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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沉溺又没经过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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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骆闻舟一开始就知道:费渡那句“我喜欢你”是骗人的鬼话。

  没有原因,单纯是他的一种直觉。非要给这种直觉找一个理由,骆闻舟想,大概就是因为“他不相信一见钟情”。

  哪有平白无故的喜欢?骆闻舟是29岁的成年人,不是19岁的小毛孩——他早已洞悉成年人情话背后的真相。那些听起来浪漫的话语,有时是敷衍了事的谎话,有时是另有所图的借口,反正很少是情真意切的告白。没有一杆子全打死,是因为还有那种不谙世事的成年人,长大的只有身体,脑子却停留在孩童时代,还相信着“公主从此与王子过上了幸福生活”的童话。

  可惜,那不是他,也不可能是费渡。毕竟,童话不可能教人向往因为喜欢就拐人上床的爱情。

  尽管初遇太过荒唐,好在相处还算融洽。费渡是非常“拿得出手”的恋人——家世好,相貌好,性格好,对外挑不出任何毛病。至于对内什么德行,也只有骆闻舟自己知道。

  要怎么向别人诉苦呢……关于“我觉得我男朋友没把我当个人,尤其是做爱的时候”这样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费渡一丝不挂地坐在骆闻舟的身上——尽管身形单薄,但是在骆闻舟眼里,费渡也是“瘦得好看”——汗水浸湿了他额头的碎发,紧闭的双眼和微张的双唇,以及不时溢出的喘息声,都足以证明他有多爽快。然而,费渡只在乎自己的爽快。他会亲吻骆闻舟的乳头,也会爱抚他的阴茎,用前面的时候费渡从不戴套,用后面的时候也是他自行扩张——骆闻舟只负责勃起,没有接吻的必要。

  起初,骆闻舟以为是费渡个人的癖好,毕竟他们是炮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若是如此,他还能够接受,因为不大的林子里面也难免有几只怪鸟。直到他们正式确定了关系,情绪激动的骆闻舟将此前一直掌握主动权的费渡压在身下,深情地索吻却被无情地推开,色令智昏的骆闻舟被巧舌如簧的费渡哄骗,又完成了一场与炮友时期一样的性爱。长此以往,再结合之前种种“冷漠”的表现……骆闻舟怀疑,费渡不是喜欢他,而是喜欢他的身体。

  没有互动,只有做爱。高潮过后,费渡会躺在一旁,平复自己的呼吸,也不管骆闻舟是否完成了射精。

  “宝贝儿,我还硬着呢。”尚未察觉到费渡异样的骆闻舟,会将自己尚未软去的性器举到他的面前,期望他能用嘴给他释放。费渡却闭眼装睡,宛若累到昏厥。骆闻舟无法,只好自行解决问题。

  时间久了,骆闻舟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仿佛堵塞血管的血栓,再不疏通就要诱发心梗。于是,他给自己搭了一个桥:在与费渡做爱的过程中,问出了那个他困惑了许久的问题。

  “亲爱的,我怎么觉得我不是你的男朋友,”骆闻舟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毕竟他与费渡做爱基本用不上嘴巴,“倒像是你的活体高潮神器呢?”

  费渡不聋不哑也不瞎,平时他戴的眼镜也不过是斯文的伪装,只要不做爱,骆闻舟与他交流便没有任何障碍。但是,只要卸去身上的层层伪装,包括他儒雅的气质、总裁的社会身份以及看起来温和的秉性……床上的费渡,就是一个蛮不讲理、毫无责任心的浑蛋。他不会照顾骆闻舟的感受,更不会理睬骆闻舟的诉求,他只在乎骆闻舟的屁股能不能塞进他的鸡巴,或是骆闻舟的鸡巴有没有硬到能够捅进他的屁股。

  那些呻吟和嗫嚅,不过是性爱过程中的调味料,并不影响“口味”独特的费渡。所以,他选择性地“失聪”,反正骆闻舟也不在意。几个月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骆闻舟也非常“配合”。

  但是,这些都是费渡的“以为”,不是他的“确认”——他没有下床还和人讨论性事的爱好。所以,当他听到骆闻舟的问题,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自以为是”。

