯继续和窗外那人对视,视野却急速昏沉黯淡,仿佛太阳在刹那间沉进了深深地底。堕入黑暗前她看见最后的画面,萨科塔仍在微笑,暮光为其镀上一层莫测的神采。

 

2

傍晚六点,德克萨斯走进小区电梯。
上楼时间太长,她靠在门边,壁挂机依旧在循环播放洗脑噪音:你没事吧,跟老板谈;谁主良缘,想去哪拍去哪拍;不孕不育,你要换好车;妈妈妈妈,我要大卫拖把……
她调整站姿,发现背后不知何时换了另一幅平面广告:一个鲁珀三口之家在梦幻风格的游乐园大门前露出幸福和美的微笑,旁边一口棕色喷泉喷涌而出,顶上大字透着甲方欠钱的味道:“巧克力童话之国,鲁珀来了都说好!六一当天亲子游门票八八折!”
到期了吧……到了。德克萨斯走出电梯,楼道里感应灯应声而亮。她伸手进包里摸钥匙,直到灯暗下去也没找到,倒是手机铃声响了。
会是谁?大脑搜索记忆,这几天没有快递;最好不是公司有事。
未知号码来电。接听,电话那头静默两秒,随后响起一个明显经过处理的声音。

“你的爱是真的吗?这是断绝之壁发出的挑战——”

接听者直接挂断,标记“骚扰电话-广告推销-婚介平台”。
德克萨斯终于摸到钥匙,开门进家,亮灯,关门落锁。正脱鞋的当口,手机又打进来一个电话,一串陌生数字。她按下免提,玄关里瞬时响起女孩子饱满而活泼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德克萨斯小姐吗?您的外卖到了。”
“我没有叫外卖。”
“可能是别人替您点的。可以先开门吗?”
她拉开内门,发现外面站了个穿企鹅玩偶服的人,双手捧着一个纯白纸盒,胸前绶带上写着“企鹅不飞蛋糕”。德克萨斯听说过这家店,此前在小区里投放过一段时间广告,卖点是穿着廉价玩偶服的陌生人送货上门兼跳舞,不像能把生意做下去的样子。
玩偶服里又传来那把女孩子的声音:“开开门好吗?您的生日蛋糕要化啦。”
的确是今天生日的德克萨斯满腹狐疑地请她进来。外卖单上没有备注留言,看不出任何异样,也查不出是谁送的。
“可能是某位未知的仰慕者吧。”送货员说。随后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大金链子黑墨镜的企鹅布偶塞进德克萨斯怀里,又把一份菜单递过来:“您想看我跳点什么?”
德克萨斯并不是很想看人扮的企鹅跳海草舞:“先拆蛋糕吧。”

是做成苹果派样式的慕斯挞,面上用苹果薄片层层叠叠铺卷出巨大的玫瑰花,据说挞皮里填有白巧克力慕斯和苹果冻。德克萨斯掂掂附赠的一次性蛋糕刀,决定去厨房换一把。
“诶这么好看,不拍个照再切吗?”那送货员摘了头套,一屁股坐到地上,仍然抱着那只画风神奇并不适合阖家欢场面的企鹅。厨房里的德克萨斯没理她,于是她继续自问自答:“对哦,好看是好看,没地方插蜡烛啊……哎呀我替你拍了,回头发给你!我们企鹅不飞服务很周到的!老板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蹲在碗柜前正下意识拿出第二个碟子的德克萨斯一时觉得这幅图景过于魔幻:孤单的生日,突然闯进家中的企鹅,过于自来熟的陌生人,以及不知为何迅速进入好客主人角色的自己。
她扭头回望客厅,送货员正凑到电扇前吹风;天气太热,她红头发黏在脸颊旁,头顶圆环似乎都泛着油光。那笑嘻嘻的神态倒像在哪里见过……大概是所谓既视感。
揾食艰难,不好现在就赶人走;甜点配茶,烧水时最多装三分之二,不然会溢出来。

她端着托盘回到客厅坐下时,萨科塔女孩不知从哪又弄出来一个透明包装盒——德克萨斯现在选择相信企鹅和多啦A梦一样拥有四次元魔法口袋——里面装着色彩缤纷的数字蜡烛:“要哪个?还是你自己来?”
不直接问年龄,也很难说是一种贴心。德克萨斯觉得没必要插,蛋糕本身已足够好看,又不是小孩子庆生。但她仍下意识回答:“■和■就可以了,多谢。”
对方露出一个镇静的微笑:“你说什么?”
“■■,今天是我■■岁生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德克萨斯僵在原地。与此同时,客厅的灯闪烁两下,忽地灭了。

