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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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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在干什么?”Dean喊道。

“应你的要求,跟你玩脱衣纸牌。”Sam回答。

“你在算牌。”Dean看了看攥在Sam手里被整齐叠成一小堆的纸牌。“你这杂碎在算牌。”

“你要因为我认真玩游戏而大喊大叫?”Sam皱着眉头。

“你根本就不想脱,是不是?”

“天气太冷了。”Sam含糊的说,打出一个对子。

Dean把左脚的袜子扔在了他的脸上。

“真不敢相信。”Dean说,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Sam棕褐色的外套底下是另一件外套,是他们从蒙大拿州某个便宜卖场搞到最廉价的玩意儿,除了挖坟时,Dean从没见Sam穿过,他是故意的。“你他妈的——”

“规则不是我定的。”Sam头也不抬,“你说要我‘穿上最顶级的装备,因为你会打的我满地找牙’。”

“这就是你最顶级的装备?”Dean真的很想杀了他。

“是的。”Sam捏紧了手里的纸牌,Dean看不清他手上还剩下几张,Sam细长的手指捏的紧紧的,就好像重叠的几张纸牌是什么稀世珍宝。Dean是刁钻的玩家,但是没人能在盛怒之下还记得算牌。

“你里面还穿了什么?”Dean问。“有多少?”

“足够多了。”Sam回答,目光在桌上的牌堆和Dean的手之间来回游弋,并不在意让自己明显集中在计算点数上的心思触怒Dean。

“你是个贱人,你知道吗?”Dean说。“你根本就没想认真玩。”

“那我是否能理解成‘为了迎合你看我裸体的目的而故意输掉比赛’就是认真玩?”Sam说。

“我没那样说。”Dean怒视着他。

“那么就是你在大惊小怪。我们之间有输有赢,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生气的。”Sam说,他脱掉了一双袜子,在Dean能杀人的目光下面不改色的解下了一块电子手表,他脱掉了第二件外套,露出了里面的T恤,Dean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第二件T恤的露出的过长下摆。

“你脱完了?”Dean说。

“发牌吧。”Sam说。“其实你只要提出要求——”

“我永远不会向你提要求的,好吗?”Dean咬牙切齿。“我会把你打得满找牙,我会让你脱得一件也不剩,然后——”

Sam打断了他:“不太可能,如果你如此急切,我的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开始计划,问问自己需要赢下多少局,究竟是想看这对奶子,还是想干这个屁股。”

Dean快气疯了,他怀疑自己的两只眼睛是红色的,Sam十八岁,对一切事物不满,他认为周遭的一切都配不上他,包括Dean。

自从Dean从他那满是墓土的斜挎包里翻出了斯坦福的录取通知书已经过去了十二天,纸上的红色日期正在临近,最可怕的是Dean想不出任何阻止时间流逝的方法,Dean甚至想过告诉爸爸,但是,不,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Sam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到了明天早上你就会后悔今晚跟我说了这么多狗屁。”

Dean尝试了一切手段,真的,他把自己的尊严都丢在了亚利桑那的汽车旅馆泳池里,Dean请求他,警告他,甚至威胁他,以此换取一切可能的解释,叹息,争吵,该死——昨晚Dean把手伸进Sam内裤里的时候,发觉他浑身冰凉,甚至包括那双推开他的手。

“我强烈怀疑。”Sam头都没抬。

“你就是为了气我。”Dean说,肯定句。

“随意,Veronica Mars,发牌吧。”

也许Dean真的应该仔细考虑一下Sam刚才所说的问题,这贱人说不定还在T恤里穿了泳衣。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Sam不再睁着动物幼崽的大眼睛注视着他的每个动作,每个人都能看出他心事重重急于逃离的模样,但是十二天之前,Sam还会在破旧的,吱呀作响的床上分享只有Dean能听到的粉红色喘息,那时他很容易打开,Dean伏在他身上时,Sam只会搂紧Dean的脖子,在他的肩头低声祷告,夹紧屁股里温热滑腻的两根手指,努力适应边缘的钝痛。

Dean只有在把老二埋进Sam身体里时,他才能正常思考周遭的一切而不发疯——他们是兄弟,他们远超兄弟,Sam不想再做他的兄弟了。

 

