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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 you dare fuck my boy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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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趴在BB-8造型的浮球上,看著不遠處正矯健划水前行的一日男友,覺得昨天鼓起勇氣的自己實在是棒透了。

  ──那其實是個愚蠢的開端。昨天下午她的觀影之友竟臨時缺席,不僅讓她手上的兩張票作廢,還讓她在烈日下苦等兩小時,最後竟得單身進電影院看一部闔家觀賞的超主流電影。

  她滿腔的生活抱怨與觀影心得無處傾訴,在夜色中拎著酒踏上不該獨自一人的歸途。癱軟在沙發上,乙醇的催化似乎讓她橫生莽勇,滑開交友軟體,在上頭搜尋半天後,找了個照片看起來最像今天電影主角的傢伙,任性地扔出招呼及問題:「你覺得天能演得如何?」

  嗨,我沒看過天能。

  抱歉我沒有看電影的習慣。

  看見手機上頓了一秒才出現的補充回應,她大笑出聲,再灌下了一口啤酒。收到沒有根據的道歉反而讓她充滿被代償的愉快。

  她不再糾結於對方沒看過火紅電影的問題,和對方抱怨起今天被放鴿子的不快。明明是陌生的彼此,對方的態度卻讓她漸漸放下心防,酒精也鬆懈了意志,讓她打下這麼一句:「自己看好萊塢電影實在太過感傷,可否誠徵您作為一日男友,明天陪我來場電影約會?」

  本來以為這笑話馬上會被拒絕──她感覺得出,這傢伙是個詼諧但誠實的人。不料等待幾秒後,她卻得到了這種回答:

  「如果是屬於正常友誼範圍的約會,我可以接受電影以外的選項。」。

  她早該從第一句交談就發現對方是這樣讓人訝異的傢伙。輕快打上OK兩字,她總算記得要問相當重要的問題:「所以就這麼稱呼你?約翰大衛先生?」

  「你可以叫我約翰。Libertinesluv4ever小姐?」

  真是個好假名。她嗤笑,想起今天曬得自己頭昏眼花的陽光,隨意也給了對方一個稱呼。

  「這看起來真像是假名。」

  竟收到這樣的回答,她咧嘴哼氣,嘲諷撇嘴的樣子像極了與她分分合合許多年的前男友:「謝謝誇獎,我相信你也不叫約翰。」

  「好吧。」彷彿能看見對方聳肩無奈的樣子,她收到了這樣的回覆:「既然這麼稱呼你,或許我們『正常友誼範圍的約會』可以選在海邊?」

  這便是她現在抱著浮球飄盪在海上的原因了。

  雖說作為室內派的她,只為一個「正常友誼範圍的約會」便如此曝曬在太陽下,感覺有點愚蠢,但事到如今她仍然覺得自己實在賺到──畢竟這個滑來的一日男友,身材實在太辣、太性感、太養眼,值得她今天不顧一切地戴了隱形眼鏡來到海邊。

  別誤會她是哪裡來的如狼似虎色慾女子,那可是整個海灘的人看到都會回頭的等級,連旁邊那個帶著學生來海邊上物理課的年輕人,波的原理才滔滔不絕到一半,就直接被她男友破水而出的健壯手臂勾得忘了繼續說下去。

  而那勇健的雙手此時正搭在她懷中BB-8圓滾滾的腦袋上,意外有著溫和眼神的約翰看向她,眉頭似有些微蹙:「你不擅長游泳?」

  笨蛋,男女約會當然需要漂浮泳圈,誰管你會不會游泳。

  她將心聲含在喉嚨裡,光明正大地假裝自己不諳水性,藉此讓那厚實的掌心或牽或托地幫助自己練習。

  還是賺到了。一心想著能否趁勢走向超越「正常友誼範圍的約會」的劇情,她終究得承認自己果然是正值大好年華、如狼似虎的色慾女子。

 

  ※

 

  結束了一點也不想結束的海灘時光,她打著報答教學的藉口,溜去一旁的小攤買了兩支冰淇淋──說來困窘,她一直很想和男朋友來場冰淇淋漫步約會,無奈前男友是自恃身分只會在茶館喝紅茶的類型,這個夢想始終沒有實現。

  她東挑西選半天才找好最愛的口味。身上的小錢只夠買三球,狠下心來在約翰的甜筒上放了兩個,踏著小心的腳步回到海濱線,本該在視線內的人卻不見蹤影。

  視線總算找到約翰放在流動淋浴間旁的泳袋,她往淋浴間的方向靠近,一時卻不曉得自己是想提醒男人冰淇淋很快就會融化,還是想偷窺一下對方藏在泳褲底下的秘密。

  她對約翰布料底下的幻想霎時之間被怪異而破碎的聲音給敲醒,淋浴間簡陋的布簾晃動,她聽見今天仔細指導自己泳技的男人發出帶有痛感的低吟,昭示出某些可能的猜測。

  嚇得後退一步,沒注意到已經半融的冰淇淋砸落在地,她一腳踩進已經和沙子攪和成泥的甜膩冰球,應當是上天的旨意──打滑的她下意識抓住眼前的浴簾,扯開的瞬間看見約翰隱約發紅的眼角,以及充滿訝異的眼神。