  或许可以继续装作没有听到,费渡想,反正骆闻舟也不会介意。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费渡只是短暂停顿,而后继续闭着眼,在骆闻舟身上起伏。

  不过,骆闻舟却没再顺着费渡的心意:他死死按住费渡的手臂,打断了他自慰式的动作。

  费渡倏地掀起眼皮——骆闻舟错愕地松了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看到费渡睁眼——脸上写满了不悦和讥讽,悠悠开口道:“你或许不知道……不称手的‘玩具’,是会被我丢弃的。”

  2.

  费渡无意中物色到了新的“玩具”。

  燕欣乳业为宣发旗下系列新概念产品举行了发布会,费渡作为投资人,受邀与其他投资方、新闻媒体以及普通群众一起前往燕欣的生态园。

  本次发布会以参观体验为主,在休息室品尝试吃新品费渡还能赏脸,但是到养殖大棚体验手工挤奶他却是敬谢不敏:这种低效能的体力活,只适合放在农场的亲子娱乐项目中。当然,媒体为了进行报道,还是希望有人参与其中,淳朴的普通群众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参与体验还有奖品拿,比起未来要割韭菜的资本和拿钱办事的媒体,他们来一趟也就能得这点实惠了。

  于是,费渡看到了作为普通群众参与挤奶体验的骆闻舟。他衣着简单,全身上下没有单价超过四位数的衣物和配饰,就连装逼用的墨镜也是毫无设计感的大众款式,但是健硕的身形与灿烂的笑容,却让他吸引住了媒体和费渡的目光。费渡看着他,套上围裙,戴上口罩和手套,按照工人师傅的指导,蹲在奶牛的侧后方,小心翼翼地用手圈住奶牛的乳头……然后,费渡就硬了,勃起的性器在他的裤裆处支起了帐篷。

  没有慌张,也没有尴尬,因为他站在人群后,将身形隐没在相对凉爽的树荫里,双手插兜的姿势,正好能够掩饰他突如其来的欲望。

  费渡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兴奋。是喷溅到男人脸上的乳白色奶水,还是那张和他最心爱玩具一样的脸庞。总之,他对真人产生了性趣,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将那个人占为己有。

  人人都以为费氏集团的老总是洁身自好,再配上他有些寡欲的面容,宛若圈子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然而只有费渡自己知道:他不是不玩,而是不行。

  字面意义上的“不行”,即男人不愿承认的“不行”。

  费渡没有勃起障碍,他只是对真人性冷淡,因为从小便与“玩具”作伴。这不是他的癖好,只是强加于他身上的父亲的爱好,日复一日,逐渐成为费渡独特的喜好。

  喜欢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从小就被情趣用品所环绕,就连第一次勃起射精都有它们作见证。

  意识到自己“不行”,是第一次约人睡觉。被质问“你怎么没反应”的时候,费渡十分镇定,回说“因为你不值得我有反应”——他生来就有傲慢的资格,只是被教导要习惯披着谦逊的伪装。纵使面对窘境,他也能凭此摆脱难堪的状况。

  自此,费渡不再对真人浪费时间,反正“玩具”能填平他所有的欲望。这其中,有一件费渡最中意的“玩具”,连他父亲都不曾拥有这样的产品——仿生的男性人偶。

  当然,这不是正式发售的商品,而是费渡从外国淘来的试验品。说“淘来”也不准确,应该说是他作为小众圈子里的大佬,特别获得的体验资格。这款超前的人偶,不仅皮肤触感和外形及其接近真人,连私密部分的反应都做了还原处理。不同于市面常见的情趣人偶,这款仿生人偶的阴茎并非一直保持勃起状态,而是会随着爱抚逐渐变硬;肛门同理,也是需要扩张才能塞进去更大的东西。不过,因为是试验品,所以它偶尔也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阴茎一直硬着软不下去,或是因为故障而无法完成对肠道的清理等等。