黑暗中任何细微动静都被极度放大。透过楼板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厨房电热水壶开关“啪嗒”跳起。
水壶还在工作,不是跳闸——是电灯坏了?正当德克萨斯试图捋明白状况时,灯再度亮起;那送货员不知何时已经脱下整件累赘的玩偶服,干干净净地坐在玻璃茶几的另一头,连头发梢都无比清爽。
萨科塔双手摊开,掌心里各放着一支蜡烛;德克萨斯刚要看清那两个数字,它们顿时如水龙头下的泡沫一般融解消散了。

“为什么声音会……”
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茶泡好了,你看。”
噗噜噜噜,法压壶按下。分明只过了片刻,玻璃壶里的茶色却变得像是泡了半天那样浓酽。

“你到底是谁?”
一杯红茶递到眼前。“我们曾经见过一面,记得吗?”
德克萨斯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她很清楚记得自己是从未见过这个人的。
萨科塔捧起杯子啜了一口,被热得呼咻呼咻直抽气:“真是烫手啊……”

一个盘子放在德克萨斯面前,里面盛着切好的苹果白巧克力慕斯挞,上面点了根最普通的彩条蜡烛。
“总之,先祝你生日快乐。”
对方叉下一块蛋糕,径直塞进德克萨斯嘴里。慕斯几乎是在触碰到舌尖的瞬间就融化了;苹果冻酸甜冰凉,带点香槟的馥郁香气,酒味像把小钩子扯动味蕾。
……还挺好吃的。

噗噜噜噜。对方把拉杆往上拔。蜡烛熄灭了。

德克萨斯耳边忽然响起很轻的“叮”的一声,尾音尖锐悠长,钻刺进听觉神经,令人错觉一种类似于拔牙髓的痛与死。蛋糕,红茶,萨科塔,匪帮企鹅……眼前景象如阿尔卑斯奶糖的螺旋纹路般逐渐加速旋转,卷尽色彩与神智。
最后的瞬间,她模模糊糊地想道:又要昏过去了——为什么是“又”呢?

 

3

天色阴沉,云幕滞重,是大雨将至的讯号。
德克萨斯没有带伞,匆匆躲入路边连锁咖啡店,点杯饮品等雨停。同样想法的貌似不止她一个,柜台前已排了好几个人,店员不断提醒后面客人可用手机APP扫码下单并凭随机口令取餐。
德克萨斯此前加过会员,自然是轻车熟路。点完单无事可做,她就坐在吧台看人做手冲。那咖啡师脸嫩嘴甜,十分健谈,手和舌头一刻没停过,话题一路从单品豆产地到卡兹戴尔政局变迁到家乡的甜品店再到开心乐园餐的玩具;若非手冲需时有限,德克萨斯很可能连她邻居家的狗叫Lucky都要知道了。
鉴于很难看见如此能侃的拉特兰人,向来被评价为“沉默寡言”的德克萨斯纡尊扫了一眼对方的名牌——“Exusiai”,能天使,一个罕见又颇拗口的词,大抵是工作场所用的化名之类……不过在取名一事上,她本人也没什么资格吐槽。

前面有人一气要了七八杯打包带走,德克萨斯等了有阵子才收到订单制作完成的通知。
与她接头的是那个名叫能天使的店员:“请问取单口令是?”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她将纸杯递给德克萨斯:“给,您的大杯澳白。”
接过的瞬间指尖相触;明明有杯套,德克萨斯仍感觉仿佛被烫了一下。她抬眸望过去,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那你是孤狼吗,鲁珀的小姐?”
能天使声音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喁喁私语,但德克萨斯还是听清了。两人的手依然相叠,那指尖甚至很是恶趣味地在她掌根处蹭了蹭。
——这个人是故意的。
能天使噙着笑低声说:“别太用力,小心纸杯变形。”她终于松开手,德克萨斯迅速后退几步。
我们见过吗?德克萨斯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咖啡师,脑袋里飓风刮过,许多形体模糊的碎片不断拼接又打散。然而她问不出口,对方笑容里显然有种无可奉告的意味。
德克萨斯握着咖啡回到座位上,发现刚才太过专注,甚至没感觉到手心被硌出了红印。窗外暴雨如注,一道闪电劈裂雨幕,紧接着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吓得隔壁桌的年轻姑娘不慎打翻拿铁,弄脏了新买的包。