一个星期之前,Dean在酒吧里喝酒打屁,灌得酩酊大醉,开着Impala撞毁了旅馆的一个铝制垃圾桶。

他跌跌撞撞的打开汽车旅馆门时,Sam正在熟睡。

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就注定了要毁灭,在地狱里焚烧。

Dean叫醒了Sam。

他的老二因为过量的酒精完全举不起来,Sam在推他,想把他哄到另一张床上,但是Dean用一条脏的恶心的布条把Sam的双手绑到床头,分开他不停抖动的双腿,像没了命似的舔着,咬着,吸着微微翕张的粉色洞口,Sam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呻吟,他本可以踢他,但是Sam只是躺在那儿,尽量控制抖动的双腿,叫的像只小猫,任由Dean把脱下银戒指的拳头塞进了他过度敏感的身体,Dean的指关节顶着他的前列腺,Sam根本没碰自己,蛛丝一样的白色条纹落在他的小腹,脖子和脸颊。

Sam躺在那儿,放荡的像个娼妓,美丽的像个天使。

Dean那么满足,那么无助。

Dean趁着酒意去吻他时,Sam回应了,Dean认真舔掉了他眼角的泪水,把护身符放在他浅浅的乳沟,笑着看Sam被冰凉金属刺激的瑟缩的模样,用手指拨弄着他的发丝,吻他心脏的位置,咧开嘴笑的像个疯子,好像他从没这么快乐过,Dean把Sam的右手捉在自己手里,他的指根因为扣住Sam的手指而发疼,他能永远看着Sam的脸,那张带着温柔体谅笑意的脸——他记得解开绳子之后Sam的双手落在他的背部,慢慢抚摸着肋骨和脊骨,告诉他“没事了,现在没事了,你会没事的,大哥”。就好像他们所共知的那张录取通知书并不存在,并将永远不会提起。

第二天,Sam没有跟他说话,之后的一天也没有。

Dean知道自己搞砸了,他曾无数次的嬉笑着把Sam扔在并不柔软的床垫上,用舌头打湿对方脸颊上温柔的绒毛,把他的耳廓含在嘴里,氤氲的热气让Sam的脚趾蜷缩,发出长长的叹息,Dean会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摸索着Sam的锁骨,就像是温热珍珠的乳头,还有并拢在一起的膝盖,Sam用低沉的声音叫他的名字时,Dean觉得自己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的赞美诗。Sam在成长,他纤细的一切都在逐渐变宽变高,Dean的心也在随着他一起成长,探索Sam身体的每一次变化比看西部片好,比大胸美女杂志好,比坐在impala上兜风好,比任何事情都好。

Sam比任何事情都好。

 

“你不跟我说话了。”Dean在Sam脱掉牛仔裤,露出里面的短裤时说。“你永远不跟我说话了?你不想当我的兄弟了,是这样吗?”

“我现在就在跟你说话。”Sam把牛仔裤扔在床上,脸上第一次出现痛苦的神情。

“可你不让我碰你。”Dean洗着牌说。“如果你还因为我喝醉的那次生气——”

“我们还要玩牌吗?”Sam垂下睫毛。

“你要去帕洛阿尔托了,可你却连谈都不愿意谈?”Dean说。“你准备丢下我,丢下爸爸,然后就这么开启新生活?”

“我没打算抛下你,我只是要去上学。”Sam说。“我很早以前就说过,Dean,我不会一直猎魔,我不会这样过一辈子。”

“我还不够好吗?”Dean瞪大眼睛问。

Sam整个人塌了下来:“你永远都足够好,Dean,拜托,我不想因为想去上学而愧疚。”

“你应该愧疚。”Dean说。

“好吧。”Sam没再答话。

 

没有人询问Dean现在他的感受,但是吻着Sam的时候,他习惯自己吐露自己的秘密。

“不能让你走。”他把Sam的指尖放在嘴里,报复性的咬着他的指甲,Sam的手在颤抖。纸牌散了一地,Dean捕捉到了Sam仅剩的愧疚,自此,事态一发不可收拾,Dean知道他不会拒绝的,他怎么会拒绝呢?