  後腦差點就要撞上支撐淋浴間的鐵桿,她被約翰一把撈起,後頭伸出一隻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順勢把浴簾一把拉上。

  「還真是刺激的把戲呢。」她聽見探頭的金髮男子如此說,正是先前在海邊用視線意淫約翰的下流物理學助教。約翰的喘息噴在她的臉頰,環繞住自己的臂膀熱得發燙,她的手正好抵在約翰的胸前,富有彈性的肌肉被施力壓得微微凹陷,已經突起的乳頭甚至還因為被後方力道推動,多次深陷在她的掌中。

  金髮男子極富技巧地在窄小空間中挺胯,她想像中約翰泳褲底下的陰莖實體,此時正因前列腺被輾壓而硬直勃起,就像穿著衣服的他一樣強壯得讓人目不轉睛。然而發現約翰正極力壓抑喘息這點,卻讓她立刻怒火中燒起來。就算場面再怎麼香豔奔放,她也沒想當這渾蛋用來刺激約翰的工具人。

  幾乎是作為反擊地抱住約翰,她輕輕和男人行了貼面禮表示安撫,在另一個傢伙的視線刺來前,轉身退出這火辣但可惡至極的空間。

 

  ※

 

  之後自己是如何結束淋浴、換好衣服,呆呆地坐在冰淇淋車旁等約翰來,她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時光彷彿被壓縮泯滅,直到她聽見來自約翰的「我很抱歉」,才慢慢地抬起視線。

  「……冰淇淋,剛才不小心掉到地上。」她直接將空了的錢包翻給對方,眼神中的夕陽黯淡:「我已經沒有錢了。」

  「如果我請客,你願意忘記剛才的事嗎?」約翰拿出自己的皮夾,尚且濕潤的眼神有些愧疚:「當然,如果你決定我們今天的約會就到此解散……」

  再怎麼窩囊,也不能讓可惡的渾蛋以外力終結她理應美好的一天。她立刻站了起來,語氣和視線都斬釘截鐵:「請我吃冰淇淋,我就原諒你。」

  約翰像是鬆了口氣地笑了笑,立刻走到餐車旁。他還特地幫對方加多一球,才一起拿著冰淇淋踏上歸途。這海灘離彼此的住所都不遠,步行是最好選擇。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約翰的舌頭捲起一些香草冰淇淋,以一種事後補償的姿態開口:「尼爾……我是說剛才那個人,他是我男朋友。」

  約翰慢慢說起昨天自己被尼爾放鴿子的事情,也讓她總算理解自己怎能真的天降奇蹟撈到個一日男友。遛狗的男人帶著鴨舌帽慢跑過海邊,海風吹響堤邊的棕櫚葉,一切都這麼剛好。

  她自嘲作想,我們可不是同病相憐嗎?該死、任性、像個小混蛋的英國男友。

  「如果我們都如此倒楣──而且看起來,我似乎還更倒楣一些。約翰,」她轉過頭,學著某種曾經看過的表情挑眉,半真半假地開口:「是不是願意給你可憐的同伴一個小小的吻安慰她?」

  棕櫚葉的聲響更大了。

  她等上許久,才聽見約翰為難的聲音:「正常友誼範圍的約會……我的朋友。」

  她可沒遺漏約翰游移的眼神方向,還有一旁電線杆根本遮不住的金髮渾蛋。

  好吧,我沒忘記。假意地聳肩表示無所謂,交換了彼此的手機號碼,她在路口和約翰道別,轉身的瞬間便落下淚來。即使拐進超市買上一打啤酒也無法阻止她的悲傷,她的悲傷蜂擁而上,在關上房門的瞬間甚至嚎啕大哭。

  她擦著停不下來的淚水,喝乾啤酒而昏睡時,想著明天一定要打電話再約一次約翰──

  ──卻在隔天早上,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針眼再次崩盤,這次連哭都不行了,有夠痛的。

  眼前似乎出現了英國人自以為不帶惡意的微笑,她悻悻然抓起手機,重重敲出簡訊後送出。

  「親愛的約翰:可能是昨天看到太激烈的場面,我長了針眼。你能稍微來探望我嗎?」

  她滑動手機,順手將自己交友軟體的帳號改成TheWomanWhoNeverGives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