 

4

22:00,夜晚彻底降临在中心公园。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话音与园内街灯整齐划一同时亮起,像某种神奇的大型舞台声控装置。德克萨斯站在长梯顶端,俯视着阶下来人;昏黄灯光将她影子拉扯得极细极长,恰好落在来人的脚边。
“想约你出去看电影,不行吗?”靠在车门上的能天使摊手道,“我还特地跟老大借了辆好车,是不是很有诚意?”
“我的回答是,建议跳槽,”德克萨斯一步步走下台阶,“你老板要么是真的穷,要么是个满嘴谎话的吝啬鬼。”她绕着那辆破烂敞篷车转了半圈,最后停在副驾旁:“必须得由你这家伙来开吗?”
能天使立马露出夸张的受伤神色:“我也是有驾照的!”
德克萨斯直接拉开门坐了进去。

车速不快,晚风拂面甚是温柔,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清新气味。
德克萨斯展开手心已被攥得皱巴巴的便条,那上面字体十分潦草,应该是极其匆忙的情况下写成的;六小时前,它被人卷成一个小条塞进了她的咖啡杯套。
——“晚十点,中心公园长阶梯下见,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所谓的要事不会就是看电影吧,”德克萨斯望着车外,她们正逐渐驶离中心区的繁华商圈,“这是出城的路……最近城外并没有新开张的大型影院。你要去哪?”
一直哼着不知名歌曲的司机只给了个聊胜于无的回答:“等会就知道了。”

 

车一路开到城外物流园区,最终在某座仓库前停下。
能天使在面板上点了几个不明按键后,仓库卷帘门便缓缓打开。车径直开进仓房停好,车灯照到的范围有限,德克萨斯发现前方依稀有块白色的方形影子。当她还在努力辨认其真面目时,身后的卷帘门突然关上了。

当——当——当——当——
钟声响起,一束光越过头顶,照亮银幕。巨大厂房里回荡着熟悉的声音。

“请问取单口令是?”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您的外卖到了。”
“我没有叫外卖。”
“可能是别人替您点的。可以先开门吗?”

“■和■就可以了,多谢。”
“你说什么?”
“■■,今天是我■■岁生日——”

“不好意思,吵到你啦?”
“没有。”

“这里是■楼。”
“几楼?”
“■楼。我说的是■楼,■——”

德克萨斯惊愕地望着银幕上的自己拉开窗帘、打开房门、撕开快递、走入电梯、冲进便利店、跑进咖啡馆……在所有的场景里,主角都是她和能天使,进行着极度日常的对话;影片中时不时就会出现怪异的消音,此后声音与画面便戛然而止,黑屏,直至下一个画面浮起。
可怕的是,她对咖啡店以外的场景毫无印象;而影片里出现的人,毋庸置疑,就是德克萨斯本人。

咔嚓咔嚓。能天使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大桶爆米花。车尾坐着那个穿着神奇的企鹅玩偶。
“这片子很棒吧?”
“……呵呵,现在的真人CG技术还挺成熟的。”
能天使“吸溜”喝了一大口可乐。“真是公式化的回答。”她晃晃手里纸杯,冰块相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小姐你观赏自己的银幕处女作时是不是该表现得更兴奋些?”
“我不记得自己有拍摄过这样的作品。至于开头那段今日下午在咖啡店的影像,也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偷拍录像的画质会如此高清,还是多机位的?”
能天使把喝完的可乐纸杯往后一扔,砸倒了玩偶:“那个嘛……就当是结合概念产生的划时代突破技术之类的。它们都是货真价实的纪实影像。”她从两人座位间抽出一张纸巾,慢悠悠擦干净沾满焦糖爆米花碎屑的手指。“除此之外,你没有感受到什么吗?”
德克萨斯现下的感觉就是诡异,以及些微的后悔。如果只是和某个陌生人发展短期关系,对方思维跳脱些倒也无妨;但此时情况已彻底超出预想,一种本能的预感告诉她不宜久留。