  费渡很喜欢这个“玩具”,尽管它保养起来比其它“玩具”还麻烦,可是“人性化”的设计安抚了费渡……那是他内心深处的不甘,掩藏在层层泥沼下,让看似波澜不惊的水面,激不起一点点涟漪:至少他也可以对“人”产生反应。

  直到在骆闻舟的体内达到高潮,空虚了太久的费渡才真正得到满足。短暂的高潮让他忘记了睡骆闻舟之前的烦恼——他以为自己“拐”的是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结果却是燕欣乳业老板那个行事低调的的独生子。药效已经发作,人就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面前,除了“睡他”,费渡没有其他选择。毕竟,他渴望了太久,从初见的下午,到当天的晚宴,几个小时已经磨光了费渡所有的耐性。

  关于“日”后所产生的麻烦,费渡在冷静后思考着应对的策略。相较于普通人,富二代或许不能用钱来摆平,最麻烦的莫过于下药迷奸这件事情……然而,出乎费渡的意料:骆闻舟并没有追究。不过,他也没有轻易放过费渡。

  从炮友变成恋人,身份的转换对费渡而言并没有影响。他陪骆闻舟约会,骆闻舟陪他睡觉,交易的内容并没有发生改变,若是换个称呼能让骆闻舟在床上更配合,费渡不介意成为某个人的男朋友。

  但是,费渡忘了自己的失常。或许是因为骆闻舟表现得太过寻常,才麻痹了费渡的神经,他像是一个在浅水区划拉几下就得意忘形的旱鸭子,闯入深水区才想起自己并不会游泳。他不懂什么是“恋爱”,更不知道如何与真人做爱,他享受因骆闻舟获得的比人偶更真实的性爱体验,却忽视真人所需的关爱。关于交谈、亲吻以及事后清理的环节,就像低效能的手工挤奶一样,费渡敬谢不敏。他掩耳盗铃,仿佛不进行回应那些需求就可以当它们真的不存在。

  骆闻舟绝对比人偶更称手。他的阴茎不会软不下去,他的肠道也不会因为内射而会出现故障,他不需要保养,甚至会帮费渡清理身体。如果这就是真人的好处,那么费渡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很多人会沉溺于爱情,且执着于“恋人”或是“爱人”这样的称号。

  对于即将失去这个“玩具”的事实,费渡感到难过却又困窘。因为骆闻舟大智若愚,所有伪装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不如说费渡是在班门弄斧,玩的全是骆闻舟玩剩下的东西。他以为骆闻舟为情所困,没想到这个男人狠起来也是拔屌无情,在他扬言要抛弃对方之前,竟先被对方丢弃。

  费渡瘫软在床上,性器倔强地指着天,红肿的肛门里淌出乳白色的液体,那是骆闻舟射在他体内却没有清理出去的精液。

  真人与人偶不同,费渡想,他感觉自己迫切地需要骆闻舟对他进行事后抚慰。

  3.

  骆闻舟以为他和费渡已经结束了。所以,当他们不再联系三周后,再次收到费渡邀请的骆闻舟……不能说是欣喜,但也的确很意外。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约会邀请,而是直白的做爱申请——见面地点是费渡在市里独居的单身公寓,此前他们经常用于做爱的地方。

  最令骆闻舟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拒绝。其实他应该承认,当初离开后没有立刻拉黑费渡,就是在给未来留出了余地。三周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够让人养成新的习惯,比如对某个人执迷不悟。骆闻舟不是算准了费渡会反悔,而是料定自己会对他念念不忘。

  再次来到费渡公寓的门前,骆闻舟产生了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说白了,就是他有些矫情得不敢敲门。他还没有酝酿好见到费渡时应该如何打招呼,房门却从里面打开,放出了费渡的笑脸,还有那句与以往如出一辙的问候:“哥,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比起约会,费渡更积极于做爱。骆闻舟表示理解,因为他在二十岁出头那会儿也经常被荷尔蒙支配,为此度过了一段荒淫无度的时光。受了几次因富二代身份所致的情伤后,骆闻舟“痛改前非”,不再胡来。本就无意经商接手家产的他,报考了公务员,端死了铁饭碗,彻底消隐于纨绔子弟的圈子。

