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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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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洙元看着那个小药丸,蓝色的薄衣,扁扁的一小粒。

“泡温泉不是让你在池子边站一个晚上的。”李东植懒懒地把毛巾往脸上一搭,闷声闷气地催韩洙元,“还是你对温泉池犯了深海恐惧症?”

韩洙元又想起前几天晚上的那几秒,眼看着药片要在手心化开了,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心一横,囫囵就干咽了下去。

小心翼翼地踏进温泉池,热水顺着小腿漫上来。沉下去,让每一处毛孔都在热水里舒舒服服地绽开,什么也没发生。韩洙元放松了些,谨慎地在池子里坐下去,不着痕迹地擦擦手心,把那点蓝色痕迹清洗干净。李东植隔着毛巾都知道那人肯定又跟小孩儿似的在试水温,刚要出言讽刺几句,却感觉韩洙元凑了过来。

韩洙元隔着毛巾亲他的唇,热水在粗糙的毛巾中被嘴唇挤压,渗出些湿润液体。手在水中若有似无地抚过腰腹,像水里缠留的一缕情丝。李东植有点讶异,在毛巾下闷闷地笑,“小少爷今天这么急?”

一点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还助纣为虐,在水里用脚踩着韩洙元的腿缓缓地动。韩洙元撩开毛巾的一角,把脸颊上的水珠吸吮干净,低声告诉他口感,“咸的。”

李东植也就笑,“热。”

于是又去亲他的耳根和后颈,李东植受不住,索性自己掀了毛巾,扶着人的胳膊吻他,在他耳边敦敦教诲,“公共场合,要快点才不容易被发现。”

韩洙元学的很快,唇齿交缠,本能地吞咽。

本能地吞咽。

……再咽一口?

该死,韩洙元轻微变了脸色,刚刚没就水就匆匆吞下去的药丸,因为在手心被捂热了,现在好死不死地黏在喉咙上。

上不上下不下,如鲠在喉说的就是这种感觉。韩洙元退开了些,一个劲地咽口水,试图把那该死的蓝色小药片吞下去。李东植正放松下来,韩洙元却突然离开了,接着他就看韩洙元脸色不对,皱着眉头好像嘴里有东西打他似的。

“怎么了?”李东植想去扶他,却被韩洙元格开了。

“没事,”韩洙元皱着眉头使劲吞咽,锤了锤胸口,“就是,你等一下。”

再锤几下,那种感觉消失了。韩洙元又黏糊过来,顺着李东植的下巴往下亲,亲到胸腹间时自然地弯腰俯身,韩洙元忽然又顿住,这种感觉……

怎么好像还没下去啊?

“又怎么了?”眼见着刚进入状态,韩洙元又开始缩到一边跟自己的嘴巴打架,活像他舌头在里头搅和食道里的东西就能下去似的,“你吃什么了?”

“没吃什么……算了。”应该不影响效果吧?韩洙元放弃了吞咽,就让它堵在那儿吧,左来不碍事。他揉着李东植的手指,缓缓拉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扣进去。

好像还是没下去啊,虽然不碍事,可是难受啊,悬在胸腹之间。韩洙元忍不住往下坐了坐,好像期望重力这个时候给点面子把那东西拽下去似的。

李东植就看着韩洙元亲他几口,往下晃晃,亲几口,又忍不住扭扭身子。这回可不是嘴里有东西打他了,怕不是水里长的刺全扎他屁股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李东植朝他招招手,“来,你过来。”

韩洙元就贴过去,结果李东植一巴掌抽在他胃上。虽然隔着水消减了大部分的力,李东植这一巴掌也不是闹着玩的,韩洙元捂住肚子,李东植就问他,“那东西还堵着吗?”

赶紧摇头,不堵了,真不堵假不堵也不知道了,整个肚子上都是火辣辣的,哪还感觉的到什么异物感。李东植很满意地点点头,“那可以继续了吗?”

继续,怎么不继续。于是就继续,雾气是高级的尼古丁,湿润了口鼻,肺部也就有种热辣的错觉,像是高温进入了身体里。韩洙元吻着,忍不住沉了腰探进李东植的身体,泳裤松松垮垮被拉下来。

水朝上走,水朝下走,他变成水,绕李东植身体一圈,水去哪里,他的手就去哪里。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热流涌动着,脚底仿佛隔着岩石圈就触到了里头的芯,硫磺味交换在口鼻。

于是他们变成岩浆在地表的分流,一起加入这浩大的循环里。血脉贲张,每一根血管都舒张了,在心脏装一台起搏机,把血液泵到皮肤表层。

热,好像确实是热,李东植被探进后穴,分剪内里。

是不是有点太热了?韩洙元忽然觉出几分不对味来,那是一种本能对失控的恐惧。心跳声在耳边一个劲地挣,像是潘多拉魔盒即将跃出胸膛。气血上涌,视线模糊得开始变粉,手脚却奇异地软,韩洙元才意识到那个聒噪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呼吸。

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等,等一下。”

李东植正要开始享受了,不知道韩洙元又要等什么,他摸一摸韩洙元的下面,热胀的厉害,不自觉地舔舔嘴唇,“等什么?快点,再折腾等会儿真的来人了。”

韩洙元实在喘的厉害,“我……不行,我觉得我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李东植也急了,你硬成这样你给我说不行?不是都插进来了吗?怎么要动了你不行了?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总之今天谁不行都不准韩洙元不行。谁知道他扭着腰往下沉,韩洙元就踉跄着往后逃,活像有个什么吸血鬼要取他的精修魔道似的。李东植再追,韩洙元居然挣扎着爬上了池子。

对于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韩洙元几乎是不要命地往室内凉快的地方跑,企图用外力给自己快爆炸的血压降温。他走几步,软在冰凉的瓷砖上。水汽蒸发,带走皮肤上过剩的温度,大脑从濒死的状态冷却下来。韩洙元还软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泄了下去,他看着李东植腰间围了一块毛巾,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每一步都像是在聚集怒气,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他走到韩洙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很疲惫地叹一口气,他说,“算了,我不怪你。”

但韩洙元觉得他想表达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鼻子一酸,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唇鼻淌下,韩洙元一摸摸了一手红,赶紧又仰头,无助地看李东植。

李东植也看着他,脸上是混合了怜悯愤怒和惊诧的扭曲表情。

就差在脸上摆一道横幅:哦,原来你是真不行。

韩洙元淌着血,弱小、无助又可怜。他忽然发现他做错了一件事,错的离谱。

他妈的,他刚刚就算死了也该把那炮干完的。