“……没有。”
“说谎可不好。”
能天使上身突然凑近了。一根pocky抵在德克萨斯的唇上。
“我们之间有些特定的字词无法被说出,对吧?就像电视直播访谈放到脏话时会‘哔’一声消音,你我交谈时也有一部分会被消掉——包括触发屏蔽词的整段记忆。你难道不好奇被屏蔽的都是些什么吗?”
德克萨斯没有出声;当然,口舌受制是另一个重要原因。她想,这个填字游戏太简单也太荒谬了,那都是些很普通的字词,无非是数字、动词或当晚的月亮……根本没有任何屏蔽的价值。

“——这世界中存在一个‘系统’,暂且这么称呼它吧。”能天使叼着pocky,说话时饼干便随着她唇齿的动作上下抖动,“它会计算两个人之间产生爱情的几率,再判断他们的爱情是否合乎规范、能否创造社会价值。如果这两人被认定为不符合要求,系统将全力阻止他们中的任何一方说出任何关于‘爱’的字眼;哪怕说出来也会即刻屏蔽,并消除两人的相关记忆。”
“对这个认为世间一切皆有标准模版和流程的老古板系统来说,连以数字谐音示爱都是很轻佻庸俗值得大皱眉头的行为哩,爱就应该是九十九朵红玫瑰和钻石戒指,不能是易拉环,也不能是西兰花。”
“这就是为什么你无法对我说明家住几楼过几岁生日——系统判定我们两人有陷入名为‘彼此相爱’的泥淖的风险。”

“……你认真的吗?”德克萨斯满腹狐疑地瞪着她,“今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对和你发展关系也没有任何兴趣。”
“SHOCK,哇我的魅力居然被拒绝了——”能天使喀嚓咬断最后一根巧克力饼干,“嘛,总之它就是这么做了。”
“即便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一个强大系统,它的运作原理是什么?为什么大众毫不知情?为什么我没有印象,你却能保留记忆?为什么你会掌握这种影像?”
“那当然是因为有无敌的超能力——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很抱歉,我只是个普通的拉特兰人,恰巧为地下组织工作而已。之前也说过了,是所谓结合概念产生的划时代突破技术,它甚至包含‘你我也是虚构世界中的概念’的可能……很可怕吧,因为技术人员的解释就没清楚过,”能天使重新发动车子,“反正这种系统,有那么两三个地下抵抗组织研发出了什么小规模的反制技术也根本不稀奇。枪膛里的子弹必定会发射,系统既然坐到了最高审判席上,就一定会有只脚准备踹它下来。”

汽车发动机轰鸣中,能天使突然握住了德克萨斯的手,而非手刹。
“愿意加入我们嘛!”她朝愕然的德克萨斯大喊,“我们组织福利很好的!工作内容也很好玩!虽然有时会被追捕,或者遭遇黑帮片级别的枪战,被真爱警察抓去看《非诚勿扰》——”
“……这称得上是邀请吗。”
“我觉得你很有趣,”能天使直视着德克萨斯的眼睛,“我想和你一起继续冒险,我愿意将这份乐趣分享给你——哪怕你对我没有兴趣,不谈恋爱、只当同事也没有关系,我们一定能成为一对很好的搭档!”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亦没有挣开那只手。她想,这算什么啊,抛弃稳定工作和平静生活跟一个疯疯癫癫满嘴胡话的萨科塔去颠覆世界?她要忘掉这个想法,她要回归日常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大可以去寻找别的能够互诉衷情的对象,将“我爱你”、“520”、“月色真美”之类话语重复上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屏蔽和限制说起来吓人,可绕开它不就好了吗?一点微不足道的不自由而已。为什么要把未来的可能性系在一个可疑的疯子身上?能天使不是德克萨斯的任何人,将来可能也无法成为她的任何人。太傻了,真的太傻了,或许有人会为命运预定的爱人赴汤蹈火,但绝对不会有人为区区一个未来的普通同事做到那种地步——

 

“知道吗,你的车技真的很烂。”

 

仓库的四面墙轰然倒下,一束强光射向天际。
某辆敞篷车驶向夜空的彼方。驾驶位上坐着一名鲁珀,副驾位则是一个红头发的天使;车尾曳着她们长长的影子,像是两条黑色飘带在风中舞蹈。

 

 

THE END

 

 

 

FROM Istina
已阅,很抱歉暂未达到本杂志上刊要求,非常感谢你的来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