“Dean,停下来。”Sam平静的说。

“不能停。”Dean对着Sam的颧骨喃喃自语。“你可以打我,踢我,但是不能停。”

Sam还是很僵硬:“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谎言。

谎言。

“你永远都在伤害我。”Dean说,紧紧抓着他纤细的后颈,把那儿的头发揉成一团,左手从他的T恤下伸进去,他感觉到Sam在敞开,在接受,在努力做着回应,但是这都不是Dean想要的。

“别这么说。”Sam颤抖着,扶着Dean的手臂借此固定自己,他端坐在Dean腿上的感觉充满了严肃庄重,下一秒,就好像捧起Dean的脸颊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他也真的这么做了,Sam捧起吃惊的Dean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别这么说。”他轻声低语道。

“那就别这么对我。”Dean并不坚强,他一直都不坚强,而Sam知道这一点,他一直都知道。

Sam脱掉了自己的两件T恤和短裤,底下什么也没穿,Dean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衣服被抛在床上,连同其他衣服一起,他们两个人的衣物叠在一起的景象对Dean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影响,是的,他也从来不是一个善于忍耐或者善于压抑自己感情的人,Dean只是个人类。

接着他吻他,就好像没有任何人类能这样吻一个人,Sam的牙磕在他的牙齿上,Dean把愤怒和绝望,还有没有说出口的所有东西都封进Sam的嘴里,他的舌头进的很深,他不在乎自己尝起来是不是像早上半块钱的黑咖啡和水果麦圈,或者是中午的威士忌,或者是傍晚的两瓶杰克丹尼,他不在乎自己尝起来是否像是灰烬,烈焰,毒药,或是铜,或是铁,或是一切不好的,自由美丽的反面。

Dean的两根手指顺着Sam的股缝一路向下时,他想的是Sam六岁的跌伤,八岁的护身符,十二岁第一次吻了同班一个脸颊泛红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女生,十四岁时拿到足球比赛的奖杯,十五岁时,他第一次用他小小的粉红色的嘴唇吸住Dean的舌头,同样粉红色的,好像生来就要被Dean填满的小洞怎样都合不拢,就好像在呼吸,他的眼睛一直睁得大大的,那是Dean这辈子第一次说“我爱你”。

Dean把两根手指挤进Sam那个干燥狭窄的入口时没有流出眼泪,但是情绪已经在他脑海里形成字句,关于背叛,关于被伤害,关于无法释怀,关于无法生活和呼吸的恐慌。

“嘿,Dean。”Sam捧着他脸颊的时候,Dean真的流泪了。“别怕,Dean,别怕。”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Dean说。这是个控诉,他本该保护Sam——这是一个命令,一个责任,一个至死不渝的目标,但是Dean把它理解为“你要给他一切啊,孩子,你要给他一切,你要给他食物和住所,快乐和安全,安宁和满足”。但是现在Sam要离开他了,Dean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很抱歉。”Sam说。他抚摸Dean的头发,坦荡,不带悔意说出这些字句,在Dean把伸进他身体里的两根手指撑开时,他还是这么说——“我很抱歉,Dean。”

只是在玩脱衣扑克而已,Dean想,这本来没什么稀奇的,输的人脱一件衣服,但是Dean作弊了,他直接把Sam拉到了自己怀里。

Dean没有多余的温柔让Sam慢慢的适应,他贯穿了他,接着用嘴唇堵住了呻吟。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Dean掐住Sam的腰好像生命耗尽的向上顶时,他想的是Sam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他们在一条毯子底下度过的圣诞节,篷车里的廉价冰激凌,还有Sam粉红色的舌尖,这是他从未拥有和体验过的爱,这也是他再也无法复制,无法消融的爱。Sam身体里极端的热意包裹着他,就像是家。

“Dean,慢一点,Dean。”Sam摇着他,好像再也受不了这么快的节奏,他的大腿在颤抖,上下颠簸之中的汗水挂在他赤裸的胸膛上,Sam的手在他的背上,来回有节奏的抚摸,在安抚,在忏悔,在诉说。Dean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消亡在Sam的那一小块湿热里,他的世界天旋地转,看着Sam被汗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洁白牙齿的一瞥,他把头深埋在Sam的肩颈,同时痛苦的奔向高潮。

Sam没有抱怨Dean射在了他的身体里,他什么都没说。

Sam在喘息,Dean背后的双手没有停止,他把头贴在Sam的胸口,听着心跳声。

“别怕,Dean,别怕,我不会离开的。”Sam说。

哈利路亚,Dean听见那颗心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