  即将到来的性爱意味着什么?是分手炮,还是和好炮?骆闻舟在接受邀请后便一直在揣测这个问题。直到再次见到费渡,他才确定自己其实并不在意它到底代表着什么——它不过代表着他要和费渡做爱。至于,做完了会怎样……反正他上次也没想到会一做不和就闹掰。

  “你之前不是嫌弃我把你当成活体高潮神器吗?”费渡站在衣帽间厚实的帘子前,因为不是同居的关系,所以骆闻舟从未窥伺过里面的模样,他听后苦笑不言,费渡却嗤笑一声后继续说道,“可你现在真的成了我的高潮神器。光是见到你,我就已经硬得不行,然而前三周我几乎以为自己有了勃起障碍。”

  不过是一句低俗的调情,却完全不是费渡以往的格调。骆闻舟不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毕竟他们之间的性爱除了缺少交互,基本上普通得毫无特点而言,应该不至于让费渡形成特定的癖好,进而因不与特定的人做爱就会产生勃起障碍。

  骆闻舟曾经有一堆疑问,置于腹中便秘,置于心、脑中会梗塞血管,而费渡是个王八蛋,只负责添堵不负责疏通,最后还是骆闻舟自己给自己搭的桥。他或许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出于自我保护的机制,他的大脑不允许他对费渡抛出的问题产生好奇。所以,他只是麻木地“啊”了一声,没问费渡“为什么”,也不想知道“所以呢”。

  是自私,也是聪慧,费渡并没有因为骆闻舟的冷漠而尴尬:他料到了对方会这样,而他也不在乎骆闻舟作何反应。因为他有自己的计划,实施起来不需要他人的配合。

  费渡缓缓拉开帘子,带着一些骆闻舟从未见过的羞涩,看得他心跳加速,紧张得红了脸,不禁期待帘子后面的惊喜……亦或者惊吓。

  “或许看完这些,”费渡侧过身子,面朝衣帽间,将后脑勺留给骆闻舟,“你的疑问就能找到答案了。”

  这些……是指陈列在展示架上的成人用品,以及那个赤身裸体地坐在电脑椅上的男性模特道具吗?骆闻舟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模特道具不仅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看起来也不像是展示衣物用的道具——裆部设计太过真实,只有情趣人偶才会这样。

  “如果你能猜到‘为什么’……”费渡转头看向骆闻舟,明明是在央求,用的却是无理取闹的语调,“当然,你能猜到最好。”

  骆闻舟猜不到,也不想猜到。他对费渡心里的弯弯绕不感兴趣,可以说是对这人以前遮掩的报复,也可以说是他已经厌倦了揣测。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你还要不要做?”

  费渡诧然失语:骆闻舟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做。为什么不做呢?”

  费渡说完便转身步入衣帽间,走到情趣人偶的面前,推着电脑椅,来到床边,打横抱起人偶——从费渡被压弯的腰背可以看出,搬运这东西对他来说并非易事,但骆闻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因为费渡看起来不准备和他做。

  骆闻舟的性向或许有些另类,可是性癖却很普通。纵使是在那段相对荒唐的年岁里,他也是一对一地谈恋爱,一对一地做爱。而作为Gay,比起后入式更喜欢传教士式的骆闻舟,也曾屡屡因此遭到他人的调侃:没办法,他就是一个常规的基佬。

  情趣人偶被放平,躺在床上,费渡趴在它——或是说“他”——的身上,舔舐“他”的乳头,揉搓他的性器。

  这场面太过诡异,作为观众的骆闻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既有抓奸在床的羞恼,又有看自己男朋友自慰的亢奋,他知道自己起了生理反应,却没有加入其中或自我疏解的想法。接下来,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看得骆闻舟目瞪口呆:人偶的阴茎在费渡的手中勃起了。

  乖乖哟,这崽子玩得也太硬核了吧!骆闻舟心说,他这是被当做人偶的替身了吧?难怪费渡在做爱的过程中不接吻也不说话——那人偶就下面逼真。上面的嘴巴就算能张开,估计也不是给人用来接吻的。

  所以,这场性爱表演的意义何在?费渡忙于关爱他的宝贝,骆闻舟不期待从他口中得到答案。阴茎挺在裤裆里,久久不愿软去,骆闻舟知道,因为他没有和费渡分手,所以分开的三周里也为他守身如玉。如此看来,洁身自好也失去了意义,毕竟费渡是一把有很多支钥匙的锁,而名为骆闻舟的这支钥匙,定型后就只能开一把锁。

  不配套的锁,丢了便好。骆闻舟抬脚欲走,没跟费渡打招呼,因为他觉得也没必要。可就在他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身后却响起来费渡的声音:“哥。”

  骆闻舟应该离开,不该任由费渡连拖带拽地来到床边。之后像极了他们的第一次性爱,他头脑昏沉,四肢无力,费渡全程掌握了主动权。那一次骆闻舟是无意中被下了药,这一次又是为什么?情趣人偶就躺在身旁,而刚才还在抚慰“他”的费渡却趴在了骆闻舟的身上。

  费渡夸张地呻吟,因为他正用鼓起的裆部,隔着几层的布料,磨蹭骆闻舟的小腹。

  这很不正常,因为骆闻舟知道,单是摩擦不足以让男人发出那样的鬼叫。更何况是做爱过程中,吝啬于发出声音的费渡。

  “哥……给我,快给我……”

  还有这样恳切的请求,也是以前没有的步骤。骆闻舟嗤笑: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过是因为“喜欢”,不过是因为他该着。

  费渡像个做爱的新手,遗忘了控制射精的门道——骆闻舟的裤子还没来得及脱下,他就已经泄了出去。泄在了自己的裤子里,裤裆湿了一片。

  两厢无言,少倾,骆闻舟先有的动作:他褪下裤子,撸着自己的鸡巴。费渡静默片刻,也跟着动了起来。他将骆闻舟的双腿架在肩上,脱下裤子,将自己尚未软去的阴茎,抵在骆闻舟的庭口……那里没做扩张,只能挤进去一点点的龟头。

  骆闻舟看呆了,忘记了手上的动作,费渡便替他把着阴茎,有节奏地撸了起来。他的性器进不去,只能模仿着交合的动作,小幅地顶弄骆闻舟的肛门,仿佛“我就蹭蹭不进去”的快感比真的做爱更甚。费渡一边伺候骆闻舟,一边供述自己的罪状,像一个知错悔改、乞求宽大处理的罪犯:“我以前和‘它们’玩惯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对真人没有反应。见到你那天,我突然有了反应——你别笑,真的是当场就硬了,你再多挤两下奶,我可能会直接高潮射精。那天……你不在,我就和‘它们’玩。可是就连旁边这个我以往最中意的‘玩具’,也不能让我勃起。可是,光是想到能够见到你,我就小腹瘙痒得不行。‘它们’哪有你半分好,你才是我的‘高潮神器’。”

  太过离奇的经历,骆闻舟却不觉得费渡是在骗人。这与他讲话的语气无关,单纯是情事当中的满足感,让人变成吃上硬馒头的饿鬼,无心品尝,只觉得到嘴的都是香饽饽。

  “别人抓住男人的心,都是先抓住男人的胃。你用了什么方法,抓住了我哪里?”费渡向前顶胯,在少量精液的润滑下,他将龟头全部没入骆闻舟的体内,“哥,我好想进去……你让我进去行不行?这次你疼,下次我赔你。”

  他哪知道用的什么方法,抓住的大概也只有费渡的鸡巴,骆闻舟想。他将双手伸到股缝处,向外扒着自己的屁股,吩咐了费渡一句——不是让他慢点,而是让他手上用点力。

  费渡用力,顶了进去,抽插的动作由慢变快,阴茎也再次硬起。比骆闻舟的还硬,撑开他的肛门,射在他的肠道里。骆闻舟骂骂咧咧怪费渡不戴套,费渡意犹未尽地保证“一会儿我给你清理”。

  ——他是一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骆闻舟是由浅及深过度缓慢的泳池,因此可以放心地在这里学习。学习游泳……学习如何与人恋爱。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